的份,还会挨他一顿臭骂。”见同伙亦自看个不休,不禁大怒,道:“喂,你听到我的话没有?” 那老八牵着马走来起去,低头凝眸,道:“你瞧,地面上的足印非常凌乱,似乎这里有过一场搏杀。“ 那老七怒火愤愤,道:“奶奶的,你到底走是不走,要不我一人先走了。” 那老八忽地笑道:“你想掉下我一人去捞好处,老大吩咐过,大伙儿不可分散,你敢违抗于他,只怕有苦头吃的。” 那老七固然怒不可抑,但听他抬出了老大来,倒是不敢把他掉下,“哼”了一声,道:“要看就看个够吧,就算日头下山了,我也不会再管你了。”纵马走过一边,看也不再看同伴一下。 原来这俩人正是胡天霸的同伴,那老七叫于吉祥,老八叫林书公,于吉祥武功虽高,却是一条粗汉,林书公处事精明干练,是个智星,胡天霸令他们在一起,一粗一精彼此有个照应,林书公见这巨石之大,虽说是从山上滚下来的,非是臂力异常惊人,如何能够作得到,心下微感骇然:莫非真是神仙所为不成? 于吉祥见他瞧了老半天,非旦没有去意,反而下马来瞧来瞧去,又忍不住了,道:“喂,你倒底走是不走呀?” 林书公招手道:“你过来瞧瞧,地上的脚印深入土中,这俩人好高深的功力呀。” 于吉祥气得脸色发紫,道:“你再看,我可真要走了。” 林书公道:“你来看,这大石头周围有许多脚印,这些都是象我们这样的好奇的人留下的。” 于吉祥“哼”了一声,道:“好奇的只有你一个,别把我也扯了进去。” 林书公忽地站起,道:“你听,我们的尾巴?”一阵马蹄声十分紧凑,由轻到响,犹如千军万,俩人相顾诧异。 于吉祥忽地喜色满面,道:“是了,一定是绿林中人在作买卖。妈的,这几日穷得要命,成天吃素,嘴里都淡出了个鸟来。”言下要趁机打劫。 林书公皱眉说道:“没事我们可以赶路了。”牵过马来,翻身上马欲行。只见于吉祥跳下马来,双手叉腰立在道中,踮脚高望,林书公大急道:“你又来劲了,还想惹事生非吗?快快上马赶路要紧。” 于吉祥哈哈一笑,道:“你要是着急的话就先走吧,在前面等我,待会得手后有你一份就是了。” 林书公很是不悦,道:“老七,你这么作末免太过份了吧?”###124.铁臂铜身
于吉祥板起脸来,道:“是你先不肯走的,现在我要多留一会,你却又要急着走,不知是你在跟我过不去,还是我跟你过不去?”语下极是不满。 伍斌暗道:这俩人要作强盗了,没钱便打劫人财,怎会是什么好人,待会我见机行事,吓他们一吓。 林书公道:“你怎地象个小孩子耍脾气,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的银子花光了么?我这里还有二十多两,你先拿去花花,待晚上我再向老大讨些。” 于吉祥道:“你这二十两银子还不够我喝二口酒,要见老大还得到了晚上,在这一天中你想饿死我吗?嘿嘿,如果真是绿林中人,我们这样白白错过,老大知道了一定会不高兴的,说不定还会骂咱俩呢?”说着,又踮了踮脚高望。 林书公无语,听他语言颇有几分道理,心道:也罢,让他乐乐也好,如有好手,拆拆他的牛脾气就更妙了。当下道:“等下看清楚了再动手,切莫着急。”于吉祥闻言大喜。 俩人说话间,一行五骑由驿道驰出,骏马健蹄如飞,蹄落声响,都都之声不绝于耳,为首是位满面虬须,杂乱如草的老者,五旬上下,身材高大,虽是骑在马上,也显出他那高大的身躯,如站在地上,必是似一座铁塔一般。此老浓眉大眼,双眸有神,太阳穴凸凹,显是功夫精堪,一头乱发披在肩上,骑马划风飞扬起来,有着一股不怒而威的神态。 另一个是三十来岁的妇人,一件大红袍披肩,直如一团红云,面不添脂,光华照人,凤眼小鼻,嘴角微微一笑,秋波流盼,竟是个风韵极佳的美妇人。在她侧旁有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相貌与那美妇人极是相似,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脱落一个美人胚子,嘴里啃着瓜子,左顾右盼,逍闲自在。另俩个皆是一身短袄的粗豪汉子,这五人当中,那美妇与那少女腰间佩剑,三男两手空空,不佳任何兵器。 骏马奔到前来,人立而起,长声嘶啸,一齐停了下来,那粗犷老者虎目一瞪,喝道:“刚才是你这俩个小鬼放的臭屁么?” 于吉祥和林书公相顾失色,不禁倒抽了一口寒气,冷汗直冒,心道:原来是这个魔头一家子,我俩人这次可失算了。 原来这个老者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头莫抛遗,此人练就一身硬气功,有如铜铁,还有铁臂功夫,最是厉害不过,江湖上人称“铜身铁臂”莫势遗便是此老,他虽成名在徐景藩之后,名声却比徐景藩还要响亮,他不似徐景藩那样好杀成性,行事介于正邪之间,只要没人触犯于他,他绝计不会无辜伤人的。 那美妇人是他的妻子,叫冯观子,使得一手好剑,出道已来,会过的高人中,倘末有人能在她剑下走满十招,加之她剑法辛辣,江湖上人称“红衣仙子,夜叉十招”,“红衣仙子”乃是说她身披红袍,貌美如仙,“夜叉十招”意为她剑法歹毒辛辣,素不饶人,无人能走满十招之意。那少女则是他们的掌上明珠莫莉花,那俩个粗豪汉子是莫抛遗的弟子,他俩人是俩兄弟徐离、徐和,在江湖上名声极是响亮。 于吉祥和林书公本欲打劫财物,待得看清是他们这家子,纵是吃了豹子胆,此时却连一个屁都不敢放,他俩人武功虽是高强,自嘱俩人联手也末必斗得过“红衣仙子”,就是徐家兄弟在江湖上也是大大有名,至于莫抛遗更是不用说了,俩人听他发语无礼,虽是恼怒,却骇于他的虎威,不禁后退了一步。 莫抛遗怪眼一翻,喝道:“报上名号,在哪条道上做买卖的?”原来他功夫精堪,耳力敏捷,已是听到伍斌躲在一旁,武功比之于吉祥俩人要高明得多,误会三人为一伙,是绿林中开山立柜的豪杰。 林书公知于吉祥是个粗人,不会说话,恐他语言冲犯了这个煞星,忙抱拳道:“我们是单线的绿林豪杰,在此开山立柜,不知是莫大爷神驾路过,实在是多有得罪,万望莫大爷不要放在心上。”连连作揖,施礼极恭。 莫抛遗见于吉祥站着不动,怒气暗生,瞪着他道:“这小毛贼是哪来的,见了大爷敢不见礼?” 林书公冷汗直冒,连忙扯他衣裾,低声道:“你不想活了?”忙对莫抛遗道:“他是个没见过面世的伙计,不懂得礼数,请莫大爷不与他一般见识。”于吉祥低头忍气,把手拱了拱,神态仍是不够恭敬。 徐离瞧着生气,大声喝道:“吠,你这厮是什么人,快快重新见过大礼来。”徐和也怒容满面,大声喝斥。 冯观子玉手轻摆,徐家兄弟顿时止声,她凤眼一扫,面露微笑,如春花绽放,芳华照人,柔声轻笑道:“你俩叫什么名字?”声音娇嫩,十分悦耳。 于吉祥咽了咽口水,脱口说道:“我叫于吉祥。” 那稚气末脱的美貌少女莫莉花啃着瓜子格格作响,道:“从没听说过,无名小徒。”纵马走近,把啃过的瓜子壳扔在俩人头上脸上。 于吉祥抹去瓜子壳,笑着说道:“你这小姑娘又叫什么名字?”其实他是知道莫莉花的名字的,此时见她母女姿色艳绝压芳,不禁神魂颠倒,口不择言。 莫莉花努嘴冷笑,道:“凭你也配问姑娘的名字。”把手中的瓜子泼下,打得于吉祥满脸都是,隐隐生痛,登时清醒了过来,不觉变了神色,连忙后退两步。 莫莉花见他神态狼狈,不觉格格地娇笑起来,于吉祥登时省悟,被对方戏弄了,立时把莫抛遗这魔头抛在脑后,牛脾气发作起来,大声道:“小妖精敢戏弄老子。” 莫莉花自出生以来,父母对她疼爱有加,何曾对她大声说话过,此时被于吉祥如此叫骂,实是从来也没有的事,当真是气炸腑,柳眉倒竖,凤眼睁大大地,抓起一把瓜子当头泼打下来。 于吉祥一时情迷意乱,以致欲令智昏,才给掷得满脸瓜子,此时有了准备,斜身绕步,避了过去,一把瓜子即时打个落空,林书公见此状态,暗叫不妙。 莫莉花见状更是气愤,冷笑一声,玉手一扬,铮铮两声,两枚透骨钉脱手弹出,她年纪虽幼,却得父母这样的大高手亲传授技,手劲极强,手法更是精巧,一枚打向“眉心穴”,一枚打向“膻中穴”。一句话即惹起她的无名火,一出手即是伤人性命的要害。莫抛遗夫妇司空见惯,丝毫不以为意,也不加于出声制止。 于吉祥一声冷笑,大手一伸,便把两枚透骨钉接在手中,待要反手掷出,忽闻凌厉嘶风,又有两枚透骨钉打来,所用的手法又不同了,打的是“跳环、肩井”两穴。于吉祥心下一乐,暗道:这臭丫头这手暗器功夫居然打得极是不错。自仗手法精妙,陡手间又把两枚透骨钉接住,紧接着又是两枚打到,用的是连环手法,以她如此年纪,暗器功夫打得极是不错了,只是遇上于吉祥这样的高手,轻轻易易就接了过去。 莫莉花怒不可抑,玉手长扬,便是一把透骨钉打出,这次用的是“仙女散花”的手法,透骨钉满天乱飞,如雨落般泼下,透骨钉就似长了眼睛一般,朝于吉祥全身的穴道打来,于吉祥这才知道莫莉花的暗器功夫不可轻视,手下使劲,把接来的六枚透骨钉掷出,打落了几枚射来的透骨钉,反手转身之间,接下七枚透骨钉,愤怒之下,大叫道:“还给你。”七枚透骨钉同时往莫莉花身上打去。 林书公大惊失色,他知莫抛遗夫妇古怪得很,平时把女儿宠得捧上了天,最是傲慢不过,既是如此,他们也绝不会随便出手伤人,莫莉花此举虽然可恶,那也是她先动手的,于吉祥被迫自卫,这是情有可原,可他的武功比莫莉花高强,此时出手无疑是想伤她,那情景就不同了,莫抛遗夫妇岂会坐视不理,急忙大叫道:“不可。”喊叫归喊叫,却又如何止得住射出去的七枚透骨钉。 莫抛遗不知何时已纵马来到了女儿身边,冷笑一声,长臂一伸,衣袖卷起,七枚透骨钉全都卷入了他的袖中,他接暗器的手法平平常常,浑不见有何精妙,却显示出他的功夫十分精堪,把于吉祥、林书公看得呆了,因为他是江湖老手,知道手法越是平常无稀,武功越是厉害。只见莫抛遗冷笑声中,大袖一挥,七枚透骨钉打了出去,于吉祥和林书公急忙倒纵出去,他俩人见机早,闪得快,于吉祥大腿上中了两枚,双肩上中了两枚,林书公屁股上中了三枚,莫抛遗这是因人而施,于吉祥无礼欲伤他女儿,这才出手惩治他,把他打成残废,林书公虽是礼恭之极,因是于吉祥的同伴,理应受这池鱼之殃,不过莫抛遗只是把他打伤罢了,并没重手施为。###125.雪山飞魔
于吉祥、林书公中了暗器,大叫声中,双双倒在地上,于吉祥不住大声惨呜,莫莉花得意娇笑起来,拍手道:“狗腿给打断了。” 徐离徐和兄弟也附掌赞道:“师父好功夫。” 莫抛遗忽然大喝一声道:“哪一个王八蛋鬼鬼崇崇的,给莫大爷滚出来。”声震如雷。伍斌耳鼓嗡地一响,暗叫不妙,只当他发现了自已。 却见三条人影如飞而下,轻功极是了得,莫抛遗知来人是高手,他自学成绝技已来,倘末逢遇对手,心中难免寂寞,以引为憾,此时来人轻功不俗,知武功必是不弱,连环三拳同时捶出,每一拳拳劲浑厚凌厉嘶风,呼呼呼三声。只见俩人从旁倒射而出,竟是不敢接他铁拳,当中一人双掌一错,一齐推出,掌心红紫,掌风微热,练的竟是“朱沙掌”的功夫,此人的“朱沙掌”有三十年的功夫,着实了得,莫抛遗这三掌他居然全都接下了,为掌风所荡,俩人的衣袖都鼓了起来。 紧接着,莫抛遗单拳捶下,这一拳比之前三拳还要沉重得多。来人是位长须垂胸的老道,自仗多年修为,武功精堪,毫无惧意,当下双掌又是一错,推了出去,掌拳末接,陡觉虎口一震,瞬息间,血脉偾张,浑身难受,不由得大大地吃惊,这才知道厉害。莫抛遗身材粗壮,身法却是异常疾快,拳劲末衰,霍然间拳风又起,一股奇劲的道力袭击,劲风飒然。 那老道只觉拳劲如巨涛涌至,其势猛不可挡,不禁失色,大喝了一声,猛出一掌,掌力也极是惊人,此状看似拼命,实是虚晃,末待拳掌相接,翻身倒纵而出,为他掌风所荡,胸口一片热辣辣地,极不好受,心下骇然。 莫抛遗双手叉腰,仰天开怀大笑,声震如雷,甚是得意。 伍斌虽是不知那老道为何人?却识得另俩人是胡天霸和谢彪,这俩人身怀绝技,武功倒也不弱,生怕被他们发现,身子往后缩了一缩,不料竟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不禁吃了一惊,须知他天生异赋,练就奇功,年纪虽是轻轻,功夫极深,耳目敏锐,又曾练过“闻风避器之术”,此时竟给人站在身后而毫不察觉,对方的武功可想而知。他一惊觉,不加思索,反手一记“白鹤回啄”,虽是错骨手法,实则乃点穴功夫,往乳穴上啄去,不料那人随手一挡,由掌化爪,竟然钩住了伍斌的脉门,伍斌这一惊更是非同小可,只听那人轻声笑道:“大敌当前,别胡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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