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木洞石之能。天下间最最厉害的横练功夫莫过于“金钟罩铁布衫”了,“金钟罩铁布衫”有刀枪不入之能,厉害无比,然而,“铁指寸进”则是“金钟罩铁布衫”的克星,莫精通见识广博,莫不怪一使出这等奇功异法,一看即知,识得厉害,大凡修练毒掌功夫的人的罩门多在“劳宫穴”,“扇形手”也不例外,岂能让他伤着了掌心,急忙抽掌后退,莫不怪把他吓走,放声哈哈大笑。 寒星冷月,月影已是西斜,莫不怪与莫精通大战了几个时辰,毕竟年老体衰,身形渐渐迟缓了下来,掌势也不如先前那样凶猛了。 又战了一会,掌声响起,大喝声中,俩条黑影凌空一沾立即分开,斜斜翩飞,倏落数丈之外,俩人齐声大笑,笑了好一会,同时止声盘膝坐下,调息吐纳,真气沿着任督二脉环转,推血过宫,平歇心跳脉动。这一战足足打了几个时辰,俩人武功齐在仲伯之间,不分高下,此时运行真气,凝聚丹田,谁都不再说话,四野恢复了寂静。 伍斌伏在石头上观战,俩个绝世高手打得实在太快了,掌风荡起灰沙,月色之下,离得又远,看得眼花缭乱,根本就看不清楚武功招数,只见人影团团围转,飘来晃去,一颗心也不觉沉迷在武功上,竟忘了身处荒野,直到掌声停歇之后,方始回过神来,顿觉胸口麻痛,却是伏得时间太久之故,塞阻了血气,也就盘坐下来,调息吐纳,深深地呼吸了几口大气,把体内的浊气吐出,胸闷疼痛之感登时大差。###107.不要惹我
经过了这场大战,峡谷里扬起不少灰烟,漫布连天,身处其中,数丈之外,目不能给,就如野火冒着青烟,冷山白雾,绵绵漫漫连成一片,挡阻住了峡谷的通路。 过了好一会,微风轻轻吹送,灰烟渐渐消失,夜空恢复了清静新鲜的空气,四野之内,虫禽无声,万籁俱寂,静悄悄地,就如这里似乎原来就是如此宁静,在这山野群峰环抱中,树丛连片,空气极是凉快,轻风吹来,大有潇琵之意。 莫精通行功圆满,精神恢复,面色如春,双臂一展,活动筋骨,满身关节格格作响,站了起来,仰首放声大笑,声音悠扬开来,良久不歇。这到不是他有意卖弄本事,而是因为,炼功练到一定火候,行功过后,会把体内的浊气聚在胸口,如不是大声喊叫,或是放声狂笑,把浊气吐了出来,久而久之,聚郁成疾,必受大害,这也是他练完功后,为何要大笑之故。 他笑了一会,见莫不怪仍坐着不动,不觉道:“莫大哥,你还在那里打个屁坐,今晚我们是乘兴而来,又是败兴而归,难得几年才得见上一面,不如就聊聊天,别坐着不动。” 莫不怪嘻嘻一笑,道:“你这人实在阴险得很,我在这里打坐,你故意又吵又闹,想害我走火入魔吗?再说我坐我的,关你屁事,用得着来害我,你的屁股发痒的话,自已抓痒便了,不必把我也拉上。”原来他也行动圆满,却故意坐着不动,便是要看莫精通的笑话。 莫精通脸色微变,显现愠色,道:“老怪物,你要骂我便大声骂好了,干嘛要说这难听的话来损我,大家是多年的老朋友,讲这样的话岂不大伤感情。” 莫不怪丝毫不为所动,站了起来,拈须笑道:“我不过是同你开个小小的玩笑,何必当真,生这样大的气。” 莫精通“哼”了一声,道:“讲话得要注意分寸,岂能信口开河,胡说八道。” 莫不怪怪眼一翻,道:“不服,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莫精通道:“你骂了我,惹我生气,怎么就变成我的错了?你说这话也实在是太强辞夺理了吧?” 莫不怪道:“我们是不是好朋友,好兄弟?” 莫精通没好气地说道:“当然是的了,这话还用得着来说的吗?你这样讲岂不是废话。” 莫不怪说道:“好朋友、好兄弟是不是无语不说,无屁不放,无话不讲?” 莫精通有些生气道:“你这不是在消遗作弄我吗?如果连话都不能说,话也不能讲,屁也不能放,那还算是什么的好朋友、好兄弟?” 莫不怪道:“这就对了,好朋友、好兄弟有话便说,有屁便放,这个玩笑又有什么开不得的了,难道我们俩个不是好朋友?好兄弟?” 莫精通为之言塞,却又不肯就此服输,道:“有话便说,有屁便放,这样的话岂可乱讲,你这人便爱胡说八道,说这些不三不四的话,没有大人的身份。” 莫不怪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讲话直如放屁一般,什么身份不身份的,重要的是这个屁应该怎样放,正如你所讲的那样,有话便讲,有屁快放,既是要放,当然是放得越快越好了。” 莫精通气得双眼翻白,大声道:“你到底有完没完了?” 莫不怪叫道:“喂喂,你这是什么意思?大声喊嚷,目无尊长,实在没教养了。” 莫精通当真是哭笑皆非,不觉仰首叹了一声,道:“算我倒了八辈子霉,遇上你这个凶神恶鬼,就象一只鸭子那样嘎嘎乱叫,实在令人讨厌。” 莫不怪这下也来火气了,道:“好人个莫不服,连老朋友也讨厌起来,我早知你是个重色轻友的人,难怪当年你要与梅子兰一起私奔,也不怕江湖上的英雄好汉笑话。” 莫精通一听到“梅子兰”这三个字,脸上刹那间变得苍白,呆愕了良久,对着莫不怪大声怒吼,道:“当年的事情要不是你,我才不会落入别人的陷阱,我是被你谋害的,现在还好意思说出来。”他素来天不怕,地不怕,唯一怕的也是最怕的人,便是这个“梅子兰”了,给莫不怪揭起陈年伤疤,不禁心惊肉跳,火气冒天,气怒非常。 莫不怪也跳了起来,双手叉腰,脸对着脸叫道:“撒尿拉屎在地上就是了,为何要把这堆屎尿撒到别人身上,自已作下的事情,纵然耍赖,这事还是你作的,干嘛要生这样大的火,是否嫌刚才那一架打得不过瘾,还想再来一次,告诉你吧,昨晚我梦见了我的老娘,她传了我几手漂亮的独门武功还没使出来,劝你放聪明一点,别自找苦吃。”他今年已有七十的高龄了,还在“老娘老母”的乱叫,当真是一派胡言,莫精通却知他年青时受到了刺激,以致从此有些半疯半颠,言无伦次,举止反常,尽管他多方设法欲替莫不怪治疗,无奈此乃因心引起,心病得须心药医,况且他武功高强,不肯就医谁人都是百般无奈,有一名医对莫精通言道,既无心药,以莫不怪目前的情况而言,末尝不是一件好事,武林中人名利熏心,头脑清醒的人反而会活得太苦太累,倒不如顺其自然来得好,莫精通思之又思,心力交战了多日,这才放弃替莫不怪治疗,自此之后,莫不怪的言行直如十岁的娃娃,尽作些出人意表的事。 莫精通虽知他的脾气,只是他素来性情高傲,生平很忌讳别人看低他,尤其是提及“梅子兰”这三个字,闻得莫不怪之言,立即激起一股怒火,浓眉一竖,双眼直瞪着莫不怪,道:“哼,你老娘教你武功有什么希奇,我老爹教我的更是厉害,你这老怪物甭想跟我动手。” 莫不怪又大声叫道:“你有老爹又有什么了不起,我爷爷、公公、曾祖才厉害……”接着胡说八道一气,莫精通没想到胡扯一番,竟把祖先也骂了进去,面对这个半疯半颠的莫不怪,当真是无可奈何,只有与他口沫横飞地争辩了大半天。 此时,伍斌已是气归丹田,呼吸舒畅,听到山下传来阵阵的争吵之声,所言不堪入耳,竟似童孩相骂一般,甚感诧异,记起莫不怪这个怪人,和一个绝顶武功的人,却在这儿辩这无聊之争,暗道:这俩个怪人不知是什么来头,武功这样了得,奇异的是行事就似小孩子一般,却不知他们辩的是什么? 只听得莫不怪哈哈一笑,吟道:“隔别数载谋一会,良夜轻风暖人心,不怪不服聊天地,争辩奇谈笑天下。”良夜清风,远远悠扬开来,数里之外,都可听得到。 莫精通是个老大粗,书读不多,也不知莫不怪所言的是什么,受了肚子气,瞪着眼只想发脾气。 莫不怪又笑着吟道:“夕阳一逝风悄悄,情难只恨光阴短,往昔情烟值多少,只问伊心是谁来。”接着又问:“不服老弟,你说说你现在心里想的是谁呀?” 莫精通冷冷地“哼”了一声,道:“少罗嗦。”心中着实的恼怒。 莫不怪仍笑着道:“你不肯说,说明你是在心虚,为何常常愁眉苦脸,闷闷不乐,是不是朝思暮想,旧情难忘。哈哈,所想的当然是梅子兰这个小丫头了,我说的对吗?” 莫精通给他说中心事,不觉又惊又怒,老脸窘臊得又红又辣,甚是难堪,更是挑起心中的怒火,大声吼道:“你到底有完没完,再说我的拳头可要发痒,找人打架了。” 莫不怪道:“想找人打架,这个是最好的,这里方圆数十里毫无人烟,想找个人可不容易,找个会武功的更是难上加难,找到一个旗鼓相当的好比难上青天,这样吧,你就不防再和我玩玩一两手。”举止神态,跃跃欲试。 莫精通面对着半疯半颠的莫不怪,心纵恼怒,却也无可奈何,念及已往是已之过,才导致他变成了这付模样,只要和他在一起,没有一天不找自已的麻烦,和他争辩,苦于词穷言短,实在辩他不过,心中又是气恼,又是怜惜,不觉仰首长叹,愁眉苦脸,连连摇首,暗道:我把他害成了这样子,活该遭到报应,倒了一辈子的霉。心中极是气苦,默不作声。###108.也算心机
莫不怪的陷阱困住了莫精通派来的先行者,给关在铁笼里,里面黑漆漆的,过得了很久,不得出来,极是气闷,立即惹起它的野性,掌击铁笼,怦怦作响,嘴里吱吱地怪叫,莫不怪大奇道:“喂,你养的这只是什么怪物?连我设的暗器也伤不了它?” 莫精通道:“是一只大猩猩,我养了它多年,极通人性,教它学了不少武功,这次带它来应战,首战获胜,可见你老哥的伎俩并不怎样。”言下颇以这只大猩猩为荣,忽地又冷冷说道:“好了,现在已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你把它放了出来,我可要走了。” 莫不怪走到机关前,打开了铁门,那只大猩猩给关得气闷,一见月色,立即从门口呼的跃了出来,飞快跑到莫精通的身边,又蹦又跳,显得极是兴奋。 莫精通暗叫侥幸:好在我有先明之见,如是给关在这个铁笼里,这个面子可就掉大了。铁笼的铁条粗大,莫精通的力气固然奇大,要把铁条弄断爬出,极是困难,多亏这只猩猩助了他的一臂之力,心下甚喜,伸手摸它头顶。 莫精通转看了看莫不怪,抱拳一拱,转身衣袖一甩,放开大步而去,那只大猩猩跟在他的身后,走起路来身子一斜一斜地,直似鸭子起路,不过一会,人影消失在山谷间。 东方腹白,天以将晓,透出了紫红色,晨雾弥漫。整个山谷甚是沉静。有一条常流不息,永无止静的小溪,哗哗地向着低处流去,日日夜夜,川流不息。 晨雾在弥漫,在山野峡谷里扩散,随着微风,轻轻地游动,形成了各种各样,干姿百态的形态,时似游龙涌出游动,时似一只巨兽,张牙舞爪,作那涌出飞腾之态,随着轻风,晨雾变化得更加多姿多彩了。 莫不怪和莫精通是四十多年前名震天下的大魔头,他们原是“峨眉派”门下,由于某些原因,莫不怪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刺激而伤了大脑,改变了他原来的性格,从此变得有些疯疯颠颠,后来俩人又拜了一个武林隐士为师,学得了一身高明的武功,在江湖上逢人便打,在武林中挑起了极大的风波,不知有多少人被他俩人所杀,“峨眉派”也闻讯派出了门中五大高手来清理门户,岂知竟给他打得一败涂地,剑断五人各人一臂,此事震憾了当时的整个武林,由于他们武功高强,无人能敌,江湖上“谈莫色变”,给人起了个绰号叫“凌风二莫”,与当时的另外两个邪派高手列为四大魔头,好在他们在江湖上大闹特闹了一阵,很快就隐去了踪迹,许多人都以为他们是被侠义道的英雄除去了,至于事情的真相,始终没人知道。 那知,当年莫不怪之所以退隐江湖,却是一时头脑清醒,自叹罪业深重,无以为补,发誓今后绝计不以一指之力杀人,便和莫精通退隐江湖,他俩人的性格是活泼好动,开口便给,一个粗鲁暴躁,往往没说上三句话就吵吵骂骂,从此之后,就发生了这五年一约比武的事,莫不怪虽是半清醒半疯颠,行事如一个少年一般,却是嗜开武成迷,所练的武功往往出人意表,招数的花样也是古里古怪,莫精通虽有习武的天赋,却因脾气粗暴,没有耐心,由始至终无法胜得一招半式,偏生又爱吹牛皮,不肯服气,给莫不怪替他把名字也改了叫“莫不服”,对于这个名字,莫精通大有哭笑不得之感,给他叫来叫去,委实的拿他没办法。 一场大战平息之后,迎来的是寂静,山间恢复了深沉幽幽,随着东方不断地光亮,晨色渐浓,太阳升起,在天边山顶上露出半张脸来,射下万道光霞,映在白云上,满空血红血红的色彩。 莫不怪负着双手,凝身不动,脸上展现微微的笑容,望着前方山脚绕道,那是莫精通所走的那条路,此时此景,不知他是留恋老友的踪迹,还是心有所属?不知他思索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他默默地绕着铁笼走了几圈,那张微笑的面孔,不知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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