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我吗?” 岳秀枚羞红着脸儿,声音低得几不可闻,道:“想。”一字情表,声入心怀。户永建身心一荡,满怀开畅,情怀动荡之下,直想把她紧紧地搂住,看着她羞怯的样子,终是不敢胆大妄为,只是把她双手握住,情浓意迷地呆看着她。 岳秀枚把头扭过一边,含羞轻声说道:“我和妈妈去找你们,户师叔说你已跑下山了,因此我才出来走动,趁便来找白师妹,全没想到在修水客栈会遇上你。” 户永建开心地接口道:“这叫有缘千里来相会,我俩有此缘份,当然会机缘巧凑聚在一块儿的了。”又问道:“你和你妈妈一块来找我们,是不是……是不是为了咱俩人的事?”双眼直盯着她娇脸,生恐她道出个“不”字来。 岳秀枚双颊晕红,闻言害羞,不敢应声,良久良久,才缓缓地点了点头。户永建心怀俱醉,良足畅怀,身陷幸福暖暖蜜意之中,无言无语,不觉痴了。 在修水镇上,出现了俩个锦衣男女青年,男的手持折扇,眉目如画,神清骨秀,风流倜傥。女的衣香鬓影,朱唇皓齿,冰肌雪肤,仙姿佚貌,纤腰佩剑,举止神态间有一股英气。这俩人的出现,引起修水镇上一阵蠢动,人人啧啧称奇,文人墨客,江湖豪杰般的人物他们自是见得多了,似这般两者俱兼的人物倘是首次看见。 户永建的末婚妻乃是“神剑门”门主岳疑影的独生爱女,他俩人自小便订有婚约,由于个别原因,俩人分别多年,不免朝思暮想,户永建此次私自下山,正是为了找机会和心上人见面,想不到有此机缘相会,心里那股高兴劲儿自是不在话下。户永建想到自已鹑衣百结,不衫不履,裼裘而来,和末婚妻这样一个美若天仙的娇美人儿凑在一块,极是显得不雅,到得镇上,买衣买衫,在店里温水沉泡,擦洗得干干净净,穿上了新衣衫,衣冠楚楚,气宇轩昂,若判俩人,原先的蓬头垢面,悬鹑百结的神情一扫而空,半点影子也没有了。 俩人突然相遇,结伴同行,有说有笑,明媚风光,所行的正是通往五梅山的道路。户永建得与末婚妻同行,满怀喜悦,逐渐地笑话也就多了,他们差不多有十年没见面,现在大家都是成年心态,且又是末婚夫妻的关系,言谈间岳秀枚举止神态自然流露少女的忸怩之态,明眸善睐,风流旖旎,美不胜收。 途中户永建问道:“枚妹,那位飞天魔女既是你的师妹,可我看你们似乎并不相识,这事古怪透了,叫人摸不着是怎么一回事?” 岳秀枚道:“她是我爹几年前在外收的弟子,当时她家正遭遇黑衣恶张的杀害,被我爹爹凑巧撞见,出手把她救下,并收归门下传以剑术,只是她家遭此不幸,复仇心性强,我爹恐她杀气太重,如是把本门剑术轻功都相授,反而助长她的气焰,因此并没有把她带回,让她在外磨练磨练,把那股煞气磨掉,这次不是特殊原因,还不能让她返山练剑呢,所以我们虽是师姐妹,从来都没有见过面。” 户永建点头说道:“原来如此,难怪我和她交手的时候,总发觉她剑术虽精,却末得精髓,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才知是这样子的。”停了停又笑着说道:“大师伯也真是会捉弄人,这一磨练便把人家磨耗上几年功夫,我想她复仇心切,一定急得不得了。” 岳秀枚看着他笑道:“怎么?是不是把她磨练起来,惹得你这个户大英雄惜香怜玉了,不过我看你是臭哄哄的无赖乞丐,人家末必瞧得上眼。” 户永建脸上一红,道:“我不过是说说而以,你又来取笑我了。哼,看我怎么掌你的嘴。”说着作势欲打。 岳秀枚娇笑声中,拍马疾奔,回头笑道:“大傻瓜,你永远也别想追得上我,有本事的追来试试看。” 户永建道:“说我追不上你,好。你等着瞧吧。”扬鞭拍马,大呼小叫,紧紧地追赶在后面。那知岳秀枚这匹是千选良驹,疾奔数里后,非但追赶不上,俩人的距离反而渐渐地拉远了。 户永建大是着急,扬鞭连抽,叭叭作响,那马几曾吃过这等疼痛,狂奔了一阵,仍是无法追赶得上,前方传来岳秀枚银铃般的笑声:“看你还敢不敢胡吹大气,现在可知道厉害了吧。” 户永建心中不甘,无奈委实追赶不上,那马狂奔了一阵之后,已是气喘如牛,再跑下去非把它累倒不可,这匹虽是平常的马,他初次训马有功,与此马情谊交融,看把它累坏了大是心痛,只好作罢,高声喊道:“好了,别再跑了,我认输就是了。” 岳秀枚一笑回顾,把马放慢。户永建慢慢跟上,来到身旁突然跳起,掠越飞落在岳秀枚身后马背上。岳秀枚猝不及防,吃了一惊。 户永建笑道:“这次你逃到天法海角,我一样能把你追到了。”双手抓住她的手臂,那马受了惊吓,扬开飞蹄,疾奔而去。 岳秀枚羞得满脸通红,生怕给他搂住,动也不敢动弹,只任马儿风疾电驰,直奔了十余里后才缓慢下来,至于户永建所骑的那匹马,别说是蹄声,便连影子也看不到了。 缓行了一会,俩人谁都不出一声,岳秀枚只觉他的身体贴在自已背后,他那男子的气息阵阵传来,不觉耳烫心跳,手指微微发颤,心酥骨软,遍及全身,微微一惊,竟不敢与他过份靠近,翻身下马,道:“我们还是下来步行吧。” 户永建一跃而下,手牵马索,与她并肩而行,道:“那位飞天魔女的事你还没跟我说完呢?” 岳秀枚边走边说道:“差不多已经讲完了,那有什么好说的。” 户永建道:“这个不见得吧。” 岳秀枚转头看了他一眼,道:“怎么?我有漏过了什么吗?” 户永建道:“大部份的你已经讲了,只是她的出身来历,黑衣恶张为何要杀她们全家这事你查没有说清楚。” 岳秀枚沉吟片刻,道:“黑衣恶张与她们白家到底结了什么深仇大恨,这个无从知晓,至于她的家世,到是知道的。” 户永建道:“既然是与黑衣恶张结仇结怨,大动干戈,想来她的家人一定是武林中人了。” 岳秀枚道:“不错,她的父亲的确是武林中人,你可记得鹤形手白跃波这人么?” 户永建道:“什么?原来白师妹是鹤形手白家的人,这样说来她是白苍松的女儿了。” 岳秀枚道:“是的,白师妹是白苍松的女儿,是白跃波的孙女,我爹爹与白跃波白前辈素有交情,他能够侥幸地救了白师妹一命,事情并非纯属巧合,白前辈一门是武林世家,素以鹤形手名动江湖,白跃波白前辈见她是女儿之身,不宜练这鹤形手的功夫,二则是艺不外传,因此上有意让孙女跟我爹学剑,爹爹虽是答应了白前辈,终因事忙没有机会带她入门,直至几年前爹爹前往白家的时候,却发生了这场绝难,白前辈一家全都被黑衣恶张惨害死绝,幸得爹爹及时赶到,一剑刺伤了黑衣恶张,把白师妹从虎口中救了下来,事情的经过便是这样。” 户永建道:“原来如此。”接着问道:“其实黑衣恶张的阴阳掌并不怎样,以大师伯的剑术一招就能把他摆平了,却让他活下命来,又在江湖上兴风作浪。”他曾与黑衣恶张的一个弟子交过手,以自已的“软棉硬铁掌”的功夫取胜容易,故此敢说大话。 岳秀枚道:“你也太小看黑衣恶张了。” 户永建转头看着她道:“怎么?不是这样的吗?” 岳秀枚道:“黑衣恶张这四字,你单从他这绰号上来看,便知他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他手底下的阴阳掌绝技,当真是非常厉害的,武林中人能够敌得住他的没几个,至于他现在的掌力火候欠缺,那又是另有一番原故。”###057.满心欢喜
户永建问道:“莫非他是给大师伯伤了他,以至时到今天,倘末恢复?” 岳秀枚道:“正是这样,当时他在白家行凶,正好爹爹赶到,与他拼了五十多掌,破了他的阴阳掌功夫,却又不伤他性命,他的阴阳掌要从头练起,时到现在,不过几年功夫,阴阳掌当然不会就此练成了。” 户永建点头道:“大师伯这样作,是给白师妹一个报仇的机会了。” 岳秀枚道:“黑衣恶张的阴阳掌只要有七重功力,以你目前的修为,只怕就不是他的对手了。” 户永建不信道:“阴阳掌的功夫真有这样厉害?” 岳秀枚道:“我爹曾经说过,阴阳掌确是非同小可,如果有机会和黑衣恶张相遇,千万大意不得。”见他一付不以为然的神态,又道:“要是被他毒掌击中,那可就凶险了。” 户永建问道:“怎么?是不是无药可解了?” 岳秀枚道:“别派人士被他伤了,那是九死一生的机会,你们神丐门的人有五分机会,神剑门有三分机会活命。” 户永建道:“这话怎么说?” 岳秀枚道:“原因是三师叔的神拳掌也是阴阳掌的克星,有三师叔的门人在,便无黑衣恶张的立足之处,三师叔和你我两门同出一脉,内家心法上同根同源,因我们神剑门是以剑为主,以气为辅,不似你们是以修练内家功夫为主,所以机会就比我们多一些。” 户永建道:“原来如此。”心下暗道:师妹把“黑衣恶张”说得这么厉害,有机会得好好地会会他,把那老儿打个半死,到时白师妹报起仇来就容易多了。心头思索,脚步渐渐放慢了也不知道。 岳秀枚回身一把拉他,道:“大傻瓜,走得好好地,干嘛就停了下来?” 户永建不好意思地道:“对不起,我正在想问题,所以就……。” 岳秀枚道:“你在想什么呀,是不是在怨我捉弄你,心中着恼,便不想和我一起走了?” 户永建笑了笑,道:“你这人怎地老是把我想歪了,便似我这人坏得不得了,一无是处的样子。” 岳秀枚道:“你既是这样说,就当是我错怪了你,不过你得老实告诉我,你在想什么?”斜着头看他双眼,看他是不是在说谎。 户永建迟疑道:“这个……这个嘛可不好说。”见她直盯住自已看,脸上一热,道:“你别老是这样看我行不行?” 岳秀枚问道:“为何不许我看你?”颇感诧异,不明他此言何意? 户永建怪难为情地说道:“你这样的眼神盯住人家看,就似我作错了什么似的,让我觉得浑身不自在,坐如针毡。” 岳秀枚娇脸微沉,别过头去,道:“难道我就那么令你讨厌,连看你一眼都不许,你这人也太霸道了吧?” 户永建大急,转身绕到她面前,道:“枚妹,你可别误会了,我喜欢你都来不及,怎会讨厌呢?” 岳秀枚把头垂得低低的,道:“那你为何不喜欢我看你?” 户永建道:“我可没说不许你看我呀。” 岳秀枚把头招了起来,嘟着嘴道:“你还说这话,刚才你明明说我看你,让你觉得浑身不自在,这话可是你说的,我可并没冤枉你吧。” 户永建伸指一划她的娇脸,面上满是笑意,岳秀枚举手打他,户记建让她打了两下,这才笑道:“你这人太也多心了。” 岳秀枚转头过来对他说道:“我只有一颗心,这颗心一直放在你这臭乞丐的身上,可你却说我多心,看你一眼都不许,原来我真是很令人讨厌的女人。”说着长长地叹了口气,其实她心里暗暗发笑,她之所以这样说,实是有意逗心上人的,她曾得母亲授于“秘诀”,如何拴住一个男人的心,欲擒故纵,一条线不能拉得太紧,应是一拉一松,才能有得拉,否则会把绳线拉断了。她精于心智,既要讨得心上人的欢心,又不能一味奉承,有意无意吊他的口胃。 户永建听她这么一说,心下又是欢喜又是感动,握着她的双手,道:“士为知已死,能得枚妹这话,愚兄那敢多心对你有所不敬,须知我为你日思夜想,盼的就是为能和你见上一面,好好地把你看个够,现在和你在一起同闯江湖,你知不知道,我真的是很开心的。” 岳秀枚心底如喝了一瓶蜜糖,甜丝丝地,眼见目的已经达到,也就不再语言,把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胸前,闭上双眼。户永建伸手轻轻搂住她的纤腰,指头仅是贴在她的衣裳上,似是稍微用了点力,便恐令她那娇嫩吹弹欲破的玉体受损一般。 俩人静静无语地依儇了很久,岳秀枚低低地“嘤”了一声,脱出他的怀抱,伸手理了理秀发,朝前跑去,回头笑着说道:“现在我们可以走了。”笑脸如花,声如凤吟。 户记建牵着马追赶,大叫道:“这一次便是天涯海角,我是非把人追到不可。” 日渐西斜,阳光洒照,群山白云朵朵浮动,俩人行了一会,虽然默默无语,却沉浮在喜悦幸福之中。 户永建看着群山环绕,深有感触,道:“枚妹,你可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情景?” 岳秀枚沉呤回想,笑着说道:“那是我们在一起最开心的日子,怎会轻于忘记了呢。” 户永建道:“我们在一起练拳练剑,当时的情景,也似在这里的环境一样,我们手牵着手,你追我赶满山奔跑,真是开心极了。” 岳秀枚道:“记得有一次我将几朵鲜花插在你的头上,要你扮女孩子,你虽是不愿意,仍然拗不过我,还是带上了这几朵鲜花,逗得我开心大笑,你却是恼火来打我。” 户永建红着脸尴尬地笑道:“我有打你了吗?怎地我一点都不记得了。” 岳秀枚道:“你不是不记得,是不敢承认。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313页 当前第
35页
目录 上一页 ← 35/313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