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的打法,这可大大违背了他的本意,只想试一试白梅的剑术,没想到她会形同拼命一般,急忙侧头一躲,宝剑从他耳旁刺过。白梅前足弓步,宝剑下划,剑锋直削而下,户永建三脚错步,身形一晃,又已躲过剑锋,他身形极是疾快,一晃之际已是绕到白梅的左侧。白梅急忙剑转回削,“神仙归府”一剑化成三缕剑光,几乎是一气呵成,分刺下盘“窃阴穴”,中盘“灵府穴”,上盘“眉尖穴”,剑尖如白蛇吐信,闪电般的疾刺。 户永建暗赞了一声:好快的剑法。斜旁错步,左右闪展,白梅这招立即刺空,她身形末转,剑尖直指,唰唰声响,一片剑光护住侧身,已是拦住了户永建的进攻之势。只见户永建掠身拨起,翩如巨雁,长臂一伸,往白梅头顶抓落,他不仅身形快,手法更是疾快,白梅自出道以来,还没遇到身形手法这等疾快的高手,一见之下心头大骇,知道遇上了如欺的高手,玉腕一翻,横剑疾削,身形矮下。只听户永建大笑声中,自已的秀发一泼而下,头上发巾给他运用绝妙的手法拿走。白梅心下虽慑于对方的手法精妙,却也惹起无名火来,娇斥一声,一招“追星赶月”,一招二式,不仅护住了头顶,剑势直刺对方双腿。户永建身形一翩,已是以疾快绝伦的身法掠了出去。白梅竟是追他不上,她以“飞天魔女”名震绿林高手,“飞天”则是说她轻功超凡绝妙,“魔女”则是说剑术精妙高超,那知此时轻功比不上户永建,剑术又伤不得他,心中的震慑可想而知,一时花容失色,握剑的手微微发抖。 户永建哈哈一笑,手中拿着白梅头上的方巾举起,手指一松,方巾落了下来,他笑道:“出剑还不够快,再来。再来。” 白梅明知对方武功远高于已,却也怒不可抑,娇斥一声,纤腰一扭,掠身电至,远剑如风,霍然展开了起来。户永建大笑声中,施展他的“三脚错步法”,走来晃去,围着白梅的周身不住疾走,拳打脚踢,攻势紧骤,白梅虽是有剑在手,仍是给他攻得手慌脚乱,剑不成招。户永建有意逼她把剑术施展出来,伸指伸掌往她剑身上又弹又拍,只荡得白梅手心发热,握剑的手几乎把持不住,心中惊骇无比,花容失色。 就在白梅苦苦支撑之际,户永建忽然一声怪啸,施展疾快绝伦的手法,欺进前来,伸手即抓住了宝剑。白梅只觉虎口一震,宝剑竟给他硬抢夺了去,惊骇无比,急忙掠身疾退。###053.原来如此
那知就在此际,凌空中一声娇斥:“住手。”瞬息间,随着声音一条人影掠翩倏落。户永建闻声一呆,举目望去,陡觉白光耀眼,剑气逼来,凛然省悟,这是在交战剧斗,岂可大意,急忙一闪后退。只闻得一阵剑嘶风响,虽是退得快,那头蓬如杂草的头发给削得一干二净,露出了一头盘巾黑发,原来那头蓬发是假的,他手里抓住白梅的剑,退过一边,看着来人发呆,心中的火气发不起来。 在白梅和户永建俩人中间,俏立一人,乌发披肩,柳眉凤眼,衣袂飘飘,俨如仙女下凡,竟是一个二十上下的绝色美女。 白梅也看着那女子发呆,暗道:这女子是什么人?刚才她使的那招“蝴蝶恋花”的招数,比我高明不知多少倍,还有她那一身轻功竟和我的轻功一模一样,她……难道她是“神剑门”的人?我也是“神剑门”中人?心头一片茫然,痴呆地望着那女子。 那少女插剑回鞘,吟吟一笑,道:“俩位打架可打够了没有?” 白梅施礼道:“这位姐姐是哪条道上的?方才那招剑法从何处学来?” 那少女走到户永建跟前,道:“户大英雄,把你手中的剑给我。”户永建呆呆无语,把剑伸给她。那女子接过白梅的剑,转身走过来,把剑递了过去,道:“接着。” 白梅不解道:“这是什么意思?” 那女子展颜笑着说道:“听说你的剑术不凡,我习剑多年,末免见物心猎,想领教几招,不知大名鼎鼎的飞天魔女是否可肯赐教?” 白梅心中一凛,那女子看出她是女儿身也就罢了,居然还知道她的来历,实是始料不及。那女子如是早前和她邀斗,势会爽快允约,现在她给户永建戏弄得狼狈万状,而那女子能将户永建的头发削落下来,说明她的剑术更是厉害,一时心灰意冷,那想再比什么剑斗什么气。 那女子转身走了两步,侧身对着白梅,举止漫不经心,笑着说道:“童子凝步,一招三式,凝观静待,敌不动,我不动,敌一动,我先动,致敌在于后发制人,不知我是否说错了,还望飞天魔女指点斧正。” 白梅这一惊非同小可,登时跳了起来,指着她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女子所说的这招剑术的精要,确是白梅剑术神妙的绝技之一,剑招可以偷学,剑术精要若非有人指点,那里能够知道,这女子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又怎不叫白梅吃惊变色。 那女子把白梅的剑扔给了她,拨剑出鞘,手捏剑诀,脚下踉跄三步迎前,道:“闲话少说,还是让我们走几招试试。来,来,来。”口中说着,也不理白梅是否肯应战,“唰”的一剑划去,犹如书法大家,握毫泼墨一般。白梅识得正是“童子凝步”的招数,只是那女子剑术实在高明,且似增添了不少变化。白梅年纪虽是比她小,贵在经验丰富,急忙以一招“神仙归府”来化解,那女子以一招“风卷云滚”进行反击。白梅打起十二精神,把师传剑法霍霍施展开来,不住地进攻。 那女子一声笑道:“好剑法,只可惜火候不足。”缩手抽剑,当胸一拦,迎前又再刺去,“当”的一声响,把白梅的剑荡开,道:“前两招使得不错,后一剑变化不够灵巧。”抡剑一挥,“唰”的从白梅面门掠过。白梅变招不及,只觉鼻尖生风,不由得吓出了一身冷汗,这一剑如若稍进半分,鼻子可就给削落了。 那女子笑容满面,手持宝剑,三步错前,欺进身来,按剑平推,白梅自然而然横剑一封,那知那女子不仅剑术精妙,而且内功深厚。白梅陡觉一股大力涌来,身不由已朝后退了数步,白梅和她这一接触,也察觉到她内功和自已的内功是同一路子,一时又惊又喜,呆站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那女子指着户永建,笑着对她道:“他说的一点都没错,你还不相信么?” 白梅年纪虽轻,道行极深,方才一番比剑试招,那女子使的剑术和自已所会的一模一样,且轻功、身法、步形、内功也完全出自一炉,就算那女子不说这话,她也知自已和那女子是同出一门,心中欣喜异常,急忙施礼道:“小妹年幼无知,冲撞了师姐,极是鲁莽,乞望恕罪。” 户永建睁大了眼睛,茫然不解地看着她俩人,心道:你们本来就是师姐妹,怎地看你们的模样竟似毫不相识一般,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女子展颜笑着说道:“门主老是说你天赋过人,是块练武的好材料,我一直都不相信,刚才那么一试,如不是我多练几年功夫,只怕就接不下你几招了。” 白梅满脸羞愧,道:“师姐说笑了,小妹所学能有师姐一半功夫就不错了。”近日所遇的高手一个强过一个,凭自已这点微末之技,连番惨败,那有可喜愉快之言,她说了这话,情绪登时低落,皱眉无语。 那女子收敛笑脸,正色说道:“我所说的并非笑话,凭你现在的武功,放眼江湖上似你这般年纪的有几人,你现在所欠的只是火候而已,若是痛下苦功几年,本门的剑术精髓必能领悟到。” 白梅虽然不信她这番话,却也有几分欣喜之意,只是与她初次见面,许多话不便即说,道:“小妹离师多年,不知师父现在怎样?” 那女子道:“多谢你心中还惦记着师父,门主时常与我谈起你的事,我这次下山其中第一件便是来找你,见识见识你这个令山西绿林好汉闻风丧胆的飞天魔女,好在我没有乘船而来,不然只怕错过与你见面的机会了。” 白梅给她说得娇脸热辣辣地,听她叫师父为门主,而不叫师父,心道:原来恩师乃是神剑门的门主,师姐既不叫他为师父,想是门中倘有别的长辈,师姐出师他人。听她说师父仍记惦着自已这个多年没见面的弟子,心下大受感动,眼眶泪湿,道:“难得师父还记得我这个不成器的弟子,真是叫我惭愧不已。”原来白梅幼年时家遭劫难,全家人尽数被“黑衣恶张”所害,白梅有幸得岳疑影救了一命,当时她以有十一岁年纪,稍为懂事,岳疑影见她小小年纪却大含杀气,生恐把武功全都授给她,会助长她的锐气,目中无人,大开杀戒,因此才没让她正式拜师,只授了她三年剑术,果如岳疑影所料,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出现在江湖上,大令山西的绿林豪杰闻风丧胆,且创建了五梅山寨,还得了个“飞天魔女”的绰号。 白梅又道:“师姐此来,想是师父有何旨义,敬请师姐示知。”她不愧是涉世老到火候,自离师多年,终无师门音讯,此时竟然派人来找她,想是有何重大的事情要说。 那女子道:“我们是同门师姐妹,应当彼此和气,你这样说话末免太见外了。” 白梅道:“师姐说得是。” 那女子道:“我来找你,是尊照门主的意思,要你散去五梅山寨。” 白梅小小年纪,闯下的名头不易,五梅山寨更是她二年辛辛苦苦筑建起来,现在要她散去山寨,怎能不叫她着急,道:“师姐,师父他老人家叫你……叫你……。”心急之下,竟是说不出话来。 那女子望着她,一笑说道:“叫你散去山寨,是不是很心痛呀?” 白梅道:“两年多来的心血,就这么一句话就散去了,末免太也可惜了,望师姐回复师命,请他老人家让小妹保留这个山寨。” 户永建也心道:这少女的话也不知是真是假,人家好不容易才建起的山寨,你如是乱用师命,一来就让人散去了山寨,这样的玩笑末免开得太大了。 那女子道:“看把你急的,门主这样作是有原因的,待会你知道了,还是会自个儿把山寨散去的。”白梅听她这样说,低头无语。那女子问道:“前番你和黑衣恶张在微卅一战,不知觉得他的阴阳毒掌如何?” 白梅一凛,她和“黑衣恶张”较量不过是十天半月前的事,想不到师姐竟然也知道了,却是令她大感意外,道:“黑衣恶张的阴阳掌确是厉害非常,毒掌散发的毒气中人欲晕,而一冷一热的掌气更是让人受不了,小妹仗着师门剑术精妙走了百来十招,虽有高人暗中相助,仍是把他打伤了。”###054.意外收获
那女子脸有诧色,道:“有高人暗中相助,这到奇了,不知这是怎么一回事?” 白梅沉吟道:“当时的情景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我给黑衣恶张迫得透不过气来,在紧要的关头之际,黑衣恶张似给人暗算了,他一个不小心就被我刺伤,我莫名其妙地把黑衣恶张给打伤,自已也觉得不可思议。”此时她已疑心救自已的人便是伍斌,但因此事涉及她心中的秘密,这女子虽是她的师姐,也是不好意思说给她知道。 那女子不知白梅经历奇遇,更不知她心怀感触,见她眉含悲意,还当她舍不得山寨,道:“是什么人救了你,这暂且按下不说,黑衣恶张的武功远非你之敌,这点倒是不假。”白梅含泪点了点头。 那女子续道:“你把黑衣恶张伤了,以他的为人岂肯善罢甘休,你固然不怕,可山寨里的姐妹们可就要为此遭泱了。” 白梅听她说得有理,本来以那女子的武功剑术,大可胜过“黑衣恶张”,如是请她出手相助,除去仇人不是问题,只是武林中人报仇报怨,凭着自身技艺,快意恩仇,岂可假手他人,因此她不会出口求人相助。 那女子忽幽幽地说道:“其实黑衣恶张的武功并不怎样,你只稍加勤练本门内法心法,功力深厚,无惧于他的阴阳掌,要报得此仇,极是容易。”停了一停,又道:“只是眼前局势混乱,武林中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出现,门主静视天下大势,预测到武林厄运在燃,抽身慢者,就有人头落地之危。” 户永建和白梅听了大感震惊,一齐看着她无语。那女子对户永建道:“户大英雄,武林中赫赫有名的雪山飞魔徐景藩,想必你是知道的?”她猜想白梅不会知道此人,故意向户永建问话。 白梅听了果然不知道,户永建却是大吃一惊,走上几步道:“什么?这魔头已经重出江湖了么?据说他的风雪闪电掌无敌于天下,厉害得不得了,只是他失踪多年,怎地又会在江湖上出现了?” 那女子道:“徐景藩乃当世魔头,无恶不作,只是他的武功高强,无人能敌,任之逍遥。”接着又道:“除了徐景藩外,另一股黑暗势力蠢蠢欲动,五梅山寨力弱单薄,必会落人鱼肉。” 白梅虽是与师姐初次见面,但想她的话绝计不会无中生有,听她的话也是大感着急,道:“徐景藩到底是什么人?他的武功当真如此厉害,无人能敌么?” 户永建道:“徐景藩的武功固然厉害,还是有一人是他的克星,令他望风披靡,夹着狐狸尾巴溜之大吉的。” 白梅大感惊奇,倘末开口,那女子已道:“你还记得昨夜救人的那个蒙面人吗?” 白梅心头一凛,道:“当然记得,怎么?” 那女子道:“那蒙面人的师父就是徐景藩的克星,他曾经与徐景藩较量过,打得徐景藩狼狈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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