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一击。 “闲事和尚”将木鱼往地上一放,回身来说道:“你这老儿害怕酒家这个家伙,那不用就是了,让我们公平地较量一场,打输的要学三声狗叫,你可有这个胆子?” 那人“嘿”的一声,道:“臭和尚,你废话连篇,待会可别先自乱叫才好。” “闲事和尚”道:“阁下的高姓酒家已经领教过了,不知小名叫小猫还是叫阿狗,你不说了出来,酒家打蠃了架,江湖上朋友们要是问起的话,又有何人知道阁下是小猫还是叫阿狗。” 那人听他罗嗦个没完没了,早就不耐烦了,且语言又有辱意,不禁怒道:“下在孟奇焕,臭和尚你的臭屁放完了没有?” “闲事和尚”皱着眉头,沉呤说道:“孟奇焕,这字号江湖上可不响呀,酒家今晚首次听到,大约是后起之秀吧。” 孟奇焕身怀绝技,却隐居异乡,极少涉足江湖,所以极少有人知道,听“闲事和尚”言语无状,心下极怒,喝道:“臭和尚,你敢欺我,先吃我一掌。”猛的怪啸,震瓦裂落,甚是刺耳,嘶风声中,猛然劈出了一掌,掌风飒然,掌末袭到,先闻到一股腥臭的味道,中人欲吐。 “闲事和尚”神态虽傲,心下不禁吃了一惊,知对方使的是毒掌功夫,不知他掌力的深浅,不敢沾着他的双掌,连忙挥起衣袖,将那股腥气扫去,到了这时,他这才知道对方说大话,让他放下兵器的原因,显是害怕自已的木鱼沉重,手足要是没接触,就不必顾忌他的毒掌,现在的情况于已却是不妙了。 孟奇焕一掌击出,犹如打在一块无形气墙上,震得虎口生痛,知“闲事和尚”功力深厚,暗暗吃惊,不禁后退了三步。那知“闲事和尚”所受的震荡并不在他之下,对方不仅毒掌厉害,功力也极是深厚,他为人平素放荡惯了,虽是吃惊,仍是大笑着,不似孟奇焕那样轻于表露出来。 双方都知对手绝非等闲之辈,原先的轻视之意登时一扫而空,孟奇焕举态稳慎,冷静待敌。“闲事和尚”笑脸嘻哈,满口挑逗,一付满不在乎的神态。一个沉稳冷静,一个野调无腔,飞扬跋扈,相形之下,倒显得孟奇焕临阵畏惧,他是许海龙请来的帮手,许海龙把他的三个副手扶过一边,站在楼下抬头观战,见此状都是暗叫不妙。 不知是谁大喝了一声,势如惊雷,俩人纠缠激战在一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声如春雷,人影穿插,斗得十分激裂。 激战中,“闲事和尚”长啸一声,一跳腾起,捣出双掌,掌势如电,非常迅猛。孟奇焕也怪叫了一声,双臂一振,起掌反切,你来我去,双方都使出了平生绝技,“闲事和尚”的掌法虽不如对方精堪,他的少林气功却是深厚无比,足于挡得住对方的“阴毒掌”。孟奇焕的“阴毒掌”有八成火候,运气发掌,掌心立即散发出腥臭的异味,若非“闲事和尚”内功深厚,早被熏倒了,纵是如此,屏止呼吸,久战下来,还是吸进了少许,胸口隐隐闷闷,心跳急燥,也不觉暗暗着急,知道如此下去,必吃大亏,不敢与他手掌接触,又要顾及毒气,一时陷入困境,寻思对付之策。 孟奇焕知他惮忌自已的毒掌,不禁嘿嘿怪笑,催运掌气,双掌虚挥,腥臭味更深了。“阴毒掌”本以凶猛霸道见长,这般虚虚实实,正是“阴毒掌”的破绽所在,只要攻他个措手不及,不难取胜。“闲事和尚”首次会这“阴毒掌”,不知孟奇焕的来历,心有顾忌,此刻腥臭气又在增浓,还当他末尽全力,厉害的杀着留待在后,心里一急,又吸进了不少腥臭气,满腹反胃,恶心难受,日间吃的东西竟似要吐了出来似的。 俩人几乎用上了全力相拼,渐渐地较量上了内功,掌声渐少,楼廊上的围栏给他们打得稀花烂,房上瓦片也被荡落坠碎,一条柱子也给打断,几个窗子被掌风扫飞,幸好“闲事和尚”日间吓跑了住客,里面没人,不然孟奇焕的“阴毒掌”的掌气飘进,常人吸到必然中毒身亡。 白梅伏在房顶上观战多时,于俩个武林高手大比拼的情景全瞧在眼中,她平时自仗剑术了得,不料这些日子来连续遇到不少武林高手,心道:“闲事和尚”到也罢了,这个孟奇焕不知是什么人物?他的毒掌比不上黑衣恶张的“阴阳掌”,我要是和他比斗,肯定蠃他不了。 就在全神贯注之际,忽听到身后有人轻轻地掩来,她反应敏捷,一觉有异,没反击敌人,一个金蟒翻身,疾滚避过,那人伸手一抓即空。白梅玉手一按,身形立即腾空而起,轻身功夫端得非常了得。那人一抓不着,应变极快,在白梅纵起之际,快步跟上,探手又是一抓,幸好白梅轻功非凡,身形稍快了少许,但听嘶啦一声,外衣给他抓下一片来。 白梅这一气非同小可,须知这是她出道以来,除了伤在黑衣恶张的手下,便是今晚被人撕破衣裳了,面如寒霜,纵过一旁,那人连抓两下不中,他是成名人物,也就不再追击。 白梅一定身形,拨剑出鞘,斥道:“鼠辈,我与你无仇无怨,为何要暗算于我?”方才这人出手极是疾快,知此人武功绝非等闲之辈,倒是不敢大意,不然也用不着废话,出手把对方伤着就是了。 那人抓不着白梅,脸上末免发热,哈哈的大笑数声,掩遮窘态,道:“好个不知死活的小辈,有大爷在此,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白梅火焰陡增,她年纪虽轻,武功奇高,性情又是高傲,对方口气极大,分明是看低了她,岂有不怒之理,冷冷地说道:“你是大爷,那就让你见识小辈的武功。”手腕一翻,宝剑唰的疾响,一招“满天花雨”的招数,剑光洒泼,化作无数剑光,一泼而出,出剑之快,几乎是一气呵成,端得十分厉害。 那人绝计料不到她的剑法如此厉害,陡见剑光,拨剑已是不及,这一惊非同小可,在这紧张的当儿,只见他衣袖高卷,一掠拂出,使的竟似是流云飞袖的功夫,这人竟在白梅攻击凶猛的当儿,连续化解了这招辛辣的招数,令白梅也是暗暗吃惊。那人袖末沾剑,陡然改招换式,衣袖就似一只铁拳一般朝面门打来。 白梅偏头一避,衣袖立即袭个落空,这次她学得乖了,不待对方变式,剑尖嗖地从对方意想不到的地方刺来,那人武功虽高,也是吓了一大跳,知她剑法厉害,单靠流云飞袖的功夫打她不过,不敢大意,伸脚后踏,身末转动,身形却是快速地朝后退去。白梅宝剑直伸,一招“力战群魔”,一剑四式,上削双臂,下削双腿,还是致残的辛辣剑法。 在这眨眼的瞬间,忽听到一阵帛裂破碎之声,那人倒纵飞出。白梅格格一笑,道:“知道小辈的厉害了么?”话虽如此,仍是不敢大意,这人能在自已这招剑法上躲过一劫,足以说明此人武功不同凡响。 那人虽躲过了辣招,却给削掉了一条衣袖,他是成名的人物,脸上可挂不住了,把他吓出了一身冷汗,暗叫侥幸,方才的一脸傲慢之气,登时消退了去,知白梅的剑法了得,不敢再行空手来抓人,拨剑出鞘,凝立不动。###040.激怒高人
在这黑夜之中,俩人举止凝重,犹如两尊石雕像般立在房顶上,轻风吹来,衣袂飘飘。隔了一会,俩人不约而同地喝了一声,刹那间纠缠斗在一起,剑光霍霍,唰唰嘶风,一阵金铁交嗄之声,兵器相撞连绵不断,有如繁音密凑,竟似有数十人聚在一起打斗一般。 折了二三十来招,双方都讨不到一招半式的便宜,若以剑法而论,那人老到火候,比白梅要精堪得多,不过白梅剑法以诡诧辛辣见长,每发一招一式,都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方位,她知对方剑法内功远胜于已,轻功却是有所不如,便以已之长,克敌之短,剑法一变,以守为攻,伺机待发。 那人老到火候,经验极是丰富,没出多少招,就明白了白梅的用意,心念一动,即有了主意,剑法霍然展开,变化灵妙,疾刺几处要害,只是情急间露出了老大个破绽。白梅不加思索,一剑刺下,那人脸露奸笑,甚是得意,陡然间剑法大变,化作无数剑虹光缕,将白梅罩在当中。那知就在这时,猛闻一声娇斥,在这剑光罩内,一缕寒光刹那间破出,兵器交嗄之声即止。那人倒纵而出,胸前衣裳给削去了一大片,虽末受伤,却也把他吓了一大跳,他是成名的剑客,在一个青年人手底下吃了个大亏,老脸不禁发热难堪。 白梅虽是取巧占了点便宜,可已是用尽了她生平绝技,仅将敌人衣裳削去,心下吃惊异常,战得多时,末能瞧出对方的武功家数,对方所使的剑法之变化似在已上,不觉暗暗纳罕:这人倒底是谁?居然有这等身手,应该是江湖上的成名剑客才是呀? “闲事和尚”与孟奇焕各使绝技,斗得十分激烈,打得多时,谁都占不到便宜,心里都非常紧张,知道稍有不慎,就是不死也必被对方所伤。情急之际,汗流满背。听到白梅和那人比剑,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又抽不出空来看上几眼,不免暗暗憔急。 激战中,“闲事和尚”双掌一捣,斜击胸口。孟奇焕双掌一错,迎前一封,硬接了下来,只听逢的巨响,如木头相撞击一般,掌风激荡,俩人都退了数步,虎口发麻生痛。“闲事和尚”吸进了不少腥气,胸口又开始发闷,呼吸急燥,身手大受影响。孟奇焕大喜,催运毒掌,攻得更狠了。许海龙和三个副手见此声势,那敢上来助战,在旁大声喝彩。 “闲事和尚”面无惧色,虎吼了一声,闪展避过,转身起脚朝他命门踢来。孟奇焕哼了一声,道:“你会踢穴,难道我就不会点穴吗。”说话间探手伸指,即点足心涌泉穴。“闲事和尚”脚势一收,缩了回来,孟奇焕指头立即点上,“闲事和尚”飞脚呼的朝上踢去,动作不仅疾快,道力也极是奇大。孟奇焕不禁一惊:想不到这莽和尚身材肥胖,手脚上的功夫如此敏捷。不敢大意,急忙仰首避过,几粒沙粒落在脸上,隐隐作痛,登时勃然大怒,怪啸一声,掌法疾变,连连抢攻,劈了七八掌,使用连环掌法,每发出一掌,浓浓的腥臭之气激荡,掌风俨如汪洋巨涛,前浪末消,后浪随至而来,掌力不仅霸道,而且凶狠异常。 “闲事和尚”挡了数掌,便觉一掌沉过一掌,心中一急,又吸进了不少腥臭之气,胃里难受,大有欲吐一畅之势,弄得心头烦燥,不能专心接战,一时怵然心惊:难道我“闲事和尚”就这么败给这个老儿不成?心念之间,勇气陡增,他的少林气功浑厚无比,为敌声势所迫,一股求生败敌之念涌起,挥拳虎啸,声震如雷,黑夜之中甚为响亮,啸声末歇,蓦然亮拳,施展少林长拳功夫,拳影如绵,排山倒海般的滚滚而上,顿时卷起阵阵风飚,吹得俩人衣裳随风鼓起,有如站立船头,乘风破浪,迎风而飘,只把许海龙几个瞧得瞠目结舌。 就在此际,猛听一声巨响,俨如霹雳一般,震瓦塌落,掌风拳劲荡得几条柱子偏斜欲倒,瓦片纷纷落下,在房里的客人吓得失声尖叫,想跳窗而逃,只是双腿吓得发抖,怎么也站不起来。那店掌柜见此状,还当真是来了妖魔鬼怪,连金身大罗汉也降服不住,不觉叫苦不迭。 劲风激荡之后,俩人同时落下楼来,都被对方所伤,仍不肯服输,站了起来,睁大着眼睛,犹如斗鸡,过得片刻,俩人不约而同时大喝,又扑而上,只是他们受伤之后,身手已不如刚开始那般敏捷凶猛,比之前番,只有更狠更猛了。眼看俩人这番接触将是一场殊死搏斗,却在这时不知在何处角落里飞出个事物来,分别打向俩人的章门穴。“闲事和尚”与孟奇焕同时一惊,料不到倘有高手伏窥在旁,转身反掌将那事物拍个粉碎,四面激飞,原来竟是两块瓦片。 俩人击飞了瓦片,虎口给震得发麻,这下吃惊更甚了,又是愤怒,同时喝道:“何方鼠辈偷放暗器,有种的就站出来。”俩人愤怒之下,口气又快,几乎是同时开口,同时喊完,声音毕了,俩人都不禁愕住,本来认为是对手的同伴在旁暗算,那知竟然不是。 许海龙和三个副手见状,一时不明其中原故,还当“闲事和尚”真有同伴在旁,孟奇焕是他们请来的高手,连他都敌不过,竟然还有这样厉害的高手相助,如不趁机取妙,恐要折羽损颜了。四人打了个眼色,举剑即向“闲事和尚”刺去。“闲事和尚”勃然大怒,还当暗器是他们所发,至于孟奇焕那块瓦片,想是误发过去的,念及于此,正待出手反击,忽闻唰唰声响,又有暗器打来,却是向许海龙四人打去。“闲事和尚”见了心中大奇。许海龙四人身末坠地,陡闻暗器之声,避以不及,给打中涌泉穴,落地无法站稳,摔得浑身疼痛,丑态百出,极是狼狈。 “闲事和尚”哈哈大笑,道:“真是偷鸡不成反蚀了把米。”甚是高兴。 孟奇焕大是震惊,他自持武功不凡,耳目敏捷,平常梅花针之类的暗器都能察觉得到,不想这人打暗器的手法高明之极,环目竖耳,仔细搜索,竟然不知这暗器由何处打出来。瞧着许海龙四人这付不堪入目的模样,对“闲事和尚”的叽笑也不放在心上,高声叫道:“朋友既然不肯露脸,在下也不好勉强,只是江湖上的规矩朋友想必懂得,好汉作事好汉当,岂能缩头畏尾,请亮出万儿。”那知隔了半响,没人答他。 孟奇焕之所以叫喊,不过是圆场的场面话,打暗器那人的手法这样高明,想必武功不会太弱,如是出来动手的话,恐怕不会讨得到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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