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说道:“大哥。” 伍斌轻轻地应了一声,却不说知。 白梅含羞说道:“小妹乃是儿女之身,在路上瞒得多时,望大哥见凉。” 伍斌叹了一口气,苦笑说道:“你瞒得我好苦呀。” 白梅道:“小妹自知不应瞒着大哥,只是其中情由,小妹一时也找不到恰当的时机来和大哥说个清楚。” 伍斌道:“你这么作,却令我为难了,又误了我很多事情。” 白梅走了过来,坐在他的对面,一双妙目直盯在他的脸上,道:“方……方才那个侍女想必已和大哥说明了小妹心中的心事,对于小妹这个……这个……。不知大哥意下如何?”声音越说越小,粉脸通红,忸怩作态,更显得妩媚迷人。 伍斌望着美人,心怀俱醉,几乎就要答应了,理志却在告诉他,不能这么作,不觉暗自叹息,久久无语。 白梅道:“大哥,你怎么不说话?”###027.表明心迹
伍斌沉思良久,说道:“白兄……姑娘,大哥我对不住你,一时之间,真不知说些什么才好,只是这件事委实令我作难。” 白梅柳眉微皱,深深地注视着他,道:“大哥有话尽管说好了。”微觉他语气有异,不觉惴惴不安。 伍斌道:“贤妹的美意,大哥我恐难接受,还望你见凉,并非我狠心伤害你,只是其中原故,当真是一言难尽,望贤妹抛开此念,你我兄妹之情仍在。”他说了这些话,知道她一定大大的伤心,把头垂得很低,不敢面对她的眼睛,自已心下也是异常的难过,放眼如此貌美的绝世丽人,他伍斌血肉之躯,血性人儿,岂能不为之动心。 白梅一片痴情,情泽深陷,心头火热,乍闻此言,恍如当头泼下一盆冷水,身心顿时冷了半截,浑身微微颤抖,泪水便欲夺眶而出,睁大着眼睛看他,颤声问道:“你……这是为了什么?” 伍斌叹了口气,道:“唉,为兄我倘有隐情,不知如何才能和贤妹说得清楚,我们之间只能是相知的好朋友,别的是不可能的,这只能是我们没有这个情缘。” 白梅苦笑说道:“缘份,小妹能够和大哥相识一场,情投意合,这就是缘份。” 伍斌低下头来不敢看她,更不敢说话。 白梅道:“大哥真是这么狠心,要拒绝小妹的一片痴心?”说罢,眼圈一热,滴下了泪来。 伍斌偷眼瞧着她,美人滴泪,忧愁神伤,楚楚动人,即起了惜香怜玉之心,心头一阵荡漾,但想自已若是答应了亲事,今后身在绿林,是非繁杂,日无平静,岂不大违心下所愿。 白梅一直望着他,伍斌脸上每一变化都是尽落在眼底,一时心酸难禁,站起身来仰首而呤:“渊冰厚三尺,素雪覆午里,我心如松柏,君情复何似?”知道伍斌此时情予盾,心底下有着隐瞒不肯告人的事,所以也就不答应婚事,但她敢于追求自已所爱的人,却是得不到,因此她借诗而发,说她的心就象松柏一样坚贞不变,又问伍斌的心,她的心怀楚伤,正期待着他的回答。 伍斌万分惭愧,自已的心如热锅里的水,翻来滚去,极是予盾,眼前的佳人楚楚动人,他骚动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白梅一声苦笑,呤哦:“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响贫欢。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转身大步走出房去,头也不回一下。 伍斌一时之间不禁呆住,心下感慨万分,料不到她对自已爱意之深,竟至如此,心道:白姑娘是个世间极少的奇女子,能和这样的人厮守一生,胜过神仙,只是我是个清白的人家,如何能够与打家抢舍的女强盗结姻缘,不说我心意如何,堂上父母必是大加反对。 坐了很久,腹内咕嘟咕嘟叫个不停,方才想起自已倘末进食,饥饿非常。那侍女小兰端来食物,脸色极是难看,刚跨进门来就先哼了一声,正眼也不瞧伍斌一下,把食物重重地放在石桌上,碗瓷都震响了,显是她知道伍斌不允婚事,不免对他不满。 伍斌看着她转身出去,神情非常狼狈,拿起碗来随意了几口,欲食难咽,暗道:看这般情景,得赶紧想个办法及早脱身的好,不然被她们取笑着恼一番,那可大失面子了。他身怀绝技,轻功高超,要走掉那是非常容易的事,只是他不想显露武功被白梅误解,只想走得心安理得,大家彼此都能接受的走法。 吃罢了饭,他双手环抱,不停地沉思徘徊,心思如潮,难于平静,不禁连声叹气,敲额思索,始难得策。 日落西山,天色渐暗,在这山野群峰之地,房里已是很暗。 伍斌倚门而望,山林里百鸟归巢,叽叽喳喳叫个不停。进山时听到的刀剑相撞之声,少女的娇斥之声,已是声杳迹无,竟是没有半个人影,不觉暗暗奇异:她们都到哪里去了? 他嘴里喃喃着,脚下踱步而出,傍暗时分,晚霞如血,在晚霞映照之下,山峰野岭上的野花更显得红酣紫醉,尽态极如。 伍斌心头忧愁气闷渐消,望着晚霞,深吸了口气,颇觉花香随风送入鼻观,沁入脾腑,精神为之一振。心道:白姑娘择这胜地作强盗老巢,真是大煞风景。 望着晚霞奇景,触目心悦,方才的紧张和不安,尽在这一霎间消失,迎着落日出神,直至迹消无踪,方始出声道:“一天过去了。” 正当他心不在焉之际,侍女小兰走了过来,在他身后开口问道:“伍公子,不知你想好了没有?” 伍斌一阵迟疑,沉呤良久,道:“姑娘见凉,待小生慢慢想来。”也不理会她是否拦阻,直径朝前走去,来到树林中草地上坐下,抵腭思索。 小兰摇头“唉”的叹了一声,心道:小姐操之过急,这出剧将不知如何收场?转身回去复命。 白梅听了小兰的回复,一时不觉暗自苦笑心伤。 小兰见白梅情绪不佳,美丽的脸儿上已失去了笑容,不觉很是气愤,道:“小姐,看来那书生是不会允应的了,不如让我一剑把他杀了?” 白梅抬头说道:“你呀,性子不要太急了,他现在虽没答应,不过我知道他心里已经装下我了。” 小兰气呼呼的说道:“小姐长得花容月貌,就是天仙也要自愧形秽,他这个白脸书生有什么了不起,小姐把自已白白的送给了他还不肯要,这人不是呆子就是疯子。” 白梅听她说得天真,不觉一笑说道:“男女之情,你情我愿,这是俩个人的事,我既中意了他,可事情太过突然,他心里一下子接受不了,那也难怪。”她们名义上是主仆,其实情同姐妹,亲密无间,无话不说,小兰说得虽是难听了一些,白梅知她同情自已,并不怪她。 小兰不服气道:“这书生有什么好,不过就是生得有些俊秀而已,须知百无一用是书生,小姐你真的嫁了给他,今后恐怕要吃苦头。” 白梅道:“你还没遇上一个你喜欢的人,不知情能伤人,也能救人,等你遇上一个真正你喜欢的人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了,不论是什么事你都会甘心的去为他,就不会在意别人的闲言杂语。” 小兰道:“我是个下人的命,这辈子是跟着小姐的,怎会嫁人,受男人的欺负。” 另一个侍女青儿在旁取笑道:“要不要叫小姐明天下山去,也抓一个白脸书生上来,逼他和你成亲。” 小兰羞道:“青儿你别只顾说我了,还是想想你自已吧?” 青儿道:“小姐不是说过了,没遇上真心喜爱的人,就不会为他所动,我青儿倒底要不要嫁,那可要看今后是否会遇上这样的人,如果没有,那我就不会出嫁,要是给我遇上了,就不会轻易的放过,到是小兰你,粗心大意,毛手毛脚的,就是有人要喜欢你,也会被你这脾气吓跑的。” 白梅听了心念一动:难道是我有什么出格的地方,把伍大哥给吓住了? 小兰伸指划脸,羞她道:“真是不知廉耻,还没人喜欢你,就急着想嫁人,待我去告诉姐妹们,让她们笑笑你这小丫头。”作势欲走。 青儿拦住她,伸手搔她腰间,瞪眼说道:“你敢,看我饶不饶你。” 小兰怕痒,绕着白梅跑来跑去,连声求饶。 青儿道:“你敢胡说八道,我就撕了你这张嘴。” 白梅心情不好,听她俩叽叽喳喳嘈个不停,不觉心烦意乱,道:“你们别闹了。” 俩人停了下来,小兰道:“在我看来,伍公子他心里早就千愿万愿了,只是口头上不肯说出来罢了。”###028.落荒而逃
白梅和青儿都感到诧异,青儿不解道:“这又为何?” 小兰故作老成,一付斯条慢理的样子,道:“若说情之一字,我小兰最是了解不过,你们想想看,伍公子他为何不肯答应娶小姐?” 青儿道:“我又是他肚子里的小虫子,那能知道他心里头想的是什么,为何不肯答应,其中的原故,只怕也只有他自已才知道了。” 小兰负着双手,走来走去,说道:“他既不答应,为何又没拒绝。” 青儿想了一想,道:“你问我,我又问谁去呀。” 小兰道:“你不知道,我小兰可知道其中原因,你想不想听呢?我说来给你听,也好长长见识一番?”她有一句,没一句搭青儿的话,似是有意捉弄青儿一般,又似在说给白梅听。 青儿暗道:别人心里在想什么你也能知道,你居然还有这种本事,这分明是骗人的假话嘛。哼,鬼才相信你的话呢? 小兰瞧她一眼,见她神色不以为然,显是不信自已,便道:“天下男人都是一个样,他们心里想的东西,我最是清楚不过了,青儿,你仔细听好了,长长见识吧,免得已后嫁了个臭男人,累死累活的不说,还要受他们的欺负,那可太冤了。” 青儿听她说上半句,总是要趁机找话来训自已一番,心下亦是不悦。 小兰道:“他现在嘴上不答应,心里恨不得快快的把小姐娶了过去,可小姐武功这样厉害,他心里能不害怕吗?” 青儿道:“你等等,伍公子娶不娶小姐,这和武功有什么关系,你分明是在胡说八道,那能有这样的事。” 白梅心里也是奇怪,又不便开口动问,沉默无语。 小兰从桌上倒了杯茶喝了,把杯子放好,对着青儿道:“说你不懂,就不懂这里了。知道吗?天下间的男人就是这样的私心,总想多讨几个小妾,你想想看,我们小姐的武功这般的厉害,伍公子丝毫不会武功,他若把小姐娶了过去,今后岂不骑在他的脖子上,想要再讨个半个小妾,小姐岂会容他,他又打不过我们小姐,想到这些,他是既想娶咱们小姐,又害怕娶小姐,这心儿总是难放得下,所以他现在是既不拒绝,又没答应,就是这道理了。” 青儿知道现在的男人花心得很,总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一个大男人总有三妻六妾,平常得很,不过娶回一个会武功的妻子,且又打她不过,那情景就大不一样了,须得好好思量一番。心念及此,不觉连连点头,认为小兰的话大有道理。 白梅坐着不动,暗道:伍大哥知书达理,腹饱多学,看样子不象这样的人,就是他想要娶个小妾,我也容让他,不跟他计较就是了。 青儿恍然省悟,说道:“原来如此,难怪我怎么都想不明白,似咱们小姐这样的人才,伍公子应该大喜过望才对,怎会推三阻四的不肯答应。”转头对白梅道:“小姐,青儿劝你还是打消了嫁人的念头,天底下的男人没个好的,如嫁了给人,岂不大受欺负,再说我们姐妹几个在一起不是很好的吗?干嘛一定要找个男人来把自已嫁了。” 白梅脸上阵阵发热,佯怒说道:“嫁,嫁,嫁。一个大姑娘家满嘴没句好话,也不怕人听了笑话。”说着,三人抱在一起大笑不停。 白梅嘴上说得好听,心里还是惶惶不安。须知少女怀春,那个能免,她和伍斌同行多日,爱意已深,耳听小兰满嘴说了男人诸般的坏处,不觉心烦意乱。 这时天色已黑,青儿把灯点了起来,忽地说道:“伍公子现在不知怎样了?我们要不要过去看一看?” 太阳落山已久,天边连一丝彩霞也消迹无踪,在这深山野林之地早暗得目不识路,好在残月露出一点点的脸儿,树林里才得以朦胧可辩。 小兰手里拿着红蜡,三人来到房里,却不见伍斌的形踪。青儿诧道:“咦,他会到那里去了?” 小兰道:“刚才我来的时候,他在房里呆得闷了,到树林里去走走,想必是还没回来。” 青儿责背她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他跑了怎么办?” 小兰咯咯地娇笑说道:“在这大山里,他这个白脸书生能有胆子乱跑吗?我这就去把他拉了回来,今晚就张灯结彩,逼他和小姐成亲。明年好抱个胖娃娃。” 白梅满脸通红,伸手去打她道:“还要胡说八道。”暗想今晚如真的和他成了亲,那将会是怎样般的情景?一时耳热心跳,手足发颤。 小兰手拿红蜡在前领路,白梅和青儿跟在后面,来到伍斌来过的那个树林,却那见人影? 青儿道:“小兰,人呢?” 话刚毕了,忽然暗林中一声惊呼,声音正是伍斌的。白梅三人同时吃了一惊,转头望去,猛见一个黑影由林间疾奔而出,黑影背上负着一人,黑夜中看不真切,不过伍斌一身白衣却是容易辩认,那黑影在三人面前疾晃而过,身形快得无法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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