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衣上人看了一下地图,距羽霄宗一千余里的怒水河渡口是通往羽霄宗的必经之路,这怒水河宽逾千丈水流湍急,炼气期弟子想御风诀渡河,无异于异想天开,盘算了一番,打算就在这怒水河渡口处守株待兔,等待言诺自投罗网。
几日之后,言诺来到怒水河畔,虽乔装打扮却还是心中忐忑,心想只要安全的渡过这怒水河,到了对岸就算安全了,对岸就是羽霄宗的地界,想来那玄衣上人纵是胆大包天,也不敢在羽霄宗的地界上撒野。
玄衣上人已在这怒水河畔守候了两日有余,却始终不见言诺出现,心中恼怒不已,但凡渡河的船只都要用神识扫视了一遍。
混在渡河的人群之中,坐在渡船之上言诺感受到了那玄衣上人的神识在船上一扫而过,不由的心中一紧,好在玄衣上人没有发现出来什么,这才松了口气。
待到河对岸付了船家渡河的船钱,那船家看着言诺拿出的银子却找不开,言诺只是挥了挥手:“不用找了!”
修真之人耳聪目明,有过目不忘之能,那玄衣上人在半空之中却听出了言诺的声音,不由精神一振,御起灵器向言诺追来。
闻得天空中的破空之声,言诺向空中看去,那玄衣上人御着灵器向自己飞来。
言诺忙御起清风向羽霄宗方向逃去,同时双手伸入怀中各拿出几张符箓。
筑基修士的遁术岂是一个炼气期弟子所能相比的,几息之间与言诺相距不过十余丈,玄衣上人轻施法术,半空中的灵气化成一只巨手向言诺抓来,狞笑道:“小子!还不乖乖束手就擒!”
言诺转身挥手挥手打出一把符箓,那玄衣上人心中一惊慌忙闪了开来,此子符箓的苦头他是吃了不少,半空之中的灵气所化的巨手,也因玄衣上人的躲闪失去控制消散开来。
玄衣上人内个腾挪,拦在言诺面前:“小子!虽然此地是你羽霄宗的地界,但距你羽霄宗还有千余里的路程,你就死了会有人来救你的这条心罢!”
说罢给自己加了一个灵力护盾,手中轻掐指诀,空中灵气化成一只火鸟直奔易言诺而来。
“火鸟术!”言诺在门内见过筑基期修士施过此法,威力不是自己这种小小的炼气期弟子所能硬抗的,迎着火鸟打出几张符箓才将那火鸟打的烟消云散。
两人的斗法引发的灵力波动,将附近路过的修士吸引了过来,却见是筑基期修士追杀一炼气期的弟子,这些修士却只在一边观看,没有任何人有出手相助的意思。
手中的符箓照如此速度打下去,也支撑不了多久,言诺心中不免焦急起来,转念之间生出一计。
从怀中掏出几张符箓一股脑的向玄衣上人砸去,那玄衣上人只是四下躲闪,狞笑道:“小子!就你那点符箓还能坚持多久?看本老祖让你受尽折磨之后再将你抽魂炼魄,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言诺再次将手伸入怀中,摸索了半天却摸不出一张符箓,脸上不由的呆滞惊愕起来。
那玄衣上人见此,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狰狞起来。
玄衣上人狞笑着走近言诺:“小子!刚才不是很嚣张么?来!再扔两张灵符给老祖我瞧瞧!”
言诺一脸慌张之色的摸向储物袋,又在怀中乱摸了一会,脸上表情十分沮丧,伸出双手依然是空无一物。
看到言诺再也拿不出灵符的样子,玄衣上人脸上的笑容更加狰狞起来:“小子!你落的如此下场,怨不得别人,乖乖的还我两个孙儿的命来罢!”
周围围观的修士自是只看热闹,无人会多此一举的会出来,做出什么路见不平出手相助的举动。
看着玄衣真人狞笑着一步步走近,言诺面露怯色的一步步向后退着,众人都在一边指指点点的,看这玄衣修士要如何来收拾这个炼气期的小修士。
当玄衣真人走到距离言诺不足两丈的地方时,却发现眼前的这个小家伙虽然表情上慌慌张张,但目光里却没有丝毫的胆怯,不由一怔当下心暗惊这小子莫非不是有什么阴谋?
正当玄衣真人心中刚闪出这个想法时,眼前的言诺抬手抛出一张灵符,只见眼前一道内电伴随一声雷鸣,“不好!上当了!是惊雷符!”玄衣惊呼一声,却也躲闪不及只好用尽全身法力来维持护体灵盾。
一边看热闹的众修士无不却倒吸了口凉气,这惊雷符却是中阶上品攻击灵符,比先前言诺拿出的落雷符高出一个品阶,威力相当于筑基期高阶修士的全力一击。
单是一张惊雷符符最低也值五十余块下品灵石,这种打法完全不是普通筑基修士消耗的起的。
“咔嚓”一声极为清脆的声音,玄衣真人的护体灵盾被灵符上的惊雷一击打的粉碎,那玄衣上人的身体倒飞出去有十余丈远,才跌落在地面上。
待烟雾散尽之后,却见玄衣真人披头散发口吐鲜血的跌坐在地面上,身上道袍也被雷击打的散发着焦糊的气味,更惨的是那一只护在胸前的手臂被惊雷符击打的不知所踪。
此刻的玄衣真人狼狈至极,只是眼中流露出极为怨恨、阴戾狠毒的目光。
周围围观的修士也不禁被眼前瞬间的逆转而惊的目瞪口呆,猎物和捕猎者的角色转换如此惊人。
“老畜牲!你族中的两个子弟,在南荒路上做那拦路劫的龌龊勾当,学艺不精被我杀了,你这老畜牧却依仗修为,二而二的追杀于我,呸!”当下言诺手持灵器,一步步走向玄衣道人,却见一眼玄衣真人的储物袋也掉落在地面上,随手一招,将玄衣的储物袋收入手中。
“小子!你敢······”倒在地上的玄衣真人不禁大怒,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有何不敢?现在小爷我还要收了你的命!”言诺又从手中拿出一张灵符。
“小子!算你狠······”玄衣真人招起自己掉落在一边的灵器,摇摇晃晃的御将起来,在半空中厉声道:“小子!老祖我以后会来找你的!”说罢,向南荒方向遁去。
看着玄衣真人御剑而去,一众围观的修士不由的叹了口气,有灵石的人就是牛啊!一个炼气期七层的小修士用符箓,硬是将一名筑基四层修士活活打的重伤吐血。
一时间围观的修士议论纷纷,一些筑基期修为的修士看着言诺的眼神中透着贪婪,而眼前玄衣修士的例子活生生的摆在前面,都把觊觎之心收了回去,毕竟脚下的地方就是羽霄宗的势力范围,却也不敢明目张胆的造次。
看着玄衣真人离去的身影,言诺脸上也不由的流下冷汗。
自己身上除了十余张低阶符箓,就剩下这手中这两张惊雷符了,如若刚才不能一击成功,自己的多半下场极为凄惨。
环视了一下那些还没散去的修士,言诺在众目之下给自己加持了一张轻身符,便捏起御风诀向朔天宗方向御风而去。
御风而行的言诺,不时感觉到有神识扫向自己,心中暗自叫苦,恐怕又是有修士盯上了自己。###第二十七章 回宗
加快了遁速,言诺远远的看到了离羽霄的宗门,暗中跟踪言诺的修士终于明白过来,这个小修士原来是羽霄宗的弟子。
此子身家如此丰厚,莫非是羽霄宗哪个老怪物的嫡亲子嗣,才会如此财大气粗,生生用符箓将高自己一阶的修士打的狼狈而退,遂收起自己的贪婪之心,遁了去。
一口气来到羽霄宗山门外,落下地面,往后张望了一番,发现身后再无人跟踪,言诺才轻舒了口气。
“来者何人?”远处传来一声大喝,几个身着外门服饰的羽霄宗弟子御风而来。
当看清是言诺时,几个弟子脸色一变立即恭敬起来,一同向言诺施礼:“见过言师兄!”
这几个弟子言诺并不认识,只是两月前言诺力战华天等人后,言诺的声名在宗门内一时间声名鹊起。
摆了摆手,言诺向宗门行去。
迎头却遇到了禾季,禾季看见言诺,清冷的目光由惊讶转为笑意,一把抱住言诺,用力的抱了抱。
“师弟!前些时日我在闭关练功,直到四天前才听说这次到南荒大泽历练的师弟们出事了,据说是遇到了噬血蚁,有几个弟子失踪,其中便有你一个。”禾季放开言诺说道。
“只是当时看见那噬血蚁只是心中害怕,便慌忙逃散隐藏起来,与各位师兄们走散,还好!总算是保住了性命!”言诺笑了笑。
“那是你小子命大!”禾季捶了一下言诺。
当下两人说了这些时日各自的经历和宗门的事情,随后言诺又去宗门内上交历练任务。
这些事忙完之后,言诺御起清风向苍梧峰遁去,远远的看到了烟雾迷离中的苍梧峰,劫后余生的言诺心中感恺了一番。
出去历练月余,几经生死,对修真界的残酷有了更深的了解,不由的对这苍梧峰无比的眷恋起来,更甚于留恋曾经的那座紫墙金瓦的深宫内院。
活着真好!言诺感慨着,这次能够在玄衣上人的手下逃的小命,机缘巧合之外,加上自己耍了些小聪明。
不多时言诺在苍梧峰下落下风头,正要用腰牌打开洞府禁制。
“你······回来了!”一个蒙着面纱的身影轻掠而来。
看着那双冰冷中又有一些惊喜的秀眸,言诺心中有一丝悸动,忙点了点头:“羽织仙子,我回来了!”
“听外门历练的弟子说你们在南荒遇上了噬血蚁,连同你在内有几名弟子都失踪了······”
“羽织仙子!”言诺木讷的喊了一声:“我不是好好的么······”
“没事就好!”少女隔着面纱的脸上,难得的淡笑了一下。
“羽织仙子!你看这是什么?”言诺从怀中拿出灵兽袋递了过来。
“里边装的是什么?”少女打开灵兽袋掀开灵兽盒,发现里边却是一只硕大的赤红色鸟卵,鸟卵上灵气缠绕,隐约间能感受到里边的生命力。
“火焰鸟的鸟卵,还未曾认主!送给仙子做灵宠的!”言诺笑着说道。
“成年火焰鸟便相当于结丹期修士修为的妖禽,这鸟蛋你如何弄来的?”少女的秀眸中露出惊讶而不敢相信的神色。
“羽织仙子!这枚鸟卵再过几日就要孵化了,先滴血认主吧!”言诺面露感激之色:“若不是仙子送与我的那一沓符箓,现在我能否回来还是未知之数,无以为报,特将这枚火焰鸟卵送与仙子!”
“这火焰鸟卵你是如何得来的?成年火焰鸟便是结丹修士猎杀也是极其不易!”少女有些好奇。
言诺只是说那日在南荒大泽历练与同门弟子失散之后,看到一位被噬血蚁攻击而亡的筑基修士,那修士的储物袋身家颇厚,便用那修士的晶石为羽织在坊市买了这只火焰鸟。
当说到在南荒遇到徐家修士拦路抢、劫,而后被玄衣上人追杀,听的少女面露愠色,而后在玄衣上人手中安然脱脸并将其重伤,少女才舒展开紧锁的颦眉,眼神中颇有赞赏之色。
颇费了一番口舌之后,羽织才收下这枚火焰鸟卵。
二人又相谈一番,暮色降临才各自散去。
“还挺恋恋不舍的么?”走入洞府之中,识海中传来子车鼎的声音。
“你还活着啊?以为你早死了呢!”言诺的声音怨恨至极:“我被玄衣上人追杀的走投无路,你也不出来帮帮我!”
“呵呵!你的身家我不是不清楚,手中有几十张中阶符箓,若是从那玄衣上人手中逃脱不掉,你也不要怨天尤人!”子车鼎从识海中遁了出来,脸上一副不屑的模样:“聪明人是不需要解释的!”
言诺只是给了眼前的子车鼎一个白眼,也再没有说什么。
“两千灵石!鼎爷我便教你丹鼎之术,还有凝神诀的第三层功法!”子车鼎看了言诺一眼,脸上笑意盎然。
“成交!”言诺想了想咬牙道,从南荒回来,除了买下那只火焰鸟卵所剩的晶石也不多了。
“不过我手里现在只有几百块灵石,余下的慢慢还可以么?”
“加上玄衣上人的储物袋足够了!”子车鼎笑了笑:“现在你想些办法,进入到丹鼎峰去学习丹术,这样我才能指导于你!”
“嗯!我知道了!”
“二千灵石只够鼎爷我教你炼制基础的丹药的学费,对于稍高阶的丹药学费另算,丹方另算!”子车鼎在遁入言诺的识海前又扔下一句。
“奸商!”言诺恨恨的说了声。
当下言诺将白日里从玄衣上人那夺来的储物袋拿了出来,将其中的物品尽皆倒在地上查看一番。
其中灵石有千余粒,中阶符箓有十余张、初阶符箓有三十余张,言诺算计了一下,这两样就可以抵消在逃避玄衣上人追杀时灵符的消耗。
还有几本功法的玉简,却是武修的功法不适合于自己,言诺摇了摇头放在一边,一柄中品灵器、还有一些帮助修炼的丹药和疗伤药品,余下就是一些炼器材料和药草。
清点过后,言诺暗道虽为同是筑基修士,玄衣上人与李姓修士之间的身家相比起来果然差距极大!
那日得自徐家两个子弟的储物袋,言诺只顾太躲避着玄衣上人的追杀,而未来的及清点。
这二人倒是打劫的强盗,每人灵石也是有百十余块的,还有十余张低阶符箓,几本初级修炼功法,一些适合炼气期高阶弟子修行的丹药。
依言诺现在的身家自然看不上,如若换做另一名炼气期八层弟子看到这些早已笑的合不上嘴了,只是言诺这些时日经历太多却也麻木了!
打开灵兽袋,查看了一下灵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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