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蓝撇了撇嘴,没有作声,随即又向台上看去。 就在这个时候,台下传来一声:“待我无极门来会会这个五鬼阵。”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飞出,落在台上的正是一名无极门青龙山的青士弟子。 随即,解长风等人吓了一怔,转眼看去,在对面一头还有三人,也是身穿青龙服,手戴无极袖章的青士弟子。 于单虎腰一震,立刻转过身来说:“无极门弟子为何到这不毛之地来,大哥,我们该怎么办?” “走。”解长风只说了一个字就抱着秦天成兄妹掉头走去。 “大哥等等。”这时,苏和笑了笑说:“大哥,既然无极门来了,这是好事。试想一下,如果无极门的弟子是为我们而来,又无功而回,那么他们还会去而复返吗?” 解长风迟疑一下,又说:“可是,这盐月古城太小了,我们几个虽然换了便服,他们还是能把我们认出来的,这······” 苏和笑了笑,道:“大哥不用担心,妹子自有妙法。” 话罢,她走到那个卖脸谱的百姓身边,把一锭银子交过给他,低声说了几句,又拿来八九个各式各样的脸谱,然后把其中一个鬼王脸谱递过给解长风说:“大哥你看,有了这个,他们怎么认得出来?” 解长风接过脸谱,迟疑道:“可是我们戴上脸谱,岂不是更加张扬?” 苏和笑了笑,把一个脸谱戴了上去,转过身去,说:“大哥你看。” 解长风转眼看去,原来苏和把脸谱统统买了下来,又叫卖脸谱的分发给在场的群众,如今场下有百余号人都戴上脸谱,这样一来,他们就算戴上脸谱也跟他人无异了。 解长风笑了笑,戴上脸谱说:“苏妹子果然聪明绝顶,如此一来,我们就不怕被无极门的弟子认出来了。” 得到解长风赞赏,苏和立刻向东方离得意一笑。 东方离微微一笑,戴上脸谱后没有作声。 在秦天成怀里的古亦儿看到众人都戴上脸谱,立刻嘟起小嘴,伸伸小手,似乎在叫:“我也要。” 苏和见了,把一个鬼谱面具交过给她,她才露出笑容,后来,这个鬼谱面具又到了宇文萧智的手中。 话说回来,那个青士弟子看上去有二十来岁,长相平凡,上台后,对着紫纱蒙面的邀月拱手说:“在下无极门青龙象弟子庸仁,请邀月宗主赐教。” “无极门?!”邀月宗主稍稍一怔,也没有作声。 当下,那五名身穿紫袍的神秘人向庸仁作了一揖,“倏倏”几声便将庸仁团团围住。 接着,“铮铮”几声,五鬼使者各自露出一把寒剑,随即围绕着庸仁不断打转。 “铮”的一声,庸仁也祭出一把青剑,两眼盯着围绕着他打转的五鬼不放,镇定自若。 突然,一道寒光激起,五鬼之中有一人发出了攻击,一剑挥来,庸仁一笑,只消轻轻抬剑,“铛”的一声,其力道沉稳,当下就把来人迫退两步。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暗暗得意,寒光又起,又一剑从下三路过来,比刚才来得更快,更狠。 庸仁一怔,脚下一点,轻轻避开,但是,他才一跳,半空又起寒光,一剑劈来,他大吓一惊,猛然运功,借力一撤,刚好避开了剑锋。 就在这个时候,身边又起两道寒光,“铛”的一声,情急之下,他挥剑一挡,虽然挡开一剑,却被另一剑刺伤了胳膊。 庸仁原以为这名不经传的冥幽宫没什么大不了,可是,如今看来,五鬼剑阵诡异非常,危机四伏,非同小可。 当下,他不敢大意,又暗暗提升真气。 顿时,场上起了一阵罡风。 “砉”的一声,庸仁恼羞成怒,脚下一点,用起疾动,手里青剑随即剑走游龙,卷起漫天剑花向着五鬼扑去。 但是,五鬼步法诡异,剑法超群,“铛铛铛”数十下响起,他们还是保持着剑阵,与庸仁上下不分。 庸仁见剑法处于下风,便想结印使出道法,可五鬼快如疾风,他还没来得及结下手印,便一剑刺来,如是几番,他又不得不放弃手印道法的念头。 “冥幽宫虽名不经传,可这五鬼剑阵连环相扣,虚实并存,可真非同小可。” 擂台上刀光剑影,不但令场下唏嘘一片,就连卢南凌也忍不住对五鬼阵刮目相看。 解长风淡然一笑,道:“世间阵法多如牛毛,再厉害也是万变不离其中,破阵之人只要看穿生死门,要破阵也是易如反掌。” 秦天成闻言,怔怔问:“义父,这生门何以见得?” 解长风笑了笑,道:“成儿你看,这五鬼当中,谁是主?” 秦天成怔怔地看着场上打斗,沉思良久,道:“五鬼当中,只有一人只发虚招,应当是他。” 解长风笑了笑,点头道:“很好,很好,生既是死,死既是生,此人只发虚招,实为号令,主也,破主即生。” 陶一卓闻言,当下称赞道:“小弟自知大哥剑法超凡,没想到在须臾之间就能道破如此精妙的剑阵,小弟拜服。” 解长风淡然一笑,摇头道:“只是这位无极门后生剑术不佳,不出三招,必败。” 其实,庸仁何尝不知,奈何五鬼之剑快如雷电,密不透风,如此下去,必败无疑。 然而,为保无极门颜面,他不得不铤而走险。 突然,他猛提真气,瞬间加快攻击,就在这个刹那,五鬼露出半分空隙,与此同时,他快速掐诀,念道:“破之奥义,二十一,寒箭阵,敕!” 就在敕令发出的瞬间,在庸仁身上发出数十道类似剑气的寒箭,突然就向四面八方迸射出去。 五鬼一怔,立刻怒火中烧,“唰唰唰”几声,风驰电掣之间就把那些猝飞出来的寒箭击散,一个转身,三道寒剑同时发出,凌厉无伦,庸仁连剑影都没来得及看清楚,寒剑就要刺入他的咽喉,顿时起了场下一阵唏嘘惊叹。###第一百二十四章 邀月宗主[上]
唏嘘顿起,解长风疾呼一声:“成儿抓紧。” 一阵疾风吹过,解长风一纵而起,踏过台上那块大石,手一抓,“铮”的一声拔出石中青剑,喘息之间就来到五鬼阵中,“铛”的一声声,只消一剑便架开了要取庸仁性命的三把寒剑,更把五鬼震开几尺。 “笃笃笃”几声,庸仁连连退了好几步,心胆俱裂,差点连手中的青剑也掉了下来。 事情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不但五鬼始料不及,更把坐在椅子的邀月吓了一怔,错愕惊起。 “庸师兄。” 与此同时,那几个无极门弟子急冲上来,扶住庸仁,什么也没说便匆匆离开擂台,转眼之间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邀月稍稍顿了顿,瞥了身边的少女一眼,少女立刻走前两步,对着解长风厉声道:“来者何人,竟敢坏我冥幽宫好事?” 解长风戴着鬼王脸谱上来,瞥了一眼五鬼,随后转过身去,对邀月作揖道:“在下乃一介商旅,姓古名啸天,路过此地,见阁下使者出手过重,恐防伤及无辜,无奈出手,还请宗主阁下见谅。” 坐在解长风肩上的秦天成闻言,稍稍一怔,没有作声。 邀月被那恐怖的鬼王脸谱吓了一惊,顿了顿,又作揖道:“女子在此设下擂台,比武招亲,事前早有声明,只比剑术,禁忌道法,可这庸仁为求自保,暗生鬼道,几乎伤我子民,我冥幽宫五鬼小惩大戒,为民除恶,有何不妥?” 这邀月虽被轻纱蒙面,但她的一言一行无不透露出高雅气质,声音甜美,俨然是个大家闺秀。 解长风淡然一笑,道:“取人性命,何以为小惩大戒,又岂是为民除恶?” 邀月说:“万恶皆由小微跬积,一念成神,一念入魔,庸仁之辈,魔者,何不先除之,免生后患?” 解长风稍稍一怔,正欲言,坐在他肩上抱着古亦儿的秦天成却大笑一声,道:“邀月姐姐,这世间上可有无错之人?人无完人,难道邀月姐姐一生当中就没犯过一次错吗?” 邀月一怔,她身边的少女立刻大怒,指着秦天成就骂:“三岁小儿,你敢如此跟我邀月宗主说话?” 邀月轻轻抬手,阻止少女,又姗姗走前一步,向秦天成父子深深作揖,笑了笑说:“公子见解如同当头一棒,使得邀月醍醐灌顶。公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见解,可见古先生亦非一般常人,敢请师承何处?” 秦天成得意一笑,道:“我义父乃无······” 解长风笑了笑,作揖道:“在下无门无派,与兄弟几人做些买卖,只求安稳。今日之事,在下迫于无奈,既然邀月宗主不见怪,我等父子先行告退了。” “义父?”邀月怔了怔,急忙道:“阁下稍等,请问阁下可曾成家?” 解长风稍稍一怔,黯然道:“在下有一妻子,失散多时,正要寻之。” 邀月闻言,沉默不语。 良久,解长风见邀月沉默,正要下台,就在此时,邀月又作揖道:“既然阁下要寻爱妻,不知阁下与爱妻于何处失散?” 解长风怔了怔,道:“西陲。” 邀月笑了笑,道:“原来如此。我冥幽宫门派虽小,可在西关却有些名气,既然阁下爱妻在西陲走失,不如请阁下与兄弟来敝宫一聚,妾身命弟子四出打探,可比阁下几人之力甚好?” 解长风闻言,迟疑未决。 这时,玄武七宿走了上来,东方离道:“大哥,我们初来乍到,对西北人生路不熟,若然有冥幽宫相助,可事半功倍。” 解长风闻言,低声迟疑道:“东方兄弟所言有理,可这冥幽宫是修真门派,我怕······” 东方离笑了笑,低声道:“大哥是怕冥幽宫会向无极门告密?” 解长风点了点头。 东方离说:“西北地区偏僻,冥幽宫名不经传,又如何识出我们身份?” 解长风又迟疑:“可是,刚才那名无极门弟子被冥幽宫羞辱,我怕他会再来。” 东方离笑了笑,又道:“那小子败给籍籍无名的冥幽宫,心中有愧,不会向无极门禀报,更不会去而复返,大哥请放心。” 解长风闻言,随即向邀月作揖,道:“冥幽宫若能相助,在下感激不已,我等多谢邀月宗主。” 于是,解长风一行人便随邀月一起来到冥幽宫,随即,这里却发生了戏剧性一幕。 冥幽宫坐落在盐月古城西面,依城墙而立,名曰宫,其实只不过是一座较大的四合院而已。 宫外有二人把守,皆穿他们颇具特色的紫衣,见解长风一行人随邀月回来,只笑不语。 跨过中门,迎面而来一副影壁,影壁之上刻有一个龙形图腾,图腾之龙栩栩如生,又散发出尊贵的霸气。 在武界百姓眼里,龙腾是王者的象征,只有皇亲国戚才能使用,但是,在这小小的冥幽宫竟敢用龙腾作为标志,可见这冥幽宫曾经的显赫。 转过影壁,随即传来阵阵整齐有力呼喊声。 原来影壁之后是一个很宽敞的庭院,庭院简简单单,四处摆放着一些练武器材,又当练功场用,此时,正有数百余弟子跟着领班弟子在练功。 弟子们见宗主回来,立刻列队问好。 邀月转过身来,对解长风笑了笑,说:“过去,这些弟子是强盗或是山贼,个个都是大奸大恶,可今已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古先生,公子,你们觉得如何?” 这些人整齐有序,纪律严明,让人无法想像他们过去曾经做过强盗或山贼。 解长风暗暗一怔,当下拱手问:“宗主既有导人向善之能力,为何却独对庸仁无情?” 邀月嫣然一笑,反问道:“先生觉得五鬼剑法如何?” 解长风道:“变化莫测。” 邀月又问:“那依先生看,刚才情形,若不是先生出手,庸仁一定毙命?” 解长风说:“未必,只须剑偏一分,庸仁定当无恙。” 邀月笑了笑,没有作声,遂转身令五鬼和少女姗姗进入大堂。 当下,解长风才知道原来五鬼只是故作姿态,吓吓庸仁而已,随即,他对邀月又另眼相看。 邀月走在大堂台阶前,又转过身来,低声吩咐左右,随即,那正在练武的树百余弟子一起来到了堂下。 邀月看了看解长风,问:“先生,能否让妾身看一下石中宝剑?” 解长风怔了怔,又叫于单把刚才从大石中取来的青剑递过给邀月。 剑长四尺,圆且厚,乃青铜所铸,剑柄虽长满铜锈,可剑身却光鲜如初,锋利发寒,显然在石中已有一些日子。 剑身之上刻有跟影壁之上一模一样的龙腾,还有一些古怪的文字,文字看似大篆,又像金文,隐约之中能看出一个幽字,只是不知其所言。 邀月接过青剑后细细再看,爱不释手,良久之后,她才看着解长风,问:“先生可知此剑来历?” 解长风身为剑修,自然对剑有一定了解,可眼前这把青剑虽有吹发可断之锋利,又有尊贵庄重之气派,却缺少法宝之灵气,显然是一柄象征着某一种权利的利器而已。 他摇了摇头,说:“还请宗主赐教。” 邀月盯着手中青剑,黯然道:“此剑名太伯,乃妾身家族世代相传的宝剑。五千多年前,此地有一小国,名幽都。幽都民风淳朴,昌盛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夜不闭户,是一个人人向往的世外桃源。可是,天有不测之风云,当年,西域魔族大举侵入武界,幽都于武界边陲,首当其冲,在一夜之间被夷为平地,从此,幽都在武界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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