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道一组,卷起了阵阵寒流,遂以不同的角度向着底下的姜樰芸射了出去。 姜樰芸眉头一皱,双手一举,两道寒光白绫即刻化成了四道,四道白绫各自顺着细光的来势,直卷空中,盘蜒游走。 眼看寒光白绫和细光就要撞在一起,快要落在地上的南向菱嘴角一动,右手画圆,四朵天山雪梅生出的同时左手一挥,又是二十道的细光射出,紧跟前面细光而来。 “砰砰砰砰”四声,四道寒光白绫和二十道细光撞在了一起,只留下了一阵凛冽寒气。 “倏倏倏——” 后面跟来的另外二十道细光穿过了蔓延在空中的寒气,姜樰芸躲避不及,“轰隆”一声巨响,细光穿过了她的娇躯,又把坚硬的擂台炸开了一个一丈有余的大洞,顿时卷起了滚滚沙尘。 眼睁睁看着姜樰芸被细光穿身,那些支持她的修真们心里一沉,随即大惊失色。 “樰芸!” 一声惊呼,代晴一个箭步上去,站在擂台边下胆战心惊。 小云雀惶恐不安,正要随代晴上前,才刚一动,却被身后的一人搭住肩膀,情急回头,来人正是玄武山的郭冠天。 郭冠天松开手,接着淡然一笑说:“姜师姐果然冷静!看来输赢快要分晓了。” 小云雀怔了一怔,惊道:“你不是小元哥哥的大师兄吗?” 郭冠天微微一笑,低下头来看着小云雀,说:“小云雀还记得在下?” 小云雀道:“樰芸师姐带我去玄武山找小元哥哥的时候就见过大哥哥。” 郭冠天笑着蹲了下来,又搭着小云雀的肩膀问:“小云雀,你知道是谁把你送上朱雀山的吗?” 小云雀一怔,皱眉头说:“我从小就在朱雀山长大,师傅说是她老人家在游历的时候把我收养的。” 郭冠天朗笑一声,摸了摸小云雀的脑袋,又问:“那,你知道你的亲生父母是谁吗?” “我的亲生父母?!” 小云雀闻言,先是一怔,忙问:“大哥哥,你认识我的亲生父母?” 郭冠天笑了笑,不答反问道:“小云雀,大哥哥问你,你最近是否觉得胸口之处隐隐有股闷气,感觉全身的真气被这股闷气滞挡,血气不畅?” 小云雀又是一怔,惊问道:“大哥哥,这,这事我从来没告诉过别人,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郭冠天呵呵一笑,道:“如果不是这股闷气的关系,在青士会的炼道台上你未必会输给你的樰芸师姐。” “这,这······”小云雀闻言一惊,又道:“你,你去看了我和樰芸师姐的比试?” 郭冠天点了点头,故弄玄虚问:“你想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吗?” 小云雀将信将疑,迟疑片刻,又问:“你当真知道我的身世?” 郭冠天朗声一笑,没有作声。 就在这个时候,整个千佛台惊声顿起,小云雀连忙转头,向擂台看去。 在南向菱身后五丈以上的半空上,安然无恙的姜樰芸伫立在飘然白绫之上,叫全场观众欢声沸腾。 见到姜樰芸安然出现在场上,小云雀大喜,连忙转身过来向郭冠天喊道:“樰芸师姐?大哥哥,你看你看,樰芸师姐没有受伤!” 可是,当她转身过来时,郭冠天已经不见踪影,错愕之下,手中还竟然多出了一张纸条。 “怎么回事?” 南向菱转身过去,见姜樰芸并没受半点伤,不禁大惊失色。 姜樰芸盯着南向菱,冷道:“你的雪梅攻击,我已看破。你,还是改用别的什么招数吧,不然输定了。” 南向菱微微一怔,随手一画,四朵雪梅涣然出现,见她嘴角一动,冷笑道:“呵呵呵,你少在这里虚张声势,才几回合就说我输定?你都不看看现在到底是谁占了上风?看招!” “招”字一落,南向菱随手一挥,二十道寒气细光如同闪电般又向姜樰芸射了过去。 姜樰芸冷眼一看,不紧不慢地一挥手臂,两道寒光白绫随即蜿蜒下坠,转而化作四道,向着南向菱射出的细光游走并吞噬而去。 “再来!” 与此同时,南向菱又祭出四朵雪梅,伸手一振,二十道细光紧随前面的细光径走射出。 “砰砰砰砰”四声,四道寒光白绫被前面二十道细光击碎涣散后,“倏倏倏倏”四声,后面的二十道细光又接踵而来。 然而,姜樰芸纤手一挑,被震碎的四道白绫又亮出寒光,刹那之间见风便长,俨然四条白蛇灵动飞舞,“唰唰唰唰——”,蜿蜒而起,目的竟不是阻止飞驰而来的二十道细光,反而盘缠在一道道细光的周围,又蜿蜒而去,直取向地上的南向菱。 “这,你想同归于尽?” 南向菱大惊,连忙身形一转,脚下一蹬,侧身跃起。 “砰砰砰砰”四声,四道寒光白绫威力惊人,竟然在南向菱刚才站立的地方炸开了几个丈余大洞。 同时,“砉”的一声,半空之中的姜樰芸使出疾动身法,突然凭空消失,那二十道细光“砰砰砰——”连续撞在了一起,巨响震天动地。 刹那之间,南向菱双眼一瞪,身侧白光乍起,“砰砰”两声,寒光白绫突然从侧袭来,生生把她撞飞出去,“扑通”两声,她整个人如同打水漂一样在擂台上飞出了近十丈,又“哗啦”一声吐出鲜血。 “铮”的一声,南向菱痛苦地抬起头来,一道白绫冰锥已然架在脖子之上。 脸上仍然没带任何表情的姜樰芸冷道:“你输了。” “为什么会这样?” 司空如筠拍案而起,脸色却难看到了极点。 青霞师太微微一笑,缓缓起来,淡然道:“南向菱的天山雪梅固然是寒气迫人,杀伤力远远超过姜樰芸的混天白绫。可是,南向菱每次最多只能祭出四朵天山雪梅,并且攻击只呈一线,也只有四个攻击方向罢了,要想避开,凭无极门的疾动,一点也不难。我朱雀山的混天白绫变化无穷,亦刚亦柔,能化千万,尽管姜樰芸修为不高,要想赢得这场比试,也不是难事。” 司空如筠闻言,黯然失神,倒坐下去,没有作声。###第一百一十五章 情陷冥幽
西北大漠沙海茫茫,连绵起伏,延伸至无边无际。西北大漠极北之中,一座大山醒目高耸,名曰穹。 穹山山脉连绵几百里,主峰居中,两侧左右递减延伸,犹如巨人张臂,气势浩瀚。 穹山终年幽森,阴气缥缈,就如武界人士号上活生生的鬼山之称。 穹山峭壁之上浮石错乱纵横,看似凌乱,实则暗藏玄机,把峭壁上面一进进的房间环环紧扣在一起。 “笃笃”两声,小元与古亦儿从黑幽幽的诛魔剑上落到了其中一个特别显眼的大洞口上。这里就是当日小元无意走进,听到无名与古啸天对话的幽洞长廊。 洞口之处阔然开朗,里面却黑暗一片,与小元当日所见截然不同。 古亦儿皱了皱眉,道:“看来爹爹与无名哥哥都不在。” 说罢,她缓缓走到洞口右侧,摸了摸干燥的洞壁,一按,岩壁之上一个方形暗格响起“咔咔”两声后陷了下去,随即“蓬蓬蓬——”,洞内长廊两侧的油灯倏然接连亮起,整个洞穴长廊豁然通亮起来。 古亦儿回过头来,看了看小元,道:“这里便是冥幽宫议事堂入口,我爹爹的寝室就在里面,如果他在的话,应该会点燃油灯,如今看来他是不在宫中了。” 小元闻言,有点儿失望,沉默了一下,随即又问:“那你义母的遗体放在什么地方?能否先带我去看看?” 古亦儿盯着小元,许久,她指着长长的走廊尽头,说:“就在里面,随我来吧。” 说着,她缓缓转身,默默走在前面。 小元怔了一下,看着古亦儿远去的背影,似乎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又情不自禁地喊了句“亦儿”。 向着长廊走去的古亦儿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低声应道:“怎么了?” 小元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叫停古亦儿,唯有皱了皱眉,挠挠脑袋痴痴笑道:“没,没事。” 古亦儿没有理会,随即再向着长廊走去。 小元盯着她的背影,怔怔跟在后面。 两人走得很慢,一路上都是一前一后,一句话都没说,就像在来冥幽宫的路途上,大家都沉默不语。 亦儿今天到底怎么了?怎么就怪怪的? “亦儿啊,你今儿怎么不说话啊?” 长廊迂回不尽,小元禁不住内心所想,最终还是开口问了出来。 古亦儿依旧向着前方缓缓走去,小元也没能看到她的神情,只听她压低声音回道:“没什么。” 小元怔了一下,笑笑道:“你是因为昨夜在昆仑山上的事而不开心吧?” 古亦儿稍稍怔了一下,无意之中放慢了速度,吞吞吐吐答道:“没,没有的事。” 小元笑了笑,又说:“我郭师兄是冲动了点,可是他的为人不错,昨夜的事只是误会而已。而且,我也跟你说过了,他在玄武山经常帮我,所以······” 古亦儿闻言一怔,脸上一红,低声道:“郭师兄?” “是啊,郭师兄误会你了,我改天回去跟他解释就······”小元本想替郭冠天圆说,可没等他说下去,却听到古亦儿冷哼一声。 紧接着,古亦儿加快了脚步,一股脑子向前走,完全不再理会他。 “亦儿,亦儿。” 小元怔了怔,连忙追了向前,可他越追,古亦儿走得就越快,在迂回曲折的长廊之中,两人就这样频频加速,很快就到了上次小元来到的地方,一片清凉登时来袭。 快步前进的古亦儿忽然在转角处停下了脚步,小元一不小心,差点没撞在她的身上。 古亦儿瞥了一眼小元,眼神之中存有点点恨意,见她指着石壁上一道石门,冷冷说道:“就在这里了,我义母的遗体就在这石门的后面。” “这,这里······” 小元怔怔地盯着眼前的那道石门,没敢再向前一步。 就在不久的时候,他来过这里,跟这道石门只有几步之遥,里面躺着的可能是失散了七年有余的娘亲,此刻,他的心情异常激动,同时也十分沉重。 里面的真的是娘亲吗?七年了,终于找到了······ 可是,倘若里面真是娘亲,那么······ 不会的!七年了,娘,元儿寻遍天涯海角,找了你七年,你不会就这样丢下小元不管的······ 看着小元踌躇不前,又犹豫不决,古亦儿忽然感到了一阵哀伤。 她能感受到小元找到亲娘的那份激动,但不敢想像他历尽千辛万苦找到的却是一副尸体的那一刻,他那崩溃的神情。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抬起手来,放在那石门旁边的一个见方凸格上,怔怔地向小元问道:“要开门吗?” 小元怔了怔,紧紧盯着那道沉重的石门吞了吞口水,又深深倒吸一口气,然后闭上双眼调整了一下复杂的心情,才说:“开!” “笃!”见方凸格被古亦儿徐徐按下,“轰轰轰——”沉重的石门缓缓生起,一股刺骨寒气随即扑面而出,寒气之中混夹着阵阵幽香,很快就蔓延了整道长廊。 小元的心“扑通”一声猛烈地跳动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被寒气冷却了身体,此刻,他不能动弹半分,甚至连睁开眼睛也显得相当地困难。 最终,他还是慢慢睁开了眼睛,石门之内寒气弥漫,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室内中央摆放着一张石床,石床上面寒流徐徐不断。 半晌,寒气慢慢散尽,室内布置尽入眼帘。 石房不大,四面墙壁光滑如洗,地上红砖铺砌,净洁如新,当中,一块红砖徒然下陷几分,就在房间中间摆放着的那张石床下面,显得格外显眼。 随石床看去,上面铺盖着一方冰块,冰块晶莹通透,四面见方。 仔细一看,冰块之中躺着一位中年女子,女子身穿大红嫁衣,头配金银翡翠。 在女子身边两侧簇拥着一簇簇鲜艳的红花,红花笼罩在晶莹通透的冰块之中显得更加得娇艳无比。 小元认得,那红色的花朵叫做月季,是娘亲最爱的花朵。 以前在张家村简陋的家里,前面的小院就种满了这样的花朵。 娘亲每天都去前院打理这些红花,悉心地浇水、施肥、除草、消虫。 每逢春季,那小小的花蕾就会绽放,一朵朵红花争先吐艳,绽放的花朵高雅优美,婀娜多姿,娇媚烂漫,这段时间的前院总是芳香四溢,群蝶翩舞。 娘亲说,这是月季花,听家里的老一辈说,每逢春节到来,在娘亲遥远的家乡月季开满全城,有粉红色的、红色的、白色的、橙黄色的。 这红色的月季花象征代表着纯洁的爱、热恋、贞节与勇气。情窦初开的小伙子会把红色月季摘下,送给自己心仪的女子;热恋中的恋人把红色月季当作情花,作为两人爱情的见证。 每次娘亲说起这些的时候,她总是泪眼汪汪,心里似乎悬着丝丝牵挂,那是对家乡的缅怀?还是对父亲的追忆?年纪轻轻的小元自然不得而知。 可是,每当月季花开的时节,娘亲总是在午夜魂徊的时候,一个人静静地蹲在那些娇艳的花丛旁边,凝望着那些红当当的月季花怔怔沉思。 每次睡梦乍醒,总能听到娘亲低声呻吟,“风哥”,“风哥”,声声感人肺腑,一颗颗热泪从娇美的双眼滑落,点点滴在幼嫩的花瓣之上,又徐徐渗进了花卉深处。 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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