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起背叛正道吗? 不!我要想办法,想办法劝爹娘重回正道! 如果他们不肯呢······ 那我,我······ 在小元的心里就好像有两个声音,它们一个代表正道,一个代表亲情,在激烈地争论。 “诶!不想了,不想了!等群英论道大典一结束,我便到冥幽宫弄清楚!至于爹娘是不是与西域魔族有什么关系,那,那到时候再说吧!”争论毫无结果,小元猛摇头。隔着薄薄的纸窗看到了屋外的明月,他长叹一声,又自言自语说:“不过,我还是相信他们,他们绝对不可能做出有违正道的事。” 这夜里,他无法入眠! 明月高空星稀松,凉风秋夜醉憔容。婆娑竹林孤影立,犹见慈母密密缝。 在竹林之中毫无目的地四处游走,小元选择坐在了一块光滑的大石上。他抬头望月,那张刚毅的脸上挂着忧郁的神情,他又想起了他的娘亲。七年了,明天又是他的生辰,也是他娘亲失踪的日子。 每逢生辰的前一天晚上,小元总会躲在某一个角落偷偷地哭泣。为了寻找爹娘,他需要坚强地活下去,从来不哭,也只有每年这个晚上,他做不到了。今晚,也是如此。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又有一位女子来到了这个竹林之中。姜樰芸,她在小元的身后站了很久,看着小元颤抖的背影一言不发,然后才姗姗过去。 她的脚步声很小,小得几乎没有声音。她伸出手来,手还是缠绕着白绫,然后轻轻拭去了小元的眼泪。 小元知道姜樰芸走来,当姜樰芸伸过手来的时候,他立刻就紧紧地抓过这只冰冷的手,深深地抱住它,然后放肆地,无声地抽泣。 姜樰芸一言不发,温柔地靠了前去,用自己柔软的身体紧紧地贴着小元的后背,然后把头轻轻地放在了他的后脑勺上,抱着他。就这样,让他哭,尽情地哭······ “哭吧,樰儿会永远在你身边。”姜樰芸没有问小元为何伤心,她知道,只有尽情地哭出来,才可以从悲伤之中暂时逃出去。每当遇到挫折,遭受白眼的时候,她也是一个人躲起来,然后哭。那时候,她多么想可以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可是,一个拥有这样一双手的人又有什么资格找到幸福呢? 如今,小元就是她的依靠。同时,她也做了小元的依靠。 此刻,在心中沉睡已久的悲痛再也无法压抑了。伤心就像河水,尽管你筑起堤坝,当它涨满之后自然还是会溢出来。然而,当堤坝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缺口,平静的它立刻就会冲破一切,翻江倒海而出。如今姜樰芸这句话,成了小元心底那道堤坝的一个缺口。尘封的伤心,一下子全涌了出来,他在姜樰芸的拥抱之中肆无忌惮地哭泣。深夜里,皎白的月光洒在了竹林之中,这两个悲伤的身影在不停地颤动。 过了很久,在小元的心灵深处累积了七年的伤心才渐渐散去。他擦去眼泪,揉了揉姜樰芸那只白绫缠绕的手,然后抬头看着明月,轻声说:“原来,解长风就是我的亲爹。” 姜樰芸稍稍一怔,却没有起来。她仍然依依不舍地贴在小元的背上,用那纤细的指尖轻轻地在这个宽阔有力的背上来回游动,然后说:“这不就是一个好消息吗?” 小元微微笑了笑,说:“是的,原来他还没有死。” 姜樰芸的指尖仍然没有停止,她说:“你,是要去找他吗?” 小元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然后说:“嗯,等群英论道大典结束后,我就会去冥幽宫把事情弄清楚。” 姜樰芸的手指忽然停住了。她没有说话,只是闭上双眼,然后静静地聆听。在深夜里,竹林之中发出了沙沙声响,当中还有小元强而有力的心跳。 一阵清风拂过,撩动了两人的发丝。小元的脸上忽然露出了坚定的神色,他自信不疑,说:“我相信,我的爹娘绝不会做出有违正道的事!这里头肯定有人在从中作梗,诬蔑我的亲爹娘。我一定要彻查此事,还我爹娘一个清白!” 姜樰芸微微一笑,把掌心放在小元的背梁上,然后说:“嗯,樰儿也是这样觉得。” 小元闻言,怔了怔。随后,他转过身来,抓过姜樰芸的双手,然后认认真真地问:“樰儿,你真的也是这样认为吗?” 姜樰芸嫣然一笑,轻轻点头,说:“嗯,元儿天生就有一颗正义的心肠,难道你的父母会是非不分吗?” “太好了!” 小元闻言,随即欣喜若狂。他紧紧抓住姜樰芸的双手,情不自禁地就在姜樰芸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跳了起来,像个小孩子一样手舞足蹈。 吻! 这一吻来得很突然,来得很自然。 就在一瞬间,轻轻地一吻。一般的女子都会有触电的感觉,仿佛有一股炽热直穿脑门,然后通向全身。她们都会两靥泛红,表现出一副很是幸福的样子。 然而,姜樰芸却没有。她愣住了。天生的怪疾,不但让她手上嫩滑的肌肤变成了透明的冰肌,还使她丧失了肤觉。痛、温、冷、触,对于她来说都是陌生的奢华。看着手舞足蹈的小元,她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小元吻过的地方,然后默默地露出了忧伤的神色。 小元跳了起来才发现自己亲了一下姜樰芸,脸上随即泛起红晕。他怔怔地向姜樰芸看去,见到姜樰芸黯然忧伤,连忙又安分地坐了下来,低拢着脑袋,战战兢兢地跟她道歉说:“对不起。” 姜樰芸怔了一怔,然后露出生硬的笑容,说:“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啊?你又没对我不住。” 小元偷偷地瞟了一眼姜樰芸,指着自己的额头吞吞吐吐地说:“樰儿,我,我刚才只是太开心了,一时情不自禁就······” 姜樰芸闻言,笑了笑,然后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子说:“你是说刚才那······傻瓜!我并没有生气。” 小元怔了怔,然后缓缓地抬起头来看着姜樰芸,又问:“那,那樰儿为什么好像不高兴的样子啊?” 姜樰芸苦笑一声,轻轻摸了一下额头,漫不经心地说:“我,什么也没感觉到。我完全感觉不到小元你的温度。” 小元猛然一怔,心里一沉,愣愣地看着姜樰芸,心中泛起了一阵阵的沉痛。 为什么上天那么不公平?好端端的一个女子为什么要经受那么多的苦痛? 他把姜樰芸抱了过来,紧紧地搂住,然后誓言说:“樰儿,我,我会想办法,无论如何也会找到办法把你医治好!” 姜樰芸微微一怔,然后淡然一笑说:“我没事,我只是觉得自己很没用。元儿对樰儿那么好,然而樰儿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元儿的温暖。” 她紧紧地抱着小元,双眼已经闪动出丝丝的泪光。她笑了笑,然后深情地说:“其实,樰儿真的很希望有一天,尽管是那么一次也好,让我感受一下元儿给我的温暖是怎么样的滋味!” 这一瞬间,小元一言不发。他被姜樰芸的爱意深深地感动着。他暗暗地发誓,只要有他一日,他决不会让姜樰芸,他深深爱着的女子受到半点的委屈,尽管用他的生命,只要为她换来幸福,那也值了。 这一夜,凉风习习,带来的是深秋的愁情。寂静的夜里,相爱的两人紧紧拥抱。她天生怪疾,血肉相连的亲人狠心地抛弃了她,一起生活的同门无情地远离她,她只身一路走来,受到了无人可以承受的痛苦与孤单。他命犯孤星,自小就失去了父母的疼爱,命途曲折颠簸,无数的夜里独自承受思念的苦痛,小小年纪经历了人间悲欢离合。他们是一对苦命的鸳鸯,他们只能互相搀扶,紧紧地抱在一起。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减轻人生带给他们的苦楚。###第九十一章 崭新一日
晨曦,万物初甦,迎来了崭新的一日。 昨夜,不知是诸事烦心,还是为了今日的群英论道大典而感到紧张,小元一宿未睡。卯时未至,天蒙未亮,他已经梳洗完毕,整装待发。 他准备去叫醒隔壁的阳天席,不料才刚踏出房门,“哎哟”一声,就与一人迎头相撞。他连忙弯腰道歉:“对,对不住!” 来者是白虎山的肖凝霜。一大早就被人撞到脑门,肖凝霜自然恼火。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她跟小元曾经为了秦天成闹不和,如今碰上了,肯定有好戏上演。 肖凝霜摸了摸额头,正想发作。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见到是小元,随即又收起怒火,脸上一红,只是怔怔地说了句“没关系”便匆匆忙忙地跟小元擦身而去。 小元怔了怔,不由自主地叫了一句:“肖,肖师姐!” 肖凝霜愣了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低声问他说:“有什么事吗?” 其实小元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喊住肖凝霜,自从两人为了秦天成闹不和之后便没有说过一句话。然而,他们俩心里面都系着同一个人,他就是秦天成。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于是挠了挠脑袋随意问了声:“你,你也这么早啊?” “嗯!”肖凝霜仍是没有回过头来,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句便再次地向前走去。 其实小元为了秦天成的事一直都很愧疚,总想找个机会向肖凝霜道歉。如今刚好碰到肖凝霜,于是他拱了拱手,脱口而出就说:“肖师姐,对不住!” 肖凝霜还没走出一步,就怔住了。她苦笑了一声,然后说:“我都说没关系了,你,你不用再向我道歉了。” 弯下腰的小元没有起来,他沉思了一下,又说:“我,我是为天成向你道歉的!” 背对着小元的肖凝霜身子微微一颤,没有说话。过了许久,才听她低声问小元:“你,为什么要为天成向我道歉?你不是说他杀了你谢师兄吗?而且他还是冥幽宫派来的奸细,干嘛还要······” 肖凝霜说话的声音很小,带着嘶哑,明显是在抽泣。小元心里一沉,说:“天成没有杀我谢师兄,是我冤枉了他!”说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后来,他顿了顿,提高了音量继续说:“虽然天成是冥幽宫的弟子,可,可是我相信他,他绝没有害我无极门之心,更不是坏人!所以,所以我要向天成道歉。” 从后面看去,肖凝霜的背影开始微颤。未几,又听她用嘶哑的声音问小元说:“当初你不是不相信天成吗?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却相信他了?” 见到肖凝霜无声抽泣的样子,小元很难过。他没有回答肖凝霜的问题,反而问:“你相信天成吗?” 肖凝霜重重地点了点头。过了好久,她才带着哽咽的声音说:“他,他是一个好人。我是爹的独女,在白虎山每个人都怕了我,让着我,也只有他,经常跟我斗嘴,惹我生气。可是,他也很会关心人,总知道我心里想什么,处处都在为我着想。小元,天成经常把你挂在嘴边,说你人好,够朋友。他说过,在无极门就只有你才是他真正的朋友。我相信他,尽管他是冥幽宫的弟子。”说着,她稍稍顿了一顿,然后看了一眼那束刚刚照耀在屋檐上面的阳光,接着说:“其实,我并没有怪你,他也没有怪你。那天天成对我说,‘师姐,你别生气。你不知道,小元就是这个性子,只要是朋友的事情,不管是上刀山下火海,他都会两肋插刀,义不容辞。何况现在是他的师兄死了,他只是一时想不开而已,很快就会没事了!’当时,天成并没有怪你,所以你不需要向谁道歉。” 小元闻言,深深一颤。原来天成一直以来都没有怪过自己! 肖凝霜说完这话之后就默默离开,小元也没再多说,只是愣愣地看着她渐渐离去的身影,一股无奈的伤感顿然生起。 ※※※※ 群英论道大典的会场设立在昆仑寺的千佛台。千佛台是昆仑寺为了举办这届群英论道大典而特意建造的新比道场馆,场内擂台由巨型的石块铺砌而成,呈方形,长宽足足十里。场边有四面看台,最高一层离地面十丈,可以容纳数十万人。 场馆虽大,可前来观看比道的修真哪止百万数?比道还未曾开始,整个会场里面已经是人潮如涌,熙熙攘攘。别说坐的地方没有了,有些找不到地方站的修真只有祭起法宝,伫立在半空继续观看。饶是如此,前来观看比道的修真们都很守秩序,并没有出现混乱情况。 在会场的东面是主席台,上面坐着的都是各门各派的掌门执事。在主席台的下方左右两侧分别有一个门,门后就是比道后台。分别来自四大派的二十八位精英弟子,分成了四片,正在后台之中准备或者休息。 四片当中的一片是身穿深蓝紧衣劲装的逍遥派忍者。他们七人全都蒙脸,完全看不到他们的面容。在他们当中有一人个头较小,身材玲珑浮凸,明显是一名女弟子。他们互不交谈,只是很规矩地坐在那里,给偌大的后台营造出了紧张凝重的气氛。 离逍遥派等人不远的地方有昆仑寺的佛家弟子。他们当中有四个人跟随昆仑五佛去过无极殿,正是小元那天在头陀山见到过的四名少年佛家弟子。他们七人神情自若,围成了一个圈盘膝而坐,正在念经诵佛。 在后台的另一个角落上站着一群身穿白衣素装的女子,她们就是参加这次大典的天山派女弟子。这七名女子都用轻纱蒙着脸,虽然看不到她们的面容,但从她们丰盈的体态和高傲的气质上不难看出她们的年轻气盛。只不过,这群美人躲在场内最远的角落,一言不发,给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让人敬而远之。 这三派弟子无论是坐着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79页 当前第
66页
目录 上一页 ← 66/179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