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你。别象的弟子都说你掉在断天谷里,已经死了,可是我们几个偏偏就不信!这不是吗?现在你还不是好好地出现在我面前吗?” 他顿了一顿,低下头来,迟疑了片刻,又说:“虽然我看不到你的样子,但是你的眼神一点都没变。小元,我也不管你为什么不肯认我,只要知道你平安了,我回到玄武山也好向二师兄他们交代,好让他们也放下心来。” 话音刚落,午夜阎王双手一振,最后一道真气猛然注入了二人的体内,区大勇和柳云飞已经觉得气血顺畅了许多。 他收起功法,慢慢摘下了面目狰狞的鬼王脸谱,露出一张熟悉而久违了的面孔,含着泪,对区大勇喊了一声:“八师兄。” 对了,他就是当年舍身救青机,诛杀鳙鳙之鱼,歼灭奇穷妖兽,在青士会锋芒尽露,在群英论道大典中势压群雄的无极门新锐弟子解小元。 果然,他就是小师弟解小元。 区大勇的眼泪掉了下来,紧紧地抓出小元的肩膀,对着他那张熟悉的脸看了又看,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十八年了,小元的容貌起了变化,脸上增添了几分成熟,增添了几分沧桑,还多了几分的冷酷,可是,那份经年不灭的倔强和稚气依然铺露在他刚阳的脸庞之上。 他扶起了紧紧盯着他而又说不出半句话来的区大勇,笑了笑,道:“八师兄,我先送你们回去吧!” 这把声音多了几分磁性,却是依然是那么的熟悉,那般的亲切! 十八年不见了,如今再度重逢,激动的话,没有,客气的话,没有,就连家常话也找不出来。 他只有紧紧盯住眼前这人,激动着抱住他那双强壮的手臂,热乎乎的泪水已经渐渐蒙胧了视线。 终于,他找到一句话了,重重地点头,说:“好!” 也许,此时此刻的他也只能说这么一句了吧。 “九师兄?你真的是九师兄?” 柳云飞在玄武山就常常听到区大勇他们谈起小元,说小元怎么怎么厉害,怎么怎么搞笑的,可是,他一直没机会见到小元的真人,如今得见,又还是让他折服的午夜阎王,自然有些激动,站了起来,看着小元目不转睛。 “这位是······”小元还不知道柳云飞是玄武山的小师弟,怔了怔,又问区大勇。 区大勇一怔,急忙拭去泪水,笑了笑,拉过柳云飞来,说:“这是你的小师弟柳云飞,四年前上山的。云飞,快,快见过九师兄!” “云飞拜见九师兄!” 没想到柳云飞这小子竟然为了博得小元的好感,“咚”的一声就跪在了小元的前面行了一个大礼,小元当下一怔,连忙扶起他,淡然笑了笑,道:“你我实属同辈,不应行如此大礼!快,快起来!” 柳云飞笑了笑,起来之后又再作揖道:“不不不!师弟在玄武山每天都能从师兄们的口中听到九师兄当年的少年秩事,师弟真是打心底里佩服九师兄,向九师兄行跪拜之礼,师弟觉得一点也不差!” 区大勇笑了笑,又看了看小元,说:“小元,这小师弟年纪轻轻,对长辈相当尊敬,如今玄武山也没设象座,所以云飞一直都尊我们几师兄如同师傅一般,你······” 区大勇话说了一半,见到小元的脸沉了下来,才发觉一时嘴快说到小元心里面的那道伤疤,笑了笑,正想转变话题再说些什么,就在这个时候,后面忽然传来了贾仁义嘻嘻哈哈的笑声:“呵呵,原来鼎鼎大名的午夜阎王是区大侠与柳公子的同门啊!太好了,太好了!” 原来这个贾仁义在小元为区大勇和柳云飞疗伤的时候就已经醒了过来。 他怕小元知道他没死就会杀了他,于是就一直在装死。 当听到小元和区大勇、柳云飞是同门师兄弟的时候,他壮起胆来,连忙起身找区大勇帮他向小元说情。 “贾仁义,你还死啊?” 柳云飞从骨子眼里头就恨透这种小人,看到他那猥琐窘样,心里冒火,当下破口大骂。 贾仁义一惊,连忙绕过小元和柳云飞,来到区大勇的身边,又低声对区大勇偷偷地说:“区大侠,我,我跟你说的那事······” 区大勇跟小元久别重逢,早就把贾仁义求他的事给忘了。 还没等区大勇反应过来,小元怒目一瞪,咬了咬牙就问:“你就是富阳城的盐商贾仁义?!” 在机缘巧合之下,两师兄弟又重逢了,一位是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家弟子,一位是对奸人贪官毫不留情的阎王恶煞,碰到了这为富不仁的奸商恶棍,他们俩会不会意见不合呢? 还有,那只向金郡城逃去的八尾花狐,她又会在金郡城搞出什么风风雨雨呢? 下一章,更精彩······###第二十一章 易州霸王
小元怒斥道:“你就是富阳城的盐商贾仁义?!” 那贾仁义被小元这么一吼,如闻雷失箸,双脚一软,“咚”的一声就跪在地上,哆嗦着,半晌也不敢说出一句话来。 “对!九师兄,这就是富阳城那为富不仁,勾结官府欺压百姓的奸商!九师兄,我们把他杀了,也正好为民除害!” 柳云飞早就对着贾仁义看不顺眼了,有小元这座大靠山,怒火上来,一亮青剑,吓得贾仁义向后倒了个踉跄,连裤裆也尿湿了。 区大勇看了,又好笑又好气,怒瞪他一眼,又和声对小元说道:“这贼子已经答应了我们把他半数的家财都还之与民。小元,我看,就给他一次改过自身的机会,饶他一回吧!” 贾仁义见区大勇替他说话,急忙连趴带滚地上来,又磕头又叫:“阎王老爷,阎王大老爷!小,小人知错了,小人一定会将半数的家财统统还给百姓的!就请阎王大老爷饶小人狗命,饶小人狗命啊!” 小元不为所动,愠色不改。 区大勇又道:“有道是: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如杀了他,富阳城的百姓得不到半点好处。如放他回去,叫他出钱出粮,助百姓度过燃眉之急,岂不是百姓之福耳?” 小元闻言,眉头随即稍稍舒展开来。 柳云飞哼了一声,冷道:“不行!如今想来,要他拿出一半的家财实在也便宜了他。九师兄,不如叫他把全副家当统统拿出来帮助百姓如何?” 小元想了想,稍稍点头。 贾仁义一听,也只有无奈地趴在地上了······ ※※※※ 我们稍稍把时间向前挪,挪到人间十五年前,也就是戚十三大闹无极门后刚刚三年······ 南方小国南夷,一个靠近南海的小镇,叫易州。 晌午,烈日当空,火热的太阳感觉离地面只有几寸,触手可及,几乎把整个易州小城烘成了一个蒸炉。 街道上没几个人走动,太热了,人都懒得走出家门,这间茶馆里只有四五个客人。 一老一少坐在靠门边一张桌子上,老的披着斗篷,遮过了头,看不清样子,只见他左手边的桌子上放着一张写着“道出天命,一日一卦,半分不差”的八卦旗,看来应该是个算命先生。 跟他一起的少年大概只有七八岁,短装,散发,露出黝黑而发亮的肤色,散乱的刘海刚好遮住了眼睛,脖子上还有一个古怪的黑色文身,似龙非龙,似兽非兽,从脖子到胸膛,再从无袖的上衣里面延伸到了左臂,直至手背,样子相当吓人。 这一老一少是到目前为止最后一批光顾这家茶馆的客人,一进来只叫了一壶普洱,老的只顾喝茶,小的只顾坐着,都差不多半个时辰了,他们也没开口说过一句话,就像两个互不相识的陌生人,感觉怪怪的。 在茶馆的中间还有一伙人,其实也只是三个人,说一伙是因为他们三人的穿着都一样,黄色劲衣,佩剑,黄巾包头,前额稍凸,明显是有过修为的修真者。 这三人是海鲸帮的弟子,虬髯落腮的叫海大川,海鲸帮帮主海兴正的儿子,高个子的叫许亚,彪形大汉叫章山。 这海鲸帮名义上是个修真门派,暗地里却都是做一些海上勾当,说白了就是海盗。 海鲸帮原本只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门派,里里外外加起来也不过十来人,充其量只能算个懂得皮毛术法的地方恶霸而已,然而,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在三年前,也就是戚十三大闹无极门之后,他们在一夜之间火了起来,短短数月连消带打吞并了易州附近一带的几个无名小派,并且完全掌控了整个易州南海海域,还有北上发展之趋势。 这些海盗出生的海鲸帮弟子在易州附近横行无忌,特别是在茶馆里这三个人,平时在百姓们面前作威作福惯了,海大川更号称南夷小霸王。 如此一来,老子海兴正也沾了儿子的光,成了南夷大霸王。 这海鲸帮的总舵就设在易州码头附近,海大川三人平日无事就喜欢到这间易州镇唯一的茶馆里瞎悠转,一坐就是一日,茶馆里的酒水食物就像自家的东西一样,要什么就拿什么,店主从老远看见他们来就好像老鼠见到猫一样早早就跑了出去,免得他们一不高兴又收什么“月保费”,只剩下店小二看门。 店小二也不敢去招惹这三人,随他们在店里白吃白喝,自顾偷偷躲在了阴凉处打盹儿。 “拿酒来!” 忽然,在茶馆里头响起了一声吆喝,店小二立刻在蒙胧的睡意中惊醒,一看,皱了皱眉,嘀咕着:“怎么又是你啊?”便匆匆来到了离店门口最远的角落的一张桌子上。 原来在这张桌子上还有一位客人,他穿着破烂,蓬头垢面,胡子满腮,参差不齐,根本就看不出来他有多大的岁数。 只是在桌面上,桌底下已经横七竖八地落了十来个空酒壶,如今还醉醺醺地吆嚷着店小二倒酒,我们暂时就把他当作嗜酒如命的醉汉吧。 “客官,您,您已经喝了十五壶了,还······” 看他的行装,再看他那个没醉个稀巴烂也有八九成的醉态,匆匆赶来的店小二迟疑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耐烦。 醉汉怔了怔,从腰间掏出钱袋子,稀里刷拉地倒出十来锭白花花的银子,大声嚷道:“怎么?怕我耍无赖?银子,给你,快,快给老子添酒!” 这些白花花的银子一出现,店小二立刻就傻了眼,这易州镇是南方出了名的穷乡僻壤,面前这堆银子几乎是他一辈子都赚不来的数目,他一怔,连忙从中挑了一锭,边匆匆应是边转头就走。 “等一会儿!” 醉汉又叫嚷一声,他怔住了,心叫不好,这十五壶酒最多也就一百二十文铜钱,在贪婪的驱使下他拿了一锭,一锭白银就有十两,被醉汉发现了,不怕才怪。 怎知,醉汉又抛来了两个碎银,嚷嚷道:“给,再给老子的狗来一些新鲜的鱼。” “汪汪。” 这时,一只小黑狗从桌子下面钻了出来,正楞着小脑袋看着店小二。 呃?这只狗的头上还长着独角呢!吃鱼啊?狗吃鱼吗? 店小二懵了,这时,又传来醉汉的大声催促,也不管了,反正有银子,谁还管它是吃鱼的狗还是啃骨头的猫?于是,便笑嘻嘻地走进了厨房。 “喂,老兄,是外乡人吧?” 不好了,俗话说钱财不可露眼,一露就招来盗,醉醺醺的醉汉正在收拾满桌子的银子时,海大川他们三人就来到了他的身边。 “铿铿铿”的三声,三把闪光的寒剑在他面前一放,三人就围着醉汉坐了下来,看来这醉汉是要遭殃了。 醉汉糊里糊涂地瞥了他们一眼,也没理睬,还自顾收拾银子。 大个子章山一看,火了,一拍桌子,“啪”的一声,在桌子上的几个空酒壶骨碌骨碌地掉在了地上,啪啪啪地碎了个花。 “哎哟,你这个外乡佬,我们海少爷叫你,你竟敢连个屁都不放?你不想活了吧?” 说着,他“铮”的一声抽出了眼前的长剑,剑锋一摆,楞在了醉汉的脖子上。 这醉汉还真醉糊涂了,他一点都没把架在脖子上的寒剑放在眼里,一锭一锭银子收起来,已经装满了钱袋。 “哎呀呀,还真没把老子放在眼里?!” 这下子可把章山给气炸了,毕竟人家也没动作,不好下手,便迟疑了一下。 可这南夷小霸王杀人越货,从不手软,有修为的修真者都不怕,何况是个醉猫子? 章山稍作迟疑,眼前一亮,海大川的长剑就已经横劈过来,马上就割断了醉汉的脖子。 一个字,狠!! 那门口边上的健壮少年看了,两眼一峻,正要起来,却被老人家用手一按,见老人家轻轻摇了摇头,他又坐了下去。 “啪”的一声,刚刚转回来的店小二刚好碰上了这一幕,眼前一亮,手里提着的酒壶被海大川的长剑一削,齐刷刷地分成了两半,一半掉在地上,一半提在手中还在颤抖着。 醉汉在海大川的剑劈来的瞬间竟然无端端地摔了个人仰马翻,却躲开了剑锋,跌在地上眼巴巴地看着那个破酒壶大声叫苦:“哎呀,我的酒啊~!” 海大川三人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唰唰唰三声,三把长剑对准了躺在地上的醉汉,惴惴不安。 章山吓出了一身冷汗,低声道:“海少爷,他避开了?!” “胡说!只不过碰巧摔了一跤而已,去去,把银子拿走。” 海大川嘴里虽然是这样说,但是心里面比谁都清楚,如果单纯的摔跤是绝不可能躲开在这么短距离发出的快剑,所以叫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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