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娆挑眉一笑,凑到他耳边,调皮地吹着气,“正好,我师姐有件事要告诉你,是关于皇后册封大典的,她刚刚从密探那里听了消息,说要亲口告诉你,可是,她刚才进来,恐怕是什么都没有对你说。我怀疑……她恐怕是因为你太在乎我,伤心绝望,投靠了贤妃。所以,我不打扰你们了!”
她幽幽凉凉地给他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拂开他按在门板上的手,打开门,在秋枫一脸匪夷所思的紧盯下,窈窕婀娜地走出去。
骤影也不禁瞪大眼睛,“这怎么可能?”
他回头看南宫修宸,见他正侧身让秋枫进去,不禁怀疑殿下被气昏了头,“殿下,刚才出去的那位才是太子妃!”
南宫修宸不耐烦地凝眉,看了眼那抹嚣张却又惊艳的红影,心烦意乱。“本宫知道。”
“知道还……”
骤影话没有说完,南宫修宸就关上了门。
秋枫放下饭菜,一转身,就扑进了南宫修宸怀里,“殿下,嫔妾有好多话想对你说。”
南宫修宸手握在她肩上,不着痕迹把她推开,在桌前坐下来,视线只落在桌上的饭菜上。
山珍海味,色香味俱全,每一道高雅地像是彩玉堆成的。
却……没有他特别爱吃的,也没有他特别不爱吃的。
秋枫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至今也没有摸清他的喜好。
反而是笑娆,总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他痛不欲生,让他恨之入骨,让他快乐开心,也是极致的欢愉。
刚才,他不是不明白,笑娆是在讨好他。她那一身红衣,一瞬间让他想到成婚当晚……那丫头从没有那样做过,在床上,她都从未主动过,总是被他逼着,诱哄着,才会妥协。
秋枫见他盯着饭菜,心不在焉,唇角抿了一下,还是扬起来,“殿下,您在听嫔妾说吗?”
他微怔,哑声嗯了一声,“本宫听着呢,你说。”
“嫔妾嫁给殿下之后,一直没有与殿下圆房,嫔妾知道,殿下的心在笑娆那里,不过,殿下,嫔妾并不比笑娆爱你少……”
“你有话,本宫是该听一听,不过,本宫素来只听喜欢听的话。”
“殿下想听什么呢?”
“本宫想听,关于册封大典的事!”
秋枫心头一颤,不禁怀疑他早就知道些什么,“册封大典就在两天后,皇宫里不是正准备着吗?”
“既然你不肯说,自会有人对本宫说。”
“骤影!”
南宫修宸一声令下,骤影推门闯进来,见两人衣装完好隔桌而坐,才松了一口气。
“殿下,您吩咐。”
“去,把今晚从皇宫回来的密探都给本宫叫过来。”
秋枫顿时脸色苍白,“殿下,您想干什么?”
“跪下等着吧!”
“殿下……”
他五官深刻的绝美侧脸,冷如冰雕。
秋枫到底不敢忤逆,起身跪下来,见他仍是不动筷子,就道,“殿下,饭菜快凉了。”
“本宫和笑娆一起吃过了,不饿。”
“原来……如此!”
“你也不必伤心,本宫早就对你说过,没可能!你,本该在本宫面前更有尊严,是你自己丢了。”
今晚从皇宫回来的密探有十五个,不过片刻就集结排在书房内。
南宫修宸在他们跪下之后,直接问,“今晚谁告诉过悯侧妃打探到的事?”
一群密探面面相觑,第二排一个人开口出来,“殿下,是属下。”
“你说了什么?”
密探忙把事情说了一遍,却当胸就挨了一掌,他倒退着横飞起来,身体就朝着窗子飞了过去……精雕细琢的实木窗被砸碎,那身体毫无停顿地,坠去了楼下,落地时,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冷风呼啸着,从窗外灌进来,桌案上纸张如惊飞的鸟儿,忽闪着翅膀,却飞不起,也逃不走。
众人都纷纷上交了小册子,一个个亲手递到南宫修宸手上。
十四份,足够他掌控皇宫内的所有风吹草动。
“都退下吧。”
秋枫因为过度惊惧和冷风侵袭,浑身发冷,见南宫修宸起身,她忙俯首贴地,“殿下……嫔妾知错了。”
“既然如此不喜欢呆在皇宫里,就留在一天阁!”南宫修宸命骤影叫了秋冽来。
秋冽经过楼下,正看到被抬走的尸体,他循着尸体所在的位置看向楼上,心头隐隐一凛。
骤影转头叫他,“殿下等着呢,快走吧!”
“那人……”
“被悯侧妃害死的,咎由自取。”
秋冽略松了一口气,然而,进来书房之后,却完全不是他想象的情景。
南宫修宸在看折子,秋枫则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瑟瑟颤抖,无半点平时雷厉风行的样子。
“殿下……”秋冽弯腰行礼,被窗外吹进的风刮得有些站不稳。
南宫修宸却泰然而坐,冷风浮动他肩上的发丝,却更为尊贵的他,平添几分冷煞之气。他用朱笔写着什么,笔锋飞快,片刻便落下几行。
他阖上折子,才道,“送悯侧妃去后院的厢房,你亲自守着,没有本宫的命令,不准她离开半步。”
“殿下,属下的堂内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守卫一事……”
“不必了,以后,你这个堂主也不必再当,歇着吧!”
南宫修宸说完,命他把吓得双脚瘫软的秋枫带走。
出了房门,秋冽恼恨转头怒瞪了秋枫一眼,“你到底做了什么?”
“是他逼我的!”秋枫气怒交加,进入升降梯之后,她转身朝着门口站着,正看到南宫修宸寝居的门,想到笑娆还在里面,就恨得牙根儿痒痒。
“嫁是你想嫁的,现在弄成这个样子,你愿得了谁?”
“哥,殿下这……”
“你到底做了什么,让他如此失望?他让我亲自看守你,分明是已经不再相信我们!”
“殿下到底是和我们一起长
大的,就算不相信,也不会杀我们的。”
“如果你再有错,怕是我们连命都没有了。”
秋枫深吸一口气,“我为了他没了一只眼睛,他不可能杀我们!”
“你这只眼睛到底是不是因为殿下没的,你自己心里清楚,最好别拿这事儿招摇!你和唐笑娆在殿下心里都是心狠手毒的,他清楚你们的本质,上次才会杀回去,恐怕也只有那一次。”
秋枫进入厢房,见秋冽也进来坐下,心里一番算计,见他并无怒色,才道,“哥,我倒是有个计划,能除掉唐笑娆。”
“那丫头诡计多端,比你还毒辣,你能除掉她?省省吧!”
“当然一举除掉是不可能的,我们可以一步一步,逼她现出原形,让殿下对她恨之入骨,到时候殿下就会亲手杀了她。”
“你想怎么做?”
“殿下只知道妃知道了小皇子不是皇后的骨肉,却不知道,贤妃手里握着一个太子想杀,又不好杀,却能让皇后死无葬身之地的人。明日早朝,贤妃就会把他带去大殿,如果我们点播一二,唐笑娆定然会杀了这个人,到时候,不只是太子恨她,就连皇后也会不待见她。”
“你说。”
秋枫附在他耳边一番嘀咕,又叮嘱道,“可要选对了人去告诉她。”
笑娆换了地方就不容易入眠,躺在南宫修宸的床上,总也忍不住地胡思乱想。
尤其,秋枫这样随随便便就能出入这房间……
朝左数了二十只绵羊,朝右又数了二十只绵羊,她坐起来,又躺下去,却还是躺不住。
她拖着被子铺到了美人榻上去,想到美人榻也可能趟过其他女人,就干脆把被子铺到了地上去,一想到地都被秋枫踩过,恶心的她又站起来,拿过袍子一件一件罩在身上。
☆、第150章 结结实实中了毒计
折腾了许久,头发已经干爽。她干脆绾好发髻,穿回原来的衣服,钗簪也一一戴好,在脸上的伤疤上涂抹了祛疤的药膏,做好保湿护肤,收拾整齐,便裹上披风走出房间。
走廊尽头的书房门口骤影不在,书房里灭了灯,整条走廊上的护卫也减了一半——南宫修宸不在。
这个时间,他定然是回宫了。
她询问了护卫,尊傲无匹的太子殿下却并没有留话给她,也没有说何时回来。
“走也不说一声!小气鬼!”他那口气,到底要生的什么时候?她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小气的男人。
她正要进入升降梯,被两个护卫阻拦。
“端懿公主,殿下有言,未经他允许,您不得离开。”
哈!原来,他是有话留下呢!笑娆哭笑不得,“我睡不着,闷得发慌,出去透透气,要不,你们两个陪我呀!”她笑得嫣然如花。
两个护卫心神一震,相视一眼,点头答应。
升降梯从下面直升上来,锁链喀拉喀拉作响,梯子里分明是有人。
她疑惑退了两步,果然,升降梯停下来之后,就从里面走出一个人,却是……青翼。
笑娆忙给身边的两个护卫打手势,示意他们暂且退下眉。
“青翼,你怎么来找我?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没事不要随便见我……”
话说到这里,她注意到青翼看她的眼神与从前似有不同,本来健硕挺拔的身高也矮了半截……一个人,怎么会突然长矮了呢?
无数次,他紧随她左右,他与她相对而立,她平视时,正可以看到他的肩,她搭着他的手臂侧首看时,总能感觉到他肩头也是齐着自己眼睛的,但是现在,她平视,看到的却是他的嘴。
性感的形状,比平时颜色深了许多。
以前他的眼神总是略带忧郁,深藏着疼痛和紧张,他看着她时,瞳仁寒星似地发亮,像是要把心掏给她。
她视线又落在他的领口处……
青翼与天和他们一样,都贴身戴着她送的避毒玉坠,红丝线是她亲手做的,他心心念着她,断然不会随便取下那保命的小饰物。
心里千回百转,不过一瞬,她转而就问,“你是不是有急事要告诉我?”
“公主猜对了。属下的确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本来想要告诉殿下的,不过,殿下不在,事情紧迫,容不得耽搁,现在已经过了丑时,再过两个时辰,就该准备早朝了。”
这声音,倒是与青翼的十分相似,足可以假乱真。
“你告诉我吧,我正准备去找殿下呢!”
“是。”
他不但告诉了她一件重大的秘密,还亲自为了她准备好一匹马和一柄剑,包袱里还备了水,糕点,盘缠,以及一天阁门人出入宫门和城门专用的腰牌……他一直把她送到大门口,恭敬地目送她离开,仿佛是生怕她不会前往似地。
笑娆骑上马,头也没回地离开。
伪装成青翼的男人转身返回院中,见四下无人,就撕掉了脸上的面皮,径直朝后院的厢房走去,他却没有发现,真正的青翼,一直在暗处盯着他。
笑娆跑到了岔路口,是白天那一片树林。
往北是京城,往南是去猎场。
真是难抉择!
她已经看过地图,猎场区有两条山谷,凭她如此冰雪聪明心思敏锐,要找到那些昂贵的小石头,不费吹灰之力。
至于册封大典,她对何静淞已经仁至义尽,她也不是不知,何静淞更名为郑恩凤,这背后的交易,一笔接着一笔,每一笔都对她唐笑娆有害无利!
至于南宫修宸将会面临的尴尬……
她和他和离了呀,凭他,那有个悯侧妃相伴左右的小气鬼,他要面临什么状况,干她屁事?!
她策马往南走,片刻,又不争气地调转马头往北。
当然,南宫修宸再如何错,再如何狠,还是对她不错的。
比如,她要几个小石头,他就讨一座宫殿给她。
比如,她那些衣装首饰,摆设,比太后用的还高端大气上档次。
比如,她要去看师兄时,他明明很生气,还是义无反顾地陪她进了绛雪轩。
比如,他从前还救过她的命。
比如,他从头到脚都完美,就连嘿*咻那方面,也足以堪称完美。
比如……他很小气,这一点是致命的!
他不喜欢她多管他的闲事。
于是,马往前奔了几步,她便又果决勒住缰绳。
“那男人也说了,不稀罕我相助嘛!如果他需要,为何独自回宫呢?”
她调转马头朝南走,马儿却因为她的反复无常不耐烦地闹起脾气,横在漆黑的路上,左右不动。
笑娆气得下马,指着马鼻子大骂,“你大爷的,姑奶奶好不容易做了决定,你竟然给我使性子?信不信我一把毒药把你化成血水?”
马儿吐了个响鼻,就嗅着青草香,兀自到路边去吃草。
“你吃,我就不会吃吗?”赶了这么久的路,她也又饿又渴。
她气急败坏地随手捡了一堆干柴,以真气点燃,借着火光打开包袱,本来烦躁的心,就忽然平静下来。怪了,里面竟然有她爱吃的糕点?
“易容成青翼的那家伙还真是很懂我呀!”
听到身后朝东的路有马蹄声传来,她警惕抽剑,却见来人身形熟悉。
那人下马来,又是——青翼。
不过,他尚未到身前,她就判断出,这位是真的青翼。
青翼下马紧张地奔上前,仔细地打量过她,见她身上无伤无痛,才惊觉自己的失态,忙跪下来,“公主恕罪,属下来晚了。”
“见到你真好。比在宫里进步许多,至少,你可以迎着我的眼睛和我对视了。”笑娆清爽坦然地半开着玩笑,伸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38页 当前第
88页
目录 上一页 ← 88/138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