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祯笑的娇美。
“你笑什么?”赵祯也笑了,轻语道:“那,现在都弄清楚了,你可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那,冷宫都烧了,我不回去,难道要睡在外面啊。”上官单汐咧嘴一笑,恨不得咧到鬓边上。
赵祯释然,嘴角晕开了一抹笑意,微漾,这一笑,他可是盼了多久了,或许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上官单汐,这丫头,一旦笑了,便是原谅了,上官单汐与他最大的不同,便是,极易心软去原谅一个人,与他刚好相反,也注定他们两个,纠缠。
林昭铭嘿嘿一笑,想必这几日来,上官单汐的笑,是众人最渴望,也是最不容易看到的,她一笑,仿若,天晴了。
美好的奇景,都被一个不和谐的身影给打碎了,赵傲然拉过上官单汐,笑道:“嫂子,我送你个礼物。”
神神秘秘的从身后拿出一个圈圈,暗红色的,蛇皮,展开竟是一条长鞭,这条所谓的东瀛灵蛇可是害惨了她的皇嫂,于是盛怒之下,赵傲然命人将蛇皮剥了,制成了一条红莽鞭。
看到鞭子的一霎,上官单汐惊呼,素手轻抚,道:“蛇皮啊?”
赵傲然仰起脸,笑笑,一脸的骄傲,说道:“是啊,那条灵蛇的皮,我给做成鞭子了,送你。”
“谢谢。”上官单汐微笑接过,虽然她还不会。
由于身份原因,几人见面之时,房中门窗紧闭,虽是寒冷冬日,却时间长了不通风也是很闷的,乔疏毓打开了靠近走道一侧的窗户,瞬间,吵闹声便随之而来,逍遥楼的盛况,亦映入众人眼帘。
窗前一抹熟悉身影,飘然掠过窗前,俊秀的脸庞,不似一个月前那般清瘦,却依旧是英气十足,中掺杂着些许儒雅,耶律宗真走过,淡眼扫过房中。
刚好上官单汐抬头,对上耶律宗真微微一怔,继而又惊又喜道:“宗真?!”
耶律宗真嘴角轻扬,颔首轻笑,声音不再沙哑,而是清澄了不少,说道:“单汐!”
“哎,进来坐会儿吧。”上官单汐笑着,不顾耶律宗真的些微拘谨,也不顾房中众人的疑惑不解,直接拉着耶律宗真进房坐,好像多年的老友一样,却是始终不忘,他许是辽人。
上官单汐热情的介绍了一番,掠过了众人惹眼的名号和官职,只把他们的姓名告知,甚至没有说明和众人的关系,若说他们皇上公主的身份需要隐瞒,那么邵益和她的夫妇之名也没有提,或许上官单汐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在掩饰什么,又在期待着什么呢。
赵祯时刻警惕着耶律宗真,虽说上官单汐称他宗真,但他心中时刻提醒自己,这个冲撞了自己名讳的男人,绝对不是个宋人,然而,不管他是辽人或是西夏人,都足以让他忌惮,更何况,他还对自己的单汐丫头虎视眈眈,那自是不成的。
一如赵祯,耶律宗真也是咬定赵祯不放松的,虽说这人名叫邵益,但是上官单汐那句大邦大国大明君,确真真是对着他说的,那么他,就活该被自己看死,更何况,他和自己心心念念的单汐关系匪浅呢。
夜黑风高,寒风习习,静谧的很。
累了一天,身披斗篷,上官单汐走到湖边的亭中散心,湖水上浮了一层薄薄的冰,隐隐的,还看得见冰下游曳的锦鲤。
“谁?”隐约觉得背后有人,越靠越近,上官单汐回身出掌,手却被一直大手紧紧攥住,一股暖流直达心脏,上官单汐紧绷的神经放松了,来人正是赵祯,赵祯顺势将她揽入怀中,从后环抱住,紧紧的抱着。
赵祯将脸轻贴在上官单汐的脖颈上,轻语道:“让我抱一会儿好不好。”
上官单汐无疑的高兴的,脸上一抹笑意微晕,轻声问道:“怎么了?你又有烦心事啊?”
“害怕!”赵祯拿脸贴贴上官单汐的脸,说道:“害怕失去你,第一次,这么害怕,一直以来我都不肯表露我的心意,直到冷宫起火那日,心如刀割的痛,真正疼醒了我,我更坚定了自己的感情,我是爱你的,单汐答应我,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赵祯这话说着,眼中早已噙满的泪水,滴滴滑落,滴在上官单汐的肩头,亦滴在心头。
“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样的话。”上官单汐微微侧脸,望着赵祯的泪水湿了她的衣衫,眼泪瞬间倾泻而出。
带着满满的哭腔,上官单汐轻语道:“你感动我了,怎么办啊。”
赵祯放开手,扳过她的身子,大手为她拭去泪水,问头轻笑,轻语道:“没出息的样子,哭什么呀。”
上官单汐自己拿手抹了两把眼泪,说道:“你没哭啊,单单说我,还不是因为你,没事说这么多肉麻的话。”
赵祯挺了挺腰板,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那不是哭,我我是有点紧张,那是……那是汗。”
“汗?”无奈的摇摇头,上官单汐不禁手抚额头,径自坐在亭中的座椅上。
赵祯轻笑着,走到她身边落座,轻语道:“我现在都开始说这样的话了,上官单汐都是你带坏的,你得负责。”
“好啊,说好了我对你负责,你可不准再找别人。”上官单汐蛮不讲理的话出口,顺势靠进了赵祯的怀里。
赵祯用宽大的斗篷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轻语道:“逍遥楼的事,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怕伤我尊严吗?”
上官单汐轻笑,把脸一转道:“我什么时候在乎你的尊严了,而是怕你再搬出什么后宫不得干政来压我。”
赵祯宠溺的摸摸她的头,温柔如水,轻声道:“丫头,以后有什么事,别再瞒着我了,好吗?”
上官单汐乖巧的点点头,每每赵祯宠溺的摸着她的头,放低了身段,温柔如水的,说出一袭让人卸下戒心的话,上官单汐便会沦陷,然后,莫名其妙的着了赵祯的道。
赵祯收笑,眼神变得异常冷淡,淡淡的问道:“你是逍遥宫宫主吧,否则他们不可能听你的,对不对?”
上官单汐嘟嘟嘴,无奈,是吧,又着了人家的道,对于这一手,赵祯是屡试不爽,上官单汐则是再接再厉。
微微一笑,上官单汐乖巧的点了点头,说道:“嗯,答应了不瞒你就不瞒,我是逍遥宫宫主。”
赵祯面上平静无波,淡淡的问道:“为什么?”
“是我,不好吗?”上官单汐向外一靠,转脸向赵祯,大眼睛滴溜溜的盯着赵祯,说道:“因为我是宫主,逍遥宫永远不会跟你作对。”
赵祯轻笑,他笑的好温柔,说道:“跟我回家好不好?”
上官单汐虽心头一惊,面上却也平静,弱弱的问道:“为什么?”
赵祯捧起她的脸,语气坚定的说道:“因为,你是我唯一承认的妻子。”
上官单汐心砰砰一跳,瞬间暖透,这才是真正的承诺,有这一句,便什么华丽的语言都不需要,也只是赵祯这一句,让上官单汐,穷尽一生,去爱去守去珍惜。
上官单汐嘟嘟嘴,淡淡的说道:“我……不回去。”
赵祯如预想的那般,慌了,忙抓起她的手,问道:“你刚刚还说不会离开我的,你……”
“哎呦,你别多心。”上官单汐一副就知道你会是这种死样子的表情,站起身来,冲他笑笑说:“我还没玩够呢,要不你陪我玩一阵子,反正你有晏相啊。”
“玩可不行!”赵祯轻笑,淡淡的摇摇头,说道:“若是有什么正当理由,我便让你留在外面些时日。”
仰起脸,淡淡笑,赵祯也是一副,我知道你有事的表情。
上官单汐白了他一眼,点点头,转脸看向湖面,静静的脸上多了一丝落寞,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宗真,我怀疑他是辽人,所以,我要查查。”
赵祯敛下眼睑,暗自思衬,宗真,辽人,莫不是,此人便是一年前刚刚继位的辽兴宗,耶律宗真!思及此,一向以镇定自若著称的宋帝赵祯,竟是不淡定了。
他大手将上官单汐揽进怀中,对上她漂亮的眼眸,冷冷道:“在你决定回家之前,我在这里陪着你,你不能拒绝。”
你不能拒绝,这句话说得又狠又冷,眼神也是死死的盯着上官单汐,绝不能让她有一丝趁虚而入,竟没有一丝心软。
“好吧。”上官单汐咬咬唇,微微一笑,头顶住赵祯的额头,道:“你不会是害怕我被宗真拐走吧?”
“对,我就是害怕了。”赵祯微微一笑,冰唇在上官单汐的脸颊盖了个印。
☆、第八十八章 大辽兴宗,耶律宗真
逍遥楼中,馨香温暖,客似云来也井然有序,然而有一间门窗紧闭的屋子,谁走近了都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望上一眼。
林昭铭坐在床头,手拄着脸颊,晏寒枫双手捧着宝剑坐在他身边,两人无奈的看着地上,方桌边某个丢了魂的男人。
赵祯坐在桌边,眼神飘忽着,手上拿着匕首,尖锐的刀锋一下一下刮在桌子上,咔咔作响,桌面上已经痕迹颇深。
“哥啊……”赵傲然兴冲冲的走进门,却不禁看到了这一幕,慌忙关紧了房门,不禁咽了口唾沫。
赵傲然轻手轻脚的走上前,轻语道:“哥啊,你在干什么呀?”
赵祯转脸瞟了她一眼,转脸继续盯着桌上的茶壶,手上一下一下的刮着,咔咔声怪渗人的。
“他怎么回事啊?受什么刺激了?”赵傲然眉头紧皱,一步一挪的走到床边,问向两个石像一般的人。
林昭铭直起身来,掰动脖颈,说道:“从早上起,就一直是这个样子,照这么下去,恐怕这逍遥楼会桌椅尽毁。”
赵傲然突然嘿嘿一笑,说道:“哎哎哎,我听说昨天晚上他跟嫂子不是和好了,什么互诉真心的吗?”
“是啊,就是因为那个。”晏寒枫收起长剑,淡淡的说道:“今天早上咱们夫人跟宗真公子出去了,然后,咱们家公子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啪的一声,赵祯将匕首摔在桌上,惊呆了三个人,谁也不敢出声,警惕着。
赵祯转过头来,说道:“你说,这上官单汐跟宗真出去,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不回来啊?”
林昭铭微微摇摇头,轻语道:“我说公子,没有很久吧,不过一盏茶的时间而已。”
“那还不够久吗?”赵祯瞪大了眼睛盯着三人,一字一顿的问道:“那还不够久吗?”
赵傲然慌忙走上前,拍拍赵祯的手背,道:“哥啊,你不是傻了吧?你可别吓我啊。”
“我出去走走。”赵祯说着,起身迈步出门。
“快快快快,一起去一起去。”赵傲然跟林昭铭和晏寒枫也匆忙的跟着出了门。
冬季,不似先前那般清凉舒适,却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寒冷彻骨,河中仅有薄薄的一层冰,每每阳光暖暖洒下之时,甚至可以看见些许冰碴融化的痕迹,水滴折射太阳的光辉,晃着着人的眼睛,美虽美,却有些刺痛。
上官单汐与耶律宗真骑马来到河边,下马,并肩走着。
耶律宗真手轻抚上上官单汐的柳肩,轻问:“冷吗?”
微微一颤,尴尬的转脸,对上耶律宗真温柔的眼眸,上官有些迷离,这样的温柔,确是与赵祯有几分相似。
上官单汐轻扯出一抹微笑,摇摇头,问道:“宗真,你会用鞭子吗?”
似乎没有想到上官单汐话锋转的这么快,微怔,耶律宗真笑笑,说道:“鞭子而已,我十岁之时便已游刃有余。”
“那,打给我看!”上官单汐手轻甩,长鞭打出。
耶律宗真大手一挥,直直接过上官单汐抛来的红莽鞭,轻甩打出,挥,收,甩,还真如他所说的那般游刃有余,单汐对他顿生崇拜之感,这个清瘦的小子,竟有如此功夫,原本还以为他柔柔弱弱的还没当回事,如今看来,这小子不可小觑,难道真如冥雪所说,他竟是个生性蛮夷的辽人吗?
长臂一挥,上官单汐回过神来,慌忙弯身,一个没站稳摔坐在地,耶律宗真将长鞭收于手中,递出一只手去。
耶律宗真温柔轻笑,道:“想什么呢?如此出神。”
“没事!”上官单汐微微一笑,搭上他的手,借力起身,说道:“哎,我听说清溪之水甚是香甜,我们也去尝一尝。”
也不等耶律宗真回应,径自拉着他走了,望着上官单汐拉着自己的手,竟有浅浅的幸福之感涌上心头,硬是咽回了要出口的那句话,这么冷的天,什么溪不都结了冰了,然而,还是鬼使神差的,任由她拉着走到河边。
上官单汐蹲身下去,豪爽也轻松的打开河水上的薄冰,双手捧起一汪清水,清酌一口:“好喝,你快来尝尝!”
耶律宗真被她引得一笑,径自蹲身,也捧起水来,转身望向身后,锐利的眼光扫视着周遭环境,上官单汐心头一紧,面上笑意微僵,对上一半,那么接下来,该试另一半了。
耶律宗真站起身来,轻道:“我们回去吗?”
上官单汐今天若是不弄弄明白,晚上恐怕都睡不踏实,心一横,点点头,起身,然脚下一滑,摇摇欲倒,瞬间,他伸手抓她,她弯身拉他,一个不小心错过了,耶律宗真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的看着上官单汐扑通栽进溪中,微怔,继而大笑。
挣扎着从溪中爬起来,水滴顺着上官单汐的脸淌下来,冷风一吹,真是彻骨的冷,可是,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折不挠如她上官单汐,绝对不能放弃。
“笑我,你会后悔的!”上官单汐说着,捧起水,泼向岸边的耶律宗真,这一泼,并没有泼到耶律宗真,却是自己冻得不行,双手捧到嘴边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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