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那么我这个哥哥若是横一杠子,岂非多余。”
赵祯双拳紧握,仰头看向屋顶,长叹一口气,道:“可她并不知道啊,但愿她不会怪朕才好。”
上官奕黑眸微敛,淡淡的说道:“您不召见我,我才会觉得你当真是不要我家小汐儿了,到时便不是怪,而是恨了。”
“不要她……”赵祯不禁苦笑,眼中微微闪烁,说道:“这是朕,这辈子都不会说的话,没有上官单汐,朕不敢想象以后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
两人谈着话,晏寒枫与赵玦站在一旁面面相觑,怎么好像毫无存在感一样,晏寒枫是最会找存在感的了。
“咳咳咳。”干咳了几声,成功引得两人回神,晏寒枫嘿嘿一笑,说道:“皇上,您召我们来是看奏折的,您哥俩在那聊得旁若无人的,让我跟王爷情何以堪啊。”
赵祯这才恍然,想到了此番召他们过来的目的,是批奏折,怎么就扯上上官单汐的事了呢。
“对,是来看奏折的,大家落座吧。”赵祯走上高阶,三人也分坐在阶下的方桌前,翻看着近来的奏折。
就如赵玦所说,连日来大臣上奏之事,多是有关于赵祯下令关了赌坊妓院一事,说的那叫一个,体察民情,体贴入微又感人肺腑,想来也没有什么国家大事可说的,因此找了三个人来分担这些奏折,赵祯的愁,愁上官单汐,也愁民生。
“天,这诗,绝了。”晏寒枫猛地直起身,惊呼:“皇上,这儿有一奏折,写的甚好,我读给你听。”
上书:数英雄,论成败,古今谁能说明白,千秋功罪任评说,海雨天风独往来,一心要江山图治垂青史,也难说身后骂名滚滚来,有道是人间万苦人最苦,终不悔九死落尘埃,有道是得民心者得天下,看江山由谁来主宰。
这言语,加之晏寒枫那错落有致,铿锵激昂的诵读,倒是让赵祯听了,舒心了不少。
“写的好啊!”轻拍双手,上官奕一时没忍住,竟是大肆称赞,道:“岂不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嘛,够好。”
晏寒枫笑容霎时僵在脸上,眉头一皱,鄙视的瞟了一眼,道:“上官奕,克制一点。”
上官奕不禁心头一惊,抬眸,眼中闪烁,侧着脸,弱弱的说道:“你不要告诉我,这奏章是我写的。”
“你是要告诉朕,不是你写的?”赵祯眉头轻挑,但将身子微微前探,不禁一问:“那是谁写的?”
“难道是昭铭?”晏寒枫拍案而起,一声惊呼。
“是臣弟!”轻语,赵玦走上前,抱拳颔首,淡淡的说道:“看到皇兄苦恼,想劝劝你,又怕写的不好,就冒用了上官大人的名字,希望大家不要见怪。”
赵祯笑笑,道:“怎么会呢,你的话,让朕舒心了不少。”
赵玦转身走回桌前落座,对上官奕微微颔首,上官奕微微一怔,似乎有什么端倪可循。
晏寒枫用手肘碰了碰上官奕,低声说道:“上官,王爷这眼神是什么意思啊?”
上官奕不禁轻笑,贴近晏寒枫的耳边,轻语道:“这种偷奏折的事,也只有我家汐儿才干的出来。”
晏寒枫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慌忙用手捂住了嘴,生怕自己的快嘴给喊出去。
无聊的时光,千爱非拉着上官单汐,教她认草药,每每闻到鼻子都快失灵了,才肯放过她,有些时候上官单汐甚至深深反省,怎么就着了千爱那丫头的道。
上官单汐对着一桌子的药发呆,忽然觉得头上阴风刮过,嘴角轻扬,淡淡道:“还不出来,偷偷摸摸的像什么样子。”
“哇!”许久没人回应,上官单汐回头,不禁惊叫:“怎么是你啊,我还以为是襄阳王呢。”
“谢谢你。”赵祯这话,虽然声音小的可怜,但是上官单汐还是听到了,并且一脸错愕,她没听错吧,高高在上的天朝皇帝赵祯,竟然对她说谢谢。
上官单汐围着赵祯转了一圈,不禁冷哼一声,道:“我没听错吧,皇上,您这是跟我道谢呢?”
赵祯嘴角轻扯,一个大大的微笑印在脸上,轻语道:“不行吗?”
但看赵祯大大方方的坐到桌边,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不过也是,这整个天下都是他的,要说是外人,也是她。
上官单汐笑笑,淡淡的说道:“可不是帮你,是看在襄阳王的诚意上,才勉为其难的写了那奏章。”
赵祯看着认真认药的上官单汐,微微一笑,说道:“准备在这里待到何时?若是乐得清静,便多待些时日,若是一刻也不愿留下,我亦可立马就查出真相,然后堂堂正正的接你回家。”
上官单汐眼珠一转,并不抬首,说道:“怎么?可怜我?还是感激我?告诉你,不需要,我在这里,很好。”
见她赌气,恶语相向,赵祯不怒,反而轻笑,哄道:“不要生气了,小气的丫头,朕知道那日是我错怪你了。”
上官单汐嘴角微微扬起,抬眸,轻语道:“那你倒是告诉我,你怎么错怪我了,你是皇上,你说我有罪,就是有罪了。”
赵祯手抚上上官单汐的素手,眼中温柔如水,轻声说道:“你不高兴了那就是我错了,你怪我是应该的。”
看着赵祯的低声下气,却是令人动容的,毕竟,尊贵如赵祯,除了她上官单汐,还真就从未对任何人如此低语轻哄,然而上官单汐,告诫自己绝不能心软,否则就会功亏一篑。
上官单汐素手抽出,冷哼一声,淡漠疏离,道:“要道歉,你该去找林昭铭,该接回宫的也是他。”
赵祯轻闭双眼,点点头,笑笑轻语道:“你是要我亲自到林府登门道歉吗?”
“对,林昭铭原谅了你,我就跟你回家。”上官单汐盯着赵祯的眼睛,甚是坚定。
“哼,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没有你不行啊。”赵祯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这次,你会让我赌赢吗?”上官单汐大眼睛望望天,微微一笑,转身,回房,关紧房门。
相识至今,一直以来,赵祯唯一想不通的,便是上官单汐对林昭铭的态度,似喜似恶,亦兄亦友,仿若只在一种纠结之中,或许连她自己都未必懂得,也因此,赵祯不懂,可以说是一点都不懂,于是对上官单汐,似爱似恨,亦亲亦疏。
上官单汐却是异常了解,各个人在自己心中的定位,家人朋友,她绝对会不惜一切去爱去护,自己的爱人,她更是会拿命去珍惜,毋庸置疑。
人往往都是纠结体,上官单汐无非是狠的,她可以为了一个乔疏毓,而让一个家支离破碎阴阳相隔,她又是心软的,她愿意用宽恕去对待伤害过她的人,上官单汐是无私的,她不惜坑蒙拐骗去救助穷苦大众,但她又是自私的,她的眼中容得下的,只有她爱的人。
☆、第八十四章 夜半起火,合宫惊慌
林昭铭就算是住回林家,也很少露面,一月之期就快到了,上官单汐还被打入冷宫,他自然要多多帮忙看看了。
太阳升起,阳光透过树的缝隙照到小亭子里,衣着素整的林敬承,本该格外严肃,脸上却露着温柔的笑,看着面前的美人,雍容华贵,面露笑容,吃着糕点。
林昭铭匆匆而过,手抚上林夫人的肩,轻语道:“娘,我出去了,晚些才回来,你在家里要乖啊。”
“嗯。”夫人微笑点头,手摸摸林昭铭的脸,轻道:“娘乖乖的,昭铭也乖乖的,早点回来。”
这个声音,稚嫩笨拙,林夫人显然是有些痴痴呆呆的,林昭铭伸手摸摸她的头,准备转身离开。
林敬承脸上的笑容不知何时退去,冷冷道:“你是没看到你爹是不是?”
林昭铭转脸看向他,淡淡道:“这么多年,我一直与你形同陌路,你早该习惯了,不是吗?”
林夫人皱紧眉头,两只手握紧了他们父子的手,冷脸说道:“你们两个,不要吵架。”
“不吵架,我叮嘱儿子几句。”林敬承温柔道,林夫人满意的笑了,林敬承拉过林昭铭,道:“别在你娘面前吵架。”
林昭铭冷哼一声,道:“现在怕了,早知如此,就别逼死妹妹,害娘病成这样,我不想和你有交集。”
转身就走,林敬承冷冷的问道:“你去哪里?”
“道不同不相为谋,又何必问。”冷冷的抛下这句话,林昭铭决绝的走出林府大门。
林敬承心口一痛,他何尝不想他的女儿好好的活着,可是,十几年前,他若是不逼着女儿留下,那么宰相家的小女吕婧媛一定会被西夏人带走,他林敬承欠着吕夷简的知遇之恩,只能以一人换一人,以他家的敏敏,换了吕婧媛。
谁知,他的女儿性子那么烈,面对西夏的追捕,一路躲躲逃逃,竟以致失足坠崖而死……
管家匆匆跑进院中,传到:“老爷,皇上来了。”
赵祯一身常服,面带微微笑意,阔步走来,说道:“林大人,朕冒昧来访,不会有什么不方便吧。”
林敬承抱拳颔首,说道:“皇上说哪的话,皇上驾临寒舍,是臣的福气。”
“皇上来啦。”林夫人稚语,忙走上前来拉住赵祯的手臂,说道:“皇上来找我们家昭铭啊,我记得你,小时候你可喜欢我们家昭铭啦,是不是啊。”
“是啊,朕最喜欢昭铭了。”赵祯说这话时,眼睛一瞬间就模糊了,没错,他是最喜欢昭铭的,可是如今却对他猜忌了。
林敬承上前哄过林夫人,满是歉意的对赵祯笑笑,说道:“皇上莫要怪罪。”
赵祯微微一笑,摇摇头,轻语道:“林大人,昭铭呢?”
林敬承颔首说道:“他刚刚出门去了,也就是您进门的前一刻吧,真是不巧。”
赵祯微微敛眸,手于背后轻搓,淡语道:“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呢,朕有话跟他说,在这儿等他的话,会不会不方便啊。”
林敬承道:“没什么不方便的,只是,他一向早出晚归,恐怕皇上要多等一阵子了。”
“好。”赵祯便留于林府,等待着林昭铭的归来。事实证明,他确实是没有上官单汐不行。
寒冰宫里,上官单汐用银针练习飞镖,向晴正偷听门外两个侍卫的谈话。
气呼呼的走回来,坐到桌边,说道:“主子,贤妃竟然暗设赌局,与宫中人赌你什么时候能出去,她花大价钱赌你两个月内出不去。”
上官单汐笑笑说:“这就惹你不高兴了啊,告诉你这说明什么,你主子我,就算是住在冷宫,也让人不得不忌惮。”
千爱放下书走过来,说道:“少安慰自己了,小姐准备就让她赢一把啊。”
上官单汐挑挑眉,她还没决定怎么做。
一个纸团飞进来,向晴一把接住,交给上官单汐,打开小纸,是一抹不太熟悉的字迹,可看后上官单汐身子一颤,纸上写:紫裳将死,望明日出宫相见。
千爱不由得攥紧了手中的丝帕,问道:“小姐,怎么办?我们要出宫去吗?”
“当然。”上官单汐眼眸微敛,大眼睛转了一转,说道:“不过不能闯出去,得有个计划,我去弄吃的,顺便想想。”
向晴下巴都快拖到地上了,弱弱的问道:“这种时候,主子还有心情做饭啊?”
千爱摇摇头:“有心事的时候,她喜欢把自己关在厨房里,饭菜做好,她也就平静了。”
菜香满院,上官单汐微笑的走出来,说:“我想好了,明天一早再走,先吃饭吧,向晴,也给门口的侍卫送些去吧,守着皇后娘娘,自然不能亏待了。”
看着向晴和千爱把饭送进嘴里,上官单汐心中想:对不起,我不能让你们跟我一起逃亡,也不会让你们一直住冷宫。
吃着吃着,两人沉沉睡去,估计门口两位也该睡下了,上官单汐飞身高墙,一跃而下。
赵傲然迷迷糊糊的从内堂走出来,打着哈欠,问道:“疏毓啊,你这么急着过来有什么事啊?”
乔疏毓慌忙拉过她,说道:“大事啊,单汐宫外那个叫紫裳的朋友病情突然加重,大夫说药石无灵,让准备后事了。”
“啊?”赵傲然一个激灵,一下子清醒了:“你的意思是,劫皇嫂出去?咱们两个行吗?要不,要不找皇兄吧。”
“找他,我还没找他算账呢。”乔疏毓坚定的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就我们两个,不管怎么样都要试一试,见不到紫裳最后一面,她会恨自己一辈子的。”
下人拾到一张字条,交给公主,上写四字‘冰,火,救,实’赵傲然有些迷糊了,交给乔疏毓。
咬咬唇,看看字条,乔疏毓深思,眉头微皱,问:“冰,是说什么东西带冰字吗?”
赵傲然挠挠头,掰着手指头开始数道:“带冰的东西简直太多了,冷宫还叫寒冰宫呢。”
乔疏毓不禁心头一惊,转脸再看纸条,惊呼道:“寒冰宫,着火,救人,还不快去。”
上官单汐精心布置了着火现场,向晴和千爱倒在门口,脸上画着炭灰,子时一刻,上官单汐点燃了床幔,火着了起来,她知道公主马上会赶到,换了身太监服,匆匆走向拱宸门。
“站住。”韩琦以佩刀拦住上官单汐去路,冷语道:“干什么的?”
上官单汐不卑躬,不屈膝,字正腔圆的说:“韩大哥,我有要事在身,必得出宫一趟,还请放行。”
上官单汐淡漠抬眸,韩琦惊讶,不禁笑笑,说道:“娘娘?既是娘娘出宫,奴才这就放行。”
上官单汐前走了两步,突然站定,淡淡的说道:“寒冰宫着火了,拱宸门距离最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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