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终究他们兄妹两个还是有办法说动太妃娘娘的,自然也没有那么太多的踌躇和迟疑,在分析了一番利弊之后,无条件的护短了。
上官淇儿思衬片刻,说道:“好!可是汐儿……”
上官奕哈哈一笑:“且让这丫头在外逍遥两年,避过了风头再说吧,反正她那么能耐,也无需你我二人跟着操心,到时自觉无事了,她自己就该回来了。”
“我看啊,她巴不得在外面自由自在的呢。”上官淇儿笑笑凑到上官奕身边,眨巴着大眼睛,问道:“哥哥,我可是听人说,你近日倾慕一位苏姓姑娘啊。”
“谁说的呀。”上官奕红了脸,耸耸肩,说道。
“哎哥哥,我还这么小,咱们这么大个将军府空荡荡的,你什么时候娶个嫂嫂回来,照看照看我,热闹热闹啊。”
“小丫头懂什么呀,回房了。”上官奕起身就走,头也不回,径直走回了上官府东苑。
上官将军府占地不小,分为东西两苑,上官奕居于东苑,两个妹妹居于西苑。
府中没有嫡母庶妻,所以,自从大将军上官鹤云于十年前无故失踪之后,整个上官府的重担便压在了那时年仅十五岁的上官奕身上,为了照顾两个年幼的妹妹,上官奕二十五岁却尚未娶妻,许是十年来的相依为命,上官奕和上官淇儿均将汐儿视为珍宝,所以容许她一次又一次的任性妄为。
☆、第三章 红鸾星动,她的消息
两年时间,转瞬即逝,皇帝将年号改为明道,选秀之事也渐渐从百姓的茶余饭后脱离出去,听说是因为,废了个皇后。
两年时间,单汐这丫头倒是乐得逍遥自在,深处贫寒的梧桐大院,却也不忘到处行侠仗义,乔装打扮出入赌坊妓院,玩转长平大街,劫富济贫,以至人人称赞,口碑甚好。
当后宫之事日渐平息,在皇太后和后妃之间周旋两年,已经词穷到没法找借口的皇帝赵祯,竟然萌生了一种想要到宫外去躲躲清静的想法,不需要费尽心思的躲着后宫里的妃子,只有他的两个好兄弟陪伴,如此惬意,甚好。
当选秀之事日渐平息,在外摸爬滚打了两年,玩累了的单汐,还真是有些想家了,想念那个即使疲倦了一天,却还是会彻夜等她回家的姐姐,还有那个平时一本正经,却任她随意撒娇的哥哥。
赵祯刚下了早朝,像往常一样来陪贵太妃杨修娴,杨修娴为先帝贵妃,与太后一同抚养皇帝长大,如亲娘一般,登基之前,赵祯称太后为大娘娘,称杨修娴为小娘娘,对二人孝顺至极。
但见贵太妃笑容满面看着自己,赵祯倒有些奇怪,微笑着问道:“小娘娘,今日有何高兴事?怎么一直看着朕啊?”
贵太妃温柔的笑笑,说道:“皇帝前日刚刚废了一后,继而又红鸾星动,作为你的娘亲,哀家自然,是替你开心了。”
赵祯听了这话,不禁一笑,却又打趣的说道:“怎么,小娘娘最近在研究星象吗?朕怎么都不晓得。”
聪明如赵祯,他不可能听不出杨修娴话中的意思,却但愿是曲解了小娘娘的意思,免得忧心。
贵太妃宠溺的用手点了点赵祯的鼻子,笑笑说道:“你这孩子,哀家怎么会懂星象,不过是会用人而已,向晴出宫为哀家办事已有两年了,如今带回捷报,已经有了她的消息,哀家相信,很快便会找到她了,还不是皇帝的婚期将近了吗,哀家正为这事高兴。”
赵祯听后只是淡淡一笑,也许心中正担忧着,他与小娘娘一同寻找这曹家遗孤之事,并没有告知皇太后,要说对于贵太妃和皇太后,前者是敬爱,后者则是敬畏。
他们口中的她,为武惠王曹彬孙女,吴王曹玘小女曹文君,亦是太妃入宫前好姐妹彩蝶的女儿,从出生起就与赵祯有了婚约,十八年前,曹家变故,惨遭灭门,小文君幸得师傅保护逃出生天,贵太妃心中有愧,决意将她寻回,自皇帝继位,秘密寻找十年,却始终无果。
此时传来跑步声,向晴气喘吁吁的进来,却不失一点礼数,下跪作揖道:“奴婢参见皇上,贵太妃娘娘,向晴幸不辱使命,如今回来复命了。”
贵太妃走到向晴身边,轻轻扶起她,轻轻地说:“丫头,快起来说话,两年在外,辛苦你了。”
向晴,孤苦伶仃,无父无母,从小跟着师父长大,习得一身好武艺,自从七年前入宫,便一直跟在贵太妃杨修娴身边伺候着,深受杨修娴的宠信,否则也不会将十八年前的秘密告知,而后遣她出门,帮忙寻找。
向晴摇摇头,微笑着说道:“奴婢为主子做事天经地义,何来辛苦之说,奴婢用两年的时间,找到了她的行踪,就在这皇城之中,只是,具体的方位还不能确定。”
贵太妃又惊又喜,似是松了一口气,双手置于胸前,眼含泪水的说:“不妨,不妨,还在就好,活着就好,彩蝶,听到了吗?孩子还活着,我说过一定会找到她的,你放心吧。”
彩蝶曾与杨修娴情同姐妹,二十几年前,杨修娴入宫为妃,深得皇上宠幸,看中了吴王曹玘,便向皇上请命,请求皇上为彩蝶与周王赐婚,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被两姐妹演绎的情深意长,所以杨修娴才会如此看中曹文君。
赵祯不喜欢贵太妃流眼泪,这些年她的泪流的太多了,于是想转换一个话题,对着向晴称赞道:“向晴真是厉害,才用了两年就有如此的收获,值得嘉奖,朕有赏。”
“谢皇上恩典!”向晴开心一笑,忙谢皇上。
贵太妃拭去泪水,转而说道:“对了皇帝,你前日所说要出宫巡视之事,可问过你母后的意思了。”
赵祯微微一笑说道:“问过了,母后巴不得朕励精图治,体察民情呢,所以朕才跟她提了一句,她立马就答应了,过几日便出宫去了。”
贵太妃说道:“那,你可要替小娘娘留意一下了哦。”
赵祯点点头,笑笑:“嗯,您放心,我一定尽力寻找。”
宋仁宗赵祯,向来以仁孝治国,为了他这两个母亲什么都愿意付出,他不忍看太妃活在愧疚之中,准备交代好一切,定于三日后,带着身边的亲信,心思缜密的林昭铭和武功高强的晏寒枫出宫巡视。
☆、第四章 怜悯之心,消磨殆尽
虽说是想家了,单汐却也不准备就这么随随便便回去,毕竟是离家出走,还两年没有消息,确切的说,她是,害怕。
单汐一袭杏黄色的长衫,白色的骑马裤,依旧是头发松松散散的系在脑后,身边跟着粉裙子的千爱,手拿风筝。
两人说笑着走到河边,却没意识到身后几个妖媚的女人,她们也是从来都不在意这些的,两年来,在这长平大街上混的风生水起,任谁也是不敢惹她们主仆两个的。
然而却有个人不得不提,周家的大小姐,琴棋书画也是无一不精,却偏偏跟单汐丫头不对付,一杠便是几年有余。
两人正看得高兴,却听到身后妖媚的声音传来:“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上官二小姐呀,别来无恙啊。”
闻言,单汐眼睑敛下,转头,微微一笑:“周姑娘,好久不见。”
似是多年老友一般寒暄,单汐从来先礼后兵,对方若不先行挑事,她自是不会先出手的,她可是害怕麻烦。
周芊芊高挑着眼线,媚声媚气的说道:“这么久没见,我还以为上官二小姐你入宫为妃了呢,原是因疾落选了,没脸出门吗?虽说如今两年过去了,可这选秀一事,可还没有平息呢,只要有我在,你就别想消停。”
单汐淡眼看着她,一侧嘴角微微扬起,满满的鄙视,丹唇轻启:“话不能这么说,我本也是不想入宫的,落选也在情理之中,我乐的逍遥自在,不过周姑娘你,两年前不是信誓旦旦的要入宫去嘛,怎么如今,你皇妃无望,竟也入不得皇宫吗?”
周芊芊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肆意的单汐,回想起两年前家道中落,无辜的她不得已只能跻身青楼,空有一身才华却落不下好下场,只是想想,心中已经愤懑难平,却还被上官汐儿如此嘲笑,好没有面子。
于是指指单汐,狠狠的说道:“上官汐儿你别这么居高临下,你以为你有多高贵吗,你们上官家功勋又如何,被帝重用又如何,今日败落的是我周家,早晚会轮到你上官家,届时我要你知道,什么叫落魄的凤凰不如鸡。”
单汐只是想嘲讽两句,并没有想到周芊芊真的家道中落,也是她两年来待在平民窟为民谋福祉,少有关注这些官家之事,却听她如此诅咒自己和上官家,原本的那一丝怜悯之心消磨殆尽,笑笑说道:“我这只凤凰,就算是落魄了也还是只凤凰,而鸡,也只能永远做鸡而已。”
周芊芊咬牙切齿的走上前扬起手要打单汐,千爱一下子挡在前面,“啪”的一声,打在脸上,倒吓了单汐一跳,也惊着了刚刚出手的周芊芊,千爱护主人尽皆知,却不想这般大义,又是这般的眼疾手快。
单汐心疼的摸摸千爱被打红的脸颊,转脸冷漠的一笑,说道:“周芊芊,不动手你还真的以为我上官汐儿没脾气是吧,今天你打了我的人,我要你十倍奉还。”
说完她拔下头上的金钗,恶狠狠的逼近周芊芊,拿着金钗朝她扎过去,疼得周芊芊惨叫连天,而跟着周芊芊前来的几个女人根本不敢动手帮忙,谁也没有见过一个落落大方的大小姐发起狂来,竟是如此的凶狠。
余怒未消的单汐本来想再补几下,却猛地被几个彪形大汉推了回来,这几个人倒是看着眼熟,好像是街上某家青楼的保镖,这架势,怎么都是打不过的,单汐几斤几两,她自己倒是清楚的很,但大敌压境,气势上绝对不能输,眼看要打,单汐先把千爱甩到一边便和几个人动手。
先不说对方有多少个人,功夫有多高,就单汐来说,从小习武,师父不下六七个,奈何这上官二小姐从小不是习武的那块料,东拼西凑的功夫,勉强防身,对付一个两个不是问题,人一多,问题也就大了。
“敢动我妹妹,不要命了,要么滚,要么死。”正当单汐焦头烂额之时,上官淇儿天籁般的声音,冷漠的没有一丝温度的飘然而至,她飞身过来,一脚踢在一个大汉胸口,与众人展开激烈的打斗。
“还不跑等什么呢?”单汐推推千爱,两人落荒而逃,生怕被上官淇儿逮着,吃不了兜着走。
不管不顾的跑向梧桐大院的小巷子,却在接近巷口之时猛然站定,一个高大伟岸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双手背于身后,凛凛的声音传来,却是那么熟悉温暖:“怎么?你这丫头竟不回家,还想要跑去哪啊。”
“哥哥!”单汐心中一暖,鼻头微酸,扑到上官奕怀里。
此时上官淇儿也从身后走来,微微笑的看着这一幕,走上前抱住两人,眼泪瞬间噙满,她带着哭腔,轻声说道:“苦日子还没有过够吗?还不要跟我回家啊?”
“我要,回家!”单汐把头埋在两人怀里,生怕被人看到她哭得狼狈样。
如此的感动,如此的想念,一念之间,单汐终究是抵不住回家的诱惑,于是,她就在走投无路,身心俱疲,也是在外疯玩够了之后,被哥哥姐姐带回家中,这一回,也注定了她一生的命运。
☆、第五章 不说不动,乖巧大方
上官府西苑,二小姐上官汐儿的闺房内,叮叮当当的首饰相互碰撞,单汐的哀嚎响彻整个西苑上空,任由下人们拉过来扯过去,却单汐也只能配合,因为只要一转头就能看见上官淇儿仗剑立于纱帐之中,寸步不离,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上官府小姐的闺房格局不尽相同,以一架硕大的屏风分隔出卧室,仅留的门又以珠帘覆之,浅粉色的纱帐曼妙而下,似告知男士止步,而纱帐屏风之外,上官奕习惯性的坐在桌边,自顾自的喝着清茶,嘴角不自觉的扬起,其间却不曾看向屏风纱帐,纵使是哥哥,也不得坏了规矩。
一番电闪雷鸣之后,千爱率领一众下人从纱帐中走出,对上官奕微微拂身行礼,退出门去,上官淇儿撩起纱帐珠帘,单汐扭扭捏捏的走出来,一袭淡蓝色长裙,裙角上的蝴蝶翩翩起舞,身披素色薄纱,腰间一条白色织锦腰带,显得清新素雅,款步上前,落落大方,还真有那么一点大家闺秀的意思。
上官奕望着小姐妹俩,轻放下手中的茶杯,微微笑的点点头,说道:“其实我们家小妹,若不说不动,看来还是蛮乖巧大方,知书达理的,是吧淇儿?”
上官淇儿上下打量了一番,但见单汐那一脸痛苦难忍的表情,不禁一笑,似嗔道:“她呀,若有一日不说不动,都恐怕要给憋坏了。”
上官奕:“好了好了,快过来坐。”
“哎呀还是我哥哥最善解人意了。”单汐听到解禁令,一时难以抑制激动的心情,小步跑到软榻上,盘腿大坐,一如她在梧桐大院里一般肆意。
上官淇儿眉头紧皱,拍拍单汐的腿,说道:“瞧你,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你还当这里是梧桐大院啊。”
单汐俏皮的吐吐舌头,放下双腿,乖乖坐好,双手交叠着放在腿侧,一本正经的说道:“那,姐姐,哥哥,此番你二人如此盯着小妹,所为何事啊?”
别扭的让上官奕和上官淇儿不禁对视,反倒不习惯了。
单汐眨巴着大眼睛,轻笑着,上官淇儿轻敲敲桌子,微微一笑问道:“出门在外两年,可有想念家里?可有想念我与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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