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说这种话?”
西月又好奇地问:“小姐,那里是哪里?”
江筱白意味深长地瞥了眼穆时年的裤裆处,起身附到西月耳边叽里咕噜的说了一番。西月的神情由原来的平静转吃惊,再由吃惊转惊吓:“这也是少爷说的?”
江筱白颔首。
西月感叹道:“少爷懂得真多。”
穆时年简直生不如死——她们到底说了什么,怎么脸上神情那么奇怪兼下流?
江筱白回头看他:“你决定好了没有?”
穆时年宁死不屈地捂紧着衣领猛摇头。
真不像男人。江筱白拿起剑就往外走:“西月,我们走,去青楼。”
西月屁颠屁颠地跟着江筱白往外走:“小姐小姐,我们要不要换个装?我长这么多大还没嫖过青楼的花魁呢。”
江筱白哼了一声,“你以为花魁能随便嫖吗?哥哥说,能嫖花魁的不是能一掷千金的王公贵族就是那些来去自如,武功高强的年轻侠客。而花魁多是卖艺不卖身的绝世美人,所以都是那些人的红粉知己。”
“真的吗?那我们一定要去瞧瞧。要不,把她绑去给那姓展的。一个剑客,一个红粉知己,倒也般配……”
两人说着说着就走远了,穆时年刚才只顾着保护自己清白,等她们不见了影子才消化掉她们那些话的意思。条理清晰后他整个人霍地一声跳了起来。她们这是去做坏事呀,他一定要去阻止她们!
可他哪里跟得上江筱白和西月两个女土匪的脚程?等他追出去的时候,江筱白和西月已经没影了。
他站在客栈门口,咬了咬牙才拂袖作下决定。
说到青楼这种地方也有等级之分。低级的门外一般站满了拉客的姑娘;中等的呢,虽不至于要当街拉客,但也要时不时在楼阁上抛些丝绢手帕到街上招揽客人;高级的自不用说,人家就算不当街招揽,也门庭若市。最主要是高级的青楼人家的姑娘那是一等一的货色。
不过一般的小城镇都没很讲究的高级青楼。
那么要如何正确找到青楼这种见不得光的地方呢?其实但凡你走到哪里的大街上只要看到成群结队,打扮得妖艳动人的女子在当街招揽客人,那里基本就是青楼无误了。
江筱白和西月根据这样的认知很快就找到了脂粉堆的窝。两人扒在离青楼不远处的一座屋梁上观察着青楼门口那些穿得花枝招展,卖笑自然的年轻姑娘扬着手绢拉扯来往的男人。看了一会儿就交头接耳起来。
“小姐,这些女的长得也太一般了,哪个才是花魁?”西月一边吃着过来时从街道小摊抢来的大饼,一边吧唧吧唧着嘴问一旁打着呵欠的江筱白。
江筱白揉着冒出眼泪的眼睛,不以为然道:“花魁怎么可能会轻易露脸?我看肯定是藏在这楼里最漂亮的地方。我们从这边绕过去,找到人后立即绑走。”
两人商量好就直起身,足尖用力运起轻功在屋顶上飞檐走壁。几个起落就已经悄悄落到了青楼的内院那边去。
穆时年涨红了一张俊脸,一路用衣袖挡着自己的脸遮遮掩掩地急急行到青楼对面的一间药铺门前。
他极不好意思的把袖子放下一些,露出好看的桃花眼,注视着对面那块大红漆上写的三个金黄大字——怡香院,陷入了复杂纠结的心里斗争中。
对面那些打扮的很美艳的女子晃着纤纤玉手,骚首弄姿地用丝绢去撩拨过往的男人。他感慨着,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太淫/猥下流了!
他猛然想起刚才在客栈自己问店小二青楼在哪里时,店小二那意味深长的表情来。
店小二像找到了多年知己般搭着自己的肩,煞有其事地附到他耳边说:“一看公子你就是个倜傥不群,潇洒不羁的风流才子。带着两位姑娘不够,还要上青楼去寻乐子。来来来,我们镇的青楼就在城西何元巷。对了,顺道还特别附赠一个建议,到了那里就找叫莺莺的姑娘,她活儿是最好的。”
穆时年还没听完店小二形容那个姑娘的话就红着脸逃命似的逃了出来。
那店小二目送着他跑出客栈,还特别失落地喃了一句:“怎么比老子还猴急?”
他猴急什么,他是急着去救人!穆时年无奈地轻叹一声。可他人来到这里,却怎么也不敢迈步进去了。
突然一个穿嫩黄纱衣裙,胸前一片大好春光的丰满姑娘注意到了这边的穆时年鬼鬼祟祟不时瞄着她们那边,于是招呼了身边的两个姑娘一起走过去围住穆时年。
女子身上的香气很快包围住穆时年。那黄纱衣裙的女子巧笑着一只手婀娜的靠到穆时年胸口,一只手攥着丝绢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打着他:“唉哟,这位公子怎么站这边偷看姐妹们?来嘛,进去坐呀,我们会服侍好公子你的,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另一个绿纱长裙偏瘦的女子也轻轻抬手把穆时年挡着脸的衣袖压下来:“公子别不好意思嘛。哎呀,还是个长得这么俊的公子呢,快进来嘛,还不好意思么?”
几人说着,就拉扯着他进怡香院。穆时年又羞又惊,慌忙道:“不,不是……我不去……姑娘等等,我真的……”
江筱白和西月很快找到了一个亮着灯的漂亮房间。有一个穿得非常华丽的美人正对着铜镜梳头。
侧颜白肌如雪,发泽亮如丝绸,真真是个绝色女子。
“不会有错,这个肯定就是花魁。”西月靠到这房间的窗户边上悄声道。
江筱白偷偷往里面瞧了一眼,“这么漂亮不是花魁也便宜那展书博了。动手!”一声令下,西月和她就先后从开着的窗户一跃而进。
那个正梳妆的女子听到动静,看到从窗户跃进来两个奇怪的人,顿时吓到了。连连惊叫出声。
声音才只喊到一半,江筱白已经很快的敲晕了她。
西月拿出准备好的大麻袋摊开袋口,江筱白就利落地把人塞进大麻袋里系上,然后又一前一后的从窗户爬出去。
两人拎着大麻袋从屋梁原路返回时,跟在身后的西月突然兴奋地叫住她:“小姐小姐,你快看那是谁!”
顺着西月手指着的方向,拎着大麻袋的江筱白望过去——远远就看到几个姑娘一人拉一边的扯着满脸羞红为难的穆时年往怡午院里面去。
西月啧道:“还说不要。我们一走,他就来了,真是个伪君子。”
“我倒觉得他是当着我们两个女的面,不好意思说想来。”
“原来如此。那小姐我们还管不管他?”
“人家美人在怀,春宵一刻,你要去管岂不是不解风情?走吧。”江筱白说着就再不理会她。
西月意犹未尽地又瞟了穆时年那边一眼。眼见他被七手八脚的推进了怡香院,有些可惜的咂了咂舌——长得这么俊,面对小姐还能镇定自若,本来对他挺刮目相看来着。现在看来嘛……不过自古男人难过女人关,想想她也就释然了。
她们离空空谷本就相隔甚远,再加上扛着个人,脚程慢了许多,到达空空谷时天已经大亮了。
展书博今日起得晚,梳洗好后在房间穿衣服时就想起江筱白她们。本来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地方其实也已经习惯了寂寞,可被她们突然闯进来后,他就天天盼着能有一个人陪自己聊聊天,种种田。
她们怎么能那么不负责任?挑起他内心的波澜却又一走了之,太坏了!他拿着手机翻来覆去的看。幸好自己是个工科男,发明些产生电流的小东西根本不是问题,这样一来也不怕手机会没电,自己会无聊。
可是手机在古代还能有什么用呢?他忧伤地叹了一口气,却忽然听到屋内有什么奇怪的声响。
该不会是她们良心发现,回来陪他了?展书博满怀期待的奔出房间去正厅,刚走到那里就发现一个大麻袋躺在地上,却不见任何人影。
他正疑惑着,瞥见了那个大麻袋里的东西在乱动。于好奇心的驱使下,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解开那个麻袋,往里面看去。确认里面的东西后,他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确定这不是谁恶作剧吗?莫非是神降的礼物?!
瞬间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江筱白和西月一路从空空谷赶回原来住下的那间客栈时,已是快到傍晚的时候。穆时年已经回来了,正守在客栈门口等她们,也不在意周围不解的目光。
才一见面,他还没说话,西月就上前一步对他笑得颇有深意:“小白面,今天看你脸色红润,看来昨夜睡得不错呀。”
穆时年顾不得揣测她话里的深意,也没时间纠正她的叫法,直接就问江筱白:“江姑娘,你们真的把人家姑娘绑去空空谷了?”
作者有话要说: 穆小白面:真是造孽啊,怎么就遇上两个听不进人话的姑娘?
江筱白:是个男人就给我把话说干脆点!
穆小白面:……你能不做坏事吗?
☆、六刀
江筱白和西月从空空谷来回都没填过肚子,这一坐下就点了好几个菜肉和白饭。
穆时年惊呆般愣着看她们添了一碗又一碗白饭,把桌上的菜也吃得一丁不剩,还有后面追加的一坛酒,也喝得一滴不留,觉得自己白活了二十二年。
第一次见到这么……凶残的小姑娘。
江筱白一身粉色颈装,珠线穗子腰封饰着的铜铃却很奇怪的不会发出响声;黛眉如月微微上扬,眼睛又大又明亮,脸小小的,鼻子,嘴唇也跟着小小的,明眸皓齿,非常俏皮可爱。
外表看明明是个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年纪也不过才十五,六岁,怎么就那么爱当坏人,做坏事呢?旁边的西月看起来也没有比江筱白大多少。他咽了咽口水,决定这次一定要她们给个交待:“你们也吃饱了,该是回答我的问题了。”
西月用竹签挑着牙,一脸施施然:“绑了,你想怎么样?”
穆时年感觉跟她们无法沟通:“你们这样做是不好的。这样做岂不是跟那些强抢民女的山贼土匪一样么?”
江筱白打着饱嗝,闻言觉得他说得很对:“对呢,我们可是天罡教,江湖赫赫有名的魔教,怎么能是山贼土匪这些小角色?”
穆时年扶额纠正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们赶快把人送回去。”
“都送去给你口中的展大侠当小娘子了。你这人可真难伺候,到底你是想把人送回青楼当风尘女子还是想让姓展的高兴?”
穆时年一时语塞。
确实,在青楼的女子多数是为生活所迫或是各种原因才变成风尘女子,在青楼里艰辛过活和生存。
也许让她在空空谷和展书博在一起比较好。至少展书博也是名剑客,断不会做一些惹那姑娘不快或是不愿意之事。
但也这不是他所能决定的。
西月见穆时年沉默了,以为江筱白说中了他的心事,也帮腔到:“小姐,我看这小白面肯定是昨晚到了那里没点着花魁,想让我们把她带回来,让他也一尝芳泽。”
江筱月挑眉望着穆时年:“你原来也想要她呀?”
西月的那句话把穆时年的意思完全颠倒了,他好看的脸上又恼又羞:“才不是!”等等,“你们怎么知道我昨夜……”
西月笑得很是开心:“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
“我只是被拉进去,不是自己愿意的。而且她们也过得不容易。唉,总之你们起码也要跟那位姑娘说明商量一下。这样就把人家绑了去,不合规矩。”
“规矩?我就是规矩,我说了算。”
“江姑娘你这样的想法不可取。佛经有云……”穆时年还没说完,江筱白就无视掉他,打发西月:“西月吃饱了就走,我们去找齐云湖。”
西月点着头,然后和江筱白两人一起大摇大摆的往客栈外走。一直关注着这位“艳福不浅”的英俊公子的店小二一瞧那两人走出店外,连忙迎了上去:“姑娘你们要走了吗?”
“是啊,有什么事?”西月凶神恶煞道。
店小二被西月这么一喝,有些被吓到了,不自主后退一步,然后讷讷道:“姑娘,你们住了两天的上房,用了六顿膳,一共十一两六钱银子。不知道是姑娘付还是这位公子?”
江筱白用行动说明了她的意愿——她用剑抵到那店小二的脖子上:“要钱要命,你选一个。”
众食客的视线又齐刷刷地望过去。其中一个好像在之前城镇的酒馆见过她们,指着江筱白道:“天罡教的女魔头!”
所有人一听,脸上立马现出惊惧的表情,掌柜吓得躲进了柜台里的空处,其它食客纷纷前仆后继的往店外逃窜,场面十分混乱。
穆时年惊讶极了,整个人都石化在原处。
江筱白淡定地目送着那些逃窜的人,不到一刻,客栈里已经空空荡荡的了。她瞟了眼已经吓得脚软跪到地上的店小二,收起剑,领着西月雄纠纠地步出了客栈。
大街上人来人往的非常热闹。她们沿街走了一会儿,才发觉穆时年没有跟上来。看到那些人这么怕天罡教,江筱白心情很好:“西月,那姓穆的没跟来,你回头去找找他。”
“他那么烦,小姐还找他跟着我们做什么?”
“你想,我们这样抛下他,万一他回去找我爹告状,我爹肯定又要说个不停,很烦的。让他跟我们在一起,然后再寻个好时机甩掉他岂不更好?”
“那现在这不就是个好机会了?”
“我不过是睡了几天,怎么连你也变笨了?我们主动抛下他和他抛下我们是两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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