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她的话,华辰锦的脸色终于缓和多了,沉默半响,随后叹着气道:“青苹。我不否认我曾经将你当作了她。可是现在,我是真正地喜欢上你了。我的母亲。她是真正的强者,她从小就教导我。只要自己喜欢的东西,就一定要想方设法地弄到手。就像当年她对我的父亲那样,而如今,我如此对你,也是因为实在太喜欢你了。”
“长公主?长公主和大将军不是倾心相爱么?”青苹有些讶异地问道。
他似乎自知说漏了嘴,急忙扯开话题道:“青苹,如果你能原谅我这次的莽撞,我发誓,我一定会好好地对你!只消你一点头,我便回京奏请皇帝舅舅为我们赐婚,我想让你做我的正室嫡妻!”
青苹强忍着心里的痛意,巧笑地道:“那你先要告诉我,你刚才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让我将你当成了——别人!”
他的神情立时变得不自在了,随即贴近她的耳边低声道:“别问了,我不会告诉你的。总之,我不准你今后再想别的男人,谁都不行!”
“你要真心愿意嫁我,那里有一碗水,你把它喝下吧。”华辰锦说着,以目示意边上的长几。
青苹眉头一皱,眼睛也顺着他的方向往那边望了望,那边的长几上果然放着一个相当精致的茶杯,里面盛了满满的一杯水。
“什么水?”青苹再问。
“忘情水。只要你喝了它,就会忘掉所有你爱过的男人,从此心里只有我。”
“忘情水。”青苹摇头苦笑,随即喃喃地重复了一句,这厮的花样还真多,便又偏头问他:“如果我不想喝呢?”
华辰锦却是嘻嘻一笑,手上的动作紧了紧,双唇在她的脸颊上点了点,“那只能说明你先前所说的话都是假的。这是我的地盘,我不介意再用一次强,你一个弱女子,我总是能够制服你的。至于华辰轩那小子,我有的是手段对付他!”
青苹自然知道他所言非虚,不禁为华辰轩又担上了心。
然而心里又是一动,随即轻笑道:“那萧翎琰呢?你能对付他么?你可别忘记,他对我的感情,丝毫不亚于你。即便我喝了这个,忘了他。以他的心性,也一定会想尽办法来纠缠我的。你们华家,不是一直支持他的吗?一旦他将来继位成功,你觉得,他会放过你么?”
华辰锦一时语塞。
因为他心里明白,青苹所说的都是实情。
他虽是长公主和大将军的爱子,华家权势滔天,但也不敢明目张胆地与皇子作对。
除非,他们华家另有图谋——
华辰锦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不由连变数变。良久才又恢复如常,淡然地道:“此一时彼一时也,天下之事,从来都是充满变数的。他,也不一定就能够当上皇帝的!”
青苹闻言心中又是一惊,联想起那些她在京里听过的谣言,还有他刚才奇怪的表情……难道,他们华家真的另有图谋!
她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正在此时,外面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华辰锦眉头不禁一皱,有些懊恼地叫道:“进来!”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黑衣人便推门走了进来。
华辰锦随即放开了她,那黑衣人快步上前,附在他耳边低低说了几句什么,但见华辰锦的面色突然大变,下意识地朝青苹看了看。
青苹直觉他带来的消息应该与自己有关。
华辰锦随即挥手。令黑衣人退出去了。
他自己则重新走到青苹跟前道:“你等我会儿,我去去就来!”撂下这句话后,也匆匆地出去了。
显然外面发生了什么大事。
青苹听到房门处传来上锁的声音,立时又露出几分失望。
此时的屋子里只剩了她一人,周围安静极了,只有红烛燃烧时发出的“哧哧”声。
青苹忍不住四下走动打量。
门虽是木门。但从外面上了锁,很难打开的。
她随即又去晃了晃菱花木格子的窗户棂子。窗户棂子纹丝不动,太结实了。
青苹不死心地继续仔细查看,发现房间里除了这门和窗户两个有可能的出口之外,再没有任何空隙了。
她现在可犯了难。要怎样逃出去呢?
华辰锦此时正在大堂上,重重地拍着面前的几案,朝着下面的黑衣人大发雷霆,“不是告诉过你们么?此事万不可走透风声,他是怎么知道的?”
那黑衣人急忙禀道:“公子,依属下看,这消息不是从咱们这边透出去的,应该是毛人龙那小子主动禀报的。”
华辰锦气极地道:“哼。那小子,找死!”
“公子,这事儿也就是赶巧了。谁知道贤王殿下偏偏在这个时候来开平呢。”
“哎——”华辰锦又是一声长叹,难道煮熟的鸭子又要飞了么。
“公子,眼下咱们该怎么办哪?这地方离县衙那么近,只怕很快就会搜到这里来了!”黑衣人也有些焦急。
华辰锦咬了咬牙,恨道:“怕什么?你难道没听说过么,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嘿嘿。我的那个聪明表哥,他一定不会知道。他想要的女人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黑衣人看了看他,担着几分小心道:“公子。要不——就算了吧,天涯何处无芳草,这长平郡主——”
他话还未说完,便听华辰锦一声怒喝,“放肆!掌嘴!”
黑衣人立时跪下磕头请罪,当场狠狠扇了自个儿一个大嘴巴。
“以后再敢多嘴,当心本公子扒了你的狗牙!”华辰锦看着他,冷冷地道。
黑衣人垂着头,跪在那里一声不吭。
华辰锦随即挥了挥手,“下去吧!继续警戒!”
他这一发话,黑衣人如逢大赦,急忙一溜烟似地离开了。
华辰锦蹙着眉,在那静静地立了良久,然后才跺跺脚,往另一个房间走去。
那个房间里,此时已有两个美女在等着他。
他刚走进去,那俩打扮妖娆的女子就缠了上来,“公子,您终于来了!让奴家等得好苦啊!”
华辰锦却是没好气地道:“去去去!本公子没那个心情,交给你们一个任务,你们要是办成了,每人五百俩的赏银;若是办不成,就不要再在本公子跟前晃悠了,省得看着心烦!”
“哟!公子,什么事啊?惹您这么地不高兴?”
“替本公子去哄一个女人。无论用什么手段,只要她答应嫁给我,你们就有银子拿。否则,本公子一怒之下,很可能会杀人!”
那俩女子先是一惊,继而听到后面的话,立时吓得面如土色。
其中一个哆哆嗦嗦地道:“公子,奴,奴家,一定尽力!尽力!”
“哼!看着办吧!”华辰锦冷哼着说完,便一手一个,将两人推了出去,他自己则坐到桌子边上,倒了壶里的酒大口大口地喝着。
☆、129 翻脸
青苹独自在房里摸索了一阵,却是一无所获,不由沮丧地坐倒在地,对着满室的旖旎风光出神。从来没有一刻,她像这般的烦闷和不甘。
听到开门声,青苹连抬眼的兴趣都没有。
俩女人渐渐走近,其中一个娇嗔地开了口,“哟!姑娘,别坐地上啊,怪冷的!”
青苹这才抬眼,见是两个浓妆艳抹的妖冶女子,不由大大地诧异了一下。
“姑娘,奴家叫怜香,这位是我的姐妹惜玉。我们都是公子的奴婢,奉命过来照顾你的。”
“姑娘,饿了吧,奴家这里有熬好的莲子羹,你要不要喝一点?”那个叫“惜玉”的女子随即将托盘往旁边的长几上一放,径自端了莲子羹来到青苹面前。
因了错将华辰锦当成华辰轩的前车之鉴,青苹哪里敢随便再吃他的东西,万一这里面放了迷香之类的东东,那后果也是很严重的。
不到万不得已,这清白之身也是没必要交出去的。
青苹如是想着,抬头便冷冷地道:“不用了,我不饿。再说我也不习惯有人伺候,倒是有点困了,想要好好地睡一觉,你们先出去吧。”
怜香和惜玉相视一眼,随即点了点头。
怜香便道:“那姑娘你好好休息吧,奴婢们不打扰了。奴婢就在外面儿,若是有事,只管吩咐就是了。”说完后,便和惜玉一起退了出去,照例将门上了锁。
此时已近黎明,青苹也确实困了。
从草垛子庄里的喝酒赏月。再被黑衣人掳掠到这里,然后又与华辰锦一番纠缠,再到如今莫名出现的两名女子。
这一夜,实在漫长,经历的也确实太多了。
她需要休息。更需要时间来整顿情绪。
当那俩女子退出去后,室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青苹恹恹地爬上了那张耀眼的红榻,随即和衣躺了上去,将双燕挂钩放下,下意识地摸了摸鞋袜里的那柄匕首,然后沉沉入睡。
事实上。这一觉她睡得并不安稳,既饿得发慌,又害怕华辰锦的偷袭,勉强睡到辰时就爬了起来,坐在榻上沉思了很久。才咬了咬牙,决定还是先要吃点东西,不然还没困死就先饿死了。
她刚一出声,门便被推开了。
这回却是华辰锦亲自端了小米粥进来。
“来,青苹,这是我亲手为你熬的,你多少吃点啊。”
青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确定。这里面没有加料?”
华辰锦却是一怔,随即又意会了过来,尴尬地笑了笑道:“青苹。我昨晚既是放过了你,便不打算再跟你玩阴招了,我只想要你心甘情愿地嫁给我。”
“如果你肯给我时间,我想我会愿意考虑的。”
为今之计,看来也只能用“拖”字决了。
“当然,所以我才叫怜香和惜玉过来伺候你。但愿你不会将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她们是你的什么人?侍妾吗?”
青苹这话问得直接,华辰锦轻咳了两声才道:“青苹。只要你答应嫁我,我立刻将她俩遣走!”
“呵。女人又不是货物,可不是说送走就送走的,你也太不将女人当回事儿了。”
这只怕是所有上流社会里,纨绔子弟对待暖床女人的方式吧。青苹不由为那俩女人感到悲哀,同时也更加鄙夷华辰锦的为人。
华辰锦却是皱了眉,有些不耐地道:“青苹,你到底要我怎样?你不喜欢她们,我说赶走,你又不高兴;那就留下吧,估计你会更不高兴了。左右我怎么做都不对,我华辰锦自认还算是人中龙凤,在你之前,有多少大家闺秀排着队的等我上门提亲,可本公子硬是一个都没看上眼。青苹,越来越不了解你了!”
“你从来都不了解我,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样的男人吗?”
“什么样的?”
青苹忽然嘻嘻笑道:“至少,他得是个处男,就这一条,你就不合适。”
华辰锦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惊愣之后居然也笑开了,“青苹,你还真是特别呢,这样羞人的话也说得出口。如果传扬出去,咱们堂堂的长平郡主择偶的第一条件居然是这个,只怕会让人笑掉了大牙。”
青苹却毫不在意地道:“那有什么好笑的。你们男人三妻四妾的,最最在意的不是女人的贞/操么?如果那女人被破了身,即便再美再高贵,不是也不喜欢么?”
“女人本来就是附属于男人的产物。一个女人如果没了贞洁,还有何面目存于世上?”华辰锦以无比傲慢的语气说道,随即又皱了皱眉,“青苹,你哪里来这么多奇奇怪怪的言论,真正是荒谬到家了,可千万别在外人面前这样说,有失你长平郡主的风范!”
青苹立马“呀”了一声。
若不是华辰锦的提醒,她几乎快要忘了自己长平郡主的身份。
华辰锦还在那大放厥词,说什么女人就要三从四德,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青苹听得十分地不耐烦,不由打断了他道:“收起你的那一套吧,那一套对我没用。你如果真想娶我,就必须按我的要求来,其他一切免谈。辰锦,你是个明白人,以你的家世,要找一个名门闺秀很容易,又何必在我这棵树上吊死?”
“可我就是认定了你。青苹,你这辈子都别想甩掉我了!”
青苹不由大感头痛。
她实在不明白了,这厮干吗非要这样?
正郁闷间,突闻一阵喧闹的声音传来,然后是杂乱的脚步声。
华辰锦面色不由一变,几步冲到门口。
大门却在此时被人一脚揣开,带起一阵强烈地劲风。
青苹下意识地闭了眼,再睁开眼时,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朝她飞来。
在她还来不及惊叫出声的当口,那人已是将她整个地拥进了怀里,那熟悉的气味让她忍不住热泪盈眶,不禁双手紧紧的回抱住他,嘴里哽咽道:“你怎么才来?”
“对不起,青苹,我来晚了!”那人一惯冷漠的脸上写满了心痛和不舍,右手不自觉地抚上了她的脸,替她试着眼角的泪。
这情形让华辰锦看得很不是滋味,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道:“琰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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