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相信我!我不是个随便的男人!”萧翎琰急急地解释道。面上的神色有些尴尬有些恼怒又有些焦急。
“你随便起来就不是人!”
青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生气,反正就是各种不舒服,胃里像吃了苍蝇般地难受。
聂小倩这会儿忽然醒了,却是未语先泪流。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是萧公子他,他,我当时拿了解药,给你吃了之后,就要给萧公子送去的,哪知他不分青皂白,就把我抱到了这个厅里,当时这里好多人哪,都在,都在——”
聂小倩涨红着脸,已是羞得说不下去了。
不用说,当时的情景肯定跟她先前见过的一样。
原来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先前那帮男女交/欢的大厅。
难怪看起来有些眼熟。
萧翎琰听她这一说,似乎也记起来了,不由脸色一红,有些讷讷地道:“我——我——”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便又急急地说道:“对不起,小倩姑娘,我真不是故意的。你放心,我会补偿你的,除了你借我的那十万两银子,我再给你五万两,你看如何?”
“什么?萧公子,你将我当成什么人了!”聂小倩又气又恼,指着萧翎琰的鼻子怒道:“如果我聂小倩是个贪财的人,早就嫁给那死鬼了,哪用得着你来糟/塌?”
青苹也觉得萧翎琰这样说太过分了,她自己虽然不太看重贞洁这一说,但这个时代的的女人却是非常看重的。他如今毁了小倩的清白,怎么说也是应该带回家的,就算不能纳为侧妃,至少也该给她个名份吧。再说了,这女子长得那般美丽,又是个知书达理的,有啥不好的。
不过她心里也是奇怪的。这丫头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那个紧要关头赶了来?她怎么会有解药?又怎会知道他们都中了毒?还有哇,她是怎么进到这里来的?青苹可没忘记他们是从第一个关卡一个个地闯过来的,而小倩一个弱女子,她怎么能够?她的那个丫鬟呢?怎么也不见了?
太多的疑虑了,然而眼下也不好多问,只是顺着她话里的意思对萧翎琰说道:“你既然毁了人家的清白,你不得负责任么?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青苹——”萧翎琰没曾想她会这样说,面上的神情更加不自在了起来,“我——”
青苹却是堵住了他的话道:“你什么都没别说了,一切等到了京城再说吧。总之,我的意思,是不能丢下她不管的。”
青苹说完,便当先起了身,她倒是衣衫整齐,身子也没有任何不适,冷笑着走开了。
不多会儿,萧翎琰就跟了出来,此时他也穿好了衣衫,只是一惯冷漠的面容上是有些微地郁闷之意。
这时阿古阿力忽然从旁边的角落里窜出来,齐齐跪在他面前道:“属下擅离职守,罪该万死!请殿下治罪!”
萧翎琰斜斜地瞟了他们两眼,却并没有明确表示什么,只是挥了挥手,以他一惯冷漠的语气说道:“去吧,去跟关主交待一声,我们这就要下山了。”
一旁的青苹听得更加茫然。
关主?难道这美人关是有专人管理的?如果真的是为了银子,只要他开口,萧翎琰还不乖乖地双手奉上。可是为什么要布置这些招数来害他们?
青苹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聂小倩也已穿好了衣衫,有些不好意思地站到了她身边,她似乎还想要解释什么。青苹却挥了挥手,笑道:“没事儿,左右你也没有恶意,反倒是你受苦了!待到了京城,我自会给你个交待的!”
“谢谢姐姐!是我对不起姐姐!我该死!”聂小倩忍不住再一次地自责道。
“嗯,咱们姐妹,别说那些见外的话了。对了,我还有好些事儿不明白呢,麻烦妹妹给解解惑吧!”青苹想了想,终究还是打算问一问了。
“姐姐是不是想问‘我怎么会有解药,又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对吗?”
青苹不由点了点头,心里却是惊讶的,她没想到自己要问的问题这丫头已经猜出来了。
“不瞒姐姐,那解药是一个穿红衣的女子给我的。当时你们走得太快,等我到了山顶的时候,你们都不见了。我正着急呢,就有一个穿红衣的女子过来跟我说话,然后又将我领到了那里,她告诉我说你们中了‘美人毒’,急需解药。我当时一听就急了,姐姐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说什么也得救你,便拿了解药跑过来了,哪知——”
说到这里她忽然幽幽地叹了口气,“姐姐,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跟你抢男人的。再说了,萧公子又不喜欢我,我死赖着他也没什么意思。等到了京城,我就会离开的。”
青苹定定地看了她很久,却也瞧不出一丝一毫的不对劲儿来。
她这话里到底是真是假呀。
青苹有些迷茫了。到了此时,她就算再笨,也知道面前的这女子是个不简单的,只怪自己当时太大意了,瞧着她可怜,便发了回善心。
如果她真的只是一个没落富商家的女儿,那么她刚才所说的一切都有可能是真的;可是,如果她的那个身份是假的,那么她刚才的话就全是鬼话了。只是,她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为什么?难道就是为了对萧翎琰投怀送抱吗?
可是,听萧翎琰刚才的语气,根本不打算纳她进府的。如果萧翎琰不娶她过门,那她所做的这一切,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萧翎琰这会儿走过来说道:“走吧,咱们得下山了!”
青苹不由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一直以为,他会雷霆大怒的,因为这一切,似乎都是别人设计好了的。以他要强的性子,不可能吃了这样的闷亏就忍气吞声地走人。
也许,幕后的人也是这样想的,就希望他发怒,希望他彻查,然后为此耽搁个三五天,等京里的局势稳定后,他再赶回去,也已经晚了。
但是,他好象洞悉了对方的想法,居然大反常态,不但没有发怒彻查,连问一声都没有,仍是依照原计划下山。
这个美人关,实在是有些古怪呢。
可是,此时她不能去问萧翎琰,也不方便去问阿古和阿力,唯一可以问的只有聂小倩,然而不管她知不知道,以她先前那般说话的语气,都是不会告诉她实话的。
☆、102 进京
一行人很快下了山。
山下又是一个小镇,街上酒肆林立,车水马龙,看起来很繁华的样子。
青苹闻着旁边酒楼里飘出的菜香,馋得直流口水。
萧翎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却是当先往酒楼里走去。
青苹面上一喜,急忙屁颠地跟上。
伙计笑着上前招呼,推荐着他们店里的招牌菜。
萧翎琰懒得跟他啰嗦,直接来了一句,“拣你们店里的特色菜,一样来一份,速度要快,我们赶时间!”
那伙计一听,立马笑得合不拢嘴,道过谢后,就匆忙下去安排了。
青苹闲着无聊,便开始打量起这酒楼的陈设来。然而无意中听到邻桌的对话,却是吓了好大一跳。
“听说了没?二皇子要成亲了,娶的还是右相大人的孙女!”
“噫!大皇子都没成亲,二皇子怎么会——”
“事急从权嘛,听说是要冲喜!”
“冲喜,难道是——”
“嘘——”
说话的人急忙闭口不言,随后还谨慎地朝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才稍稍放了心。
“别瞎嚷嚷了,当心祸从口出,自个儿知道就行!”
这短短的几句对话,信息量却很大。
青苹不由转头去看萧翎琰,他早已面色大变,站起来拉了青苹就走。
身后传来伙计愕然地声音,“客官,您的菜——”
阿古迅速丢了一锭银子放桌上,与阿力二人追了出来。
聂小倩与青儿也随后跟上。
萧翎琰顺手解了店门口马匹的缰绳。然后拽了青苹上马,待她坐稳后猛地一拍马屁股。马儿吃痛,嘶鸣一声,仰开四蹄就快速奔跑了起来。
街上的行人一阵惊呼。
“我的马——”有人从酒楼里冲出来,急得大叫。
阿古和阿力这时已骑上了另外的马。从半空里扔了一锭银子到地上,然后也打马冲了出去。
待聂小倩主仆出了门时,只来得及看见满地的尘烟。
青苹被萧翎琰箍在马上,只觉耳后生风,刮在脸上有些微儿地疼。
萧翎琰依旧不停地催打着马匹,希望它跑得快些。更快些,四周的景致急速后退……
青苹也不知道这样急速奔跑了多久,她已是被颠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头昏脑胀得厉害,五脏六腑像是移了位一般。特别的难受。
好在,终于城门在望,再一溜烟的工夫便到了近前。
萧翎琰稍稍减了点速度,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块牌子在守门的士兵跟前晃了晃。
那二人急忙恭身行礼。
萧翎琰在马上微微点头,然后继续拍打着马儿疾速前进。
又两盏茶工夫过后,他们便在一进宅子面前停下马来。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急忙上前迎接,“殿下——”
“速传李大人、魏大人过府议事!”萧翎琰一边吩咐,一边抱着青苹下马。在将马绳将给管家之后。就拉着她匆匆地进了门。
萧翎琰将她带到一间偏厅,不一会儿便进来一位嬷嬷。
不待她行礼,萧翎琰已是淡淡地吩咐道:“赶快将上房收拾出来。再派个丫头好生伺候她。”
青苹不由讶然。上房,上房不是主人家住的地方吗?让她住那里算怎么回事?
想到此,青苹断然拒绝道:“不!我才不住上房呢,随便给我间屋子住着就得了。”
萧翎琰面色顿时一黑,“青苹,莫非你在这个时候还要给我添乱不成?那姓聂的女子。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一说这个,青苹就有些心虚了。
萧翎琰见她不说话了。又叹了口气道:“你先歇会儿,我去去就来!”说完便快速地离开了。
待他走后。那嬷嬷就过来行礼,自称姓刘,是内院的管家。刘嬷嬷给她沏了杯茶,匆匆出去后又领了个小丫头进来,然后笑着说道:“这是柳儿,以后专门伺候姑娘您了。”
柳儿急忙上前行礼。
青苹笑着应了。
刘嬷嬷又道:“姑娘您累了一天,怕是乏了吧。热水已经准备好了,姑娘可以去泡个澡,解解乏儿。”
不得不说,这刘嬷嬷还真是个细心的。青苹也确实乏了,被那厮箍在马上颠簸了一天,全身骨头都像散了架似的,摸哪哪疼。泡个热水澡,实在是太好不过了。
青苹谢过之后,便跟在刘嬷嬷和柳儿的身后去了浴房。
青苹进了这浴房,又有些郁闷了。若按她的本意,肯定是要进到浴池里伸展了胳膊腿儿,好好洗洗泡泡的,可是那浴池很明显是萧翎琰专用的。她要是真要用,只怕这俩下人也不会说什么,然而却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坎儿。
几经纠结过后,仍是选择了浴桶。
在蒸腾的雾气中,青苹的头脑逐渐清醒,她不得不仔细地去想今后的打算。
这座宅院看起来并不大,前后两进的院子,装潢得也一般。以她的了解,一般未成亲的皇子都是住在皇宫里的,只有到了大婚或者封王之后才能开牙建府。所以这应该是他的临时住处,甚至是比较私密的所在。
然而萧翎琰却毫不避嫌地将她带来这里。而以刚才那些下人对她的态度来看,显然也不知道她与华辰芸长得相似的事儿。难道华辰芸从没来过这里?下人们也都从来没有见过她?不然不会是那般平淡的反应。
他带自己来这里,其实质就是金屋藏娇。
青苹想到这里,忽然苦笑。她觉得自己也真是荒唐,居然莫名其妙地住进了这大皇子的私宅,似乎还隐隐地享受着未来女主人的待遇。
可是,这并不是她想要的。
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见到辰轩,再弄清这家伙娶她的真实目的。至于这场夺嫡纷争,如果能够,她一定会劝辰轩收手。说到底,这官场虽然有机会享受荣华富贵,却也如履薄冰,一个不慎就是粉身碎骨的收场……
似乎是太累的缘故,她泡着想着,居然歪在浴桶里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却是躺在柔软的榻上,身上盖着轻薄顺滑的锦丝缎被,榻前浅紫色的蛟蛸暖帐。室内有些昏暗,依稀能看到地上铺着厚厚地猩红地毯,左边侧面立着精致妆台,墙上镶着菱花铜镜,右侧一排衣橱,里面整齐地挂着各系衣裳。
这环境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不由深吸了口气,才重新睁开眼,略微活动了一下四肢,就起身坐了起来。
这一番动静,顿时惊醒了蜷在榻边的柳儿,她急忙撂开帐子,“姑娘这是要起床吗?”
青苹“哦”了一声,“柳儿,现在什么时辰了?”
“酉时刚过。姑娘,你想吃点什么,奴婢马上吩咐厨房去做。”柳儿恭恭敬敬地说道,又急忙从衣橱里挑了几件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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