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见识,她是因为太心疼我了,所以才找你麻烦的。你别介意啊,你要是想出气,那就打我吧!”
“她打的我,我打你做什么?”
“我是她儿子啊。不是有句俗话说,打在儿身,痛在娘心嘛,你打我,狠狠地打,这样不就出气了……”张皓陵一边说,一边将脸凑了过来。
青苹下意识地举起了手,然而却久久没有落下。
张皓陵看了看她,愕然道:“怎么不打了?”
“唉,打你又有什么意思?左右我都被她打了,就算打了你,也不能弥补我的痛,算了吧。”青苹叹着气,情绪低落到了极点。
026 出事
更新时间2014-9-12 10:30:01 字数:2172
张皓陵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青苹。
在他眼里,这丫头一向乐观自信,又好强,从不吃亏的主儿,今儿个却因为娘的那两耳光,把情绪弄得如此糟糕,他在惊讶的同时,又莫名地感到心疼。
只是一向不会安慰人的他,先前的言语已经是他能够说出口的最大尺度了。这会儿见青苹的情绪仍然低落,一时也没有吭声,只陪着她傻愣愣地干坐在那里。
突然,伺候她的丫头桃枝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见到张皓陵先是一愣,随即面露喜色,“二公子,原来您在这里呀?老爷到处找您呢!”
张皓陵马上就站了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还有姑娘,老爷也叫你马上去一趟正房呢?”
“到底出了什么事了?”青苹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她此刻的心情并没好转,实在不想去管这家子的闲事。
“孙管家回来了!受了重伤,被抬回来的!”
“啊——他不是去了县城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怎么受伤的?谁打的?”
两人都很是吃惊,各自向桃枝问着具体情况。青苹这会儿也顾不着生气了,站起来直接拉了张皓陵就往门口走去。
待两人来到正房的时候,张富贵已经在那等着了,见到他俩眼睛蓦地一亮,“陵儿,青苹,来得正好,出事了出事了!”
“到底怎么了?”
两人一路小跑着过来的,桃枝只说孙管家被打了,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所以两人现在还根本不知道怎么事儿。不过看着孙管家就躺在旁边的担架上,额上缠了厚厚的纱布,腿上也看打了石膏,还在那哎哟哎哟地一直叫个不停,想必伤得不轻。
孙管家苦着一张脸,终于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其实这事说起来与叶家也是有点关系的。
张富贵说话算话,答应了青苹要放他老爹一马的,于是除了派老孙同志去县城里卖那套豪宅以外,也叫了他务必去一趟县衙撤诉,顺便将叶有福接回来。这事他没有告诉青苹,本是想给她一个惊喜的。
这张家与县太爷毛家,原本是有些交情的。一直以来,县令大人可没少得张家的好处,不然当初叶有福的事也不会被判得那么快。所以这次孙管家使了点银子,县令大人毛皮羊马上就爽快地做出了表态,叫他三天后过去接人。
可是那套豪宅却惹来了大事儿。县令大人一儿一女,儿子毛人龙,女儿毛人凤。名字取得响亮,可惜名不副实。
毛人龙长得贼眉鼠眼地像条虫不说,做出的事更像个二百五,成天不是吃酒赌博就是调/戏良家少女,或者斗鸡溜狗的,惹得整个开平县民怨沸腾,但奈何人家的老爹是县令,奶奶是当今圣上的奶娘,祖上还曾救过圣祖皇帝的性命,有一块可以免死的金牌,所以大家也都是敢怒不敢言。
至于毛人凤其人,就更是上不得台面的家伙,充其量也只能算只掉了毛的凤凰,还不如一只鸡呢,体形肥胖,额角一颗痣,嘴角左右各两颗,高颧骨,塌鼻,吊梢眉,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偏偏还喜欢穿大红色的衣裳,说话的声音像铜锣,整个一母夜叉。
长得丑也就算了,偏偏还出来吓人,做怪,太讨厌啦。看看她都干了些啥事吧,本月初二,将福禄街上的一个小男娃儿扔进了臭水沟里,其原因是小男娃多看了她两眼;初三将一个卖花的少女打了一顿,原因是人家长得太好看了;初五,砸了一家豆腐坊;初八,抢了一个走街串巷的小货郎,说是看上了他,要招作上门姑爷。
这些可都是老孙同志提供的资料。
真是太没节操了。
青苹听了连连撇嘴。
话说两兄妹同时看上了张家的那座宅子,却又不想出钱买,直接叫孙管家送给他们。可眼下张家的财政已经严重地收支不平衡了,往往是拆了东墙补西墙,结果弄得到处都是窟窿,现在外面还欠了一屁股的债,老张头还指望卖掉这座宅子拿去还账呢,孙管家哪里敢擅自做主送给毛家。
可是,毛家兄妹一向横行霸道惯了的,自然不肯善罢干休,当场就支使随从将孙管家打了一顿,将原本看门的几个家丁赶了出去,威逼孙管家交出了宅子的钥匙,然后就大模大样地住进去了。
孙管家无法,只得带伤回来禀报此事。
青苹略微皱眉,忽然想起新凤村里的临时集市,记得大嫂说过,好象是新凤村里有人傍上了县太爷,所以才特意开了那样一个集市,只准新凤村的人经营,不许别的村民在那摆摊设点。
这两个县太爷应该就是同一个人吧。
原来有那么硬的后台,难怪能够只手遮天了。
青苹想到这里,忽然来了兴趣,“张伯父,您老要是愿意,我可以代为走一趟,将此事做个了结。”
“你?”张富贵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
青苹淡淡地笑了,“既然此事是我爹引起的,我没理由不管。放心吧,我一定将此事圆满地解决,不辜负您的期望。”
张皓陵急忙出声阻止,“青苹,你还是别去了,我去好了。那毛家兄妹可不是好惹的。”
“正因为不好惹,我才要去会会他们。太好惹的主儿,我还没那个兴趣呢。”青苹嘴里说得轻松至极,其实心里也没谱儿,但她却不愿错过这次去县城的机会。
“可是——”张皓陵急得满脸通红。
话却被青苹果断地打断了,“我是一定要去的。”
张富贵看了他俩一眼,突然咧着嘴笑了,“既是这样,你们两个一起去吧,遇事也好有个商量。”
“好的。”
两人各自答应了一声,便先后出了正堂。
张皓陵快走两步,撵上了青苹,“你为什么非要去趟这汤浑水?”
“因为我喜欢。”青苹昂着头,说了这句话,就迈着大步走掉了。
哼,这家伙,姐姐可是过来人,早就看出了你的打猫儿心思。可是姐姐我,暂时还不想谈情说爱,你还是自己先单恋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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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挡道
更新时间2014-9-13 10:30:12 字数:2285
第二天天还没亮,青苹就被催促着起床了。
张家替她准备了豪华的马车,张皓陵骑的是他那匹大白马。孙管家伤了腿不能同行,张富贵另外派了两个家丁,和桃枝一起跟着上路。
青苹对这个叫做桃枝的丫头其实很不喜欢,但看着她跟在马车旁边跑得气喘吁吁的,终是有些不忍心,还是把她叫上了马车。
桃枝自然千恩万谢,青苹却略略点了下头,就闭了眼睛打盹儿。确实没睡醒呢,才不过早上五点,以前的这个时辰正在睡回笼觉呢。
但是离开平县城好几十里的距离呢,起得晚了,天黑之前根本进不了城,那样就要露宿外面了,怎么也不方便哪。
好在这回走的是官道,路面还算平顺,马车尽管也有轻微的颠簸,却让青苹找到了前世坐公交车的感觉,就连坐着打瞌睡的情形都一模一样。
这不,这会儿还在流梦口水呢。
旁边的桃枝捂着嘴一个劲儿地贼笑着。
张皓陵这会儿停了马,本是好心要问青苹喝不喝水的,掀开车帘一看,顿时“扑吃”一声,将刚喝的水全都喷了出来,脸上也笑开了花。
这一笑,顿时把青苹给笑醒了。
青苹睁着睡眼惺松的眼,迷茫地问:“你们笑什么啊?”
张皓陵哪敢跟她说实话呀,青苹本来还生着他的气呢,便故意咳了两声,“没什么,被水呛着了,挺难受的。”
青苹打了个呵欠,撇了撇嘴,“呵,我就说你人品不咋样嘛,喝口水都能呛着。”说着又顺手撩开了窗帘,往外面瞟了一眼,又皱着眉问道:“还有多远啊?”
张皓陵抬头看了看天色,“早着呢,才走了一半的路不到。”
青苹本来还想揶揄他几句的,眼下只好不计较了,“那咱们快走吧!”
张皓陵极其担忧地看了她一眼,“你不是晕车么?走快了能行吗?”
青苹想着上次从飞马村来张家一路吐得那个惨样儿,顿时有些泄气;但同时想着这厮为了怕她晕车,才故意走得这么慢的,心里又觉得很受用,末了却还是板着脸道:“我什么时候晕过车了?”
一句话,再一次让张皓陵无语,心里却也在嘀咕着,这丫头的脾气咋就这么横呢。
重新上路后,速度果然快了许多。
青苹虽然还是有些不适,但明显比上次好多了,居然也有心情看外面的风景了。
此时外面艳阳高照,一眼望过去,便是绿油油的一片,玉米杆撑得笔直,个个的背着红大帽,胡子须须地老长了。一阵轻风吹过,传来“沙沙”的响声,混合着马儿的蹄声和嘶鸣,感觉特别地和谐。
突然,一阵凄凉的锣乐声传入耳朵,中间却又夹杂着喜气的锁呐声,吵吵闹闹的人声。
这怎么回事?青苹正纳闷呢,视线就被一大群人阻住了。
所有的声音似乎都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那是一条貌似并不宽阔的木桥。此时木桥上挤满了人。除了人,还有棺材,白幡,花圈,锣鼓队,另外还有一台花轿,花轿前面一匹白马,马上坐了个身穿红袍的男子,几十抬用红布装饰过的箱箱柜柜,锁呐队。
看样子,应该是娶亲的和出殡的队伍扛上了,两边互不相让,就形成了现在这种僵持的局面。
这时马车也停了下来,张皓陵掀开车帘,探进来说道:“前面出了点事儿,暂时走不了了,你们可以下来歇歇。”
青苹自然乐意了。有热闹可瞧,不瞧白不瞧,看了还想看呢。
当下便猫着身子跳下了马车,桃枝自然也跟了出来。
青苹拍拍手,“走,咱们也看看去!”一边说着,一边就往前面走去。
此时两方人马正争论得不可开交,很有大打一架的趋势。
青苹盯着人群里一个很熟悉的人影,惊讶得差点叫出声来。那厮不是别人,正是曾经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方白衣,不,正确地来说,应该叫方景天方大掌柜的。因为是救命恩人的缘故,青苹才特意打听了一些他的情况。
方景天,“方氏商号”创始人方景天的嫡长子,未娶妻,经商天才,美貌堪比潘安宋玉,性格豪放不羁,仪义疏财。
用现代的话讲,他不但是个货真价实的富二代,而且高大帅气,完全符合“高富帅”的代名词。不肖说,这样的男子肯定是不少少女的梦中情/人。
青苹虽然好/色,却也仅止于欣赏而已,她可没有想过要嫁这样的男人,根本驾驭不了嘛,到时候新鲜劲儿一过,就二房三房地娶进门,成天争风吃醋的好没意思。还是嫁一个平常一点的,拿捏得住的,奉行一夫一妻无妾制的男人过小日子就好。
青苹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居然会在这样的情景下想起这些,待回过神来,不由羞红了脸,偏偏这个时候张皓陵正在看她。
青苹的脸“刷”地就黑下来了,随即啐了张皓陵一口,“看什么看,我脸上长花了?”
“对,就是长花了,长了朵大红花!”张皓陵难得幽默了一把,说完就转过身去,挥手招呼人群里的方景天。
方景天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他们,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跟身边的人说了几句,这才走到他们这边来。
“发生什么事了?该不是你娶亲吧?”张皓陵拍拍他的肩膀,玩笑着问道。
“怎么可能?我要是娶亲,难道不会请你吗?看你想到哪里去了?”方景天心里本来就郁闷着呢,被他这一通挤兑,心情就更沮丧了,“唉,是毛人龙那小子娶亲——”
“毛人龙?县令大人的独生子?”青苹和张皓陵不约而同地惊呼出声,然后又将目光下意识地望向前面那个骑着高头大马的红袍男子。
方景天接下来又说了一句,“娶的就是你们新凤村里的姚三妹。”
“姚三妹?”青苹重复了一句,又想了一会儿,确定没什么印象后摇了摇头。
“三年前,毛皮羊纳了她的姐姐姚二妹为妾。”
“啊——”青苹果断叫出了声,随即脑子里冒出一连串的问题来。姐姐嫁给老子,妹妹嫁给儿子,那么姐姐就是妹妹名义上的长辈了,就算不能叫娘,也得叫声姨娘吧。反过来说,儿子的小妾是老子的姨妹儿……这关系纠结得实在令人头痛。
不过这姚氏一门还真是奇葩,接连出了两个妾,果然是培养给力呀,再下去只怕就要成了妾氏世家了。这古代的人,不是挺重视纲礼伦常的么?怎么这会儿就不计较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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