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立言以不惑之年未到的年龄坐上检察长的位置,背后没有人那是说什么也不能让人相信的,虽然没有明说,宋筱暮心中还是有着隐约的猜测,他在这件事上的查处调查,那可是出了大力的,当然也因此在履历上添上了大大的一笔,说到底也是一场双赢。
古立言的眉毛忍不住颤了颤,终于抬头细细打量起对面的那个女子,肤如凝脂,眉如远山,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睛深邃的放入深埋海底的顶尖黑珍珠,让人看不见其中的情感,她的嘴角始终带着几分淡然笑容,似乎从进入这个房间就没有消失过,温雅如淡,气质清冷,是个极佳的女子。
只是,这么温雅的女子,实在是看不出她内里的东西,若非是她的主动展现,恐怕连他这个纵横宦海多年的男人都被她的外表欺骗了。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够认识贺寒,还能亲切的称呼那个冷厉的男人为贺二哥的,怎么也不可能是个简单的人物,而且还似乎知晓自己和贺寒之间的某些联系,这不得不让他正视起眼前这个女子。
虽然一时间脑中闪过众多的猜测,但开口终究只化为短短的一句赞惜,“自古英雄出少年,看着宋小姐这一辈的出类拔萃,真真是让古某感到老了。”
宋筱暮但笑不语,深深地看了对面那个男人一眼,抿了一口杯中的酒,这个男人的伪装果然也是炉火纯青的。
一个人展现的外表,总是七分真实,三分虚假,真真假假间才会让人难以捉摸透。
方泽看见自家老板在和那个素有威名的古检察长打机锋,顿时觉得自己以前真是太过不了解她了,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年轻的女子,居然已经有如此广阔的人脉了呢!
“李总,方泽倒是从来不知道筱暮的男朋友还是你的兄弟呢?”方泽看着一旁的李浩宇,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上下打量着,他倒是从来都不知道李浩宇还有什么好兄弟,能够让他给他的女人弯腰。
李浩宇何尝不知道方泽眼中的意味,只是既然是自家大嫂的人,他倒也不会太过介意,脸上带着几分矜持的笑意,“方总好奇的话,不如去问问暮姐。”
说着他的转过头看向宋筱暮,促狭的笑起来,“话说暮姐,你什么时候做我的嫂子,兄弟们可是盼了好久呢!”
宋筱暮眼神淡淡的睨了他一眼,“我这辈子都没打算嫁人,合则聚,不合则散,婚姻这种束缚的东西,我这辈子都不打算碰,还不如情人来的自在。”
随后又转过去对着方泽讲,“耗子这人行事嚣张惯了,不择手段,你可千万小心,别把我的嫁妆给坑了。”
李浩宇的手段,狠辣无情,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但是却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出来,恐怕也就宋筱暮刚这么光明正大的在他本人面前说出来,他还偏偏没有脾气。
方泽笑着点点头,心中却是猛然想起,似乎京城中有人传言李浩宇黑道出身,年轻时也是个无法无天的主,背后似乎有着北方离合社的影子,心中倏然一颤,看着宋筱暮那淡然的神情,心中泛起一个惊人的猜测。
不过,宋筱暮既然没有说出来,他这个做人下属的,自然也不会傻乎乎的主动去触及。
几人在包厢里聊着天,时不时的碰碰杯,乐呵上几句,宋筱暮在无形中成为了这场聚会的主角,这其中不仅有着李浩宇和方泽的捧着,也有她自身的能力的展现,她的身上似乎有着一种气场,让人在她讲话间忍不住瞩目,淡然而自信的光芒,让人不由的被吸引。
在场的人都对宋筱暮这个人心中划上了重点关注的标记,对她的评价也更上一层楼。
——
等到散场后,宋筱暮和李浩宇落在了众人之后。
李浩宇看着一旁淡然优雅的女子,想起她那一番婚姻论,平淡中似乎有过千帆过尽的沧桑,只在乎现世安好,真是不知道是怎样的环境的熏陶,才养出这样一个冷淡而又热烈的女子。
“暮姐,要不要见见韩哥?韩哥似乎颇为想念你。”
李浩宇对着走在他前面半步的女子问道。
想起这几天韩子修时不时翻动着手机,烦躁的等待着她的电话,连脾气都暴躁了几分,不由的就感到有些好笑,曾经那个站在神坛上的男人,终究是被眼前这个女子拉了下来,成为了一个有情有感的普通男人。
宋筱暮脚步一顿,心底深处深埋着的一股思念,一直被她刻意的压制,似乎就在这一句话间翻腾而起,破缚而出。
韩,子,修,她在心底默默的念着这个名字,一字一顿,似乎想要品出其中的几番滋味,就是这个男人,才多久没有见面,她就让向来冷心冷情的自己开始思念了。
或许是真的动了心,懂了情,才会那般的难以抑制,想要时时刻刻的与他在一起。
她这些天,难得的享受着前世缺失的学生生活,没有去联系他,而他也没有联系自己,想来那个对着自己宠溺的男人心中是憋了一口气,非要自己主动联系他把,真是的,那么大的男人了,还像个小孩子般争一口起,足够让那些道上的人惊掉了眼珠子。
想着,她还是叹了口气,都说男人是个养不大的大孩子,真是没有错,还是自己先去服个软吧。
“走吧,去见见子修。”
一旁的李浩宇听见这个回答,顿时脸上漫上了笑意,有了暮姐去,向来韩哥可以解除低气压了。
——
撇开宋筱暮这里的事情不说,白初彤气冲冲的跑了出去,心中感到万分委屈,一回家就躲进自己的被窝,心中对着宋筱暮感到万分愤恨,迷迷糊糊的睡了下去。
只是,半夜里自己的父亲白炳涂打开了自己的门,怒气冲冲的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就打了她两个巴掌。
白初彤自幼是父母娇养着长大的,被捧在手心里惯了,现在被父亲这么打了一巴掌,顿时一把甩开了白炳涂的手,大声嘶吼着,“你干什么打我!”
白炳涂看着这个女儿,心中有过怜惜,可是一想到老友顾平打过来的电话,心中还是涌起了一股愤怒,“我跟你讲过多少遍了,不要招惹不该招惹的人,京城这个地方卧虎藏龙,你爸就是一个小小的校长,能无声无息让我下位的人多多了!不要惹是生非!”
白初彤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父亲,那个向来宠她的父亲,从未对她这么大声的说过话,现在的他,让她感到一中陌生感。
“那个宋筱暮,不要再去招惹人家了,否则就是赔了我们家都保不了你!”白炳涂对着呆呆的女儿大吼道,心中也是一阵后怕。
顾平虽然在电话里讲的很隐晦,但他还是能够听出他的忌惮,这个宋筱暮绝对不是他们能够惹得起的,而自己这个女儿居然还主动挑衅,要不是碰巧顾平解了这件事,恐怕就结上了仇。
这个女儿真是养的太娇气了,现在不好好管教,以后还不定会出什么事情呢!
白炳涂叹了口气,走出了房间。
白初彤愣愣的躺在床上看着自己父亲离开,好一会蒙着被子“呜呜”的哭了起来。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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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既见君子
夜晚很暗,也很寂静,夜风吹走了炎热,带来几分沁人的心凉。
喧嚣是京城永不改变的节奏,即使是夜晚也一样,繁华喧闹的场景,点缀的各色灯光,车水马龙,已经可以初窥这座后世不夜城的影子。
一路看着京城繁华的面貌,渐渐两边的繁华淡去,重新归为宁静。
李浩宇下车为宋筱暮开了车门,态度十分自然,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宋筱暮的所作所为,早就让他们认同了她的存在,为自家大嫂开门,这是一种很应该做的事情。
宋筱暮下了车,打量起周围的环境,很清幽,别墅间间隔的也颇为大,可以保证隐私的存在。
“暮姐,这是白水湾的别墅,韩哥常住的地方,”李浩宇适时的对宋筱暮介绍道,“我已经给韩哥打了电话,他很快就会过来的。”
似乎是想起什么,他又补充道,“韩哥最近工作很忙,所以才会回来的比较晚,不过他每晚都会回来住。”
宋筱暮听见他的话,嘴角扯出一抹笑意,这个耗子……
随后,宋筱暮就进了别墅,开门的密码韩子修刚刚告诉了李浩宇,李浩宇也随后就离开了。
进了门,在玄关换了鞋,打量起这里的布置,东西不太多,客厅里只有一个电视机,一套沙发,一套矮柜,在巨大的客厅里显得很空旷也很单调,几乎没有其他的东西,很难让人看出这是一个有人居住的地方。
果然很符合韩子修那样的性格,真是个没有人气的地方,宋筱暮在心里默默的摇头。
随即就上了二楼,二楼环境也大致相同。
走进韩子修的卧室,黑白间隔的布置,显得房间主人冷硬而单调的性格,没有过多装饰,物件整理的井井有条。
虽然房间如此简洁,但还是能从不经意的细节中看出其中的繁华与富贵,有些东西,岂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穿过房间巨大的落地窗,跨入阳台,宋筱暮随意的倚靠在阳台上,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不由的想起,前世的自己此时正在干什么,恐怕正在为那一口拿命拼,正在逐渐染黑,从一个单纯无暇养在温室的女子,变为一个满满都是黑色的人。
有的人天生就有着顽强的生命力,像那打不死的小强,永远都能在各种地方迅速的找到存活的方法,哪怕再卑劣再不堪,她宋筱暮恐怕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子。
所以她能够在那黑色的道路上一走再走,直到让很多人仰望。
只是,她心中背负的东西,让她的性子愈发的凉薄,是命运弃她,那她便弃了命运,曾经的那些温暖不过镜花水月,终究不过一场梦。
每每梦回曾经年少的欢笑肆意,总会让她有种错觉,仿若是年少的一梦,从未有过,只不过是一场折子戏,而她是看戏的人,任它唱的再情深意重,也不过是旁观人。
“啪!”
一簇火苗燃起,宋筱暮抽出口袋里烟,默默的点着后抽了一口。
前世今生的巨大差距,纵使她这个向来冷心冷情的人,都忍不住感叹命运无常。
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再缓缓的吐出一个烟圈,任它在空气重缓缓消散,一向习惯露出淡笑的面具缓缓剥落,只留下一个面无表情的的样子,这才是她常有的表情。
身后传来细微的响动声,刚刚还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丝丝的波动,仿佛是千年的寒冰,终于被撼动,露出了裂纹。
一个温暖的身体从背后靠近,一把圈住她的身体,将身前这个女人柔软的身体死死的扣在怀里。
他的头埋在女人的脖颈间,呼出的热气全部喷在她略显冰冷的耳边,热乎乎的,让她冰冷的心莫名的感到温暖,如一缕赤焰,细小而温暖,让人从骨子里感到暖意,从心逐渐扩散到全身。
男人像一头大犬般在她脖子上蹭,语气中带着几分旖旎和撒娇。
“暮暮,暮暮,暮暮……”
宋筱暮的手缓缓地覆上身后男人温暖的大手,男人的大手一把抓住那柔若无骨的纤手,一根一根的抚摸过,然后十指交叉相连,似乎想要借这动作来永远抓住身前这个女人,让她永远都不离开他的身边。
他推开门走进来的那一刹那,借着月光,看见那个纤瘦的身影,仿若背负着太多的东西,孤独寂寞,处在他难以到达的地方,似乎下一秒就会离开他的身边,再也不见。
巨大的不安和惶恐充满了他的心,这是他懂事以来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感情,哪怕就是置身死地都没有过这般,这个女人,已经刻在他的心里骨子里,再也不能放下,否则就如挖他的心一样刻骨疼痛。
他要抱住她,将她永远的留在自己的身边,只是他怀里的这个女人是个追求自由没有束缚的人,他总有一种错觉,没有人留下他,无情又似有情,真真的叫人无可奈何。
“暮暮……”
他在她耳边轻轻的呼唤着,带着多少没有明言的情感。
想不到他堂堂韩子修,也有这么儿女情长的一天,只是想起这个女人,又觉得再怎么样都是值得的。
宋筱暮狠狠的吸了一口烟,然后喷在身后人的脸上,将手中的烟摁灭,转身狠狠的吻住了那个男人的唇。
韩子修也不甘落后,一把搂住那纤细的腰身,将她用力的拥像自己,仿佛要不自己的不安都宣泄出来。
一吻毕,两人都急促的喘息着。
“子修……”宋筱暮用手描摹着那个男人的眉眼,冷峻而线条紧绷,分明是个冷漠的男人,谁能料到他内里的热情。
“暮暮,想我没?”韩子修搂着宋筱暮,将她带进了卧室,外面的天气渐凉,担心让怀里的小女人着凉。
宋筱暮淡淡的笑着,不同于往日带着的面具,此时的笑到达了眼角心里,“想啊……”
她将头埋在了他的怀里。
韩子修坐在了卧室里的沙发上,将宋筱暮拉着坐在自己的腿上,素来冷峻的脸上抑制不住宠溺的神情。
这个女人,强大的未必比他弱,可是就是忍不住想要将她捧在掌心。
“那你也不给我打个电话,害的我独守空闺,都快成怨‘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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