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会呼气的肉团,能知道什么?虽然你命大,被夜北皇选中了,但是母后选择了我!我才是成功者!你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嘻嘻,”夜九一脸怜悯地看着他,啧啧不已,“只会听娘话的孩子,果然成不了大器。你还真以为你是皇子不成?”
“我当然是!”夜轻歌大怒,“我凭什么不是?我长得跟你分毫不差,凭什么不是皇子?我若不是皇子,你又是什么东西?告诉你,成王败寇,你就是条丧家之犬,叫得再凶,也没机会了!你就下地狱去哭去喊冤罢……”
“哈哈哈——”夜轻歌大笑,“真是蠢透了!”
他迅速止声,一脸诡异地看着夜轻歌:“影如霜有一个双胞胎妹妹叫影如冰,两人长得一模一样。太上皇也有一个弟弟叫夜挽君,两人长得也很像,你说,影如霜姐妹俩和太上皇兄弟俩分别结合,生下的儿子,是不是也长得一横一样呢?”
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
夜轻歌脸色大变,心脏狂跳,刚想追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夜九已经丢开影如梦,一个纵身,跃上横梁,从屋顶上早就被揭开的洞口窜了出去,瞬时无影踪。
夜轻歌冲到那个洞口的下方,仰头狂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屋顶上没有任何动静。
夜轻歌发疯了一样地冲出去,对着四周的屋顶愤怒地狂吼:“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的吼声,几乎响彻了整个寒微山。
他冲出来的时候,一条人影已经冲进浴室,也不管影如梦因为受惊而尖叫,搜查起来。
而另一条人影冲到夜轻歌面前:“皇上,夜九是不是来了?他往哪里去了?”
这个人是影惊鸿,冲进浴室的人是隐无。
他们一直在影如梦的四周徘徊,夜九在浴室里大笑的时候,他们就发现不对劲了,立刻冲过去,而夜九也知道自己弄出这样的声响会马上被发现,所以,他一说完就撤。
夜轻歌指头屋顶跳脚:“上屋顶了!那个妖孽逃上屋顶了!你们快去抓住他!”
不用他下令,潜伏在四周的大内高手全都出动了。
只是短短一瞬间,整个山头就亮起了无数的火把,将整座山都给照到了。
山下有人把守,山上有人搜山,夜九能往哪里逃?
夜轻歌顾不得浴室里的影如梦受惊,因为夜九最后那番话的影响,他狂怒得像一头受伤的野兽,握紧手中的利剑,在四周翻找起来。
夜九那番话是什么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那个意思吗?是严重污辱他和污蔑他的意思吗?
他拒绝去想那是什么意思!反正他很清楚那是非常不好的意思!去想了就中那个妖孽的下怀了!他现在所要做的,不是去想那是什么意思,而是杀了那个妖孽!
杀了那个惑乱人心的妖孽!
只要是跟那个妖孽有关的事情,从来就没有什么好事,他无一次不被气得吐血,但这次,却是空前绝后、令他连心智都要被扭曲了的愤怒!
出了奇的愤怒!非妖孽的血不能平息!
他像疯了一样四处翻找夜九,浴室里,影如梦看着隐无冲进来,找了一圈后又冲出去,当她不存在一般,也愤怒不已:她是皇后,又在沐浴,他一个奴才,竟然视若无睹地闯进来,不打招呼,不道歉,当她不存在一般,这算什么?
影如冰不将她放在眼里,影如冰的奴才也不将她放在眼里么?
可恶的老太婆及其奴才!
孰可忍,孰不可忍,她跟老太婆的仇怨,结定了!
愤怒到了极致以后,影如梦冷静下来,迅速地出浴,擦干身体换上衣服,披着披风走出来。
侍候她入浴的两个宫女已经被夜九打晕,丢在角落里,她也懒得叫上她们,径直回卧室。
卧室里,另外两个宫女在守着,她让宫女退出去,自己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灯火,阴沉着脸。
影如冰果然又让人暗中跟着她了,还是隐无这样的角色,影如冰,还真是不死心啊,一心想通过她把夜九找出来杀掉是不是?
她不会让影如冰得逞的!
忽然之间,她觉得一股尖锐的寒意从窗外袭来,下意识地扫眼望去,猛见一人站在斜对面的阴影里,手里举着什么泛着幽光的东西,对准了她。
她没能看清那人,却看清了那个泛着幽光的东西,那是……兵器!
金属的光泽,在灯光的映射下,冰冷而不祥,此时,它对准了自己!
有人想刺杀自己?她惊得脸都白了,想动却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东西朝自己射来!
她是皇后,风华正茂,却要死在这里吗?
心里,涌起绝望。
然而,这一瞬间,一个人不知如何出现,猛然将她扑倒在地。
那柄飞刀,带着破空的呼啸之声,从她的头项上飞过,射入屋子中央的柱子上。
“是隐无出的手。”神奇地救了她的男人,捂住她的嘴,在她的耳边低声道,“看来影如冰不打算留你了,你自己小心吧。”
说罢,他宛如鬼魅般一闪,瞬间没了影儿。
影如冰瘫在地上,还没回过神来,既因为突然被人暗杀,也因为刚才救了她的人,是夜九。
他救了她!他将她抱住!她与他贴得是那么的紧密!她强烈地感受着他冰冷冻人而又淡香摄人的气息!她爱这样的气息!她沉迷于适才的气息中,无法自拔……
真想,真想就这样被他永远地抱在怀里,让时光就此静止……
但是,窗外一片叫喊声,将她的神智给拉了回来。
“发现逃犯了——他往那里跑了,快追!”
“你们从那边包抄过去,千万别让他跑了!”
……
影如梦沉下脸来,夜九被发现了么?
她恢复了冷静,目光闪了几闪后,落在廊柱之上,那里,那把本欲取她性命的飞刀,就钉在那里。
一个主意,在她脑海里成形。
她迅速站起来,跑过去,拔出那把飞刀,走回窗边的椅子上,坐下,咬了咬牙,用力将这把飞刀往自己的胸口捅。
她这辈子,第一次拿刀捅自己,捅得可不浅,痛得她凄厉地尖叫着“啊——”,瘫倒在地上。
这样的尖叫声,盖住了外头的呼喝声和脚步声。
夜轻歌正在去追夜九,听到她的尖叫声,慌得四脚哆嗦,赶紧转身,跌跌撞撞地往回跑,边跑边声嘶力竭地道:“保护皇后——务必保护皇后安全——”
梦儿叫得这么凄惨,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绝人寰的伤害和打击,精神刚恢复了一些,千万别出事……
梦儿千万别出事……
影如梦的卧室大开着,十几名宫人和侍卫已经先到了,齐齐围在影如梦身边。
夜轻歌冲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胸口染血,看着就让人揪心不已的影如梦。
“梦儿——”,他心神俱裂地大叫一声,冲过去抱起影如梦,不断地叫道,“梦儿你怎么了?梦儿你睁开眼睛,说说话啊?梦儿——”
梦儿若是有事,他也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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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如梦缓缓地睁开眼睛,猛然抓住他的衣袖,虚弱而惊恐地道:“有人要杀、杀我!轻歌,别离开我!我怕……”
夜轻歌紧紧地抱住她,哽咽:“我不离开你!我死都不离开你!”
为什么他的梦儿要一次次遭受这样的折磨与痛苦?
为什么他总是不能保护她?
明明他五岁的时候就已经立誓,“此生若能娶如梦为妻,定许她一世荣华,定护她一世无难”,然而,他却一次次地看着她出事,还是事关身家性命的大事!
影如梦被他这样抱着,身体更疼了,想说话,却咳出声来。
一个太监赶紧道:“娘娘的伤口并未致命,请陛下先放开娘娘,让太医赶紧救治……”
娘娘身体不好,皇上出宫的时候,也带了太医过来,还真是派上大用场了。
夜轻歌这才惊觉自己的举动不妥,赶紧放松双臂,小心地把影如梦抱到床上。
太医已经带着女徒弟进来了,一看娘娘的伤势不轻,赶紧让众人先出去,只留了皇上和两个宫女在房里,而后,他指挥女徒弟给娘娘看伤。
影如梦要演苦肉计,要还击影如冰,自然要演得真实一些,自己捅自己的这一刀,相当重,但是,她才不会傻得去捅自己的左胸,所以,伤的是右胸口,一时半会死不了。
只是,确实让她吃尽苦头就是了……
女徒弟小心地解开影如梦的上衣,露出伤口来,夜轻歌看着这伤口,心惊肉跳的,嗓子里犹如着火一般,又灼又哑,呼吸艰难,话都说不出。
在女徒弟准备拔刀的时候,影如梦忽然睁开眼睛,抓紧了夜轻歌的手,拼着一丝力气道:“我、我有话跟、跟你说,不、不说就来、来不及了……”
夜轻歌心中一骇,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啊,先好好疗伤,有什么话过后再说……”
影如梦吃力地掰开他的手指,用指尖在他的掌心里写了两个字后,晕了过去。
夜轻歌骇然:“快,快救治娘娘!娘娘若是出了什么事,我就让全山的人陪葬。”
太医及其女徒弟赶紧投入十万火急的疗伤之中,夜轻歌坐在床边,脸色沉如乌云。
梦儿在他手心里写的两个字是“隐无”!
是隐无下的手吗?隐无怎么可能会对梦儿下手?
难道是梦儿看错了?
插入影如梦胸口的刀子拔出来了,夜轻歌拿起这把小刀,用毛巾擦干净了,细细观察。
很薄,很锐利,刀尖尖锐,重量适中的小刀,适合行刺和投射,但就他所知,隐无所用的飞刀并不是这样的,不过,隐无若是要杀皇后,又怎么会用他一向惯用的飞刀?
会是夜九干的吗?夜九若是要杀梦儿,有的是机会,何必等到现在?刚才在浴室里的时候,夜九就可以这么干了,何苦再返回头行刺梦儿?
这里,除了夜九,全是他的人,不对,应该说,几乎全是母后的人才对,谁会想杀了梦儿?
他回想起半个月前梦儿小产的事情,那时,梦儿就怀疑是母后下的手,现在……线索又一次指向了母后。
这次,若真是隐无动的手,连他都不相信除了母后之外,还有人能在背后指使得动隐无了。
该去质问隐无吗?他不断地想着,想去,又不想去。
问了又能如何?隐无会说实话?难道他还能将隐无抓起来?
外头,大批高手仍然在搜山,一寸一寸地搜索夜九的踪影,因为皇后遇袭受伤的缘故,一部分侍卫聚集在后院里,重重保护皇上和皇后,而兵力的分散,给了夜九潜藏和逃走的机会。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夜深了,太医结束了对影如梦的治疗,站起来,擦了把汗:“陛下不必担心,娘娘未伤及要害,好好调养一个月左右即可。”
夜轻歌想发怒,想杀人:梦儿前阵子小产,要养上一年半载的才能再次生育,这次又要调养,还让不让她好过了?
但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他挥了挥手,让太医退下,而后,他守在床边,一直握着影如梦的手,一直凝视着她,不愿阖眼,不愿走开。
影惊鸿终于搜山回来,站在卧室门外:“属下尚未发现逃犯,特来复命。不如娘娘凤体如何?”
又是一个不顺利的夜晚,夜九终于出现,然而,夜九没被抓到,皇后也没死成。
夜轻想到隐无很可能是行刺影如梦的凶手,连带地对他也产生了怒意,冷冷道:“还活着,需要休息,你们滚远一点,别来打扰皇后。”
影惊鸿听出他的怒气,也不多话,低低应了一声,退出去,守在院子里。
后半夜,隐无也回来了,他也听说了皇后遇袭、皇上心情不好的事情,也没去见皇上,就站在影惊鸿的身边,跟他看着寂静的山头。
“你这次,怎么失手了?”影惊鸿低低地问。
“什么失手?”隐无不明白。
影惊鸿瞥了他一眼:“你不是对娘娘动手了?”
隐无脸上的惊讶不是装的:“我没找到机会。”
夜九消失得太快,他赶到时人已经不在了,娘娘泡在浴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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