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一定会有报应……”
夜九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眼里透出凌厉的杀气来。
这些俘虏认得他,他们骂他倒无所谓,但是,指出他是“洛公子”就麻烦了,因为,叛军也知道这次朝廷军队的首领是“洛公子”,叛军本就多疑,这下子,他无法自圆其说了。
果然,小头头转过身来,起疑:“你……”
一声惨叫,从他的嘴里发出来。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夜九就从他的身上抽出刀来,将他的喉咙划断了。
其他叛军吓了一跳,才想做出反应,哪料夜九却又抢先了不止一步,以闪电般的速度和恶魔般的冷酷,刀起刀落之间,几个叛军就一命呜呼,而且,全是一招致命。
“啊——魔鬼——”
比起叛军忙着应付夜九的攻击,几个俘虏倒是有时间呼救了。
夜九听到他们的叫声,丢下其他叛军,冲到他们面前,手起刀落,先将被绑着的他们给杀了。
这些人已经看到他杀“自己人”的场面,已经不能留了。
杀了这几个俘虏以后,他红着一双恶魔般的眼睛,再去杀其他叛军。
这些叛军不过就是一些乌合之众,靠着山高皇帝远和地形的天然屏障,才嚣张到现在,根本就挡不住夜九身经百战的手段和冷酷无情,只过了半刻,就悉数被斩杀殆尽。
这时,据点里的其他叛军,已经听到呼救和动静,往山洞里赶来。
这个据点,足足有数百人守备,任他功夫再高,想一口气杀掉这么多人,也不容易。
夜九没有盲目迎敌,而是将山洞里的火把全部弄灭,在黑暗中悄悄潜出山洞。
在那些援兵还在山洞里忙乎的时候,他已经潜到几间屋子前,不管三七二十一,放火!
这边一起火,又有一批叛军过来抓人和灭火,趁着这个机会,他又潜到据点的入口处,手起刀落,将数名看守全杀了,而后,他掏出烟火,点燃,给在山下等待进攻的士兵信号。
烟花带着长长的、闪亮的尾巴和呼啸声,升空,绽放,异常耀眼。
山下等待已久的士兵们看到信号,精神大振,纷纷跑出埋伏点,往山冲去。
据点的叛军们知道出大事了,纷纷跑到入口处亡羊补牢。
夜九两刀挂刀,一身是血,狞笑着等着他们,眼里泛着艳丽而妖异的光泽,就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终于可以没有任何顾忌地大开杀戒了!
他倾天倾地地笑着,迎上去,与黑压压的叛军,杀在一起……
这一夜,血流满山,尸骨如山。
前半夜过去后,据点的叛军,悉数被杀,没有半个活口。
后半夜过去后,黎明来临,所有的叛军尸体,已经被抛下悬崖,己方的将士尸体,则被带下山,好生保藏或埋葬。
这个据点是整个山脉中最易守难攻的据点,这个据点顺利被捣掉后,朝廷的军队志气大振,信心十足,一路上势如破竹,直捣叛军的中枢。
而叛军轻易被破了最难攻的一个据点以后,人心惶惶,军心不稳,渐渐失于下风。
朝廷军队的胜利,可以说指日可待。
这些消息,通过飞鸽传书,不断送到天都,三公子的手里。
三公子看着这些战报,摇着折扇,脸色平静得让小龟看不出半点端倪。
小龟伸长脖子,偷看了战报以后,对主子道:“公子,这个洛公子挺厉害嘛,居然快打到逆贼的老巢了,你说,他会不会真的能赢呢?”
三公子淡淡地道:“未到最后一刻,谁知道呢。”
小龟打量他的表情:“公子,野狼王的余党要全灭了,你不高兴吗?”
三公子笑笑:“这些叛军余党不过是些乌合之众罢了,活着成不了气候,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有什么好高兴的。”
小龟想了想,摸摸脑袋:“说的也是。”
他家主子的野心大着呢,没把这一小撮叛军的生死放在眼里,也是正常。
三公子忽然站起来:“好久没出去走走了,咱们去‘不思蜀’玩儿去。”
小龟眼睛一亮,拍手:“好好好,好久没去了,我也好想去呢。”
三公子笑笑:“走。”
一路上,他坐在普通的马车里,摇着折扇,看着窗外的风景,完全没有皇家太子出行的排场。
他脸上带着笑,心里,却在分析着“洛公子”此次出征的点点滴滴。
这个“洛公子”恐怕连姓都是假的,其真实身份一定是不能示人的秘密。
“洛公子”此次出征所干的一切,他都清楚,但他知道,他也好,别人也好,看到的都是“洛公子”明面上的行为,而“洛公子”暗里的行为,没人知晓。
那些被各方派去算计“洛公子”的将领,都死得差不多了——这会是巧合?
即使这些人死得没有可疑之处,但他绝不相信这是巧合。
想想“洛公子”一直以来的举动,他丝毫不怀疑这个男人做得出杀掉他们的举动,不管这些人是什么来历和身份,当然,这些将领都不是什么位高权重的人物,只不过有些来头和小名声罢了,他们的死,对西凉国谈不上什么损失。
他也不那么关心那些将领的死活,在他看来,这些将领拿着国家的俸禄,却在两军对战之际暗算自己的统帅,也不是什么可用之人,只是,这个“洛公子”也实在太疯狂了,做事如此狠绝!
他事先预测和分析过“洛公子”的行动,他不认为“洛公子”会败在那些明里和暗里的对手,但是,“洛公子”恶魔一样的行径,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他觉得有必要再深入地了解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出征以后,浮云阁就闲下来了,他正好趁这个机会去浮云阁里调查,好好分析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确实能成事,但危险和风险太高,他还不能判断他能不能为自己所用。
来到“不思蜀”以后,他走秘道来到群芳楼的后院,准备去浮云阁。
此时,临近傍晚,伙计和丫环们正在忙碌,客人尚未光临,他以为他可以很顺利地进入浮云阁,然而,刚走到浮云阁附近,就听到那曲非常熟悉的曲子——“洛公子”每天都坐在窗前弹奏的“月下流泉”。
而且,跟“洛公子”弹得几乎一模一样,节奏、音量、风格等,如出一辙。
他微微惊讶:是巧合,还是弹曲之人与“洛公子”有关联?
他加快脚步,往浮云阁走去。
面对花园,浮云阁的窗前,坐着一个蒙着面纱、白衣胜雪的女子,在专心弹奏那首曲子。
如果不是知道“洛公子”不在天都,三公子一定会以为对方是“洛公子”。
此时,浮云阁四周已聚集了不少人,在看着那名弹琴的女子窃窃私语,议论不停。
三公子听了一下,才知道这名女子是群芳楼新来的花魁,昨天才入住浮云阁,群芳楼尚未公开她的讯息,故而,其姓名不详,来历不详,见过她真颜者,少之又少,极为神秘。
三公子听在耳里,也不去询问这名女子的事情,只是阖眼欣赏她的琴音。
弹完这一曲“月下流泉”后,那名女子停顿片刻,又十指拨动,弹了一首新的曲子,这曲子节奏明快强劲,时而豪爽,时而悲壮,时而宁静,像江湖浪子飘泊四海的故事,又如壮士奔赴战场的心绪,与之前幽美舒缓的曲风全然不同。
而围观者们,不像以前那般只顾着欣赏“洛公子”的风姿而忘了欣赏琴声,这次,大部分人都沉浸在这琴声之中,赞不绝口。
三公子听过无数天籁,鉴赏力自然高超,他听完这女子的几首曲子以后,承认,这女子的琴艺,不输梨园名伶,也不输后宫嫔妃。
女子弹了三首曲子以后,似乎有些累了,停下十指,抱着瑶琴,起身回屋,只留给众人一个飘逸、曼妙的身姿。
围观者大多是群芳楼里的丫环与杂役,见那女子走了,也纷纷离开。
三公子想了想,往浮云阁走去,对守门的丫环道:“不知住在浮云阁的姑娘如何称呼?”
丫环知道他是什么人,不敢怠慢,恭敬地道:“三公子,现在住在浮云阁的是新来的红妆姑娘。”
正文 西月映华
红妆?三公子品味着这两个字,道:“请你通报红妆姑娘一声,就说三公子求见。”
仔细算起来,“洛公子”订了浮云阁三个月的租期,加上群芳楼因为虹黛闹事而附送“洛公子”一个月的租期,到前天为止,“洛公子”的租期已经到期,有其他人入住浮云阁也是正常,但是,为什么入住的不是花云裳?
依群芳楼的规矩,只有最出色的女子方能入住浮云阁,这个叫“红妆”的女子,还能比花云裳更出色不成?
他并不常来“不思蜀”,而“不思蜀”若没有大事或重要情报,也不会轻易联系他,他并不知道这几天群芳楼里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不过,这位红妆姑娘的出现与举动,颇令人生疑,他就顺道去拜访好了。
“三公子请稍等。”守门的丫环不敢耽搁,立刻往楼上走去。
片刻之后,丫环下楼,恭敬地道:“红妆姑娘有请,请三公子跟我来。”
三公子摇摇折扇,微笑着上楼。
小龟眼珠子转了转,很机灵地跟在他后面,他对这个红妆姑娘很好奇啊,既然没有人说他不能跟上去,那他就跟上去喽。
二楼挂了很多轻薄飘逸的白纱,一层层的,将内室的女子置于云里雾里一般。
窗外有风挟着花香吹进,白纱轻荡,如浪花轻拍,营造出梦境一样的氛围。
纱帘深处,一个女子的身姿若隐若现,朦胧如轻云蔽月,飘逸如流风回雪,如梦似幻般,令三公子有片刻的恍惚:那里真站着一个女子么,还是他的错觉?
清风吹过,纱帘飘起,那女子的身姿,清晰了,虽只是惊鸿一瞥,却拈花而立,笑语盈盈。
他忍不住往那个女子走去,趁着纱帘复位,即将遮住她容颜的那刻,抓住纱帘,出声:“姑……”
他的声音蓦然停止。
他看着那个女子,不动了。
公子怎么了?总不会是被美色倾倒,动不了吧?小龟心里想着,冒险跑过去,想趁机看看美人。
看到眼前的女子的那刻,他也愣住了。
原来,那个仿佛被云雾包围的、若隐若现的绝色女子,竟是一幅画!
这幅画与真人一般大小,挂的位置也与真人平齐,加上画得栩栩如生,形神兼备,在纱帘和光线的作用下,看过去宛如真人一般。
虽然是画像中的人物,但是……小龟呆呆地看着画像上拈一枝梅花、微微垂首微笑的女子,呆呆地想,真的好漂亮啊,就像仙女一样,不,根本就是仙女!
纤尘不染,不沾半点烟火味和尘泥味,完全不像是踩在地上的人儿,这地上的人,长得再怎么美,也是吃油盐长大的,也要踩着地面走的,但这画上的女子,就像飘在云端一样,吃云朵长大的,怎么看都是仙女哪,看着就觉得人生如此美好……
他呆呆地想,无法移开眼睛,无法思考别的事情。
直到“咚”的一声,脑袋上的疼痛,才让他惊醒过来。
三公子瞪着他:“瞧你这傻样,真是丢本公子的脸。”
小龟抱着头,瞪了他一眼,目光又移到画像上,管公子呢,他就是想看这个仙女,就算只是画像,他也看得舒服,看得开心。
三公子黑了一下脸,又举起折扇,准备再教训一下这个丢他脸的小厮。
这时,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响起来:“请问是三公子么?我是红妆,还请公子这边坐。”
这声音很好听,不像其他青楼女子一般透着妩媚和诱惑,却透着活力。
三公子转头,看到一个巧笑倩兮的女子,于是又是片刻的恍惚:这画像上的女子,活了么?
女子见他半晌不说话,又走近几步,婷婷地行了一礼后,微微偏头,有点疑惑地道:“三公子?”
三公子回过神来,拱了拱手:“我是三公子,红妆姑娘?”
红妆笑着,眼睛弯弯如新月,贝齿洁白整齐如珍珠串:“嗯,我就是红妆,公子这边请。”
她的脸庞,不如花云裳、虹黛等人的精致完美,却是白里透红,明眸皓齿,鲜动灵动,透着这个年纪特有的活力与可爱,让人看着很是舒服。
坐下来以后,三公子一边打量她,一边看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387页 当前第
129页
目录 上一页 ← 129/387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