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公子,他哪敢干这事?
上爷不以为意:“三哥那么宠你,不会杀了你的,你明天上午之前,一定得把这事给办好了。”
小厮快哭了:“四爷,不带这么折腾人的啊,公子有的是办法让人生不如死哇……”
四爷看他找着理由不去干,也不想跟他废话了,低声道:“你不是想去看那个娘娘腔吗,我帮我办好了这事,以后我找机会让你去见见那个娘娘腔。”
小厮一听,眼睛立刻亮了:“真的?”
四爷又骂:“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
小厮立刻喜孜孜的:“那我一定努力把这事办妥。”
四爷又敲他的头:“就知道你这小子心眼多。”
小厮笑嘻嘻地:“我心眼哪里多嘛?我家公子心眼才多呢。”
“说得也是。”四爷嘀咕,“我三哥这人,真是杀人不用刀,也不见血的,真是什么主子养出什么样的奴才……唉,这事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去找惹火,你爱干嘛就干嘛去,别跟着我就行。”
说完,他身形一闪,就没了影儿。
小厮也不追上去,自个儿跑去玩了。
半个时辰后,他回到亲芳泽,紫衣客人已经跟花云裳下完了棋,他瞅了瞅棋盘,他家公子又赢了呢,不过,这花云裳的棋,感觉下得不太好,没平时的水准。
紫衣客人正在跟花云裳喝茶,看到他回来,问:“四弟呢?”
小厮道:“四爷在跟惹火姑娘亲热呢。”
紫衣客人听后,站起来:“既然他这么忙,那我们就先回宫吧。”
花云裳眼里流露出不舍之色:“我送公子出去。”
真想他留在这里过夜呢,但是,这样的男人,不会轻易留在任何女人房里的,她想了这么多年,也只是可望不可及。
紫衣客人微微一笑:“多谢。”
走了一会,前面出现一顶小轿,他入轿之后,帘子垂下,遮住他的气蕴芳华。
花云裳遥望这辆轿子,直到轿子消失以后,才轻轻地叹气,转身离开。
这个人虽然视自己为红颜知己,对自己礼遇有加,但是,他永远不会将她收于怀里。
她再怎么美,再怎么有才学,再怎么跟他有同好,只要沾了这样的身份,就永无希望了。
能入他怀的人,大概只有哪一国的公主、郡主或哪一方的千金名媛了。
轿子走远了。
轿子边,小厮边走边在心里打鼓:怎么过了这么久,公子还没问他任何事情?
他家公子似乎长有千里眼和顺风耳,就算只是坐在屋里下下棋,喝喝茶,也能知道外头的事情,别人做什么事都瞒不过他,但是,他今晚跟四爷算计了一些事情,他家公子怎么就没问他些什么呢?
难道他家公子没想到、没看出他跟四爷有猫腻?
但是,这种可能性很小吧?
他想来想去,越想越头疼,于是决定不想了:他家公子的心思,他若是能看透,也可以当王当将军什么的了,哪里还像现在这样只是一个跟班?
这一夜,他过得很好,四爷过得很好,知恩世子嘛,搂着家里的美妾,也睡得相当不错。
第二天,临近午时时,月知恩终于打着呵欠,一脸纵欲过度的表情,来到大厅。
鹰王爷子女不少,但能跟王爷和王妃一起用餐的子女,也就只有嫡出的三个而已。
此时,鹰王妃带着两上女儿上香去了,只有鹰王爷跟他一起进餐。
鹰王爷看他这样,没批评他,反而关切地道:“恩儿,你气色如此不佳,今天就不要再出去玩儿了,好好在家里歇息罢。”
月知恩道:“嗯,孩儿昨儿晚上喝多了,现在有些头疼,吃完后就回去补眠。”
两人闲聊了两句后,正准备动筷呢,下人就进来,对月知恩道:“少爷,群芳楼的老板送了一份礼物过来,说是给您赔罪。”
“是么,拿进来吧。”月知恩懒洋洋地道。
这香香老板,还挺识趣的嘛,知道得罪了他,马上就派人来赔罪了,看在她的诚意上,他就放过她这一次罢。
他就说嘛,不就是打伤了一个妓院的老鸹吗,他堂堂鹰王府的世子,有什么理由和必要担心呢?
昨天晚上,他居然因此而睡不着,搂着小妾玩了半夜才勉强睡下,真是杞人忧天。
下人退下后,很快,群芳楼的管事捧着一个托盘进来,托盘上放着一个精美的木盒子。
一进来,他就跪在月知恩的面前,恭敬地道:“小人见过鹰王爷和世子大人!这是香老板给世子大人的赔罪之礼,还请世子大人笑纳。”
月知恩懒洋洋的,也没叫他起来:“打开,让本世子看看是什么礼物再说。”
鹰王爷地位显赫,要什么宝贝没有?
如果这香香老板小气,礼物上不了台面的话,他可不会高抬自己的贵手。
管事一手捧着托盘,一手打开木盒。
木盒里,居然是一瓶酒。
酒瓶子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呈半透明,外形设计得十分漂亮,里面的液体是红色的,也不知道是什么酒。
月知恩是出了名的好酒之人,他拿起那瓶酒,把玩着精美的瓶子,反反复复地欣赏:“这瓶子不错,就不知道这里面的酒好不好喝。”
管事道:“这是群芳楼珍藏的葡萄酒,香香老板说世子大人一定会喜欢。”
“是吗?”月知恩不以为然地把酒瓶子的木塞拔开,一股淡淡的酒香,便弥漫开来。
“唔,闻这香味不错。”他嗅了嗅,还算满意地点头,给父亲倒酒,“爹爹,您喝过无数美酒,您尝尝这酒好不好,好的,我就饶了香香老板,不好的,我就跟她没完。”
正文 受不起的赔礼
这酒一倒出来,更是酒香四溢,不浓烈,却余香悠长,久久不散,而这酒的颜色,也是红得极为漂亮,看着就赏心悦目,真如琼浆玉液一般美妙。
鹰王爷并没把这种“赔罪”的小事当一回事,拿起酒杯,尝了一口后,赞叹:“妙极妙极!我问你,这酒是从哪里来的?”
葡萄酒,他是喝过不少,但真正称得上极品的,他也只喝过两三次而已。
这瓶酒,与他曾经喝过的最美妙的味道,居然十分相似。
管事道:“小的不知,只知道这是老板的收藏。”
“哦,味道是不错。”月知恩也喝了一口,眼睛一亮,咂了咂嘴,“这酒还不错,你去跟香香老板说,让她再送十几瓶过来,这事就这么算了。”
管事迟疑了一下,道:“小的一定向老板转告世子大人的意思。”
月知恩这才满意了些,挥手:“起来吧,赶紧回去,让你家老板马上送过来。”
管事应了一声,退下。
而后,月知恩和他老子,就你一杯我一杯地品尝起美酒来。
几杯落肚,鹰王爷心里大悦,拿过那瓶酒,细细地把玩起来酒瓶子来:“这葡萄酒真是妙极,与我在宫里喝过的大秦国葡萄酒相比,毫不逊色……“
他的声音嘎然而止。
一双鹰眼睁得大大的,盯着瓶底不放。
瓶底,印着宫廷印章:苍枭元年。
苍枭王当政四十年整,“元年”便是四十年前了,也就是说,这瓶酒珍藏了四十年,而“苍枭“则代表这是皇室御用之物。
这瓶酒,是苍枭王登基当日的礼品或藏品之一,珍贵之至,非宫里的重要人物不能拥有。
这样的皇室藏品,怎么会是群芳楼这种烟花之地的老板送给一个世子的“赔礼”?
他越看这瓶洒,越想到这些事,脸色越不好看。
“爹,你怎么光看不喝呢?”月知恩见他爹看这瓶子像着了魔一样,便出手去拿酒瓶,“这酒这么好喝,多喝点,喝完了就跟群芳楼要……”
他的手拿了个空。
鹰王将酒瓶子往桌面一放,盯着他:“你做了什么事,才让群芳楼拿这瓶酒给你赔礼?”
月知恩睁眼说瞎话:“我昨晚去群芳楼玩儿,点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却跟我摆架子,不仅不让我进门,还出口辱骂我,气得我当场离开,群芳楼的老板自知理亏,所以才派人赔罪。”
鹰王还是冷冷地盯着他:“那个女人什么来历?”
月知恩哼哼:“我管他什么来历!不过就是一个仗着几分姿色就自以为是的贱人罢了……”
啪——鹰王拍桌子,表情凶狠起来:“说,你是不是对那个女人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月知恩被老爹的表情吓了一跳,却还是没太在意:“没有!我什么都没做!只是骂了他几句就走了!我又不缺女人,还能当众霸王硬上弓不成?”
鹰王一脸狐疑:“你真的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月知恩信誓旦旦:“绝对没有!”
鹰王眯眼盯他,深思一会儿后,道:“本王不信你的话,现在就派人去调查。”
月知恩一听他自称“本王”,就知道他真的动怒了,赶紧道:“爹,你不用这么麻烦,我说实话就是了。我真的没对那个贱人做什么,就是想让他弹琴给我听,他不干,我就骂了他几句,群芳楼的老板帮着那贱人说话,我一气之下就打了她几下。”
“你打了群芳楼的老板?”鹰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真的打了她?只打了几下?”
以他这样的身份,他不敢随便去“不思蜀”那样的地方,生怕落人话柄,但他也知道“不思蜀”是什么地方,也听过种种关于“不思蜀”的传闻,自然也多多少少猜出“不思蜀”的后台都有些什么人。
所谓打狗要看主人,那么多嚣张、危险的人物出入那里,却鲜少有人在那里闹事,还不是忌惮着那里的强大后台,而那里的主要管理者也不是简单的人物,会因为这种小事就专程拿这样的“大礼”赔罪?
月知恩撇嘴:“就打了几下,她挨的那几下跟我丢的颜面相比,算得了什么……”
“人家被你打了,还向你赔罪?”鹰王虽然溺爱这个嫡子,却不是蠢物,不相信事情会这么简单,“本王不信会有这样的事情,看来还是再派几个人去调查好了。”
月知恩眼皮子跳了跳,赶紧道:“爹,我说实话成了吧?是,我是把那个老太婆给打伤了,打伤又怎的?我是什么身份?我在那里烧了多少钱?不就是要个贱人弹个曲子吗,她不帮我就算了,还拦在我面前,说我不守规矩,我能不生气……”
啪——他的脸上挨了火辣辣的一记耳光,痛得他眼冒金星,也不知牙齿被打飞了没有。
脸上是很痛,但是,他更多的却是震惊!
他捂着疼痛的脸庞,看着最疼爱他的爹爹,颤着声道:“爹……你、你打我?”
鹰王的手扬得高高的,一副随时再给他几巴掌的狠样,声音也透着令人胆寒的怒气:“如果你不是我的嫡子,我非拆了你的一条手臂不成!”
月知恩被吓得快哭了:“干、干么这么吓、吓我……”
他做了什么?不就是打了一个青楼的老鸹么?
他杀了人,放了火,他爹都会给他收拾善后,现在却为这么一点小事想拆了他的手臂?
鹰王的手落下来,眼看就准备再给儿子一巴掌了,但是,看着儿子双手捂住脸颊的样子,他无法落手,气极之下抬腿,狠狠地踹了儿子一脚,骂道:“你生在王家,怎么偏偏长了一双狗眼?这瓶酒——”
他拿起那瓶葡萄酒,在他面前摇晃:“这是宫廷御用的珍藏美酒,只有宫里那些重要的主子才用得起,你区区一个世子,凭什么能得到这样的赔礼?”
月知恩跌坐在地上,身体缩成一团,正想哭呢,听了他这话,怔怔地:“什、什么意思?”
鹰王真是恨铁不成钢:“如果没有经过宫里那些主子的点头,谁能从宫里拿到这样的珍品?难不成这群芳楼的老板还敢私自仿制宫廷御用美酒,还拿来蒙骗王爷之子?”
“……”月知恩眨了眨眼,隐隐知道他的意思了,结结巴巴地道,“爹爹的意思是、是,宫里的主子让她拿这酒来给我赔罪?”
这么说能说通,但是、但是似乎又不太对,到底哪里不对呢?
“你——”鹰王气得又踢了他一脚,“你这脑子是水做的吗?宫里的主子凭什么给你赔罪?难不成你的身份地位还比宫里的主子强,宫里的主子怕了你?”
月知恩:“……”
宫里的主子,身份比鹰王高的,也就那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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