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般不把人命当回事!”这句话把翟鑫吓得唯唯诺诺,不敢多言。
“翟大人,你说说,为何要带郝捕头啊?”王志强倒背着手,眼睛直盯着翟鑫问道。
翟鑫知道,这背后定然有田扬名插手,有了田扬名事情就复杂了,今夜之事若是应对不好,那自己得罪的不是王志强,而是其背后的田扬名!
赶紧道:“王先生,这里面并不是在下有心要对付郝捕头,只是前几天京城龙凤镖局的案子牵扯到了她,在下要按着法令找她询问,这里面并没有什么违法之事。”
王志强冷笑道:“这话说是这样说,只是真要做起来可就不是这样了。三木之下何供而不可得?这可是你说的!栽赃嫁祸、屈打成招原本也是你们都官司的拿手好戏!”
翟鑫吓得冷汗直冒,连声道:“王先生明鉴啊,王先生明鉴啊!在下身受皇恩实在是不敢做这种违法勾当啊!”
王志强道:“我且问你,你在龙凤镖局勘查现场,可曾查到什么端倪?”
翟鑫道:“在下确实找到一样证物,那就是郝丽的忠义刀!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在下才要找她……”
话未说完,王志强便打断道:“那除了忠义刀,还有别的证据吗?”
翟鑫道:“没有了,现场打扫的很干净,连外人的足迹都没有留下。”
王志强冷笑道:“现场打扫的很干净,说明行凶之人做事很仔细也很沉稳,是也不是?”
翟鑫点头道:“应该是这样。”
王志强道:“既然连足迹都不曾留下,这样心思缜密的人,怎么会把须臾不离身的忠义刀留在现场呢?岂不是很矛盾?”
翟鑫擦擦额头上的冷汗。连声道:“在下疏忽了,在下疏忽了,谢谢王先生提醒。”
王志强沉声道:“ 翟大人主政都官司大概也有十年了吧?”
翟鑫赶紧恭维道:“先生好记性,到如今正好是十年零三个月。”
王志强道:“你若是刚入行,说是一时疏忽了,我也信了。可是你是入行十年的老人了,这样的大事也是一时疏忽? 只怕是另有目的吧?想来也不奇怪,龙凤镖局的惨案。皇上宣旨督办地很紧,估计你们刑部也是急于了结这段公案。对于这样的无头公案要想结案,最快的方法莫过于找人顶罪!
所以你们找上了郝丽,不过说来奇怪的很,你们为什么要找郝丽顶罪呢?她似乎不是最好的人选。”
翟鑫早就面如土色,吓得口不能言。
王志强道:“这些事,估计你也没胆子说。算了,我要提醒你,如今李重远和郝丽是田大人的手下,谁敢对他们不利,便是对田大人不敬。你们自己掂量掂量!”说罢招呼李重远与郝丽离开。
翟鑫见他们离开丝毫不敢阻拦,还得连声道:“恭送王先生!恭送王先生!”
回去的路上,李重远问道:“王先生,你怎么赶来了?”
王志强笑道:“这要问王新泽了。”
原来郝丽与李重远分手后,李重远便告诉王新泽,自己要跟在郝丽身后,遇上紧急事情好做援手。王新泽江湖经验极丰富,知道这次事情定是不一般,竟然连刑部捕头也敢跟踪,可见来头不小,他赶紧奔回去,
将这事告诉了王志强,王志强告诉他若是跟踪之人是江湖草莽,有李重远一人应付便可足矣,但是若是有官府的背景,情况就有些复杂,他生怕李重远把事情弄糟,所以赶紧叫王新泽带路,急匆匆的赶来了。
当他赶到时正好听见翟鑫要征调李重远,这才将他好好教训一顿。四个人有说有笑地回到客栈落脚。
等回到客栈,大家又闲聊了一会儿,这才各回各房去休息。
王志强回到房间并未上床去睡,而是泡上一杯清茶,边品着茶边看书消遣,时间不长,就听见有人敲门。王志强打开房门,见是李重远便微微一笑,示意他坐下,李重远笑道:“王先生,刚才听见你教训翟鑫,
有句话似乎没有说透,就是说他们用郝丽来顶罪那句话,我想了一路,仍旧是理不出头绪,所以来想请教先生。”
王志强笑道:“你果然聪明,我故意留个话头,一则是让他们自己乱了阵脚;二则是看看你们是不是可造之材,这也是田大人的意思,你果然没有叫大人失望。哈哈哈。”
他给李重远斟上茶,笑道:“这件事若是由我来说,事情不可能说的详细,而且事情有可能与我推理的大有出入,不过,我已经找好了人替我说。”
李重远奇道:“是谁?”
王志强道:“就是那个翟鑫!”
李重远愈加惊奇:“他怎么会告诉我?”
王志强道:“其实早在三个月前,田大人便侦知刑部内部有一股势力,只是不知道这股势力的背景是什么,更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因此就一直没有动他们,
这里面最为活跃的就是翟鑫!而且我们已经侦知了他们的秘密据点,每隔五天便在当夜子时秘密聚会,今夜正是他们聚会之日,眼下还有半个时辰便是子时了,你想不想去听听他们说什么呢?”说罢笑眯眯地看着李重远。
第二百七十六章 天人阁
李重远见他都把话说到这样的地步,又怎么能中途退缩,便立即答道:“当然要去听听他们有什么阴谋诡计了。”
王志强拿起纸笔,在素纸上写下一个地名,拿给李重远。他接过纸看时,只见上面写着三个字“天人阁”。
李重远奇道:“这天人阁乃是京城最大的青楼啊,这地方人来人往又怎么可能是他们聚会的据点呢?”
王志强道:“刚才我说田大人侦知了他们的秘密据点,其实这只是一种说法,因为他们的据点从来就不是固定的,每次都选在不同的地方,根本没有规律可循。”
李重远道:“那他们有事要聚会的时候岂不是也很麻烦?要对与会之人一一通知聚会的地点才行,可是这样多的人,通知的时候就难免走路风声,反而更危险。这种做法听起来保险但实际上并不安全。”
王志强赞道:“你想得够深,当初我们也是这样想得,但是他们并没有走漏任何风声,而且也没有发现有人替他们跑腿通知,但是也并不是在聚会的时候便预先定好下次聚会的地点,因为这样做风险更大,一旦有人被捕招供出来,
那这个秘密组织便要被一网打尽了。我们猜想这说明他们之间有个秘密约定,根本不用见面就能知道下次聚会到哪里去,结果我们发现,每当聚会之日,翟鑫他们都会去天人阁喝花酒,如果我们没有猜错,这天人阁里一定有什么人或者有什么事物,提示他们到哪里聚会!”
李重远问道:“那到底是什么?”
王志强苦笑道:“我怎么知道?这个要你自己去查!不过,你要小心些,这天人阁有些古怪。”
李重远不解道:“只是青楼而已。能有什么古怪?”
王志强道:“青楼、戏班、马车店,最能体会世间百态。也最容易藏着不为人所知的玄机!就说这天人阁吧,其实在十年前,天人阁只不过是长安南郊一家不起眼的小小窑子,只能招待些贩夫走卒之类的底层客人。
就在两年前,这天人阁忽然有了巨大的财富。不仅搬到了京城最好的地段,还花大价钱从江南买来漂亮姑娘,又重金从教坊司请来名家高手,教授姑娘们琴棋书画、歌舞风月。
据说刑部曾暗中调查过他们的资金来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不了了之了。虽然那老鸨仍旧是当年的老鸨,但是背后的掌柜肯定是另有其人!所以,你可不要大意,这天人阁不简单啊!”
“当然不简单!”房门忽然开了,郝丽笑吟吟推门进来。“去年的时候,天人阁还出过一件事情,那才是叫人大开眼界呢!”
王志强笑眯眯地看着郝丽道:“你怎么来了?”
郝丽笑道:“这还不简单,你教训翟鑫的时候,我就觉得话里有些古怪,不过我还没往深处想,直到刚才咱们闲聊完了各自回房睡觉时。
你却有些与往常不大一样。你说过你有失眠的毛病,晚上是绝对不会喝茶的。不过刚才你却叫小二为你泡了一壶浓茶,我猜想你肯定有事。今夜不打算睡觉了。 傍晚出了这样的事情,晚上你又不打算睡觉,那还能有什么事情呢?当然是调查翟鑫对不对?”
王志强啪啪的拍掌,赞道:“好算数啊,推算的一点不错!”
郝丽调皮地问道:“今晚若是阿远和我都不来,你又当如何?想自己一个人去夜探刑部吗?”
王志强哈哈大笑却不回答。只是说道:“去刑部就不必了,你来得正巧,跟重远说说,这天人阁有什么不简单的地方。”
郝丽道:“说起这事儿,天人阁还真是不一般。别的不说,就说天人阁的头牌如烟小姐吧,人长得漂亮就不说了,那是必须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也不说了,那也是必须的,就说那架子端得大,如烟小姐平时是不随便见人的,
去年吏部侍郎刘大人的公子到天人阁去见如烟小姐,前前后后花了近万两白银,也只是陪着说说话儿唱唱曲儿什么的,愣是连白云床的边也没摸到,
刘公子自然咽不下这口气,就仗着父亲的官威带着家里的护院打手去天人阁闹事儿,可是刚进门就被天人阁的打手揍了个呜呼哀哉。
刘大人见自己的宝贝儿子被人打了,当然不能不管,就请了京兆尹商议要找茬查封了天人阁,谁知第二天大理寺就有人上书弹劾刘大人贪污受贿,结果刘大人被流放岭南。从那以后,京城所有人都知道天人阁是不能惹的。”
李重远道:“可见这青楼的后台势力大得很啊。”
郝丽笑道:“能在京城开山立柜做生意都有些势力的,这倒也不足为奇,奇的是这天人阁的头牌,就算是头牌吧,可也毕竟是窑姐儿,窑姐儿自然是要接客的,可是那如烟小姐就不一样了,别说是接客了,
就算是陪着吃杯茶,也要看她愿意不愿意,更奇怪地是老鸨子不但没脾气反而陪着笑脸好生伺候着,自古老鸨子爱财如命哪里有放着白花花的银子不赚的道理?
再说了,窑姐儿不接客,她自己也没缠头可赚啊,那如烟小姐混迹青楼图的是什么?”
李重远笑道:“是有些奇怪。”
王志强笑道:“在平常世事中如是有一处不正常可以视为偶然,若是好几处地方不正常那可就可能是破绽了,你们不要惊动刑部,
估计这件事也只是刑部里面少部分人搞鬼,若是真的去夜探刑部,恐怕要引起刑部的震怒,那就反而给了翟鑫他们浑水摸鱼的机会了。”
李重远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这就去天人阁看看。”
郝丽见他一脸兴奋地样子忍不住揶揄道:“你们男人都是这幅嘴脸,一说是逛窑子就猴急地抓耳挠腮!”
王志强闻言哈哈大笑。
天人阁坐落于长安城中朱雀大街北首,此地是长安最为繁华的地方,可谓寸土寸金,而天人阁却是个八进八出的大宅院,横跨两条大街,就凭这一点便足以让人惊叹!
更让人叹为观止的是这八进建筑全都是三层的红木楼房,梁柱上用金粉勾描着麒麟等瑞兽,一派金碧辉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座行宫别院。
第二百七十七章 后院
从他们落脚的客栈到天人阁距离着实不近,好在李重远和郝丽都是有功夫的人,根本就没有按着大街走,而是蹿墙越屋直接从人家房顶上飞跃过去,
这样一来距离就近了不少,才开始的时候,郝丽施展轻功尚能够与李重远并驾齐驱,但是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她就不行了,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李重远微微一笑,探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提在手中继续向前奔行,
郝丽登时觉得一股温厚热流从脉门涌进丹田,刚才渐渐衰弱下去的内息忽然变得汹涌澎湃起来。不禁心中惊奇之极,以自身内力为别人度气并不稀奇,
但是稀奇的是李重远竟能一边为她度气,一边提着她飞奔速度丝毫不减,这就不是人力所能为之了,可是她哪里知道李重远施展轻功耗费的并不是丹田内息,
事实上,自从黑虎峰一战,他的丹田被玄义用劈空。s。掌摧毁,后来得遇玉真人,玉真人用天地**为他重建丹田,并为他度入先天元气延年续命之后便将传统的内家气功心法尽数抛弃,专心修炼星辰功法,所以,他施展轻功之时并不是依赖自身的内功修为,而是借助星辰之间的引力相互作用,使自己被力量牵引着、托举着飞奔,至于度入郝丽丹田的真气也不是他自身的内息,而是引导天地之炁沿着经脉灌输进她的丹田而已。只不过这些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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