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细的蛾眉刺已经无法用手持握,所以在峨眉刺的中段有一个戒指样的铜环套在手指上,那铜环上还装着转轴,略微拨动便哗楞楞转动不停,蛾眉刺的两端散发着蓝光,显然锐利之极。
那女孩儿来势极快,瞬间已到身前。铁鳞惊骇之下来不及细想,双掌一翻,一股极强劲的罡风冲天而起 这股罡风极其强大将那女孩儿一下子掀出数丈,远远地摔在地上。
铁鳞擦了一把冷汗,暗骂道:“这些妖魔鬼怪果然狡诈,害得老子差点着了他们的道!”抬头瞧见那女孩儿躺在地上,四肢瘫软,竟像是死了不像是装的,
不禁心中大急,急忙奔上去,伸手把住她的脉搏,只觉的脉搏极其微弱。赶紧将其揽在怀里,扶她做好,自己转身坐到她身后。恰在这时,宋之问纵马赶到,
见到此情此景不禁怒喝道:“你果然好色成性!这种紧要关头竟然还不忘竟然还要行苟且之事!”
铁鳞闻听大怒,骂道:“直娘贼!你知道什么!老子这是救她性命!这丫头身上有极大秘密,万万死不得!”
骂完,便不再理睬宋之问,自顾自的给那女孩儿渡气疗伤。宋之问还要骂,铁鳞的弟子们赶到,知道铁鳞此刻不能受到打搅,便七手八脚把宋之问拖到远处。把宋之问气的跳脚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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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动手
铁鳞暗运内力将浑厚的真气灌输进女孩儿的体内。幸好刚才出掌的时候,铁鳞已经心下留神,这女孩儿只是被掌风波及而已,所以伤得不重,
倒是被摔得不轻,被摔得闭过气去,半晌功夫,那女孩才轻轻的呻吟一声,醒转过来。铁鳞这才放下心来,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那女孩儿睁着懵懂的眼睛看看四周,
惊奇地道:“咦,这是哪里呀?”转过头来看着铁鳞又问道:“咦,长胡子伯伯,你是谁呀?”
铁鳞怒道:“你休要耍花招!”那女孩儿瘪瘪嘴“哇”的一声大哭起来:“长胡子伯伯,你欺负人!”铁鳞压住怒火低吼道“: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
那女孩儿一边哇哇大哭一边抓起泥土往他身上乱投:“哇哇,谁知道你是谁啊?你凶巴巴的好吓人喔!”正哭着,从她身上掉出不少蜈蚣、蝎子等毒物,在地上蜿蜒乱爬,那女孩儿吓得从地上蹦起来扑进铁鳞怀里,
大哭道:“好怕啊好怕啊。人家好怕呀!”铁鳞怕她暗中施展手脚,早就把真气运遍全身,便是她突施杀手也毫发无伤。只不过他心中奇怪:“这苗家的男女自幼便摆弄这些毒物,怎么会怕成这样?”于是问道:“那你知不知道你是谁?”
那女孩儿止住哭声,吧嗒着眼睛想了半天,小嘴一撇又大哭起来:“人家想不起是谁了呀!哇哇,好怕呀……”铁鳞登时心里一沉:“敢情这丫头竟然被摔得失去记忆了,这可如何是好?”不得已只好问道:“你再仔细想想,
你为何来这里?”那女孩儿歪着头想了半天,瘪瘪嘴儿,铁鳞只道她什么也没想起来又要大哭。刚要叹气,不料女孩儿道:“我好像想起一些了。
”铁鳞大喜赶紧问道:“快说,你想起什么了!?”那女孩儿又大哭起来:“哇哇,好吓人啊。长胡子伯伯你是个大坏蛋。专门吓唬小姑娘!哇哇。”
刚哭了几句忽然又不哭了,打量着四周奇道:“哎呀。我爹爹呢?我刚想起来我跟爹爹进山……”铁鳞追问道:“进山干什么!?”
那女孩儿大叫道:“我找我爹爹,我找我爹爹,我找我爹爹。”铁鳞心中打个激灵:“原来这丫头不是一个人来的!”赶紧说道:“你爹爹长得什么样?”
那女孩发了半天呆,又哭道:“想不起来了。想不起来了呀!哇哇……”铁鳞气的几乎要一掌拍死她,但是转念一想忽然灵机一动,改口道:“乖,不怕不怕,我就是你爹爹啊。”一面说着一面老脸上作出最慈祥的笑容。
“你?”那女孩满脸的不相信,“你是我爹爹吗?”“是啊,我就是你爹爹啊。”那女孩想了想说:“我哭的时候。我爹最爱学小狗叫逗我开心,你学狗叫给我听。”
铁鳞大怒,转瞬又换上满脸微笑:“好‘好,乖。爹爹这就学狗叫给你听。”说罢,趴在地上“汪汪汪”叫了几声,那女孩儿一骨碌爬起来骑在他背上,双手抓住铁鳞的头发胡子,咯咯笑道:“人家最爱骑小马啦!驾、驾,马儿快快跑呀~!”
铁鳞被她揪得呲牙咧嘴,又怕她起疑心,只好在地上手脚并用爬来爬去,嘴巴里还学马儿“恢恢”叫。远处的宋之问和一众手下看了,直唬得目瞪口呆,铁鳞向来飞扬跋扈、桀骜不驯如今竟然趴在地上学狗叫、学马跑。
实在是匪夷所思。他们面面相觑,既不敢笑更不敢出言喝止,都摆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苦脸作声不得。
等铁鳞在地上爬了半天,那女孩儿才一蹁腿从他背上下来,娇笑道:“行了,人家骑马骑得累了嘛!”铁鳞在地上爬的满身泥土狼狈不堪。
喘着粗气道:“现在你可相信我是你爹爹了?”那女孩摇头道:“不信!”铁鳞脸上登时显出杀气,低喝道:“你要怎么样才会相信!?”那女孩被吓得又哭起来:“哇……你又吓唬人家!人家好害怕嘛!我爹爹从不吓唬人,
还会唱儿歌给人家听嘛!”说到这里忽然又不哭了,狡黠的眼睛眨了眨说道:“现在你唱一遍我最爱听的儿歌给我听,唱对了我就相信你是我爹爹。”
铁鳞哪里会唱什么儿歌,苦思冥想了半天才想起一首以前听过妇女哄孩子唱的歌,便清清嗓子唱道:“天上星、亮晶晶、眨呀眨眼睛……”听见他跑调跑到十万八千里的儿歌,宋之问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铁鳞极为辛苦的把儿歌唱完,那女孩儿才说道:“行了,我爹爹就会唱一首儿歌,就是这首嘛!现在我相信了!”说罢,伸出双臂搂住铁鳞的脖子甜甜地叫声:“爹爹——”,铁鳞大喜,心里暗道:“老天爷保佑,我也只会唱这首歌,竟然瞎猫碰上死耗子,蒙对了。”赶紧忙不迭地答应:“哎——,乖女儿!”
铁鳞搂着女孩儿问道:“告诉爹爹,咱们为什么来这里呀?”那女孩儿奇道:“不是爹爹带我来这里的吗?为什么要问我呀?”铁鳞被噎得半死,只好哈哈笑道:“爹爹只是考考你,看你还记不记得。”
女孩儿想了半天才说道:“爹爹说要去缁州,至于去缁州去干嘛,人家却不记得啦,哎呀,不行,人家的头又痛啦,人家不能再想啦。对了,爹爹,人家叫什么名字呀?人家连名字都不记得了嘛!”铁鳞心头狂喜,
随口道:“你叫小蓝儿。”立即招呼众人上马,掉头赶往缁州,宋之问大急,一把拉住铁鳞的马头喝道:“道长,你要干什么!?”
铁鳞道:“我有要紧的事情,要赶到缁州去。”宋之问大怒:“好你个铁鳞!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难道还能比得过追赶李重俊吗?!你我的前程都是着落在那人身上!”
铁鳞把宋之问拉到一边低声道:“老弟,你还不知道吧?咱们这次发大财啦!去他娘的李重俊!”宋之问奇道:“还有什么能比李重俊更值钱?”铁鳞压低嗓门说道:“你可知道徐敬业?”
第一百六十五章 变卦
宋之问不悦道:“废话!我年轻的时候常见他面,此人早已兵败身死多年,提他干什么?”铁鳞笑道:“徐敬业死活咱们是不关心的,咱们关心的是财宝!”
宋之问道:“一介武夫而已!有什么财宝?!”铁鳞看看四周,见那女孩儿与手下一众人都在远处,这才低声道:“徐敬业起兵造反之后,一路上攻城拔寨,劫掠了极多豪门富户,
他手里聚集了大笔金银财宝,他本来要把这笔财宝作为军费的,可是后来朝廷大军围剿,徐敬业眼见情形不妙,便把这些财宝分作七份,埋在不同的地方。
分别交给不同的心腹人暗中把守,预备作为日后东山再起的资金。也是他命数已尽,在最后一战的战役中他未能突围,竟然死在乱军之中。
这些财宝的下落便从此无人知晓。你可知道李多祚,他原本是武则天派去行刺徐敬业的内卫,不知道怎么了最后他竟然反了水,与徐敬业做了一路。
他在混战中侥幸突围,他是知道其中一处藏宝地点的,那地方便是在衡州,李多祚只是取用了一部分,便能化名朱世天成为富甲一方的大豪绅。
由此便可知晓随便一处宝藏便能让你我这帮子人一辈子挥霍不尽,咱们还用的着苦巴巴地追李重俊吗?”宋之问心头大跳,激动地脸色都发红了,
转念一想便问道:“既然是徐敬业苦心聚敛的宝藏,想必埋藏的极隐秘,你倒是去哪里寻找?”铁鳞笑道:“你看那个女孩儿。”
宋之问望望女孩儿,那女孩儿也正好往这里看,一脸天真无邪的笑容。奇道:“徐敬业藏宝的时候,这女孩儿怕是还没出世呢!
她跟宝藏有什么关系?”铁鳞笑道:“当年徐敬业的身边有个擅使毒蛊的心腹护卫。此人来自苗疆,对徐敬业忠心耿耿,所以,徐敬业在最后关头将埋藏在缁州的宝藏地点告诉了此人,命他潜伏缁州暗中守护宝藏,
那个护卫便是这个女孩儿的父亲。”宋之问大喜:“这可是个天大的好事。你是如何知晓的?”铁鳞笑道:“这也是我行走江湖时,无意中得知的,半年前我们在缁州遇上一帮子江湖人,两下言语不和,动手打了起来,
那些人虽然凶悍的很,却不是我的对手,被我抓了几个俘虏,其余的都跑了。那几个俘虏为了保命,便将这个秘密供了出来,他们原来是徐敬业手下的亲兵,对藏宝之事多少知道些,所以,
在隐居多年后便结伴跑出来寻宝,他们不知道有什么路径,竟然打听到那护卫的女儿也要来缁州。便要半路劫人,要逼迫她带路寻宝。
我听见这个消息。哪里还能让与别人,便抢先一步半路截住这个女孩,只是不成想,半路被她跑了,跑了也就跑了吧,没想到她还领着个少林和尚重新杀了回来。那和尚虽然看上去呆呆傻傻的,
武功却深不可测,我们……唉,算了,不提了。如今老天有眼,竟然在这里遇上了她,只不过,被我刚才一掌打得失去记忆了,连她爹是谁也不记得了。”宋之问恍然大悟:“奥,所以你才要冒充人家爹爹是吗?”
铁鳞笑道:“是啊,我冒充她爹,把她带到缁州去,她看见缁州旧景。说不定能恢复记忆,只要我们慢慢诱导她把我们带到藏宝地点,我们就发大财啦,
至于那李重俊嘛,倒也不打紧,反正我们知道他躲在天山,到时候我们便到天山寻他晦气便是!”宋之问闻言心痒难耐,赶紧乐滋滋地爬上马背,紧跟着他们下山。
等下山之后,益州各种地方美味小吃极多,小蓝儿见了好吃的就缠着铁鳞买来吃,铁鳞无奈,只好叫人拿着箩筐,各种小吃都买了几样,满满的装了一大筐。
小蓝儿骑在马上,铁鳞在后面搂住她的腰,她把箩筐放在马背上,一边纵马缓行一边大嚼,还不时把好吃的玩意塞进铁鳞嘴里。
铁鳞生性桀骜阴鸷,本不喜欢这种女孩儿家吃的小零食,但是为了哄小蓝儿开心,也只得装作满怀欣喜的大口吃下,直吃得满嘴流油,连胡子上都粘着不少蜜汁,像刺猬一样根根直立,看得宋之问暗笑不已。
等到了下午,众人来到一处城镇,免不了找间客栈打尖住宿。这间客栈甚是清净,大厅里也没有什么客人。里里外外只有一个店小二忙活,那小二虽然身材矮胖,手脚却麻利的很,将客栈收拾的干干净净。
铁鳞、宋之问、小蓝儿找了个靠里不显眼的地方坐下,
铁鳞手下弟子张方宏生性最是急躁,刚进门便火烧火燎的大叫:“店家快来伺候,烤羊、酱牛肉、红烧鱼快点上,大坛的酒都搬上来。”
店小二赶紧端出水果茶水来待客。张方宏抓起个梨子,啃了一口,胡乱叫道:“水果有什么吃头,还是赶紧上肉货是正经!”那小二赔笑道:“羊要一只一只烤嘛,鱼也要一只一只炖,客官少安毋躁。”
正说着,后面厨师招呼端菜,店小二回身过去,端着托盘送上一盘烧得红彤彤的大鱼走过来。张方宏叫道:“这边这边,麻溜儿的端到这边来。”
那小二赔笑道:“这位爷,这条鱼是那位相公的,几位爷的菜马上就好。”张方宏扭头看看,只见一位面目清秀的年轻秀才独自坐在靠门处的桌子旁,在那里自斟自饮。他哪里会放在眼里,喝道:“让他先等等!我们先吃!”
说罢便要伸手抢鱼。
“总有个先来后到吧!”那位年轻秀才见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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