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是否留力,留力的多少关系到接下来自己的发挥,若是全力以赴,这短短一天的休息时间可不够自己恢复到精气神全满,在第二轮或第三轮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那便是被对方一阵摧枯拉朽,丢人至极;而抱着一个会有人全力以赴的想法去擂台上比划比划,那也不成。毕竟抱有这么个想法的可不止自己一人,到时候都以为别人会出力,那可就是溃不成军。
所以此时最考究一个弟子对于自身实力的拿捏取放,既要力挽狂澜,又要留有余力,不得不说确实是个技术活儿。
第二轮,单挑。
依旧是每个宗门派出等量弟子,采取车轮战的方式进行淘汰。先筛去一波在第一轮侥幸逃脱的垃圾宗门,然后继续进行筛糠一般的比斗,最后每个擂台上留下一个优胜宗。
成百上千个宗门,最后只剩下十个可以进行最后的一轮比斗。
这才是真正的猛龙过江之争,宗门大比不仅仅斗智斗勇,运气也是一种很重要的成分。从第二轮开始,没有上天眷顾的宗门想要鱼跃龙门,恐怕很难。
因为第二轮采取的是抽签,两宗交战,获胜的一方可以将失败一方的竹签毁掉,被毁掉竹签的宗门就可以收拾收拾走人了。但获胜一方的竹签必须回归签筒,再由其余的宗门抽取。
若是没有运气,一个宗门连续被六七个宗门抽中,都是有可能的。历届宗门大比,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
而到了最后一轮,才是真正的如火如荼。十大宗门抽签单挑,最后只能留下三个。
高手过招才是最为养眼的,那群市井百姓自然乐得看这些生平难遇的出尘高手在擂台上刀光剑影,自己在下边小赌怡情,倒也是一番乐事。
这天,便是宗门大比第一轮的正式开始。才刚刚拂晓时分,大街上便已经沸腾起来,各种商贩的叫卖声和人员嘈杂声混在一起,简直是比过年还要热闹。
一个个宗门如何登场,便能瞧出这宗门的总体实力如何。先前有几个不知名的宗门弟子,似乎想要学传说中的剑仙来个御剑飞行,谁知轻功不到位,在空中飞了几飞便像折翅之鸟一样坠地,引来一番笑声。
许多宗门还是老老实实地在人群中挤出一条路,枪打出头鸟的道理谁都懂,有力气留着擂台上使出来,干嘛去整这些故弄玄虚的花架子。
“是皓月剑宗的人,看哪!”
人群中,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指着自楼宇之上直直冲下的十几番绘着流云掩月的白袍。
只见这群人先是扔下了自己的佩剑,随后从楼宇之上飘然直下,动作整齐划一。在空中用脚尖轻踩一下佩剑,落地之时再将其稳稳接住,赢得一片叫好声。
“四绝宗的人也来了!”
话音刚落,在擂台上便闪过几道身影,将那拥挤人群视为无物。俯仰之间,这四绝宗的人便出现在了擂台之前,人群中根本没有人看清楚他们究竟是如何来到擂台的。
“呵呵,‘望海潮’兄弟别来无恙啊!”
皓月剑宗一名领头的中年男子笑着对那名四绝门书宗的领头人拱了拱手,“这几年不见,兄弟的身子可是越来越结实了!看来功力精进不少啊!”
‘望海潮’瞥了一眼那中年男子,“风泉兄弟不也是一样么?眉心有紫气升腾,只怕是早就迈入了以气御剑这一境界了吧?五品高手竟然也来参加大比,说出去不怕别人笑话?”
那全名为莫风泉的中年男子脸一红,“我宗向来是视剑如命,听闻此地的大比首位可得两柄天岚谷出炉的仙家宝剑,便来凑凑热闹。”
‘望海潮’双手背着不再答话,莫风泉也不去自讨没趣,找了个僻静地方坐下,静静等着大比开始。
……
在这个堪称鸡飞狗跳的时间,楚皓轩还躺在床上大梦春秋。正与周公手谈的他不知被哪里传来的巨力生生吸扯,神识一紧便睁开了眼睛。
只见楚皓月捏着自己鼻子,笑呵呵地看着自己。
“小月别闹,再让我睡会……”说着,楚皓轩便又拉上了被子。
“哥,今天宗门大比啊。虽说铮叔说我们不用去,但我觉得还是去看看好,风雷爷爷不是常说要博取百家之长吗,我觉得去看看对我们的武功也是有帮助的。”
楚皓轩并未答话,只是从被子里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桌子,“想博取百家之长是吧?先把那些秘籍吃透!”
桌子上,形形色色的秘籍有厚厚一摞。
楚皓月挠了挠头,自己可不想去看这些误人子弟的东西。闲来无事翻翻还行,要真把那些所谓的绝世武功当真……
想都不敢想。
难道铮叔好不容易给自己的偷闲时光就要看着这个懒虫哥哥睡觉了?
“哥,虽然说我们不用去,但总不能在这里睡上一天吧?”
“唔……”楚皓轩将头从被子里探了出来,“今天去的都是些米中蛀虫,风彻大哥早就想清理门户了。把这些混吃等死的无赖当成马前卒,然后我们再上场,为了能够圆满的完成风雷爷爷交付的任务,我觉得应该养精蓄锐……”
“哥!”楚皓月一把掀起被子,“起床!咱们出去走走!”
半个时辰后……
“你想看人打架还不简单?到了青元城你去找城南的二傻子,说城北的三楞子又勾搭他家的小花了,那浩浩荡荡几十个人马不比这来的畅快。”
楚皓轩打了个哈哈,看着一脸兴奋的楚皓月。
“哥,前几天你告诉我的淘沙,我想去看看。就算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去看看总是好的啊。”
“去看看总是好的啊……”楚皓轩重复了一遍,“我身上可只有一两银子了,剩下的都孝敬给风雷爷爷买酒喝了。”
楚皓月闻言也是一脸愁苦,自从上次自己看不过去风雷可怜兮兮的样子为他买了壶酒后,这老顽童终日说要收取传授武功心得的费用,将两兄弟从青枫林土匪手中顺手牵羊来的十几两银子全都没收了,二人虎口夺食一般抢下五六两,到现在也所剩无几了。
“缺银子花了?”
突然二人身后神不知鬼不觉地传来一声笑问,这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让两个还童同时转过头惊喜道:“苗邈!你怎么来了!”
比两兄弟大上五六岁的苗邈一点也不介意被直呼名讳,按了按两人脑袋,“闲来无事,就来阳城看看宗门大比。走!带你们玩去!”###第21章 淘沙
刘南山站在沙市门口,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哈。
根据上头的规定,沙市里只要有一人在做生意,他就必须恪尽职守地在这里。
本以为这万众瞩目的大比开始,自己就能忙里偷闲了,想起来去年埋在自己院子下的桂花酒,刘南山就一阵口水直流。终于有空回家了,这次可得喝个够啊。
但无奈现实很残酷,并不如刘南山心中所望,这沙市内非但没有万人空巷,反而是犹有过之,不得已上面还特地加派了人手!
“刘老哥,换班了。”
正感慨自己命途多舛的刘南山听到换班,急忙笑嘻嘻的交出腰牌,“李老弟啊,你说这上头也太不尽人意了点,想去看看大比都没机会。”
“是啊。”那李老弟也是叹了口气,掂了掂刚刚接过的腰牌,“你说这几日,就连沙客都去看大比了,哪里还会有人来淘沙!”
“没办法,上头的命令,咱们也不好违抗。”刘南山说着,笑嘻嘻的转过身去,“那就劳烦李老弟了,晚上我再来接班。”
“这日子里哪里还有人来,那些商贩脑子也是有问题,外地佬们都去参加大比了,还有谁去买你的东西……”
李姓的汉子嘟嘟囔囔地走到沙市门口,在这大比期间还有人暗访,看看自己是不是偷懒了。刚刚想找个地方好好歇息一下的李姓汉子浑身打了个激灵,若是被抓住自己偷懒,这一个月二两银子的薄薄俸禄可就打水漂了。一家四口,可都指望自己这点银子活着呢。
一旁的街道上,缓缓走来三道身影。两个孩童,一个少年。
三道身影径直走到汉子面前,那个估摸着比这一对孪生孩童大出五六岁的少年朗声道:“淘沙!”
汉子揉了揉眼,思量着还真有来淘沙的,便懒洋洋的说道:“一人一两银子,这两个孩子我一共收一两,二两银子拿来。”
其实从这里到所谓的淘沙根本不需要银子,可能是这些沙市守卫的上头觉得下人风吹日晒一个月才拿仅比乞丐多这么一点儿的俸禄实在是于心不忍,对于这种私自收钱的行为自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那个为首的少年正是苗邈,若在平时他肯定要争议一番,但不知为何,今日他似乎心事重重,来到阳城便先带着二人在城中大大小小的药房药铺走了一圈,似乎要买什么草药。
这个时间药房哪还有开着的,早就关门大吉去看大比了。苗邈领着二人在城中转了一圈也买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听闻楚皓轩说到淘沙,边想着来此碰碰运气。
汉子拿出三根黑布蒙住三人眼睛,便押犯人似的推着三人向前走去。三人只觉这路途七拐八拐,刚来的时候哪里见到周围有这样的路,虽对阳城不甚熟悉,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汉子肯定带着自己绕了远路。
估摸着走了一刻钟,罩住眼睛的黑布才被拿下,并没有想象中的刺眼阳光,三人只见面前有个黑漆漆的木头门,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但那坑坑洼洼的虫洞也能证明这木头门确实是有些年月了。
李姓汉子敲了敲门,大声叫道:“淘沙的!”
木门应声而开,走出一个年约三十上下的少妇,长得并不惊艳,只是中等之姿。但这少妇却给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只是看一眼她的眼神便觉得浑身不自在,让人不想接近。
“淘完沙自会有人领你们出来,祝三位小兄弟好运了!”
李姓汉子似乎对这里极为忌惮,交待了三人几句便匆匆离去了。
“三位小兄弟是淘沙还是做沙客?”少妇开口问道,虽然面带笑容,但声音却是冷冰冰的,甚至给人一种蛇蝎缠身的错觉,听得楚家兄弟直起鸡皮疙瘩。
“淘沙。”苗邈面无表情。
“跟我来。”少妇说着,扭动着腰肢便向屋内走去。
三人急忙跟上,却见这木门之内虽极为宽敞,但是阴暗无比,很显然这见不得光的淘沙地建在了地下。
“到了,那就祝三个小兄弟好运了。记着,淘到的东西我们要从中抽取一部分作为税收。”少妇提醒道。
“知道了。”苗邈应了一声,便推开面前这个比刚才大上了一倍不止的黑色木门。
开了门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灯火辉煌,楚皓轩稍微眯了眯眼,待眼睛适应了这里的光线才细细打量起周围。
这里似乎是一座府邸的正房,只不过家具字画都被清了出去,一座空房内零零散散地坐着十数人,面前铺了一大块布,上面可谓是应有尽有。
这些售卖的可能就是少妇口中的沙客了,此时正值大比期间,来淘沙的人却依旧是络绎不绝。那些沙客也不需要叫喊,有人来询问便报价,若是讨价还价,沙客就直接动手赶人,强势得很。
“老板,这把刀怎么卖?”
“一百三十两。”
“靠!这么贵!这刀是你抢来的啊!”
那刚刚要买刀的中年男子爆了句粗口,放下刀就要走人,却不想老板呵呵一笑,“你怎么知道这刀是我抢来的?笑崆门长老的佩刀,你说贵不贵?”
“笑崆门!”男子惊道,“前几日笑崆门长老神秘失踪,原来是……”
不过他接下来便识趣的打住了,淘沙最为忌讳的就是多嘴,若是因为多嘴起了纠纷,轻则赶出此地,重则小命不保。在这里起了争执,可是没有官府出来调和的,是真正意义上的生死由命。
一番说辞也没能卖出那刀,老板也不惋惜,坐下来继续闭目养神。
“大哥,你这可是七星草?”苗邈蹲在一个摊位前,用两指夹起一株草药问道。
七星草外形酷似野草,生长于田间湖畔,这种价值不菲的草药极易被当成野草处理掉。若想采摘它,带上一只饿的半死不活的兔子,用绳子拴住,放它去杂草丛生的地方。这兔子就算再饥不择食,也绝不会吃掉含有剧毒的七星草。
老板见苗邈一副行家模样,笑眯眯的回答道:“十年份。看小兄弟懂就不矫情了,十两白银。”
“这一株野草能卖十两白银?”楚皓月惊道。
那老板也是个好脾气,见楚皓月是个孩子便也没放在心上,解释道:“这你可不懂。七星草喜湿厌干,而且极易入药。关键是这小东西活不长,三年份或者五年份就已经是十分稀有了,莫说普通药材铺不敢出售这种东西,就算有,那最多也就是三年份。来,小兄弟你来看。”
说着,老板便将手中的七星草递到楚皓月眼前,只见其草叶之上散散的分布着五个白点,似乎快构成一幅北斗七星图了,只不过勺柄还缺了两星,看着十分古怪。
“只有十年份的七星草才有五个星点,小兄弟,在这里可不要乱说话,碰上了脾气不好的,打你都有可能。”
楚皓月点了点头,“谢谢叔叔。”
谈话间,苗邈已经掏出银子从老板手中接过装着七星草的木盒,向老板道了别,便继续向前走去。
“苗邈,你买这东西干什么?刚才那个老板说这可是有剧毒的。”楚皓轩问道。
“我知道,最近我身子有些不适,大夫给我的药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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