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了。
花如雪满脸杀气,慢慢地走过去拔出刺在高老三身上的剑,又在那高老三衣服上擦拭干净,方回过头来没好气地道:“过来,你们两个小家伙发什么呆!”
两个孩子胆战心惊地走到花如雪面前,花如雪横了他们一眼鄙夷地道:“杀了两个癞皮狗,就把你们吓成这样?”
这句话斥责的话,让辛无病和安馨蕊的脸不由自主地红了,辛无病悻悻地想,这花姑姑脾气真是古怪,明明是一句好话,说出来却那么难听,又不敢顶嘴,只好默不作声。
花如雪眼光却落在地上的秦琪身上,两眼就有些湿润了。花如雪一直暗恋师哥安淮胜,自从师哥安淮胜娶了柔儿娘亲秦琪以后,花如雪心中深恨秦琪,此时见秦琪已亡,师哥家破人亡,心中反倒有些伤感起来。
花如雪不满地看了安馨蕊一眼,厉声呵斥安馨蕊道:“蕊儿,你娘已经死了,你作为女儿怎么不想法安葬了她?却让她暴尸于此,受两个恶贼轻薄,你真是不孝!”
安馨蕊对这个花姑姑极是畏惧,哪里敢回半句嘴,辛无病是生怕花如雪生气,赶忙小声分辨道:“花姑姑,安夫人是昨夜才亡故的,我们本来打算今天早晨安葬她,谁知这两个恶贼就来了。”
花如雪看了辛无病一眼,脸色方才好了一些,嘶哑着声音道:“你们两个随我去把夫人安葬了!”安馨蕊感激地看了辛无病犹豫,这次哪里敢再犟嘴,只得拖拖沓沓随花如雪走了出去,辛无病暗暗地松了一口气,暗道幸好花姑姑来了,不然这事还真不知怎么解决呢。
花如雪抱着秦琪的尸体走出破庙,破庙的后面有一座荒芜的小山冈,山上杂草丛生,荆棘密布,三人在小山冈上找了很久,才找了一个较为平整的地方,花如雪就在那里挖起坑来。
花如雪边挖坑边想起自己和师哥安淮胜学艺的一些往事来,两眼情不自禁地扑簌簌地掉下泪来,辛无病本来对秦琪十分敬重,见花如雪如此,还道她思念秦琪,心里暗道,花姑姑外表很凶,其实是一个很重情义的女子,无形之中对她大有好感起来。
安葬好秦琪之后,天色也接近黄昏了,四下里都是青草浓郁香甜的气息和归巢的鸟儿欢快的叫声。两个孩子暂时脱离了危险,心里却没有什么兴奋之感,反而有说不出提心吊胆,三个人闷闷的,走下小山冈来。
三人来到破庙前,花如雪停住脚步问辛无病道:“小叫花,你想去哪里?”
辛无病一愣,随即明白花如雪话里的意思。心里不由一酸,想起秦琪的托付,心中暗道我不能送安小姐去临安了,就对花如雪道:“花姑姑,安小姐就交给你了,你本事那么好,我就放心了。”
花如雪听得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子说话口气蛮大的,还当自己是个人物,又觉得用不着和一个小叫花一般见识,就没有理睬他。
辛无病回过头来歉然地看着安馨蕊,本想对安馨蕊说自己到临安去找她,想想自己是个穷小子,安馨蕊是富家小姐,找也无益,只是哽咽着道:“安小姐,你好好地听花姑姑的话,咱们…咱们就此别过。”
谁知他刚转身,就听安馨蕊惨叫了一声:“无病哥哥!”上来抱着辛无病的腿,哭着说什么也不肯放他走。
花如雪在旁边厉声喝道:“蕊儿,你这是干什么?你怎么像你娘一样,成天只知道沱眼抹泪的,在男人面前装小可怜,把眼泪给我擦了!”
安馨蕊突然扭过头疯了似地冲花如雪喊道:“就不,我娘把我托付给无病哥哥了,要他把我送到临安去。你走吧,我要跟着无病哥哥!”
花如雪勃然大怒冲过来扬起了手,辛无病赶忙把安馨柔往身后一拉,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安馨蕊道:“花姑姑,蕊儿还小不会说话,冒犯了您的虎威,就请你原谅!”
辛无病又道:“花姑姑,我和蕊儿其实很感激你的救命之恩的。可是你下手也太狠了,那…那…高老三你…你原本可以留他一命的。安小姐年纪这么小,你下手这么狠,她自然害怕,望你看在蕊儿爹爹面子上,饶了蕊儿这一回。”
辛无病虽然说得结结巴巴的,指责的意思却再也明显不过,花如雪想不到辛无病竟敢教训她,板着脸气势汹汹地道:“臭小子,竟敢在我面前狂妄,就不怕我一掌毙了你。”
安馨蕊在旁边插嘴道:“花姑姑,你别小看我无病哥哥,我无病哥哥一个人在桃林之中勇斗三个“斑鸠”,连我爹爹也是赞不绝口的,你想杀我无病哥哥,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花花寺的“斑鸠四少”花如雪也不是没有耳闻,小叫花能斗“斑鸠四少”,花如雪心里实在是说不出的惊愕,不过,看样子安馨蕊也不像是在说谎,就看着辛无病犹疑道:“是吗?”###第14章 决战江南1
第十四章决战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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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无病红着脸道:“我哪里有什么大本事,那次在桃林之中,在下只是看不惯那几个大和尚,辱我大宋朝廷,一气之下,这才挺身而出,侥幸胜了那么一招半式,不过,后来他们几个人上来前后夹攻,在下寡不敌众…在下…在下……。”
花如雪只听得啼笑皆非,心中暗道这小子吹牛的本事还不错,什么勇“斗斑鸠四少”,还侥幸胜了一招半式,臭小子连高家兄弟都斗不过,那高家兄弟和“斑鸠四少”岂可同日而语!臭小子这么海吹胡扯,老娘先敲掉他两颗门牙,看他还吹不吹牛?
花如雪突地向前一蹿,一爪就向辛无病抓来,辛无病想不到花姑姑说打就打,下意识地向左一蹿,脚步连着在地上点了三下,反向行之,这正是小妖狐教他的“雪影无踪”当中的一招“踏雪寻梅”。
花如雪一招拿空,心中无限惊愕,呆呆地看着辛无病说不出话来,花如雪这一招何等凌厉,居然让这臭小子避了开去,这臭小子步法精妙,能够抵挡“斑鸠四少”几招也不是在吹牛,她却不知此时辛无病内力全无,全靠“雪影无踪”步法的精妙,方才躲了开去。
花如雪想起“斑鸠四少”,心中突地一动,她早就听人说过,这“斑鸠四少”住在青海湖边,专门干帮人干些杀人越货的勾当,可谓穷凶极恶之徒,但这几个人要价颇高,一般人不易搬动他们,看来闻正贤和成大器为了暗害师哥,的确动了不少歪脑子。
原来安淮胜知晓师妹花如雪性格爽直,心中藏不住事,怕她知晓闻正贤的身份后,一下子发作起来,打乱了他的计划,这件事就未曾向花如雪说得,花如雪只知师哥和闻正贤不睦,其它的一概不知。
花如雪反复地打量了一下辛无病,心中暗道从这小子的步法上来看,倒像是学过武功的样子,刚才在高家兄弟面前怎么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难道这小子受了重伤,内力全无?我原本不打算拖累这小子,本来是为了他好,看样子蕊儿非常信任他,我要赶他走,蕊儿一定不会答应,这到有点犯难了。
花如雪又想到,这小子既然有点武功,我倒不如把他带在身边,如果有什么意外之事发生,还可以做个帮手,只是这小子不知受了什么伤,会这么严重,心中实在狐疑不已。
花如雪当初的意思,是找到秦琪母女,再找一个稳妥的地方把他们藏起来,自己再想法搭救师哥,此时秦琪已死,师哥也就剩下这点骨血,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今后如何见师哥?
花如雪又暗暗盘算到,目前仅凭自己一己之力,如何能把师哥救出来,真要想救师哥,只有找到时师伯,让他老人家出面主持公道,师哥才有救,只是时师伯行踪不定,要想找到他老人家实在困难,我不如边走边打听,一来保全了师哥这点骨血,如果天不亡永乐帮,说不定就把时师伯他老人家给找到了。
花如雪前思后想了一番,叹了一口气道:“好吧!臭小子你跟我们走,不过,路上不许自作主张,一切都要听我的,不然,我一定会收拾你。”
安馨蕊见花如雪答应带上辛无病,不由心花怒放地道:“无病哥哥,你快说呀,你一定听花姑姑的话。”边说边偷偷地冲辛无病挤挤眼,眉眼都乐歪了。
辛无病见花如雪愿意带着自己,倒是有些意外,花姑姑本事高强,能够跟着她去临安,当然是一件大好事,再说了秦琪把安馨蕊托付给他,辛无病也不能自食其言,扔下安馨蕊不管,就道:“谢谢花姑姑,我一定听你的话。”
花如雪带着两个孩子过了黄河,进入河南境内,一连数日都还算风平浪静,闻正贤也没派人追来。河南地处中原,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在加上受金人践踏严重,到处都是盗匪横行,民不聊生的景象。
为了方便赶路,花如雪特意雇了一辆马车,她生性桀骜再加上本领高强,不愿和两个孩子闷在马车之中,就买了一匹马代步,在马车后面紧紧跟随,护送两个孩子一路行来。
一路之上大的风波没有,小毛贼倒是不少,这些小毛贼都欺花如雪是个女子,无非是想占点便宜,谁知和花如雪一交锋,就被杀得丢盔卸甲,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
花如雪喜欢穿一件红色的披风,自从安淮胜出事之后心里郁闷,下手就特别狠辣,常常不留活口,红衣女魔的外号就不胫而走,让一路的小毛贼闻风丧胆,一看到她的马车就避之不及,谁也不敢轻易惹她了。
花如雪心里清楚,这样做极易暴露目标,闻正贤很容易就查找到她们,这样把事情闹大,也有一个好处在里面,能够引起时师伯的注意,永乐帮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不管,要是能逼他现身,就能搭救师哥,重新整顿永乐帮,无疑是一箭双雕的好事,不过风险的确很大。
花如雪也是破釜沉舟的打算,她也清楚凭她一个人的力量,要想把安馨蕊安安全全地送到临安,非常困难。闻正贤手下耳目众多,自己带着两个孩子,很难瞒天过海的,这样做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花如雪只能冒险一试。
花如雪虽然是江湖大豪,毕竟是女性,心思还是比较细腻的,对两个孩子还是照顾周到的,每到一家客栈,只要没有什么特别的事,花如雪都会给两个孩子传授一些江湖经验,顺便考究辛无病的武功。
花如雪这一考究,心中更是震惊,这小子脉搏絮乱,却看不出受过什么内伤,而且丹田之中有一股强大的气流,这股气流被人用内力压制着,才不至于让这小子窒息而死,可是她却看不出这股内力来自于何门何派,是什么功夫,更无法排解,花如雪意识到这小子一定受过高人指点,花如雪盘问辛无病,这小子却牢记陆文龙的话,只是不说。
花如雪也没能力帮辛无病疗伤,只得作罢。过了一个来月时间,三人过了河南,进入江苏境内,赶车的车夫见离家乡太远,又见花如雪杀人如麻,心中畏惧,不愿再往前走,花如雪不好相强,就给他们结算了费用,打发他们回河南老家。
此时花如雪买的那一匹代步的坐骑,哪里经得起如此长途跋涉,渐渐变得羸弱不堪,无法赶路,花如雪就将它扔了,自己领着两个孩子徒步前行,准备在合适时在雇辆马车。
这日来到一个叫桃源的集市。桃源是一个典型的江南水乡小镇,山清水秀,物阜民丰。尽管是战乱年代,街上还是店铺林立,人流如织,他们一路行来,所经过的地方不少,都是人烟稀少,荒芜严重。
自打进入江苏地界,人烟见长,老百姓生活还是疾苦,但比河南好了不少,见这地方如此繁华富庶,倒是少见,三人心中也感稀罕。再看那些集市的人,操着江南俚语,忙着各种生意交易,倒有几分太平景象,三人心中颇觉喜欢。
花如雪领着两个孩子在人群之中穿行,这段时间没有小毛贼叨扰,花如雪心情稍显平静,态度也温和了许多。不过她天生性格孤僻,杀气沉重,两个孩子在她面前还是显得畏手畏脚,不敢过多放肆。
就在这时突听得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马脖子上乱纷纷的铜铃声,花如雪心里一惊,暗道此地人多巷窄,是谁在这大街之上跑马,就不怕踩死了人么?就扭过头去看,就见后面并排过来三匹一色的白马,这三匹马一般高大,极是雄壮,在街上耀武扬威地跑着。
花如雪心中更感诧异,南人不善养马,要找这一色马也极为不易,更何况此马明眼之人一见就知道是极难找寻的三匹良驹,如果骑马之人没有一定的来头,如何能够有如此贵重的几匹马。
花如雪就抬眼去看骑马之人,但见中间一位是一个约莫五十多岁的半大老头,此人生得瘦小干巴,相貌极是丑陋,偏偏却穿得却极其奢华,即使是这样也显得十分猥琐。
老头子左边一人却只有三十来岁,生得面如白玉,极是英俊,明明是一个男子,发髻上却插了一朵红殷殷的鲜花,手里还拿了一把娇滴滴的鹅毛扇子,在马上扭来扭去,让人作呕。
右边却是一个黑不溜秋的胖大的厨子模样的人,一张胖嘟嘟的大脸,眼睛却小得像条缝隙,虽骑在马上,却像没有睡醒的样子,模样倒显得憨厚,这三人行径古怪,也不知如何就搭配在了一起,让人虽觉稀罕又感到几分畏惧。
三人在那马背之上摇头晃脑神态极是傲慢,身后跟了一群徒步的家丁,街上之人见到这三人很是恭敬,纷纷到两旁闪避让路。花如雪怕踩着孩子,就把两个孩子拉到店铺前闪避,三人马快转瞬之间就到了跟前,三人突然停下马来,驻足不走了。
只听左边男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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