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窒息的灵压在大厅内涌动不停。 “够了,昔谷!明府确实是奉了宗主之命前来领人,那青云子为了宗内千秋社稷答应修真联盟的要求进入界山禁地,此去是九死一生,你要是在领人这件小事上大动干戈,我身为执法堂长老也只能秉公执法了,不信你看看这个!”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 “赤阳令!哼,也罢,既然真是宗主的意思,那我只有领旨了,小子,你在那里也听了半天了,该露露面了吧!”年轻男子轻轻一抖袖袍,冷哼道。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之力将墨魁猛然托起,墨魁虽然本能地运用体内真气护住了周身,身体却仍不受控制地凭空悬起,径自飞入大厅。 身形一个踉跄,墨魁出现在大厅门口,一脸惶恐地看向里面。 正中间是一个三十左右岁的中年男子,头插紫色桃木发簪,身着白色道袍,一尘不染,眉宇间却透出一股萧杀之气,让人不敢直视。 左边是一个二十左右岁的红袍青年,剑眉柳目,直鼻小口,眉宇间一颗红痣甚是扎眼,虽然此人长得十分秀气,但周身却萦绕着一片红色气旋,使人乍眼一看仿佛此人正置身于烈焰当中, 右边站着一个四十左右岁年纪的男子,身形高大,略显消瘦,虽然此人长相并不出众,但一双明眸却散发着睿智的光芒,正一手捋着胡须,一手背在身后,满眼慈祥地看着自己。 “弟子墨魁见过木殿主,尹殿主,执法长老!”墨魁粗略地扫了一下三人,做到心中有数,立刻低头施礼道。 “嗯,如此短的时间内便能辨别出我们的身份,看来你心智不错,也不枉青云子临走前还惦记着你,罢了,明府,你带他走吧,我还要向昔谷交代一些宗主的指示,就不陪你了!”紫簪男子上下打量了墨魁几眼,点点头说道。 那名消瘦的中年男子看了看墨魁,一步跨到近前,低声说了声“我们走!”,随后一甩袖袍,一片青蒙蒙的宽大柳叶浮在地面之上,转眼间化作一叶晶莹剔透,绿芒闪烁的扁舟,男子看了看墨魁,便一步迈上扁舟,墨魁会意地跟了上去,下一刻,扁舟化作一道青芒径自飞出大厅,穿过石廊直入云霄,消失在天边。 景似流水,人如沙蚁,望着灵舟外飞逝而去的景色,墨魁不由得吐了吐舌头,这速度快得着实让自己有些晕头起来,不由得将身体缩回船内,看了看正身矗立在船头,背对着自己的尹明府后,问道“师祖,青云子师兄他怎么样了?” “既然青云子临走前还惦记着你回殿,我就不当你是外人了,一年前,药王殿界山跑出一条蛇魈,死了几个药王殿筑基期弟子,本不是什么大事,但半个月后,山门外忽然来了三个持着修真联盟令牌的金丹期修士,扬言接到举报在玄阳宗内发现妖孽,并打着除魔卫道的旗帜要进界山搜查,我们玄阳宗界山内禁制重重,险象环生,数百年来都无人敢涉足太深,当初我们的开宗祖师李元吉李师祖也只是划地千里,在外山立了门户,当年老祖宗曾留下祖训,禁止宗内弟子涉足山界千里之外,否则生死无论,所以宗内金丹期修士纷纷找借口搪塞避开,宗主不敢得罪联盟,思前想后,最终将这个担子落在了宗内第一药采师青云子的身上,他是少数几个涉足过界山千里之外的人之一,临行前宗主答应了青云子一些请求,其中之一便是把你要回丹阳殿,我虽不知其中隐情,但想必你是青云子十分看重的人,这就是事情的始末。”尹明府徐徐道来。 “当初青云子师兄与那药王殿沙富延有过赌约,我便是执行赌约之人。”墨魁思索片刻说道。 “莫非是为了那沙富延的炼纯术?”尹明府好奇地问道。 “不瞒师祖,正是!”墨魁如实回答。 “呵呵,这小子,惦记着沙家秘技多少年了,终于让他逮到个机会。” 尹明府微微一笑道。 “师祖知道此事?”墨魁有些惊讶道。 “早就听元儿念叨过,那沙府的炼纯诀堪称一绝,只是修为到了我这地步,也不差那几颗丹药了,如果有需要,多炼几炉便是,没必要在出丹几率上下功夫!”尹明府微笑着说道。 “师祖,听您的口气,界山似乎是一处凶险万分之地。”墨魁问道。 “练气期弟子采药最多进入界山三百里,筑基期弟子也只能深入到六百里,剩下的四百余里残存着许多大小不一的上古禁制,被列为界山边界,当年老祖宗李元吉也是觉得若宗内后辈中有阵法出奇者,有朝一日将禁制破除了,便可得到不小的机缘,才将这四百里禁制区域划入玄阳宗范围,但数千年过去了,器元殿倒是出过几个阵法奇才,却无一不对这些上古禁制望洋兴叹,即便是金丹期修士也不愿轻易涉足这四百里禁区,据说那三名联盟的结丹修士在药王殿后山寻得一处蛇魈出没过的洞穴,在地下一连前行了二百里都不见出口,最后因阴气太重,不得不退了回来,据他们描述,那地下洞穴实为一条宽阔的地下通道,从方向看是指向界山禁区方向的,宗主原本不想理会三人的无理取闹,但听说了地下通道之事后,便亲自下令指派青云子前往,青云子不敢违背旨意,只好借机提了一些要求,但以青云子的果断和机智,想必全身而退的几率也不超过四成。” “青云子师兄待我真是不薄,如果他真把我忘在了药王殿,想必我终生也回不了丹阳殿了”墨魁感恩地说道。 “元儿生性顽劣,做事不按常规,但心地却十分正直善良,一些古怪的想法往往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这也是为什么他如此年轻,我便让他做了代殿主一职”尹明府称赞道。 “师祖,我也听说过蛇魈,那好像不是什么稀奇的尸鬼,为何那三名联盟的结丹修士执意要追查到那蛇魈的下落?”墨魁只从葫芦那里听到关于蛇魈的只言片语,正好尹明府在这里,自己可以问个明白。 “蛇魈确实不是什么稀奇尸鬼,葬尸之地不会少见,但金丹期的蛇魈就不一样了,已然结出阴丹,通了灵性,古有云:蛇通蛟,善集宝,金丹期的蛇魈身边自会收集一批数目可观的财宝,想必是那几个入宗学艺的联盟小辈将消息散了出去,才引来的三名结丹修士!” 尹明府提到联盟修士时,立刻露出了十分鄙夷的口气。 “师祖,我们玄阳宗为何对那修真联盟如此畏首畏尾,先来了数十名练气弟子入宗学艺,后又来了三名结丹修士入山寻宝,难道在他们修真联盟面前我们玄阳宗一点儿尊严都没有吗?”墨魁前后想了一番,有些愤懑地问道。 “修真联盟原本是各大宗派为抵抗妖族而从各自门派中抽调出的元婴期修士组建而成,,后因占地辽阔,修真资源丰富,修真联盟便独立出来自成一家,盟内光元婴期长老就不下三四十人,更是还传出了离体期修士的传闻,面对这样庞大的势力,我们玄阳宗哪里惹得起的,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哪里还有什么尊严可谈?” 尹明府轻叹了一声说道。###第七十四章 再见纪云婷
“我们玄阳宗难道就没有元婴期长老加入修真联盟么?”墨魁问道。 “宗内倒是有两名元婴期的太上长老,可仅够镇守山门的,那些能加入修真联盟的长老大多是出自一流的宗门和世家,哪家的元婴修士不是十个八个的,我们哪里比得过!” 尹明府苦笑道。 “是弟子多言了!”墨魁见说到了宗门的软肋处,立刻略感歉意道。 “这不怪你,现在宗内弟子少有人会关心宗门的荣辱兴衰,连宗内的结丹修士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人心不古啊!” 尹明府长叹一声道。 墨魁又向尹殿主询问了一些宗内之事,尹明府很是耐心地一一作了解答,二人一路闲聊地飞回丹阳殿。 “恭迎殿主!”富丽堂皇的殿门前十几个忙碌着的低阶弟子见到尹明府的身影,立刻停了下来,恭敬地向尹明府施礼道。 尹明府轻轻点头,扭头对墨魁说道“已经到了,下面的事情你就自行安排吧!”,墨魁跳下扁舟,对尹明府还礼道“谢谢师祖送我回来,我一定不会辜负青云子师兄和师祖的希望,争取早日修出正果!”。 尹明府满意地点点头,脚下青光一闪,化作一团青芒,钻入云霄。 “墨魁,是你?”缓缓起身的一名女弟子抬头瞥了一眼被殿主带回的人,立刻玉眸圆睁,满脸惊讶地说道。 墨魁望向此人,不由得也是眼前一亮,一个白衣除尘的绝色佳人站在面前,秀发高挽穿云簪,柳眉杏眼桃花脸,琼鼻樱唇一点红,,柳腰纤臂骄如玉,仿若出尘仙子,又如入世嫦娥,正是丹阳殿第一美女纪云婷,却比两年前更加地美艳动人,墨魁微微一笑道“纪师姐,别来无恙!”。 纪云婷有些气恼而又有些惊喜地说道“你这又是玩儿的什么花样,居然让久未露面的殿主亲自载你回来,快说说这两年多来,你都干什么去了?” “师姐,这两年我可是没少遭罪,一言难尽啊!“墨魁一脸苦大仇深地说道。 “别饶圈子了,这才多长时间没见,你都已经练气八层了,定是得到了莫大的机缘,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小子倒是学滑了,当初你与药王殿附近那块灵田的几名田守弟子一同失踪,青云子师兄差点儿去沙富延那里兴师问罪,可沙富延却传来消息,说你安然无恙地出现在了药王殿,青云子师兄才放下心来,也再没有深究这件事,不过你可得给我解释解释与你一同失踪的那几个弟子去了那里?”纪云婷说道 “此事说来话长,有机会小弟一定细说详情,不过还是得先恭喜师姐练气后期大成了!”墨魁微笑着施礼道。 “你这怪胎,如此诡异的修炼速度怕是只有宗主的亲传弟子李正罡和宗内那几个地灵根弟子才赶得上,怪不得你一入殿时,青云子师兄便对你另眼相看,果然还是他的眼光独到!”纪云婷笑着说道。 “师姐就别夸我了,田守之职我只做了一年,第二年我是在药王殿度过的,在药王殿待的这一年来,我可谓是度日如年,整天提心吊胆,如履薄冰,那沙木合重伤因我而起,我又在他爹沙富延手下学艺,不亚于羊入虎口,与虎谋皮,我也只能每日玩命地修炼,争取将修为更高,才能争取到一丝生存的机会,这一年,青云子师兄也没少帮我,多次托人暗中送来丹药,这才有了我今天的修为。”墨魁苦笑道。 “可惜青云子师兄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了!” 纪云婷略带惋惜地说道。 “青云子师兄吉人自有天相,宗主必是信得过他,才委以重任地!”墨魁淡然地说道。 两人边说边走,不知不觉便来到了女修驻地门前,守门的女修一见是纪云婷回来了,二话不说地打开府门,二人来到大厅中就座,片刻功夫一壶香茶,两个茶杯端了上来,二人边聊边饮起来 “这下子你得说说那几个弟子失踪的事了吧,别跟我说这事跟你没有关系?” 纪云婷忽然话锋一转,面现狡黠地问道。 “师姐还真猜错了,此事还真就与我无关,我离开灵田之时,不过练气五层,而那灵田负责之人早已是练气六层修为,再加上其他几人,我怎么可能越阶挑战,以一敌众,师姐总不会认为我短短的几个月内便能从练气初期便修到练气后期吧!”墨魁解释道。 “越阶挑战,以一敌众,如果其中一点发生在你的身上也许我还相信,但如果同时发生在你的身上,我肯定是不信的,至于半年之内从练气初期晋阶到练气后期更是无稽之谈,除非你是天灵根,看来此事我还得从头查起,当初负责接收灵谷供奉的弟子曾说过,那灵田负责之人身上有淡淡的尸气,起初我并未在意,但联想到他们几人一同失踪,这也不失为一条线索,后来听说药王殿后山出现过阴丹蛇魈,没准儿弟子失踪的事跟那蛇魈有什么关系,罢了,此事从长计议吧!对了,你这次回来就不改变一下职业吗?继续做田守可真浪费你这身修为了!” 纪云婷闻言叹气道。 “没做田守之前还觉得这是个很轻松的差事,做过之后却发现田守一职确实不太适合我,看来还真得按照师姐说的,做那药采师了”墨魁笑道。 “咦?我还以为你会选择提纯师呢,毕竟吃了一年的苦头,怎么,在沙府学无所成么?” 纪云婷好奇地问道。 “那沙富延怎肯将自家绝学传授于我,只是浮皮潦草地教了我一些皮毛!”墨魁敷衍道,自己答应过沙富延不会让第四个人知道练纯诀的事。 “嗯,沙富延那老狐狸本就不是省油的灯,如果你真的学有所成回来了,没准儿我还真会怀疑你投靠药王殿了呢!” 纪云婷说完,从腰间储物袋内掏出一块洁白玉简,递给墨魁。 墨魁接过玉简,灵识探入,探索片刻后,收回灵识,将玉简递回去,说道“这药仙峰不亏为旧殿遗址,即便被遗弃多年仍有大量药园驻留上面” “当年药仙殿是何等的昌盛,可惜自从分裂成丹阳殿和药王殿后便没了昔日的辉煌,但旧址的灵气浓郁却不比两殿强上一倍不止,故而大部分的药园保留了下来。“纪云婷幽幽地说道。 “难道是数百年前玄阳双煞的药王之争?”墨魁诧异地问道。 “不错,看来你对本宗的一些不传之事也知道不少,我也是偶然间在宣义殿内翻找宗史时才知道的,在当年这可是宗内言谈之间的一大禁忌,如今数百年过去了,当时结成金丹的,现在也基本都坐化了,此事说说也无妨。当年药仙殿曾同时出现过两名顶阶的药采师,皆是一代英杰,天纵奇才,但二人却同时喜欢上了当时的宗主之女徐若仙,一番明争暗斗便在二人之间展开,据描述徐若仙此女美艳无双,是宗内当之无愧的第一美女,但心性高傲,扬言谁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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