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疤还没好,就将疼忘记了。
秦漫喝了一口水,嘴唇疼起来。
放下杯子看了一眼天色,天色雾蒙蒙的,可是,明显已经亮了。床被阮江州霸占着,只得躺在沙发上凑和。
☆、(029)两人的事
阮苏荷一直拔打阮江州的电话至始关机,推算着早在昨天晚上他就该下班了。不放心,拿上包冲回阮家。
一进门就问:“江州呢?”
肖文琪正在张罗一家人的早餐,听到阮苏荷没头没脑的质问,颇显得不耐烦:“苏荷啊,你一早上就来家里嚷嚷什么?”
在阮苏荷的眼里就只有弟弟,重复了一句:“我问你阮江州呢?”
她就要上楼找他。
正碰到阮南安,一伸手拉上她的胳膊:“他一个大男人夜不归宿,你跟我妈嚷嚷什么?”
阮苏荷甩开他的手:“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你妈嚷了,懒得理你。”
阮安南谩讽的一个笑意,轻飘飘的:“那你稀罕谁?林钟会么?我可是听说有人被许婷当众泼酒。”他压低了声音,风一样钻进耳朵里:“亲爱的姐姐,别怪我没提醒你,我那个老同学可是相当威武。”
阮苏荷紧紧的瞪着他,如果可以她更想扇他一巴掌。
可是阮子行已经下来了,看到她自然而然的板起脸来:“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阮苏荷亦是面无表情:“我找江州。”
“听人说他昨晚没回来,你就别再无理取闹了。”
可是没人问起阮江州去哪儿了,唯她一个关心的人还被看做无理取闹。
阮苏荷扭头就走。
阮安南当着阮子行的面和颜悦色:“姐,先吃饭吧,我上班的时候顺路送你回去。”
阮苏荷头也不回:“用不到你假惺惺。”
就听阮子行在身后叹气。
秦漫睡觉很轻,听到开门声醒来了。看到穿着裕袍的阮江州从卧室里走出来,虽然不是平日里的西装革履,可是,仍旧儒雅干净,气质卓然,自内而外隽永非凡。只是眼神淡漠,像不高兴似的,看到她了眼风却很快扫了过去,无尽的漫不经心。先是自己倒水喝,接着摸起电话叫早餐,眼睛直直的坐了一会儿,不等秦漫说话,他已经去洗澡了。
很快,哗啦啦的水声传出来。
秦漫反应了一会儿,忽然哭笑不得,原来桀骜冷峻的阮江州竟有浓重的起床气。
阮江州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秦漫不见了,一边擦拭头发一边转动卧室的门把手,她在换衣服,长裤已经套上了,正背过手扣胸衣的扣子。窄窄的一面背,皮肤雪白,从腰身到胯骨有玲珑美好的曲线。
喉结动了动,轻声带上门板。
秦漫一出来将卡还给他。
“不用太感激我,昨晚刷的你的卡,所以钱就不要还我了。”身上的衣服是昨晚穿过的,澡也没有洗,回家再换好了。怕他仍旧不清醒,指着他义正词严:“再骚扰我,小心我告你。”
阮江州狭长的眼睛眯起来,眸内疏淡无比,声音也低若钟鸣:“你不是无所畏惧,我若也玩得起呢?”
秦漫微微一怔:“你什么意思?”
阮江州这个毒舌男,按着她的额头推远一点儿:“你的衣服有味道。”他一副我无法承受的表情,淡淡说:“要不要在一起?”
秦漫眨巴着眼睛,唇角一弯:“然后呢?在一起做什么?”
阮江州忽然抬头看着她,眼神锐利:“能做的事情可多了……”嗓音里低低的哼出一声,带着早晨的闷哑:“比如……爱啊……”说完盯着她,目光专注。
秦漫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却极力的扯出笑:“阮医生真会开玩笑。”
即便感情速食的年代,秦漫也没想到会有阮江州这样的人。神色傲慢,衣冠楚楚,谈起这种事来跟谈论天气一样稀疏平常。看来昨晚的冲击已经过去了,调节情绪的本事倒是一流。
阮江州身姿舒展的靠坐在沙发上,抬腕看时间。
“给你九小时二十四分一五秒的思考时间,到下班的时候我去接你。”
秦漫讪笑,其实她是最无所畏惧的那一个。只要他安份守已,不给她的计划带来麻烦,其他一切她都不排斥。
这两天她也想明白了,阮江州这样的男人不论放在哪里都是有诱惑性的,她也没能例外。而人的心中有一只魔,困得越紧,越挣扎着想要释放,反倒适得其反,不如顺从心意。
顾长康怕她睡过头了,临近中午的时候给秦漫打电话。
“不是说今天要试验成果。”
秦漫已经在化妆了,红色包屁短裙也是要多性感就有多性感。
“我现在很美,要不要传张照片给你?”
顾长康咬牙切齿:“不用。”
他先挂断了。
秦漫开车出去的时候,他那辆玛莎拉蒂正迎头驶上来。两辆车临近几毫米的时候停下,秦漫剧烈的按喇叭。接着跳下车,抬脚照他的车子踢了两下。
“不要命了是不是?”
顾长康伸手拉她:“我的车性能好的很,根本不存在刹不住的现象。倒是你这一脚多少钱啊?”
秦漫转身要走。
“你等会儿!”顾长康单手扳过她的肩膀:“你打扮得像只妖精似的,确定是去报复阮安南,而不是勾引他?”
他看得眼睛喷火,秦漫没心没肺的笑着:“两者相辅相成,没有不可逾越的鸿沟。”
顾长康挤字:“我陪你去。”
☆、(030)风情万种
秦漫一路不回头的往车上去。
“你要有本事隐身,让所有人都看不见你那就跟着来。否则,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一家格调高雅的餐厅,门童远远看到,顺手将门打开,礼貌的声音已传来:“欢迎光临。”
秦漫早就了解过了,阮安南平时工作忙,和温峤在一起最多的就是吃饭时间。而这家餐厅离阮安南的公司最近,又是两人常来的地方,就是中午不过来,晚上十有八九也会过来。
看了一眼时间,正是中午吃饭的好时候。
可是,等到最后没有看到熟悉的两个人。
秦漫放松姿态靠到椅背上,看来中午不会来了。此刻外面的阳光好极了,晒得她暖洋洋的,像一只毛发蓬松的猫。
顾长康就是那个给猫梳理毛发的人,伸手抚了下她的发顶,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眼底含笑的扬着眉:“可惜了,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却没有男人看。”
秦漫懒洋洋的抬眼:“你不是男人啊?”
抬脚踢他,结果脚踝被顾长康一只手紧紧钳制住。秦漫想挣脱,他却不肯松开。
“你放开。”
“放开让你踢我么?”他似笑非笑:“秦漫,信不信我把你的脚剁下来。”
秦漫望着这样的顾长康,神色专注的看了一会儿,不能说她不好奇,可是,盗梦者的梦境最难窥探,他们知道怎样防备。猛然凑过来:“顾长康,你的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为什么不让我看。”
顾长康微不可寻的松开手。恍若未觉的怔了下,接着大大咧咧的笑起来:“美女如云,你要看么?只怕比活色生香的春宫图还要看好。”
秦漫靠到椅背上重新闭上眼:“无聊。”
昨晚折腾了一夜,到现在都没机会好好睡。所以,她不想吃东西只想睡觉。
顾长康打了个响指将侍者唤来,低低说:“把你们的音乐调得小一点儿。”
阮安南忙的时候还不觉得,一闲下来就会恍惚。心想一定是休息不好的缘故,最近做梦太多了。听说人类做梦周期大约是九十分钟,而他近来明显超长。
才靠到椅背上喘口气,温峤的电话打来了。
“安南,晚上一起吃饭吧。”
阮安南按着发涨的眉骨,也觉是自己该调整放松一下。
“好啊。”
温峤这些天心情不错,电话里乐呵呵的:“那我去餐厅订位置,我们老地方见。”
乐极生悲,用来形容温峤此刻的心情再恰当不错。
一进来就看到秦漫,她一身火红坐在靠窗的位置,仿佛临水照花人。本来有些天没有看到她了,快将这块堵头忘记了,没想到毫无预兆的出现眼前。
先不理会侍者,她已经走了过来。
“方倍儿,你是故意的吧?”她明知道她和阮安南最爱来这家餐厅吃饭。
秦漫已经去洗手间补过妆了,这一会儿露齿一笑,依旧风情万众。
曼妙的扬声:“哦,这家饭店是你开的?”
当然不是,所以温峤无话可说。
秦漫哼笑:“还是你担心阮安南看到我后会旧情复燃?”
温峤紧张的缩起瞳孔,明显被她猜中了,却嘴硬:“笑话,我会怕你。他要是真的喜欢你,就不会甩掉你了。”
秦漫点点头:“你有这个觉悟很好,一定要记得我是被阮安南甩掉的,那就是跟他有过交集的人。”声音骤淡,鬼魅入心:“你真的觉得他的心里一点儿都没有我了?做为一尊花瓶,人的心理你肯定不是十分懂得。旧人对于一个人而言总有一种难言的味道,如果可以颠覆最初的印象,那么对一个人的诱惑性远胜一个新人。”
温峤白了脸,所以她这样是故意的?无论性情还是风格都来个了天翻地覆的大变化,就只是为了重新诱惑阮安南?
紧张起来,手指微微攥紧。端起桌上的咖啡泼向秦漫,幸好那杯咖啡不烫,是秦漫之前晾凉的,就猜她会有这个举动。只是没想到,她连时间都踩得这么准,正好让她有理由跟阮安南胡搅蛮缠。
阮安南已经大步走了过来。
张口就问:“温峤,你干什么呢?”
温峤指着秦漫:“你问她。”
那一块污秽并不会对秦漫的妖娆造成多大的毁损,站起身,正有落日余辉照进来,仿如烟霞笼罩,浑然如画。一颦一笑都有风情流露,瞥了阮江州一眼,恍若嗔怪:“你女朋友的醋意还真是大,我来这里吃个饭都能惹她不快。看来我真的是不该来。”
温峤快被她气死了,火气一下上来了。
“方倍儿,你别装模作样,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装什么可怜。”
她不是可怜,她是可人。
阮安南微微的眯着眼睛注视她,真像换了一个人,以前的方倍儿可没有现在的华光滟滟,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秦漫成功接收,坦荡的回视他:“阮大少,我的裙子被你女朋友弄脏了,还我一件就不必了。你把外套借我一下总可以吧,明天就还你。”
阮安南动了下唇角,解开西装扣子。
温峤没想到他真会借给她,秦漫之前的几句话成功化成枪林弹雨打落在她的心头上。
“你不许借给她,安南,你看清楚了,这是她跟你耍的诡计。”
秦漫不紧不慢:“要是我耍的诡计,今天被泼一身咖啡的人就该是你了。”
任谁看来都是温峤在胡闹,这种地方,用餐的人不少,怎么连这点儿自制力都没有。
阮安南已经脱下外套帮秦漫披到肩头上。
靠近的时候闻到她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气,就有一种晕浪的感觉。他的指腹摩挲她的肩头,也只是稍稍的碰了一下,却仍像有不可思议的热度烧了上来。
温峤要被逼疯了,可是这种地方不是大嚷大叫的好地方。恶狠狠的盯紧秦漫,企图用目光凌迟她。
秦漫这种心理素质好到爆的女人又怎么可能买账,只觉她幼稚得可笑。
倏地,笑容僵在那里,连她也笑不出了。
那个迈着长腿走过来的人不是阮江州么?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秦漫倒吸一口冷气,天哪,忘记阮江州给她的时限已经到了,可是阮江州这种刻薄又傲慢的男人怎么可能轻易的善罢甘休。
☆、(031)享受权利
眨眼间他已近在眼前,脸部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干净,一副清贵典雅的派头,可是眼神是冷的。
微微蹙起眉:“电话怎么关机?”当然是怕打扰。可是,一时间这样的话秦漫也不能说。阮江州眼睛眯得更甚,她的个子本来不低,可是线条纤细,被阮安南的外套包裹其中,就像一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抬手时袖口空荡,她的雪白皓腕酸奶铸成的一般,精巧嫩滑,攥上去仿能掐出水来。
阮江州真的紧紧掐了上去,接着一手将西装外套扯下扔还给了阮安南。看到秦漫胸前的污渍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搭到肩膀上。
秦漫就这样被拉着出来。
她还没有松口,甚至来不及思考,他就已经冷傲的宣布了所有权。
在那样的场合下她总不好跟他反唇相讥,让所有人看笑话。可是,不出声并不代表她不生气,太气了反倒笑出声。骤然揽上他的脖颈,踮起脚尖狠狠的亲吻他。阮江州怔了下,随后揽紧她的腰身不分时间场合的回吻。
直到吻得气喘吁吁,秦漫一手推开他。脸上一点儿欢愉的表情都没有:“这样够了吧?今天的事做完了,乖乖回去做你的事。”
听她的意思是维系男欢女爱的关系可以,但完事了就要安份守已。
阮江州俊颜凛冽,唇畔那点儿笑意却给人温柔的错觉。
这样算什么?一点儿甜头么?他像索要糖果的小孩子,到手了就乖乖走开?
“那你觉得我跟找个小姐有什么分别?”
真恶毒啊。
秦漫抬起手抽他,挨过她一巴掌了,就不会给她第二次机会。手腕已经被他紧紧钳制住,力气大的出奇,如果是一般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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