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分受伤的眼。
这时候,她还不知道不过是伤到脚而已,怎么会有这样强烈的痛感。可是,他却明白,任何一道小伤口,都会让她疼到生不如死的境地。
“忍一下,我就把碎瓷拔出来。”他看着脸色如雪的女子,心疼不已,但还是一狠心剔去那块穿过鞋底直直嵌入她脚掌的尖锐的瓷片。
“疼!”雪玉忍了再忍却还是喊出声来,“好疼···”
“啊!”
因为疼痛,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东诚从没听过这个丫头惨叫成这样,是真的疼痛了,让她完全丧失了平时的抑制力,这样凄厉的哭喊,让他心惊。
“雪玉,坚持一下,血止住了就不会痛了。”他抚着她散乱的发丝,柔声安慰。
“嗯。”雪玉点点头,紧紧抿了嘴。
血却像止不住般拼命的往下流,东诚看着浸透了血水的纱巾,心急如焚,他真担心她身体里本就稀少的血液会就这样流尽。好在,它总算止住了,东诚看到她脖子上的血玉闪着耀眼的光芒真有种谢天谢地的侥幸感,若是这时候,血玉不在她身上,后果会怎样,他真不敢想象。
床纱被撕扯的几乎要碎掉,雪玉紧紧闭着眼,一对秀眉几乎蹙到一起。额上层层汗珠滑下混着泪水流进发髻间。
“雪玉,雪玉!”东诚扶起那个蜷缩的身影,他不禁又想起不久前那个被梦境魇住的女孩,原来这丫头是这样单薄。
“疼···”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气力道出这样一个字,说完又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仅存的意识告诉她要克制住自己。
东诚看着她的贝齿在下唇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印记,不无心疼,“雪玉,别咬嘴唇,痛就喊出来。”
“咬破了会更疼,雪玉,听到没有!别咬嘴唇了,你不能流血!”
毫无反应,林雪玉好想听不到他的声音一样,仍是不肯松口。东诚看着怀中神色痛苦的女子,再顾不得许多,捏住她的下颌便吻下去。
感觉到唇上一片冰凉,雪玉不自觉地松了口,他的舌头乘机而入,本只想迫使她松口,此刻他却再难克制自己,霸道的攫取着。
“唔。”无意识的一声呻吟,却使他更加不能抑制。
窒息感淹没了疼痛,雪玉艰难的挣了睁眼,看向他的双眸带了几分迷离,不自觉地便回应了他。他们像两尾离了水的鱼,相濡以沫,彼此相依获取存活下去的希望。
“不要???”卷土重来的疼痛拉回了她的理智,雪玉挣开他的怀抱,“东诚,不可以???”
他清醒过来,“对不起。”他敛了眉目。
他居然失态了,在她面前。
雪玉靠在床栏上微微喘着气,只觉得脸上烧的厉害。
“还疼吗?”他伸手理理她被汗水沾湿的额发,动作轻柔的像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品。
“嗯。”雪玉虚弱的摇摇头,“已经好了。”
东诚默不作声的看着她颜色如雪的面颊,都这样了,还要逞强。
“真的。”雪玉见他仍不放心的模样,努力笑了笑,“已经,不疼了。刚刚???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吧。”
“刚刚有什么事吗?”他的唇角弯成一个摄人心魄的弧度,“对了,某个笨蛋自己伤了自己,简直自作自受。”
“你!”看着那个明晃晃的笑容,雪玉觉得肺都要被他气炸了,亏自己还替他考虑,结果他完全就一无赖嘛。一时激动,忘了脚下的伤,当疼痛感再次袭来的时候,她真的觉得是自己自作自受了。
东诚一把扶住她,挑了挑眉,“安分点,别乱动。”
痛觉果然让她学乖了,雪玉扯了扯被子往里钻了钻,尽量不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东诚有点好笑的望着缩在被窝里装鸵鸟的某人,她以为藏起来他就感觉不出来她的痛苦吗。
“你说我不能流血,是什么意思?”她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只留一双眼睛滴溜溜的望着他,声音也闷闷的。
东诚一把把她从被子堆中拎出来,重新替她掖了掖被角,“真是笨到可以,谁能流血啊,不然某人别跟叫魂儿似的。”
“哼!”早知道他嘴里才没什么好话,雪玉干脆转身面向墙壁睡去了。
听到他的脚步声响起又消失,雪玉才翻身坐起来,仔细看了看那被缠的跟个包子似的脚,脑子里有点乱,那样的疼痛根本就不像从脚心传来的,而是一种撕裂感,就像血液毎流动出去一点都会刺痛全身的细胞。想到刚刚那般失控,雪玉不禁不好意思起来,又让他看自己的笑话了,一点划伤而已居然跟个小孩一样哭爹喊娘的。缩到墙角,把自己团成一团,抱着双膝,痛楚渐渐消失了,可是她居然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他的那个深刻的吻来。
“该死!”她轻轻骂出声来,“怎么还在想这个。”
“不行,不能,林雪玉,你爱的是张良,不能对洛东诚抱有其他感情。”
可是,怎么偏偏是他,怎么偏偏是洛东诚呢。林雪玉怎么可能完全以朋友的心态对待洛东诚呢,她等了他那么久,她把洛先生放在心里那么久,她为这样一个人长到二十多岁甚至没谈过一次恋爱,她不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感情,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对待这样一份感情。可是在她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在她好不容易以为自己等到了对的人,她好不容易放下过去重新开始的时候,他却再一次出现在她面前,一如从前,却恍若隔世再见。
深夜,一间茅屋中却始终亮着一盏灯。
“你这是什么意思?”一个年轻的声音显然带着怒意。
“东诚啊,不是我不帮林丫头,实在是没有办法,这是她的命数。”黄石公捋着花白的胡须,无可奈何地叹道。
“罢了,我就都告诉你吧。”
“林丫头与血玉中的血气相通,如今血玉早已认主,所以玉即是人,人即是玉。人伤玉补,玉损人替,如今人伤玉在,尚能保住她的性命,若是有一天玉也损坏,那样的伤害就是不可逆转了。”
“为什么偏偏是她,为什么是林雪玉?”东诚目光灼灼的盯着老者。
“此乃天机不可泄露。”老者捋了捋胡子,“这件事情你别再追究了,实情你也断不愿意听,这是为你好。”
东诚见他实在一脸为难的模样,果真不在追问。“那好,依你所说,人伤玉补,雪玉现在受伤为何却会这样痛苦,为什么她流血要承受别人几倍的疼痛。”
“人即是玉,玉即是人,她已与血玉相通灵,她所受的每一次伤都如在血玉上划一道裂痕,伤痕多了玉会碎,玉碎的痛楚将再次应到人的身上。这丫头此前那般胡闹,玉石替她遭了罪,现在却要一点一点报应到她自己身上了。”
东诚衣袖下的双手握的指骨泛白,“你的意思是,就算她没有受伤也会感受到疼痛。”
“是,她会渐渐的感到身体莫名的疼痛,不过,若是流血的话会让痛楚放大百倍。”
“够了!”东诚一甩衣袖,“我只想知道让她恢复的办法,你总有办法的,你知道这么多。”
“你别急,现在情况还没糟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只要不让她流血便无大碍。”老者顿了顿,看着面前这个年轻气盛的人,“东城啊,这时她的劫数啊,度过了便是运,度不过便是命,非人力所能为。”
蓝衣男子不发一言,转身便要离开。
“我不信命,我只要她活,只要她活着回去。”
他的话随着吱呀的门声落下。
苍颜老者叹了口气,命运弄人啊。
看到远处那一点天蓝出现的时候,雪玉兀自松了口气。
东诚远远地便看到一袭红色的雪毡立在院门外,不免心下一紧,眉头蹙了蹙。
“怎么站这儿?”不等她开口,他责备的语言几乎要脱口而出。
雪玉被他莫名一凶,怔了怔,一种委屈的情感瞬间涌上心间,“你凶什么啊,我还没问你呢,你一晚上去哪了,都不说一声就走,还整晚不回。亏我还担心出了什么事呢。”
东诚看着她被冻得通红的鼻子,衬得脸色愈发苍白,此刻那双带着深深黑影的眼中带上了一点水雾,心底一软也觉得自己语气太差。
“对不起。”他紧了紧她的雪毡,“一点私事去处理了一下。”
“不是睡了吗,怎么又起来,还站在这样的风口上。”
“口渴,想喝水,喊你都找不到。”雪玉低了低头,沾了水珠的睫毛闪了闪。
“这么拙劣的谎言。”东诚俯身看她,“脚还疼吗?”
“不疼了。”她摇了摇头,随即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可是冷,都冻得没知觉了。”
话音刚落,只觉得身体一腾空,已被他打横抱起。
脸上一烧,赶紧低了头不去看他的脸,“洛东诚,你在敷衍我,你能有什么事需要处理的?”
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来,他停也不停,“难道我做什么还要向你报告不成?”
雪玉碰了个钉子,干脆不再理他。
东城看着怀里闹着别扭的人,不觉扬起了嘴角。
若是能一直这样,也好。
可是,两人都心知肚明,他们不过在粉饰太平。
“我想去关中。”果然,她终于开口说出来。
“这个时间,你还不如直接去彭城。”他装作不在意的笑笑,“等你脚伤好了再说。”
“你,都不阻止我?”雪玉不可思议的望着那张脸。
“我干嘛阻止你。”他将她抱回床上,解了雪毡又拉了被子替她盖好。
雪玉被他这么一反问反而没话答了,自嘲般的笑一笑,“也是哦,我自己的事。”
“天色还早,再睡会儿吧。”话完,他转身离去。
林雪玉看着他的背影愣了半晌,一句话在心里转了千百转终究还是没转出来,默默叹了口气。或许就这样吧,她拉了拉被角,疲惫的闭了眼。对不起,到这样的地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题外话------
发现时间,事件什么的,好难协调,觉着这宏大的背景还是隐去好了,只把主人公的故事凸现出来。果然,能力不够啊!亲亲爱的读者们,表嫌弃就行啦╮(╯▽╰)╭求支持啊o(>﹏<)o
☆、聪明累
“汉王!”灯影幢幢的营帐中蓦地闯入一个声音来,帐中众人皆愣了,难道又是楚军?
“何事?”刘邦定了定神,让那兵士进来。
“是营外有人求见,自称是汉王及各位先生的故友。”那身着甲胄的兵士恭敬地陈述着。
“各位先生?”刘邦喃喃的念了一遍,目光扫视了一下屋内众人,目光所及,萧何是一副不解之样,夏侯等人更是不明所以。唯有张良似乎有点眉目。
“子房啊,以你所见,这时候来的是什么故人啊。”刘邦这一问,到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白衣男子身上来。
张良略显尴尬,他也只是猜测而已,可这个猜测他倒是实在难以启齿。
立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陈平看了看他的神色倒有几分了然,不免笑道:“这故友拿着各位先生当幌子,只怕是只为着张先生一人而来呢。”
众人更是不解,一个个都看着张良,张良瞥了眼仍是神态自若的陈平,不免苦恼,这个陈平不仅容貌与洛东诚无二,就连心性也无差,着实是个令人头疼的主儿。见诸位都看着自己,张良只得笑笑“陈先生玩笑了,汉王还是将人请进来吧,要我凭空猜个人来也是为难。”
刘邦不解这二人在打着什么哑谜,遣散了各位武将只留下萧何,张良,陈平三人,这才请人进来。
营帘掀开,一个小小的一身黑色夜行衣的人影走了进来。
“拜见汉王。”清脆的声音响起来,不待众人看清容貌,来者已先是一作揖。
张良明显感到额前的青筋跳了几跳,这丫头,果然太胡闹。陈平看着白衣男子的神情不觉笑意更甚,这个女子他接触不多,不过依他灵敏的感觉定然非一般人物,此次,果然应验了,只不过,如此大胆的闯到军营里来找人,未免太莽撞。
来者抬头,一双眼笑意吟吟的盯着座上之人,“怎么,沛公不记得我了?”
刘邦明显愣了一愣,这张脸倒是有点熟悉,可倏地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雪玉一点也不恼,转向萧何,“萧先生呢?”她眨了眨眼,带着几分俏皮。
不等萧何反应,刘邦已先抚掌笑起来,“林姑娘!”
他站起身来向阶下走来,“这可真是故友了。”
“可你这问的人可不对了,分明有人一眼就认出你来,你却偏偏放着这一位不管,尽来问我们这些人。”
刘邦一席话分明是在戏弄她和张良,萧何也忍不住笑将起来。
张良正要替她解围,不料雪玉神色一正,“这可是沛公的不是了,我此次来可是拜见主人的。”
刘邦不以为意的笑着。张良抚了抚额,猜不透这个丫头到底要干什么。陈平倒是饶有兴致的看着这故事可怎么发展下去。
“此次彭城之战沛公不幸落败,不知沛公可规划好了下一步对策。”雪玉抬头扫视了一圈众人,果然,各人的脸色都严肃起来。张良不禁为她捏了一把汗,他虽知她聪慧对现今天下形势也更清楚,但一个女子如此显露锋芒,大有藐视众人之意,实在挑战刘邦作为一个王的尊严。念及此,不由得带了几分忧心的看着她。
雪玉触到他的目光,瞬间了然他的想法,回以一笑,接着道:“实不相瞒,这次前来,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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