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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来只因君_分节阅读_第25节
小说作者:雪筱七   内容大小:488.76 KB   下载:缘来只因君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5-02-09 13:25:00   加入书签
!今日刚巧碰上你了,好歹告诉我们回去的方式。”
  “这不是东诚小子吗?都长这么大了。”老头儿摇着脑袋,啧啧叹两声,“想当初你刚来的时候,不过七八岁,哎呀,真是时光不饶人,唉,老了老了。”眼神里流露出一副想当初的神情。
  雪玉一双眼瞪得滴溜溜的圆,视线从东诚身上转到老头身上,又从老头身上转到东城身上。
  东诚冷着脸不答话,亏得面具挡了一挡,否则面前两人看到的便是他额上的青筋跳的老欢。
  “诶,你那面具也可以拿一拿了,咱们师徒之间,师兄妹之间的,也不嫌弃你长得多歪瓜裂枣。”
  雪玉一双眼又眨巴了两下,又用手揉两下,她刚才没看错吧,天地崩于前都能岿然不动的东诚,刚才嘴角明显抽搐了两下,标准的名侦探柯南式的笑。这实在是个精彩瞬间,她认识他五年都没见过他这种哑巴吃黄连的表情,这个黄石公有两把刷子。
  雪玉好心的咳了一声,我与东诚也算的同是天涯沦落人,这种情况下好歹帮他一帮,于是乐颠颠的道,“既然都是前辈发话了,东诚,你就听了他的话,把面具拿一拿。”
  东诚一个楞神间差点直直的摔下去,镇定之后杀给期待中的某人一个眼神,赞道,“真是一对好师徒。”
  “当然当然,你也是我的好徒儿。”黄老头这句话说得倍感温馨。换做常人定会感激涕零,恭恭敬敬道一声师父。
  可对方是东诚,眼见这位翩翩少年桃花眼一翻,幽幽道,“我怎不记得何时拜了这样一位师父。”这话虽伤人,但的确是实话,当初黄石公见东诚是个好苗子,一心要把他收为徒弟,好好栽培,栽培是好好栽了,十八般武艺几乎都传给他了,可这徒弟一事至今不了了之。
  黄老头深深叹息一声,叹的雪玉一颗女儿心千回百转,“真是人老了到处招人嫌啊,徒弟都不认师父了,唉···”
  东诚忍着一剑弑了他的冲动,这老头子脸皮越来越厚了。一抬眼却对上雪玉指责的目光,当真像自己成了一个不认师的不孝徒。
  忍住嘴角抽搐的冲动,东诚淡淡道,“你又抓错重点了吧。”
  雪玉一拍额头,是啊,差点给这老头诓了去。
  于是乎,雪玉两手叉腰对着老头嚷道,“你怎么不告诉我你就是那个什么黄石公呢,还有你刚才,居然颐指气使的让阿良替你捡鞋,亏你一个老人家,怎么开的了口的!啊?”
  巷子里一时静极。东诚感到额前豆大的一颗汗珠掉下来,这女人的心思什么时候能放在正点上。
  半个时辰后,路边一个小凉棚下,东诚撑着脑袋,看着面前大快朵颐的某人,认认真真思考着情况是怎么发展到这步的。
  “你吃吗,这糯米团子味道还不错。”雪玉吃的两个腮帮子鼓鼓的,举了个团子送到自己跟前。
  东诚没接,雪玉道,“不吃算了。”说着又将那个团子往自己嘴里塞。
  东诚愣了一刻,“吃。”话完夺过她手中的团子来。
  “你人也看过了,吃也吃饱了,满意了吧。”
  “嗯?”雪玉像没听懂他的话般,一双眼直直的盯着他。
  至今能受得住雪玉这样目光的人数来也没几个,东诚是个角色。
  雪玉暗叹一声,“下邳挺好的,再过两天也无妨,况且你不是也要等黄老头再现身好问他回去的法子吗?”
  “你这个借口倒是找的冠冕堂皇。”东诚一双眼似有若无的瞥了雪玉一眼,让她冷静了个透。
  五天后的凌晨,又五天后的凌晨,再五天后的半夜。
  那册大名鼎鼎的素书总算现了身。
  张良近来性子竟是这般的好,对黄老头一而再再而三的忍了。雪玉的性子也是难得的好,一连守了三五十五天,仍乐此不疲。
  唯有东诚终究是少年气盛,血气方刚之时,一而再再而三的让那白胡子老头溜了,心里着实不快。
  黄石公板着个面孔,端着个架子对着面前一位佳公子道,“读此书则可为王者师,十年后天下大乱,你可用此书兴邦立国;十三年后济北谷城山下的黄石便是老夫。”
  张良受教,恭恭敬敬的道一声谢,称一声师父。
  黄石公听着受用无比,看来此番这个徒弟比前两个靠谱得多。
  正转身欲走,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截住了他,显是他两个不靠谱的徒弟来了。
  “你今次别想再溜了。”东诚抱着两手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厢动静有点大,明明已抬脚上了桥的张良也被吸引的回过头来。
  雪玉与东诚二人算得精准,瞧准了黄石公给张良送素书的时刻拦住他,可是千算万算却忽略了圮上受书的另一个主角,雪玉姑娘心心念念念叨着的心上人儿,张良。
  一场程咬金半路劫人之戏硬生生演变成了苦命鸳鸯鹊桥相会之戏。
  可也算有情人心有灵犀,桥下立着三个人,张良一眼看到的却是她。仍是十七岁那年那般清丽的容颜,因了风尘劳顿,略显几丝憔悴,今晨的风有点大,吹得她的发丝凌乱不堪。
  半晌,他犹犹豫豫的开口,“玉儿?”
  雪玉呆了呆,看着桥上临风而立的人,仍是从前竹林里吹箫的玉人模样,只是此刻的他不复从前的张扬,眉间虽印着千山万水,眸子里却是一派坦然澄澈。
  这么多年,他总算学会了一个字,忍。
  那个时候,雪玉想眼前这个人,有着好看的眉眼,乌黑的发,是她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放不下的执念。
  气氛一时甚为尴尬,东诚盯着身旁瘦瘦小小的人。他此刻有种错觉,下一秒说不定这个人就要奔去桥上人的怀抱。
  雪玉是奔着走了,不是去桥上,而是往反方向跑去,逃命似的,越走越远。这一情节甚不和常理,东诚愣了半天,不知所措。
  黄石公高深莫测的抚了抚胡须,说实话他老人家也没明白这演的哪一出。不过这倒是个开溜的好机会,于是乎,他就真的溜了。
  转眼间,只剩了东诚与张良二人面对着面,眼瞪着眼。
  好歹剩下的二位都是人中豪杰,泰山崩于前亦能不眨一眼之人,平静了片刻,又是一副混混浊世翩翩公子的形容。
  “张良先生怕是认错了人,方才那位是在下的小妹,她自小怕见生人,所以才会慌不择路地跑了,还请见谅。”说着,文乎文乎的拱一拱手,当真是个见谅的模样。
  张良内心一派凶涛骇浪,面上一副云淡风轻,“原是在下认错了人,惊走了令妹,实在不好意思,二位是来···”
  不等他话完,东诚接口道,“黄石公对我们兄妹二人有传道授业之恩,今日是特来寻他老人家的。”语毕,暗自捏两把汗,可见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着林雪玉这么久,撒谎这项本领倒是练得颇为得心应手。
  张良偏头看着眼前这个带着面具的少年,既要用面具掩盖真面目的人,说的话必然也要戴上面具,何况看他方才情形,倒不像黄石公对他有恩,活像有仇。但他当下注意并不在此,也并不甚在意,一笑而过。
  东诚知眼前之人难诓,但俗语有言,敌不动我亦不动,既然他没点破自己,自己何苦要撞这个枪口。坦坦然同他道了别,脚步翩翩的离开了这个是非地。面上波澜不惊,心里早把林雪玉骂了个千疮百孔。
  张良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有点怅然,方才真是自己认错了吗?
  

  ☆、执念

  待东诚找到落荒而逃的某人时,已是掌灯时分。
  依水而建的小酒楼真是别有情趣,但是当东诚跨入后院,看清凉亭中的景象后,饶是再有情趣也无赏景之心了。
  酒碗,酒樽,酒坛子,七零八落的撒了一地,席地而坐的一人趴在一方桌案上醉的不省人事。
  “林雪玉!”看到此情此景,东诚气度再好也忍不住怒了。
  “欸?”趴在桌上的人摇摇晃晃的爬起来,两只眼睛迷迷糊糊的瞅着来人,“是你啊。”
  半晌,又碎碎念道,“怎么是你呢。”
  又一趔趄就要摔下去,东诚抢先一步扶住了她。
  雪玉两颊绯红,醉醺醺的赖在他臂弯里,指手画脚的道,“你跟他,真是,有点,像。”
  “我一开始见到你,还以为,是他···你···不是他···”东诚愣了愣才知道这个你和他是谁,稳了稳心绪,淡淡道,“你醉了。”
  “我,醉了,好像是,哦。”雪玉迷糊糊的应着,“你是,东诚,嘿嘿···东诚,我是···欸?···我是谁?”
  东诚明显感到眼前挂下了三道黑线,喝醉了酒这么大大方方的承认了的,他至今只见过这么一个,醉得连自己都不认识了的,他至今也只见了这么一个。她林雪玉委实是个人才,醉都醉的这么豪迈。
  “我带你回去。”压住内心的佩服之情,东诚在她耳边说道。
  “回去?”林雪玉一个机灵,爬起来,东诚一阵胆战心惊,亏她还爬的起来。
  雪玉摇摇晃晃的爬到东诚面前,眼神迷离,两只手抓了半天,抓到他的面具边儿,“你知道我家在哪儿吗?”
  酒气扑面而来,这句话说得倒是完整。
  “我家,我家!就在黄土高坡,坡上有,大风刮过···”雪玉又挠挠头,“好像,不对啊。”
  东诚:“······”
  “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有一群,什么?···”
  东诚:“······”
  雪玉在一旁兀自闹腾,东诚正在想着是不是给她劈一掌来得痛快,谁想她自己一头撞上了桌角,跌跌撞撞两下,总算安安静静的昏过去了。
  东诚叹了口气,打横抱起晕在地上的人。
  雪玉的身子因了酒气的缘故,暖暖的,唯一双手仍是冰凉。此刻的她,双颊粉红,一双眼紧紧闭着,浓密的睫毛似蝶翼,精致的鼻梁,小巧的唇。乖乖的躺在自己怀里,安静的像个瓷娃娃。原来她安静下来的模样这么美。
  抱着她走回住宿的旅馆的时候,那旅店早已挂上了打烊的字样。找不到人伺候这么个醉鬼,东诚只好亲自上阵了。
  胡乱的打了一盆水,胡乱的给她擦擦脸,胡乱的给她额头上敷点药,又胡乱的拉过一床被子准备将她胡乱一裹,自己好去睡觉。
  雪玉却出其不意的拽住了他,一个踉跄摔到床上。东诚胡乱的脑子镇定了一下,看着眼下近在咫尺的脸庞,又胡乱了。试着动了动身子,身下的人却死死的抱住了他的手臂,这个姿势,东诚额上的青筋跳了跳,着实让人误会啊。
  忽而想起雪玉之前的话,“我要是睡里抓到了什么是死也不会放手的”东诚整个人顿时瘫了。
  怀着试一试的想法,用力的抽抽自己的臂膀。
  昏的迷糊的某人默默翻了个身,还不忘把他也翻下来,两只不安分的爪子干脆死死抱住了他。东诚看了一眼枕边那张秀丽的容颜,认栽般的放弃了挣扎。
  雪玉昏昏沉沉之中感到有人轻抚着她的头发,她又冲着那个暖暖的身子靠了一靠,熟悉的温暖,安安心心的睡去了。
  似乎朦胧中有个名字脱口而出,不知道是谁的。
  东诚却听得真切,她低哑着声音轻唤,“阿良。”
  她这样一个洒脱的姑娘,这样柔情似水般的唤出一个人名,东诚微微错愕,然后感叹一句,张良果然也是个人才,将A大出了名的难追的美人儿迷得七荤八素,有机会得向他讨教讨教。
  雪玉醒来的时候已近午时,窗外亮堂得很,估摸着是个艳阳天。
  浑浑噩噩的爬起来却发现自己怀里抱着一件蓝色的外袍,展开来瞧瞧,是东诚的吧,这么说昨晚是他把自己带回来的,当下并不在意,叠好袍子预备还给他,再道个谢。她压根不知道昨晚是个什么情形。
  抱着衣服正准备去找东诚,他却先敲了门,看见她,似乎有点惊讶,“你醒了?”
  雪玉呆了一会儿反应过来这话是对她说的,嗯了一声,将衣服还给他。东诚亦愣了一会儿才接过衣服。雪玉觉得今天的气氛很不寻常,不寻常的担得上诡异二字。难不成自己喝醉了说错了什么话,或者做了些奇怪的事?
  “那个,我喝醉了,没打扰到你吧。”雪玉吞吞吐吐的开口,一边偷偷看他的脸色。但他的脸一向是被面具挡着的,也着实看不出什么。
  东诚想想她除了说了点颠三倒四的话,吼了两句歌,害他使了个金蝉脱壳的法子脱身,也算不得打扰,总的来说这姑娘的酒品还是不错的。
  “没。”东诚看看女子苍白的脸色,善心大发,“我给你端碗醒酒茶来。”
  临出门的时候又说了句不着边际的话,“外面下雪了。”
  “欸?”雪玉的脑子仍有点涨涨的疼,整个人失了魂般的木木呆呆的。
  木木呆呆的雪玉掀开窗看去,原来那白白的光不是日光是雪光。窗外的雪仍在飘飘洒洒的落,雪玉忽然就有点惆怅起来。作为一个天性乐观的姑娘,雪玉没怎么尝过惆怅的滋味,可是她此刻确乎是惆怅起来。一惆怅便要想着再喝点酒才好。想来喝酒还是他教的,第一次喝的好歹还有点意识,这一次喝的似乎太飘飘然了点,可见是真伤情了。
  雪玉撑着个昏沉沉的脑袋拼命地想,我为什么要跑呢,明明是想见他的,怎么会跑呢。
  这么一想,脑袋便又疼得起劲。所幸并未疼多久,东诚来了,果真端了碗茶。
  仰着脖子一饮而尽,没什么感觉,连味觉都失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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