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木质盒子让雪玉呆了半晌,伸手打开木盒,一支步摇静静地躺着,一朵精致的莲花在钗顶盛开,坠下的细链下吊着一颗颗耀眼的红宝石,正是和张良重逢的时候雪玉看上的那一支步摇,可是雪玉却再也不愿意戴上它。因为那个会给她盘发簪上发簪的人已经不在她身边了。
阿良,我很想你,你呢,你会想我吗,不不,你不要想我,你还是忘了我吧。雪玉捏着那支步摇发呆。
“姐姐,大家都到了!”莲花一路小跑着过来。
“是吗,我就来!”雪玉慌忙藏好了那支步摇。
院内梅林前,几个年轻的女孩已经排好了队在雪地里等候。雪玉看了她们一眼,不觉叹息,这些女孩都是花一样的年纪啊,却要在这后院高墙之内度过自己最美的年华。
换上笑容,雪玉给大家分队,“清儿和小菊一组,楚楚和小玲一组,我呢就和莲花一组。”
突然雪玉想起了什么似的,“莲花,你没叫上杨智、赵虎吗?”
莲花笑道,“姐姐,你把他们都打发到书房去了,我还以为你不喜欢他们呢,就没叫。”
雪玉轻笑了一下,“去喊他们来吧,他们闷在书房里怪可怜的。”其实雪玉不是不喜欢这两人,只是这太监的身份让她实在很难接受,所以干脆眼不见为净。
不过一会儿,莲花带着两人匆匆赶来,雪玉同情的看了两人一眼,“杨智和清儿她们一起,赵虎和楚楚她们一起。”
“好了,大家散开,团起雪球砸其他队伍里的人,看谁最没本事总是被砸!”
雪玉声音刚落,这群被束缚久了的人儿便欢呼雀跃起来,纷纷弯腰去捏雪团。
“姐姐,咱们就两个人,他们都三个人不公平啊!”莲花一边堆着雪一边抱怨道。
“放心!姐姐是老将出马一个顶两!”说话间,一个雪团已然飞出,人影混乱中,也不知砸中了谁。
“诶哟!”一声惊呼,是小玲的声音,这怜雪宫的丫鬟内就属她年纪最大,气力也最大,很多打扫的杂活儿都是她来干的。
雪玉一个雪团刚好砸到她背上,衣服上开出了一簇雪花,众人笑得前仰后合。
“好啊,姐姐暗算我!可看好了!”一团白雪嗖嗖的飞过来,雪玉轻笑着一个侧身,那雪团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莲花脸上,幸而这雪团捏得软,不然莲花那可爱的小鼻子非塌了不可。
“姐姐,你看她,你可得给莲花报仇。”莲花摸一摸脸,委屈无比的抓着雪玉的衣角。
“好啊,姐姐帮你!”雪玉随手抓起一捧雪。
“啊!”一声惊叫,似乎是清儿的声音,也不知道谁砸到了她。
刹时,院内雪团到处乱飞,杂乱不已,欢笑声震得不远处的梅树上落雪纷纷,清风送来一阵阵梅香。
这群被困在金丝笼中的雀儿今日总算得到了一刻放纵。
“赵虎,你敢打我?”是楚楚的声音,带着三分怒气。
“我没想砸你来着的,可是雪球不长眼啊。”刚说完,便听到了赵虎的惨叫声,以楚楚的火脾气,他可惨了。
“小菊,你怎么砸我,我们是一组的。”清儿怒喊着。
“哎呀,我看错认了!”
“还说呢!看球!”
“你们几个,别老砸我呀!”杨智一边躲一边喊着。
“就你好欺负啊!”几个女孩咯咯地笑着。
雪玉在一旁听着,也跟着笑闹。
“姐姐,莲花进宫这么久可从没见过哪个主子跟姐姐你一样的,一点架子都没有,还跟奴才们一起玩。”莲花凑近了雪玉的耳朵轻声说着。
“那你是喜欢我板着脸对你们呢,还是喜欢像现在这样。”雪玉笑着,随手抛出一个雪球。
“当然喜欢现在这样啦!”莲花跳着跑开,一脸的天真。
毕竟都是孩子,雪玉看着满院纷杂的雪花,轻轻叹了口气。
院子里头唧唧喳喳的,欢笑声吵闹声不绝于耳,好像队伍全乱了,谁都不管敌友,逮着人就砸。雪玉想起小时候打雪仗也是,明明分好了队的,可到最后就变得一团糟了,可是就算这样,还是很开心,乐的屁颠屁颠的。孩子的心思,再简单不过。
雪玉扔出一个雪球却不注意的贯注了内力,雪团带着隐隐的红光飞向院外,突然一道皓皓剑光袭来,冲破雪球,一时雪花带着剑光四下里飞舞,众人忍不住惊呼。
待看清来人,刚刚还吵闹非凡的庭院里一下子寂静无声,所有人整整齐齐的跪下去,惊惶无措。
“君上!”
“谁这么大胆,竟敢暗伤君上!”李公公因愤怒而更显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君上。”雪玉看着步步逼近的君王,只是屈膝行了个礼。
“请君上恕罪,雪玉不是有意冒犯,雪玉并不知道君上驾临。”费了很大的劲才说出了这么一句完整的话,雪玉心里直打鼓,该死的,这个扫兴的家伙,怎么偏偏这时候来。
“哦?”挑起剑眉,君王的脸色简直比雪花还寒。“那么,圣女大人可否告诉寡人,你这是在做什么呢,吵得三宫六院不得安宁。”
雪玉看了一下满院的狼藉,深呼吸一口气,这下惨了,还连累了大家。
“我们,在练武呢,因为我还不能完全掌控血玉,所以就让大家帮我练习了。”雪玉很没底气的说了上面这番话,心里早就视死如归了。
旁边跪着的一群奴才宫女们额头上都渗出了密密的汗珠,暗自叫苦,我亲爱的主子呀,你撒谎也要分清对象啊,对方是秦王啊,我们就是有十个脑袋也得罪不起啊。
众人都屏息等着暴风雨的来临,可是出乎意料的是,预想中的狂风暴雨并没有降临。
“是吗?”两个字一个问号,明摆了就是我才不信你呢,雪玉暗自捏了一把汗。
“这都是雪玉一人之过,君上要罚便罚雪玉好了,跟其他人无关。”
“寡人说过要罚你们吗?你们都下去吧,圣女初来乍到不知规矩,难道你们也不知?但有下次,你们难辞其咎。”秦王居然没有为难大家。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谢君上。”一个个脚底抹油般的溜了,还不忘回头抛个同情的眼神给雪玉。
雪玉递了个眼神表示无奈,又打了个OK的手势,这些人虽跟了雪玉没几天,不过都明白这些动作的含义,便放心的回归正位。
这些小动作丝毫逃不过嬴政的眼睛,他不禁好笑,这个女人居然跟一群奴才打得火热。
“君上,请进屋吧,外面天寒。”雪玉换上一个淑女式微笑。
嬴政不禁皱眉,明显的戒备,她待自己反不如待一群奴才。
☆、东诚
恭恭敬敬的送走了某个君王,雪玉独自坐在院内石桌旁,这才发现刚才打雪仗倒没怎么流汗,可是才跟嬴政讲了几句话便已是汗透里衣了。
“原来你也知道敬畏啊。”一个蓝色的身影倏地出现。
雪玉头也不抬便知道来者何人,这个东诚仗着嬴政一道命令,来去怜雪宫如入无人之境,忒不把她这个主人放在眼里了。
“你有点礼貌好不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连声招呼都不打。”
东诚不答话,大大咧咧的在雪玉对面坐下,四处环顾了一周。
“真没想到嬴政居然让你待在怜雪宫。”
“怜雪宫怎么了,不就是个普通的小院嘛。”雪玉不屑,王宫中三宫六院住哪不都一样。
“你是真不知道?”东诚看了她一眼,“这怜雪宫可是丽姬初进宫住的地方。丽姬之后秦王从没让哪个妃嫔美人住过,你可是第一个。”
“那又怎么样,我又不是他的嫔妃。”雪玉反驳道,心里嘀咕,在这个人眼里我就是一活药材吧。“不过丽姬是谁,照你这么说秦王似乎很看重这个人。”
“我说你,除了会带着一群丫头胡闹,就不会打听打听自己所处的是一个怎样的环境,接触的是些什么人吗?”东诚是彻底的被这个既来则安的家伙打败了。
“我管啊,又不干我的事。”
“你住了怜雪宫,恐怕你想置之事外都难了。”
“什么意思啊。”雪玉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看着银色面具后很无奈的眼。
“我说你长这么大,没看过几部宫廷剧啊!”东诚对这种没脑子的女人深感无奈,可是话一出口,他马上就后悔了。
果然,雪玉很快就抓住了他的话头。
“宫廷剧?东诚?”雪玉咄咄逼人的目光向东诚刺过来,“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从哪里来,怎么来的?”
东诚一见情势不妙,便准备开溜,突然一道银光闪过,一条细细的软鞭已经缠上了他的脖子。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给我如实回答,否则。”雪玉甜甜一笑,“呀,我忘了告诉你,我用这条鞭子还不熟练,我也不知道会不会一不小心失了手,伤到你。”
东城这会悔的肠子都青了,原来这个女人只是在某一方面没脑子,对其他事情却这么敏锐。
看来A大的传言一点都不错,这个林雪玉有的是林黛玉的才貌,王熙凤的雷厉风行。看着笑容无比“甜美”的某人,东诚只能自认倒霉。
“我问你嬴政多大的时候就当政了?”
“十三岁。”东诚满腹狐疑,这个人到底想干嘛。碍于项上的那条银鞭,他也只得作答。
“秦先灭了哪个国家?”
“韩。”
“韩非是怎么死的?”
“不知道。”脖子上的软鞭突然一紧,尖刺几乎擦破了皮肤。
“这个我哪知道,传言都说是李斯害死了他,又没人证实。”东诚无奈的辩解道。
雪玉转而一想,果然不知道吗,还以为能帮苏樱姐找出真相呢。
“秦何时统一六国的?”雪玉微微一笑,问得突兀。
“公元前221年。”雪玉问得急,东诚答得也快。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中了雪玉的圈套了。
“敢问护法大人从何得知啊?还有这公元的说法从何而来呢?”雪玉一张放大了的笑脸突然出现在东城面前。
好吧,东诚第一次承认自己败给了一个女人。
“行了,你都知道了,干嘛还要捉弄我?很好玩吗?”东诚气急。
“是啊,好玩。”雪玉笑着收回了长鞭。
“林雪玉,太聪明了可不好,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东诚收起了玩笑样。
“是吗?多谢你的提醒。”雪玉笑着,一脸无所谓,“我只是好奇,你认识我?”
“是。”
“你也是A大的?”
“不是。”
“那你怎么认识我?我认识你吗?”
“这个恕不相告。”
“你为什么会来这?”
“不知道,一个白胡子老头莫名其妙的就把我弄这儿来了。”东诚摸摸自己的脖子,恶狠狠的看着雪玉,这个女人忒可恶了,自己细腻白净的皮肤啊,就这么多了一条红印。
雪玉丝毫没注意正在腹诽的某人,转身看着身后大片的梅林,梅雪交映,银装素裹,美丽多娇。可是此刻的她却无心赏景,白胡子老头,应该是黄老前辈吧,她的大脑飞快地运转着,可是这回任她有多聪明,却也不明白了。
“喂,你说我们怎么就会到这样一个时空里来呢?”雪玉又回到桌旁,单手托着下巴看向东诚。
“谁知道?”东诚没好气的答,他也想不明白那个白胡子老头安排他来咸阳宫还让他当秦国的护法这类装神弄鬼的差事,到底是什么用意。想他相貌堂堂,风流倜傥的一位公子哥儿,还拥有着哈佛大学博士学位,正是前途无量的时候,却突然的没了前程,还后退了,想想都替自己可惜,天妒英才啊。
“唉···”雪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盯着对面人的一顶银色面具使劲的看。
“看什么?”东诚奇怪的望着她。
“反正我都知道你的来历了,咱们也算同命相怜,你就不能拿下面具,坦诚相见吗?”雪玉眼巴巴的望着他。
“你。”东诚嘴角微翘,“休想!”
雪玉丧气般的低了头,这几天里她曾无数次的试过摘下他的面具,可这家伙警惕性那么高,老是没机会,而且雪玉也怕他一剑出鞘自己便一命呜呼了。今日她能够逮着东诚完全是三分侥幸三分奸诈,要是真刀实枪的打起来,她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我是为你好,我怕你一见我的真容便会无可救药的爱上我。”东诚笑得无比灿烂。
雪玉忍了半天没吐,“我看你应该是丑的没脸见人了吧,自恋狂。”
而且,姐心里早就有别人了,你就算长得再好看,我也瞧不上。雪玉颇为不屑。一边又在想,这个人我认识吗,我从没见过这样一个人啊,他怎么认识我呢。
“劝你啊,想点正事好不好。”东诚猛地给了雪玉一个栗子,心想怎么这个家伙的思想永远不睬在正点上呢。
雪玉刚反应过来,某人已经逃之夭夭了,“还有告诉你,女人,尤其是宫里的女人不要太聪明了。”耳边飘来他的话。
雪玉微微一笑,装腔作势的家伙。
☆、放下
转眼冬雪融化,初春乍凉。
“主子。”一阵马蹄声未绝,一人已先翻身落马。
立着的一人,墨发蓝袍,岿然不动,却在听到这一声急促的呼喊声时,眼里透出一丝明丽。
“如何?”沉静的声音中夹杂了几丝期盼。
莫雨摇摇头,不安地跪着。
“是吗?”蓝衣的男子风华正茂,却略显几分疲惫。
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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