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厮已然跪了下去,也慌忙求饶。
“怎么回事?有事报给周总管,怎么好亲自找主子?平日里都是怎么学规矩的?”顺娘一脸肃然。
小厮磕头:“是,是碧玉,她……小的找不见周总管,但碧玉姐姐的事又耽误不得,于是擅自做主跑王爷这里来了,还请姑姑息怒!”
“碧玉?”顺娘愣了一下。
“碧玉姐姐回来了!”一旁的小丫头颤颤抖抖回答道。
顺娘听了脸色一变,并未露出半点喜色,反而冷了眼神。“人在哪里?”
“在西厢房里躺着。”
“我去瞧瞧,记住别叫王妃知道了,都出去。”
顺娘转过身匆匆走了,小厮丫头也忙起身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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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以退为进
楚瓷并不知以往伺候景王起居的大丫鬟碧玉回来了,后来见楚雅遣散了门客出来,她将绣到一半的帕子交给云环,自己迎上去问:“可要宣膳了?”
“那便宣吧。”楚雅温言,后又跟她回了屋子,命人上了晚膳。
此时华灯初上,府里点起了一盏盏宫灯,澄亮一片。
前院西厢房里,顺娘就着桌上明灭的灯火细细瞧着那个躺在床榻上一脸倦容的年轻女子。
女子长相并不美艳,也不太标志,只能勉强称为清秀,但她脸上有两个酒窝,不深,笑起来却甚是灿烂。
这个叫碧玉的丫头性子也好,温柔体贴无微不至,府中上下皆都喜欢她,当初王爷送她出嫁,府里人人都含了两眼泪万分不舍。
但她如今自个儿竟私自逃了回来,顺娘眼底不由一冷,简直放肆又荒唐。
恰好碧玉悠悠转醒过来,她一触及床前威严的顺娘面容,欲语泪先流,挣扎着爬起来向顺娘见礼:“姑姑……”
她一出口声音沙哑,可见连日来在外头吃了不少苦,顺娘也检查过她的身体了,身上到处都是伤,也不知她出了王府后到底是怎么过的,竟然如此悲惨!
但顺娘并不怜悯她,只冷冷道:“大胆婢子,既然王爷开恩准你出嫁并为你找了户好人家做正房,你为何偏要脸子厚私自跑回来?你可知你所作所为是在丢景王府的脸!你自己不知羞,我们都替你感到心凉!”
碧玉闻言心下难受,泪意更多,水汪汪流了满襟,“姑姑教训的是,此事是碧玉做的不当,有辱王府门楣,但,但碧玉心下实在苦闷不知去处便又来了王府,只是将王府看做了自个儿的家,碧玉也自知奴命低贱高攀不上,碧玉一时糊涂,竟不想扰了姑姑和诸位兄弟姐妹的清净,该打!碧玉这就离去……”
她说着便要下榻,但病得厉害,脚步虚软,一下地便倒下了,扶住床沿不住哭泣。
顺娘看着她这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心里也没再狠下来,只叫她先在这里养好了病再走,这事她会去禀告给王爷。
碧玉跪地连连谢恩,小脸梨花带泪好不怜惜。
这事便就这么过去了,对此事知情的景王这一晚也没有过来看她一眼。
翌日清晨,楚瓷还在安睡,楚雅披了一件白色外衣坐在书房的檀木椅上,淡淡问顺娘:“碧玉如何?”
顺娘暗自为碧玉捏了一把汗,“这丫头病得不轻,起不了床,奴婢命她暂且在西厢房里住着,待她病一好再送她去了。”
“李府可有消息?”
“周群已派人去打听了,李家府上没有任何消息,想来是怕丢脸没敢往外声张。奴婢想,咱们也把这丑事瞒了,待到那不知死活的丫头病一好再偷偷将她送回去,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就依你的意思办了,另外给李府多送点东西过去,尽量把王妃瞒住了。”
虽如此说,王府上下有意把碧玉一事瞒住了,但碧玉人还是住在这府里头,下人们再谨慎还是免不得出了差错,况且纸包不住火,没两天楚瓷就知道了此事。
楚瓷知情后也没多大反应,只是吃惊,问:“那丫头不就是昔日王爷身边,这屋子里的大丫鬟吗?她竟回来了,怎么也不叫我瞧瞧?她在我还未嫁过来之际便一直伺候着王爷,说起来我倒要好好谢谢她把王爷照料得这么好。”
顺娘听了兀自松了一口气,但嘴里还是严厉,命人将走漏风声的丫头拉出去责罚了。
楚瓷亲自去了西厢房看望生病的碧玉。
碧玉一见到淡雅如兰面带微笑的景王妃愣了一下,随即竟失控地抱住被褥嚎啕大哭起来,没人知晓她为什么突然伤起心来,唯有顺娘,眼底一深。
“碧玉,王妃屈尊降贵亲自过来看你,你怎好失了礼数?快快别哭了,给王妃请安。”顺娘喝了一声。
碧玉这才止哭,眼圈红肿,眼带忧伤,拖着病体下了床给景王妃做礼。
楚瓷虚扶她一把,命她在床上躺好,问:“听闻你以前是王爷身侧的大丫头,伺候得当,我这趟来是亲自来谢谢你的,你也不用多礼,只管在这里养好了身子,缺什么跟顺娘说,别客气。”
对于一个命妇来说,景王妃实在太过大度,像顺娘这些仆人都在冷落了碧玉,景王妃一个主子却以最宽容的姿态容纳了她的存在,不嫌弃她的过往和所做的错事,微微一笑,令碧玉愣了半天。
碧玉眼泪又掉,又在众人面前哭了一通,使得面色愈加苍白如纸。
顺娘却微微皱起了眉头,她是不大喜欢碧玉重新归府的。
事后,在铭乐堂,云环私下里问楚瓷为何要包容碧玉的存在,她其实也是打从心里不喜欢这个丫头的,不为什么,只是听说了碧玉伺候景王五六年跟景王关系一直不错。
楚瓷只是淡笑,眼底的神色很浅,“我又何尝不知,碧玉在府里的形象一直不差,我这个时候要是在她最落魄的时刻拿出王妃的架子把她赶走,岂不是落人口实?以后就怕自己在众人眼里比不上一个丫鬟贤淑,且又成了一个妒妇,怕是会被人说成连个被嫁出府的丫头都要在意,这不刚来王府不到一月呢。”
再说,与人交好怎么样也不为错。
“王妃英明。”云环心里吃惊,料不到主子比她想象中还要会为人处事,同时愈加欣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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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亲爱的读者说楚瓷有点扭曲了,但是正是因为重生了性格才变了,才想要用自己的智慧保住自己保住亲人不再被人陷害惨死,所以她一直不动声色。女主成为王妃后更会一步步成长起来,而且男主也很有爱哦~
作者菌顺便喊收藏啦,走过路过觉得还可以的就动动手指加入书架吧,爱大家~
还有中间有两章是一样的,这里再解释一下,因为作者菌想要发断炕戏送大家一点福利结果被禁了,搞的章节混乱,但是不会影响阅读,十二章直接跳过就好,我会再去和编辑谈谈这个的~
☆、第十五章 允她留下
顺娘本想趁着碧玉病好早早将她送回她夫家李府,没料到这个丫头先一步找到了楚瓷,跪在铭乐堂的前庭里,一边流泪一边请求楚瓷将她留下。
楚瓷也是没想到她从夫家逃回来是要重新待在景王府做婢,她不免吃了一惊。
云环一面给楚瓷收拾了茶盏,一面命巧儿呈上郑大田做的药膳,道:“主子,碧玉姑娘举动于理不合,既已出嫁为妇,又如何能再回来给主子们为奴?怕是她夫家也是不准的,正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女子一惯以夫为天,想她碧玉一个妇道人家竟不管家里意见私自逃出来,这本是有罪的。”
“她原是这王府里的人,她一回来这上上下下的人都看着呢,我可不能擅自做主让她是留是走。”楚瓷闲闲尝了一口温热的药膳粥,用帕子擦拭了一下嘴角,“云环,你先让她回去,等晚些时候问过了王爷再给她答复。”
云环应一声,出去扶起碧玉,拿帕子给她拭去满脸泪水,劝她回去了。
碧玉倒也听话,但眼睛一直望着正堂,三步一回首,诸多不舍,想来是万分渴望欲见景王一面。
晚间,楚雅归来,楚瓷将此事跟他讲了,询问他的意见。
楚雅只是淡笑,“楚瓷以为呢?”
“但凭王爷做主。”楚瓷并不想管这事,碧玉本就是景王的人。
“那我明天再做决定。”楚雅也不欲在这事上多费口舌,不再谈她,命人传了膳。
他有意回避,楚瓷自然看出来了,没有多说什么,但心里不免起了疑,照下人们的说法来看景王以前是很宠爱碧玉的,但一时之间突然对她冷淡至此,让她想不明白,更是疑惑他们之间的关系。
第二日,楚雅上完朝归来,着一身绯色官袍,刚迈进铭乐堂的前庭,就被一直守着的碧玉唤住了。
他愣了一会儿转身,瞧见了那个清秀温柔的女子,“碧玉。”
楚雅的神色未变,温和而疏离,淡雅而矜贵,只有眼底闪过了一道琥珀流光。
碧玉一见楚雅便潸然泪下,双膝跪地道:“奴婢见过王爷,王爷安好。”
“起来吧。”
“奴婢有罪,不敢起身。”
“既然自知有罪,你也不会再过来找本王了,有什么话起来再讲。”
楚雅转身进了院子,步入花厅,周群立马给他呈上了一盏茶水。
碧玉跟进来,跪在楚雅跟前,一边抽泣一边道:“这几月在外,奴婢实在挂念在王府的一切,因而违背了常规伦理私自从通州李家跑了回来,奴婢别的也不求,只盼王爷能让奴婢继续留在府里伺候王爷起居。”
她说出心里愿想,用袖子擦干了泪水,半晌没听到答复,她又急忙磕头道:“就算让奴婢伺候王妃也是好的,奴婢……奴婢只想待在王爷身边!”
楚雅放下茶盏,看了她一眼,眼神很淡,“可还记得你出嫁时本王和你说的话?”
“……记得。”
“本王知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那是不可能的。”
“奴婢从不敢妄想为妾,只求王爷能可怜奴婢将奴婢留在这府里。”碧玉又泪如雨下,抽抽噎噎起来。
他们这边纠缠不清,闹了好些时候,顺娘就怕会如此,早早便请了李家的人过来。
没一会儿,顺娘就带了李家的当家碧玉的夫婿李大员外过来,两人向楚雅行了礼。
楚雅看了李员外一眼,笑道:“员外来得正巧,碧玉体弱欲在府内多留几天,你说呢?”
碧玉一见李员外,哭得更起劲了,泪水像止不住似的沾湿面庞,看得人好不心疼。
李员外垂着眼,作了一揖道:“碧玉乃贵府佳人,叫她住在小人那小屋里也却是委屈她了,碧玉前段日子说不舒服想要到外头透透气,小人那些奴才们也是玩忽职守,竟将那样一个病着的大活人弄丢了,叫小人好找,所幸王爷府上救了碧玉,小人感激不尽!”
“既然人找着了,那不日员外就将她带回去吧。”顺娘道。
李员外点头称是,毕恭毕敬。
碧玉却哭道:“求王爷姑姑员外开恩,奴婢只想长住王府继续做个丫鬟。碧玉身份低贱,本也配不上富甲一方的李员外,还请员外赐给碧玉一纸休书做了这个了断!”
碧玉哭得双眼红肿,跪在地面上蜷缩成一团,怎么也不愿随李员外去了。
顺娘皱起了眉头,看向楚雅,楚雅表情不变,只问李员外:“碧玉是个忠心耿耿的丫头,但本王也是没想到她会再回来,这婚事叫员外为难了,不过碧玉再怎么也是员外的人了,员外说该如何?”
李员外闻言跪了下去,惶恐道:“碧玉是王爷金口赏赐给小人的,小人就算向天借了胆也不敢休了她,不过既然碧玉有心想在王府继续干,那便将她留下,只要她逢年过节抽空回家一趟就成,其他的任凭王爷做主。”
李员外心里头极其不安,景王府以往跟他做过几单生意打过点交道,两个月前周群大总管向他打听了他可有妻室,他今年三十出头,有过一门亲事,但妻子早年亡佚,后一直未娶,景王便开恩将身边的大丫鬟赐给了他,他新娶了一个美娇娘自是千恩万谢的,但没料到这个叫碧玉的女人万分不情愿。
说出去怕也没人相信,他们成亲两月未曾洞过房,碧玉自打嫁进李家那一天便和他分床而睡,他一个大男子见到娇妻如此心里也是不好受的,但碍着景王的面子也不好怎么样,况且他们成亲还没几天呢。他原想宽容她多日,没料到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妇道人家竟私自逃了,从通州到京城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竟跋涉过来了。
李员外觉得此事丢人,又怕景王怪罪便把一切瞒了,偷偷命人去寻,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叫景王府先他一步找见了碧玉,这次王府来人,他可是捏了一把冷汗的。
好在景王不说什么,只把碧玉留下了,景王也怕他没了娇妻寂寞又给他派了几个府里的舞姬,李员外又跪倒在地连连谢恩。
碧玉终究还是留在了王府,楚瓷听闻消息之时正在后园里散步。
“哪个院?”
她自是猜到了碧玉会留下,因为她从碧玉的眼里见到了一种隐忍的欲望,关于权势关于野心,而碧玉也确实正朝着她的梦想努力。
没有一个女人会宁愿背负逃妻的骂名千里迢迢从一个地方来到另一个地方,饱经风桑跋涉归府。该出手时出手,该隐忍时隐忍,碧玉表面上的楚楚可怜正是她最好的伪装。
“拨去了西院,林管家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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