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他,他的漠视一切,居高临下,好似是一切的主宰。
“献魂缔约会让你忘记初心。”他的声音不再像从前一样冷,而是有无尽的自责和忧伤。
她的脑海又不禁浮现出叶璇扭曲的面容,阴狠地将她推下夺命崖,抛下那段绝情的话语……
还有那片飘渺的希望——“以汝之魂,续汝之命,汝可愿意?”
余江巫良突然变得漠离,松开面部表情,嘴角衔着一抹嘲讽:“那有怎么样,做出的决定再也没有涂改的机会。”
“余江,过去了。”他竟轻声安慰着。
余江巫良顿时鼻子一酸,感觉一层雾气挡住了视线,猛地反手推开艾瑟烈,夹杂着愤恨吼道:“已经说出去的话是收不回的!”
一眨眼,泪珠滑过她的脸庞,垂眸无神,喃喃自语:“我的愚蠢终究是事实,在白纸上写过的字,终究回去了,回不去了……”
她突然抬起头,满眼憎恨地看着艾瑟烈,歇斯底里道:“都是你!没有你我的生活怎么会这么不堪!”
“你害得我家破人亡,你害得我臭名远扬……没有你,我就不会有这么多痛苦的回忆……”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带着哽咽,泪水湿了她的眼眸也湿了她的脸庞,艾瑟烈突如其来的吻将她所有的话语一并吞没。
他说:“是我,都是我的错。”
“你这个样子,我心痛。”
余江巫良被艾瑟烈的举动吓到了,她一瞬间清醒过来,愣愣地看着近在眼前的血眸,那双深不可测的血眸,竟多了几分不该有的情绪。
只见他的嘴角缓缓扯开一抹邪魅,眸底闪过一抹精光,余江巫良彻底慌了,她手足无措地摇着头。
他亲昵地抚摸她墨黑的秀发,只听他专属的魅音响起,“可是,本帝的美丽血后,本帝痛十分,你必承受五分,本帝入地狱必定有你相陪。”
不!
她一直知道,他比来自地狱的修罗还要恐怖,比她还要残忍百万倍,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在无形中给人压力,每一句话都深藏深意。
艾瑟烈看着她惊慌的眼神和动作,看来自己对她还真是太好了。
不过亲爱的血后,你逃不掉的,我会让你更加痛苦,我要让你心里只有我,你的世界只剩下我,你所有的情绪牵引都只因为我。
他再次靠近她的脖颈,缓缓上移,伸出舌头含住她欲滴的耳垂,在她耳边放肆地喷洒热气:“一朝蜕变,脱胎换骨。”
“因此签约献魂缔约的代价便是……”
他故意顿住,在她的目光下放下抓着她的手,慢悠悠地坐在床上往后躺去。
“还记得那句话吗?以汝之魂,续汝之命,因此其名谓‘献魂’,所谓魂,包括你纯血种的生世,所以纯血种不到危难时刻是不会签约,因为只有一次。”
“就像是保命符,生来只有一张。”
“但是,你却将它白白浪费在原本可以轻松除掉的人类身上。”他抬眸看着余江巫良,不带任何情绪,只剩下慵懒。
余江巫良下意识地紧攥拳头,手指泛白。
艾瑟烈又继续道:“献魂,也献了全部,就像之前说过的,忘记了初衷,你已经忘记了选择生存的本来目的。”
“忘记了你最留恋的,你还觉得不悔吗?”
余江巫良猛地抬头,原本不敢直视艾瑟烈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他的血眸很深,深到几乎将她拉进去。
很久,才不太确定地开口道:“你是说……签定献魂缔约的代价是……”
“忘记你最在乎的。”他接道,语气中,猜不透情绪。
作者有话要说:
☆、血族血帝血后传【11】
余江巫良瞬间虚脱地倒退,她像抽干了力气,连呼吸都变得费劲,她不死心道:“不对……我还记得我要让叶璇尝尝她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还要向你……”
她突然停住,话锋一转,说:“我记得,我什么都记得,那些耻辱我一分一毫都没有忘记,我时时刻刻没有忘记不要让给我耻辱的人难过,再说……”
她的声音忽大忽小,渐渐闭上了嘴。
“因为你不在乎,所以你不曾忘记。”他冰冷的话语响起。
余江巫良的拳头越攥越紧,他就是恶魔,每次毫不留情地撕开她的幻想,浑然不顾面对残忍真相而血淋淋的她。
“你还记得你那天承欢在我身下吗?”不知何时,他已满身邪气靠近他,一手托着她的下巴。
余江巫良别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
他俯过去伸出舌头满是魅惑地舔过她的薄唇,轻笑:“呵呵……本帝的血后,你可知道,你的声音真是娇弱得令人疼惜,比起现在木愣愣的你有趣得多……”
余江巫良敏感地后退几步,只是死死地盯着他。
艾瑟烈只是看着她,不在说话,他们的这种状况似乎维持了许久许久。
直到……
“有一天……”
“真相和谎言一起去河里洗澡,谎言突发奇想调皮的偷偷先穿走了真相的衣服,而当真相发现,因为清高,宁愿□□,也不愿穿属于谎言的衣服,于是……”
“自此之后,人们愿意相信穿着真相衣服的谎言,却很难接受赤衤果衤果的真相……”
他们四处寻找着说话的源头,看起来似乎一切正常。
“谁!”艾瑟烈顿时警惕起来。
“呵呵呵……为什么不相信,”对方似乎没有打算要回答艾瑟烈,“为什么不相信他说的,余江巫良,呵呵呵……难道你也觉得真相一旦被生生撕扯开会很痛很痛?”
余江巫良听着这虚弱到几近飘渺的声音,觉得很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也不得不说,她的话说中了她的心。
“不管你为什么要装神弄鬼,我劝你不要自不量力。”余江巫良的脸顿时冷了许多,就像蒙上了一层冰霜。
“呵呵呵……”对方也没有再说什么,虚弱的笑声渐渐消失。
艾瑟烈危险地眯了眯眼,凝聚意念,右手泛着红光,在空中一扫,形成一道透明屏幕。
“给我全城搜索。”
之后,他将目光停留在余江巫良的身上,獠牙突现,“本帝说过,本帝的血后一定要陪着本帝一起下地狱。”
他走向余江巫良,在她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扼制住她的手腕,将她逼靠墙角,细长的獠牙在她白皙的脖颈印下两个深深的痕迹。
余江巫良感到异常地疼痛,巨大的疼痛感麻痹了她的大脑,任由她的衣衫,滑落。
混沌中,她听见艾瑟烈说:“我不能再等,你多恨那个人类一天,你就多痛苦一天,你多痛苦一天,那个人类就多高兴一天,她多高兴一天你就多痛苦一天。我心痛不要紧,可我不想你痛苦,为了一个阴险的人类毁了我们原本快乐的时光,毁了你曾经会笑的心。”
你可知道你的笑有多美,你可知道它撼动过我的心?
夜不寐,人不眠。
月光隐约透光纱窗,撒在纠.缠的两人身上。
苏佩佩收起屏幕,恨恨地瞪着奇灯。
“现在你满意了!”
她又受伤地看向远处,虚弱的声音带有几分飘渺:“呵呵呵……谁愿意接受赤衤果衤果的真相……”
奇灯打量了会有几分病态的苏佩佩,看似漫不经心道:“再美丽的谎言也抵不过没穿衣服的真相,苏佩佩,你劝你最好快点醒来。”
苏佩佩摇了摇头,双眼无神,魂不守舍道:“不行啊,那种感觉太甜蜜,让人上瘾,我戒不掉。”
奇灯有些恼火,语气重了些:“苏佩佩!他喜欢的是叶璇,那个和他一样虚伪的女配!”
苏佩佩突然站起来:“对!那个惹人厌的女配,都是她,都是她。”
她边语无伦次地说着叶璇,一边打开蓝色屏幕搜索叶璇的位置,然后随手抓上红木桌上的水果刀,一刻不停地打开门跑出去。
奇灯看着苏佩佩的背影渐行渐远,他真恨不得强行把苏佩佩的系统给关了,飞回去,可他不能。
如果可以,他早就带她浪迹天涯,何必看着她每次这么痛苦,然后将他忘记。
苏佩佩就是世界上最无情的人,比余江巫良更甚。
苏佩佩疯狂地朝着跃羽坊的顶峰跑去,她的双眸猩红,整个人的情绪失去了控制。
不知她一个人跑了多久,累得喘气连连也没有放慢脚步,她纤细的手掌和手指紧紧地握着那把水果刀。
终于,她借助系统爬到了最顶峰,正看到叶璇依偎在艾瑟尔的怀里睡觉,艾瑟尔心疼地为叶璇将碎散的发丝撩到耳后。
这一幕差点让苏佩佩一口闷死提不上来,如此近距离地观看亲昵场景彻底激怒了苏佩佩,双眼冒红光,提起水果刀当杀猪刀一样,推开艾瑟尔,向叶璇砍去。
与此同时,叶璇也瞬间醒了过来,看到处于疯癫状态的苏佩佩也忍不住一缩,艾瑟尔见状连忙上前一脚将苏佩佩踹开,心疼地拉过叶璇。
“璇,没事吧。”他的声音几乎在颤抖,没有谁明白失去她的痛苦。
可叶璇对他的关心却充耳不闻,只是若有所思地打量着狼狈倒在地上的苏佩佩。
苏佩佩受不住过大的冲击力,在摔倒外地的同时,胸口一痛,嘴里顿时晕开一阵甜腥味。
由于这几天的郁郁寡欢,脸色比先前苍白了不少,可在场的人谁会在意她的死活。
她看着眼前刺眼的一幕,还是挣扎着起来,捂着胸口,满怀希翼地望着纳她人入怀的艾瑟尔,艰难地开口道:“王,你说过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说着说着,眼泪再也抑制不住从眼眶涌出,上一次哭不知道是多久之前了。
她的手沾满了血,沿着手指的曲线滑落在地上,艾瑟尔没有施舍苏佩佩一个眼神,只是紧张地检查叶璇有没有伤在哪里,温柔地问她有没有事。
而叶璇听了苏佩佩的话,由开始的疑惑到满面春风,眉眼十分挑衅,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倒在地的苏佩佩。
苏佩佩越看她越看不爽,对于自己的伤痛浑然不知,已经走火入魔地她捡起掉落水果刀,猛地站起来朝叶璇扑去。
她没想到艾瑟尔会上前一步,让她减轻了手上的力度,却在快要接近他的时候再次被踢开。
事后再想起,才发觉这一切都是必然。
原本虚弱的她直接口吐鲜血,红色染了一地。
“王,从什么时候起,我对你爱得无法自拔,我自己也不曾知晓,就算我知道一切不过是蒙着薄纱的虚假,我也心甘情愿被你欺骗,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爱的不是我,我就知道你不会是我的……”
她猛地抬起虚弱地头,恶狠狠地瞪向叶璇,语气突然加重了不少:“可是!你知道,她是叶璇,最恶毒的女人,你怎么……”
“啪!”
苏佩佩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艾瑟尔,眼一眨,滚烫的泪珠再次从脸颊滑落,还伴随着火辣辣的疼痛,耳边还在嗡嗡作响。
她突然无声地笑了起来,卑微地抬眸看着满脸充满警告意味的艾瑟尔,“王,为了她,你竟然能不惜脱掉绅士的面具。”
她的声音在发抖,几乎找不到规定的声线。
她知道,她说的那句“最恶毒的女人”触到了叶璇的逆鳞,原本叶璇想要来赏她一个巴掌,却被艾瑟尔拦了下来,不是他怜惜苏佩佩,而是他打的更狠。
他嫌叶璇打她脏了叶璇的手。
她都知道,这个世界的一切没有谁比她更了解内情。
她缓缓地站起来,朝她们走去,平静道:“可笑的是我从开始就深陷于你,直到现在也没有一丝后悔,我知道你是为了她才接近我,我知道你是最情深的人,可你为什么从来没想过我也为你付出,没有想过试着接受我?”
这个场景,这种感受,她想起了很久之前的江枯安,为了漾不惜一切付出,甚至改变自己,让自己变成她最讨厌的人,可是漾最爱的人是母后,那个从来没有对他有过特殊感情的母后。
是报应,还是本就是循环?
她的手一步一步地紧攥着水果刀,与艾瑟尔擦肩而过,苍白的唇轻轻张开:“对不起,我不够爱你,不然不会演变成这样。”
“呵呵呵……”她走向叶璇,语气中有无限的凄凉,“叶璇,你以为你斗得过余江巫良?你狠,她比你更狠,你在她眼里不过是广阔天空中的一颗小星星,还有,你不过是靠欲望存活,对着那无限的权位无限的贪婪。”
她来到最边上,血淋淋的手扶在栏杆上,含着那飘渺的寒冷望向无边的夜。
“你不爱他,为什么要死抓着不放,他不爱你,为什么不放弃……为什么……”
叶璇看着苏佩佩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突然嘴角一提,头傲慢地一昂,得瑟地走到艾瑟尔身旁,亲昵地搂过他的手臂,得意地对着苏佩佩挑眉,用她甜腻的声音道:“怎么?就算我是你说的那种人,你还是比不上我。”
“你!”苏佩佩差点一口闷气提不上来,二话不说往前迈一步拿水果刀向叶璇捅去。
艾瑟尔眼疾手快地打落苏佩佩的刀,“哐当”一声让苏佩佩忽地惊了一下,撩开散落的碎发,缓缓抬眸看向眼里没有她的艾瑟尔。
“哈!”她忍不住笑了下,这种感觉却和之前截然不同,然后又抿唇,恢复之前懦弱的样子。
“王……”
艾瑟尔无情地打断:“够了!苏佩佩,不要动璇一根毫毛,否则本帝不管你有什么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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