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渐行渐远的背影,苏佩佩这才敢大口大口地好好呼吸,听说吸血鬼反应很灵敏。
轻抿朱唇,眼珠转了转。
这余江巫良大半夜的跑出来也不怕艾瑟烈发现?
果然,她猛地瞧见远处一处隐秘的地方有一抹白色。挤了挤眼睛努力地向那方向看去,一眨眼便在也不见了痕迹。
苏佩佩挑了挑眉,暗指一划,凭空浮现一个淡蓝色透明屏幕,素手微抬,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淡蓝色屏幕上滑动。
看着屏幕上的信息,苏佩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咱最喜欢看戏了……
余江巫良刚回到艾瑟烈的房间坐下就听见开门声,即使镇定如她,却难免会有做贼心虚的感觉。
最初听到声音心被惊了下便看见艾瑟烈,余江巫良暗自松了口气,平复下心情。
艾瑟烈缓缓地走进余江巫良,坐在沙发的另一边,慵懒地靠着,手搭在沙发上,闭上他那双似血的美眸。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淡笑。
拍了拍沙发,示意余江巫良坐过去,余江巫良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犹豫了会,便朝他走去,余江巫良刚一坐下就被艾瑟烈拉到了怀里。
他的味道,既陌生又熟悉。
不解地抬头看他,在那瞬间却隐隐看到他眸子里隐忍的怒火,却很淡,很快,便闪过,余江巫良只以为不过是错觉。
艾瑟烈抬起手,缓缓在余江巫良那白皙的脖颈移动,余江巫良敏~感地微微一颤。
艾瑟烈却笑了,嘴角的幅度加深,谁也看不懂那笑容的苦涩。
正低头想要张开獠牙,却被余江巫良下意识地用手挡住了。
她的手捂着自己的脖颈,那样警惕的她却让他高兴不起来,只是笑而不语。
余江巫良抬眸看着艾瑟烈,原来他笑的样子这般好看。
微抿红唇,继而微笑,只道:“血帝这是干什么。”
艾瑟烈只是看着她,不语,手覆上余江巫良那白皙的手指,慵懒开口:“本帝从来不养废人。”
余江巫良只是提了提嘴角,放下那只捂着脖颈的手,艾瑟烈眸子的不悦却是一闪而过。
余江巫良抬手轻勾艾瑟烈的脖子,嘴角扯过一抹邪魅,既然逃不过那个结局,何不趁机走向计划。
艾瑟烈一个翻身反压余江巫良,在对视的那一刻,她的心漏跳可以拍。余江巫良愣了愣,这种感觉似曾相识,继而看到艾瑟烈后,想着只是错觉。他同她一共也就见过几次面,哪来的熟悉感。
艾瑟烈看似漫不经心,却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余江巫良身上,微微张开獠牙,向那散发着香气的脖颈倾去。而余江巫良尽管做好了准备,还是惊得猛地闭上了双眼把头偏过去。
她做不到,她还是个正常人,不是变态,她有心跳,有情绪,会紧张,更有浓浓地恨意和怨恨。她更不是圣母,否则也不会狠下心去签约「献魂帝约」。
艾瑟烈动作一顿,眸子沉了沉,终究没有继续,余江巫良见久久没有动作,便睁开眼,看到他眼眸中淡淡的忧愁。
忧愁?
他在愁什么呢?从上天赋予他生命的那一刻起,他的一生啊,都是无与伦比的尊贵,是呐,这样的他,会有忧愁?
错觉,一定是错觉。
他所有的情绪只能在那眼眸中淡淡隐现,淡到所有人无法察觉,淡到她以为只是错觉。
余江巫良感觉身下一空,艾瑟烈将她打横抱离沙发,走进主卧室,向那张大床稳稳地走去,没有人知道,他的动作就像抱着一个珍贵的稀宝,小心翼翼,更你没有人知道他的心跳包含着情绪,就像害怕那珍宝会被人抢走,害怕会一不小心看不住它自己飞走。
他的心思太深,深到让人无法触及。
他温柔地将她放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自己就这样躺着抱着她,手轻抚她柔软的墨发,贪婪地汲取那既陌生又熟悉的芳香,接着,手下移,到她那白嫩的脖子上,许久,再无动作,余江巫良不明所以,身子试着动了动,却无法挣脱。
余江巫良背对着他,看不到他的状况,只是绝对从躺在床上开始,就有从未感觉的疲惫,眼皮越来越重,沉重到那微薄的力量撑不起来。
呀,忘了呢,人类的身体呀,相比于血族可是弱的很呢,既然累了,便睡下吧,只是啊,亲爱的自己,千万不要忘记那些所受的屈辱,还有那些给你屈辱的人。
意识渐渐模糊,似乎听到什么声音……
“原来你爱的是我,只是错误发现得太晚了……呵……”
多么苦涩的声音啊,听着便让人心疼。
“以汝之魂,续汝之命,汝可愿意?”
听,那飘渺的声音,如同只是一阵轻风拂过,在她的耳里,却如同天使伸出的援手,更甚致命的死神摄魂音。
瞧,前一秒还是天使,后一秒便是死神……
「献魂帝约」救了她的命,也让她失去了「命」,那代价,到底是什么呢?
梦里,她又回到了那一天,那个悬崖,那个人,还有她那残破不堪的身体,多么狠毒的人哇,这么多年的感情都可以将她推向那无尽的黑暗,那么……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呢?
世人都道她「冷漠」,更「冷情」,恐怕只有那个亲手把她推向黑暗的人才知道谁更恐怖吧,也只有她——叶璇知道余江巫良那坚硬的面具,脆弱的心。
呵……
她那双满含嫉妒的黑眸多么刺眼,那话语更是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
我是真心对待的啊……
她只能含着泪,却无法说出口,最后的骄傲让自己不能死在这么一个阴险狡诈的人类手上。
所以才会不顾一切,说出「愿意」。
如今问她是否后悔,她只会回答后者,她不后悔,即使知道它的代价极其恐怖,但是啊,她作为纯血种的骄傲不能让她放过这样一个把她的真心狠狠践踏的人。
呵……
我亲爱的朋友,看到了吗,我的血啊,我全身上下的伤口,哪一次不是为你呢?
她还记得艾瑟尔,那个看似无害的男子,他是血帝的兄弟呢,血王。
那日,她坠入了悬崖,因为签约了「献魂帝约」的关系,她被安全地转移到另一处,其间,她全身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改变了她的一切,她几乎变成了人类,墨色的长发,黑曜石般的眼眸,她竟然变成了她最讨厌的物种!
那颗代表着尊贵的「血戒」也随着光芒的隐没而消失……
刚逃过一死的她还有些虚弱,于是,便被恰好路过的艾瑟尔留下,醒来时,入眼是一片像天堂一样的白色,自嘲一声,才看到那显得有些笨拙的女仆,然后过了很久……
艾瑟尔得到女仆的通知过来了,他永远带着亲和的浅笑,就如同善良的天使,他的全身上下都是那样一尘不染,忍不住让余江巫良想要看他的心是否也如同那灿烂的表面。
他的「面具」很致命,让人看不出一点破绽,就如同和他融为一体,分不开,那样自然。
却没有人知道,他让余江巫良处在他背后的世界,而那世界却是黑色的……
余江巫良嘴角微勾,轻拉过艾瑟尔淡紫色长发,她从他的眸子看见他的心里藏着一个人,而那野心却是因那人而起。
艾瑟尔不知道余江巫良的身份,也没有去问,他的意思很简单,他救了余江巫良,而她便是报答。让血帝爱上她。
余江巫良不得不佩服他,他的胆识的确不错,只可惜……
她答应了,艾瑟尔以为她只是小小的人类,没有反抗的余地,却不知那顺从后边有些多大的局。
走之前,她笑若嫣花,周围失去了色彩,那阳光撒在她的笑容上,对着她说:“我叫余笙笙,放心,我会送你一份惊喜作为报答你的礼物。”
她曾问过他,为什么相信她不会背叛他,听说血帝蛊惑人心的手段很高。
他只说,直觉,只是跟着感觉走。
余江巫良笑了,这样一个步步为营,野心勃勃的男子,竟然会说出跟着感觉走这种话。
“有时候,感觉正好是你最大的错误。”她只是这么说,也不知艾瑟尔有没有放在心上,应该没有吧。
余江巫良送给艾瑟尔的礼物会是他这辈子最难忘的……呵……
作者有话要说: 要不要某人物自传╭(╯ε╰)╮有些情节写得有些模糊,要自传外番的请举手,留言那个人物,么么哒,出来冒个泡吧,不要让尼家独守空房了QAQ
☆、血族血帝血后传【4】
此时,苏佩佩还在悠哉悠哉地,恩,她是局外人,看戏者。
心里有些喜滋滋的,毕竟那个蓝色屏幕还有有点用的,当然,她是不会承认自己有点脑子短路没有摸索过。
想到拿着宝物不知道用的自己就微微叹息外加摇头,手指有些漫不经心地按下一个按钮,眼前一白,身形一闪,便只剩下一阵轻风拂过。等她再次回过神时已经到了艾瑟尔的地盘。
想到艾瑟尔苏佩佩就嘴角一勾,嘿嘿,真是个有趣的人呐,不过是天使外套的恶魔,令人生厌。
恩……为什么呢,苏佩佩会很欣然地告诉你,感觉而已。
是啊,有的人跟着感觉走上正确的路,有的人跟着感觉却走进了地狱的大门,而有些人则是变态,理智更甚感觉。
刚落地的苏佩佩一抬眸便看到艾瑟尔,好在他刚在才发现她。
他的笑永远有种给人温暖的错意:“这么晚了,是睡不着?”
“嘿嘿,是啊。”这里有场JQ满满的好戏,怎么可能睡得着?哇咔咔咔咔咔……
她们又唠嗑了几句有的没的,便分开了,想想也是,人家可是不稀罕动你呢。苏佩佩看着艾瑟尔的背影失笑,他的心里啊,住着一个不该住的人呢,呵呵……
两个血皿都没有鲜血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不过几乎所有人都在针对苏佩佩,谁让她名义上是艾瑟尔这个披着天使外套伪装的食物呢?艾瑟尔和艾瑟烈不同,据说血帝无情,血王痴情,而艾瑟烈的无情和残忍大家有目共睹,毋庸置疑,而艾瑟尔的痴情,只道在等一个可以等待的人。
苏佩佩冷笑,群众啊,都不过是被表面现象迷惑又瞎评论的杂鱼吧。
群众雪亮的眼睛啊,是否看见那天使的面具?恩?
“哎呀!”
“泥煤!”
苏佩佩再次被人暗使手段摔了一跤,保持趴在地上的姿势,有些气愤地用手砸向水泥地,终究那是手不是铁锤,硬碰硬,当然是她受伤。
可是……这口气是咽下去呢,还是忍下去呢?
哎呀,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不知不觉中走到了人烟稀少的地方,苏佩佩不禁心里想着莫非是禁地,那可遭了,这下她终于明白那「鸟人」追杀她的原因了,所以她才有些害怕,人越少的地方,活动越频繁,空气越有罪恶感,秘密越多……命也越不长久啊……
颓废地垂着头漫无目的的走,盯着自己的脚和被脚一步一踩的小石子,这活得有点悲催,不过有场好戏也不赖,千万不要好戏没看成把命搭上了,那就没了。
突然,她的视线出现一只白皙的手,就像那里散发着柔软的月光,顺着手往上看,呵……原来是那位「天使」,他一如既往地含着笑容,一头淡紫色长发,柔软而有光泽,让人忍不住上前触碰,苏佩佩可不敢这么做呢。
要知道好看的外表下可都是有毒的,一不小心这么一沾,噢哦,命也就没了。
“怎么,你也迷路了?”苏佩佩挑了挑眉,看向艾瑟尔。
艾瑟尔嘴角的笑意蔓延,看得让人心都化了,苏佩佩一个劲地在心里摇头,有毒啊,不能碰,可惜了,这么一个美男被荼毒了,不能碰啊……
“恩,迷路或许不是件坏事,我亲爱的小姐,”艾瑟尔向后转去,用手指着不远处,示意苏佩佩看去,“看,那里是跃羽坊的最高处,可以看见整个城防。”
苏佩佩也笑了笑,或许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更好,“是吗?”
“是啊,”艾瑟尔微笑着拉过苏佩佩的手,向上,直至那让人不敢轻易染指的薄唇,轻轻一吻。
苏佩佩只是看着他的动作愣神,并不作声,卧槽,这群男的还让不让女的活了,这该死的温柔既不显得女性也不显得做作,恩,是搞基的最佳人选。
可惜了……可惜了。
“我带你一起去,分享这里最美的风光。”他的魔音刚落,苏佩佩就感觉身子一空,似乎是被人凌空抱起,耳边不断地传来风声,自己在迅速地移动啊。
苏佩佩得到这个结论,评价了一句,速度不错。
站上那最高点,纤纤细手习惯性地走到最边上抓住栏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向远方望去,繁星明月,诡异而又令人沉醉,那边快脱离视线的地方是她初次来到世界的森林,微微有些惊讶。
第一反应是这路也会成长吗?
这不能怪她神经质,有些东西,若是太过粗心而去忽略就会看不清它的真面目,就如同她太过于着急跑在这条路上,而忘记了周围的景色有多么绚丽,更加不会了解过多。
愣了愣神,还有多久时间能够肆无忌惮地去欣赏?
不知何时,艾瑟尔从后面抱住了苏佩佩,苏佩佩感觉到后颈有一股暧昧的气息,身子一僵,而后艾瑟尔没有看见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艾瑟尔的身子很暖,手紧紧地握住苏佩佩的手,动作却不失温柔,苏佩佩想,真是容易让人沉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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