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覆去睡不着,寒野才记起自己已经很多天没有吃肉。
囊中羞涩的寒野已经决定过几日就离开这个地方。
一阵响动传来,寒野以为是风声。
“是谁? ”寒野大声吼道。
不会是遭贼了?——寒野感觉自己怎么会这样倒霉?自己有肉吃的时候不来偷,怎么等到自己没有肉吃才来。
看见窗户上映照的人影,寒野大吼道:“是谁在外面”
“再叫要了你的命。 ”传来的声音很沧桑,在深夜里听着很寒人。
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寒野拿起床边的飞泉剑,悄悄走到窗边。
一剑对准窗口,长久练习的挥剑使得寒野的剑很有力度。
窗外传来的颤抖,相信已被寒野的剑气镇住。
“是我。 ”传来的是个女儿声。
寒野自己回忆,方才记起这个声音的主人叫花奎。
“这么晚了,不知道花奎大姐有什么事情?”寒野打开门,发现花奎一身黑衣站在门口。
“你这是? ”寒野下意识地问道。
“我是来避难的”花奎说道: “城主夫人被刺杀,现在的目标是我。 ”
听见生死攸关的事情,寒野第一个感觉就是回避,第二个感觉是逃跑。
寒野从未见过花奎如此狼狈过,不由心生怜漓。
花奎的脸上,连被追杀都照样带着笑容。
自信的笑容,看得寒野不由得痴迷。###第叁拾柒章 别离愁
【一】
雨泪纷纷送离愁,行舟侧畔千帆扬。
风水顺应天地间,碧海天蓝一线牵。
【二】
将花奎请进屋里,寒野小心地问道: “到底是什么人要刺杀你”
“是一股很大的势力。”花奎知道寒野胆小的性格,说道:“你放心,我只是躲一晚,不会危害到你。”
花奎在城中也有些势力,能把花奎吓成这个样子的人不多。
“你就不想问知道是什么事情让我如此恐惧?”花奎的声音很淡,再也没有曾经的优雅。
寒野将一壶茶放在花奎面前,说道:“姐姐若是不想说就不必说,等到想说的时候再说。”
花奎笑道: “我感觉自己不会活太久了。 ”
“这么会这样? ”寒野觉得不可思议。
“事情是这样的......”花奎将“仙乐门”的一些事情告诉了寒野。
寒野听见仙剑门的事情本来很欢喜,但是听到掌门莫晓身怀一个武林的大秘密而被追查,门下门人多年不得安生。
“那只是一本秘籍,却害得多少人寢食難安,害得多少人流離失所,又坑害了多少人的性命?”花奎很有感觸地嘆道:“最近,那本秘籍又一次出現了,江湖又會是一場血雨腥風。”
“那是一本什么样的书? ”寒野问道。
花奎說道:“那是一本修仙的仙法秘籍,不僅價值連城,更記載着許多仙法仙術。
“修仙修道,本就是凡夫俗子的夢想。”寒野說道:“凡夫俗子只有幾十年可活,而仙人、神聖卻有百年、千年的時光,怎麼會不叫人艷羨?”
“若是活者受苦,活下去又有什麼意思?”花奎感慨道:“我這一生沒有多少事情值得記住,也沒有多少恩怨情仇值得報答,對於修仙成神也只是聽說而已,並未有太多感觸。”
寒野说道: “那别人怎么会来找你麻烦”
“仙樂門是個大門派,大門派自然會引來許多蜂蝶圍繞,稍有風吹草動都會引發大事件。”花奎說道:“那本秘籍只是展示出來,就引發了四條人命,落日谷的兩位師兄、師姐,賭場老板,還有把秘籍給賭場老闆的城主夫人。”
“还有什么人见过那本秘籍? ”寒野说道。
花奎嘆道:“那樣珍貴的寶物,當然是小心珍藏,只有我與城主夫人和兩個賭客知道。”
“那两个赌客是谁? ”寒野感觉那两个赌客有很大嫌疑。
“我方才被刺殺的時候,已經聽說那兩個賭客也會在今晚死去。”花奎說道:“幸虧我會幾招,才沒有被刺客殺死。”
“今晚你可以睡個好覺。”寒野說道:“我這個房間有個密室,你可以躲進去。”
“那就谢谢小弟了。 ”花奎的笑容总是令男人沉迷。
寒野也不例外,只可惜长久的磨练使得寒野已经不再会为感情动容。
【三】
“是谁? ”寒野的声音在深无止尽的夜里传开。
沉寂的夜里,声音显得特别清晰。
门外,并未有声响,难道方才那一声是错觉?
“是谁在外面? ”寒野大喊道。
“你為什麼不打開門看看。”門外傳來一個渾厚的男人聲音,寒野已經記不得在哪裡聽過這個聲音。
“吱嘎 - ”门被轻轻打开,寒野呆愣住。
寒野記起門口這個人,是當年那個腳上穿火雲刺繡的中年人,還給過自己五錠銀。
“我还记得你。 ”寒野说道: “请进屋里坐一坐。 ”
“你的屋子很冷清。 ”中年人说道: “应该添置几件家具。 ”
“這個茶水是西域的極品茶葉。”寒野將一包從邊關帶來的好茶泡給中年人品嚐。
“這茶葉在西域很普通。”中年人說道:“我已經很多年沒有喝過這種茶葉了。”
“没想到大人对边疆也了解。 ”寒野笑道。
“我也没想到,你这么年轻也去过边关。 ”中年人微笑道。
“我只是在邊關城市混過飯吃。”寒野說道:“邊關有種獨特的美,說不出,也道不來,親身體會過才會知道那種感受。”
“只怕不只是混了口飯吃那麼簡單。”中年人說道:“我來找你是詢問案情。”
寒野微笑道: “请说。 ”
“有個人不見了,我是來找你問問關於這個人的事情。”中年人說着,將一張畫像給寒野觀看,並說道:“有幾件案子都與這個人有關係。”
龙叁少的画像,寒野觉得画得像吃错药拉肚子的表情。
没吃错药怎么会到这里来,又怎么会几次被冤枉?
寒野很想知道,大名鼎鼎的龍叁少的追逐者怎麼沒有出現,把這個畫像的人痛扁一頓。
“你对这张画像有什么映像? ”中年人说道: “是否记得画像中这个人? ”
“見過好幾面,都忘記問你的名字了。”寒野說道:“請問閣下該怎樣稱呼。”
中年人的笑容嘎然而止,現實的人見識過,這樣現實的人還真是第一回見到。
“我叫許空,四大皆空的空。”許空說道:“我只是找你問問關於畫像裡這人的事情,沒有別的事情找你。”
“畫像上這人叫龍迎風,外號龍叁少,三十年前就已縱橫修行界,是修行道上所有人的偶像。”寒野說道:“這人天賦極高,勘破許多前人留下的古跡,修真界裡許多技巧都是傳自龍叁少。”
“原來如此。”許空說道:“難怪查遍了,都沒人願意提供關於此人的任何資料。”
“龍叁少是那種創造規則的人,修真界許多遵守的規矩都是龍叁少經歷過,活生生挨出來的經驗。”寒野說道:“大土國內修真界之所以傲首翹楚,正是龍叁少這樣的大人物不斷努力創新的成果。”
“對於你的訴說,我有些眉目了。”許空說道:“你是否在暗示,這樣的大人物,是不屑與這些小案子扯上牽連的。”
“你猜猜,如果將龍叁少在本城的消息傳出去,會引發什麼樣的後果?”寒野說道:“你儘管猜。”
许空语言不善地说道: “难道会和苏米公主出游一样”
“如果龍叁少又一次不小心將武功秘籍弄丟,又會有幾萬個江湖人前來尋寶,到時候幾千個官差都無法維持正常秩序,如果出現暴亂之類的事情,出動軍隊也平息不了。”寒野說道。
许空问道: “那个龙叁少是何许人也”
“沒有語言可以形容那個人。”寒野說道:“神秘到每次出現都會發生事故,每次發生的事故都不小。”
“龍叁少出現過的地方,已經死過幾個人了。”許空說道:“每一個死的都很詭異。”
“你一定是认错人了”寒野说道:“你有何种证据证明那是龙叁少”
“證據很少。”許空說道:“這幅畫就是證據之一,請你談談對這幅畫的看法。”
“畫的傳神,卻沒有畫出龍叁少的輪廓,更像是拼湊出的畫像。”寒野說道:“這種畫像怎麼可以作為證據?”
“聽君一席話,我頓時覺得應該從別的方面查訪案情。”許空說道:“天色不早,在下告辭。”
寒野说道: “天色黑暗,请慢些走。 ”
【四】
万绿丛中一点红。
红色象征高贵与权威。
红色是血液的颜色,红色也是火焰的色彩。
宗教还传说,红色能够辟邪免灾。
看中屋角新长出的红花,寒野觉得是个好兆头。
“天亮了,我该离开了。 ”花奎对寒野说道。
寒野说道: “离开这里,你会到什么地方去”
“我會到一個沒有名利的地方繼續生活。”花奎說道:“雖然生活會很苦,但是活得安寧自在就足夠。”
寒野说道: “希望你会过得很好。 ”
“你也是一樣,要照顧好自己。”花奎說道:“遇到困難不能面對,就退後一步,凡是不要太較真。”
寒野说道: “我会记住你的话。 ”
“再见。 ”
疲惫使得花奎头发散乱,花奎并未梳洗打扮就急忙离开。
早晨這一幕被路過的花月容瞧見了,下午這件事情就傳遍了街頭巷尾的每個角落。
翻译成为很多个版本流传。
听到徐秋的耳朵里,也许再也记不起寒野是谁。
對於這個夢一般的女人,寒野覺得應該解釋一下,卻發與這個女人似乎緣分已盡。
多少年的蹉跎岁月里,都是靠着那些美好的记忆挺过来。
当那些记忆不再清晰,也许会连同痛苦的记忆一起被遗忘。
或许,很多年后才能再次见到。
再许,今生再也见不到面。
世事无常,谁又知道呢?
【五】
离职办理的很顺利,寒野的岗位并不重要,来去自由。
寒野拜别差哥等人,向着凤凰镇而去。
海北城留下的記憶,就像成長路程中的一個驛站,換了匹馬,又得繼續趕路。
路在何方,路在脚下。
多少年的梦想,在不久后就能实现。
梦得那样飘渺,却依旧没有放弃过。
船顺着江流直下,凤凰城就在远方。
寒野觉得风吹得特别舒服。
青山绿水,天地一线间只有孤舟在行径。
【六】
永别。曾经的山盟海誓。
永别,曾经的痛苦回忆。
永别,曾经的蹉跎岁月。
永别,那些永远无法填补的梦。
永别,那些永远无法回去的纯真。
如果明日的我苍老,请昨日的我告诉自己,我也曾经青春过。
【第一卷完】###第壹章 离别散
【一】
苍茫雨落雪飞扬,万里寒冰冷残阳。
碧荣华材日更新,风霜映墨雪峰愁。
【一】
那是一个人。
那是个孤傲的男人。
谁也不知他孤独的在那里站了多久,也不会有谁知道他还要在那里站多久,更加没人知道他为什麽在那里。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站在雨中,站在雨后的彩虹下。
他那深入骨髓的冷漠,会让任何看见他那背影的人,都忍不住心生颤抖。
那个站了许久的男人面无表情的望着身後,轻轻地蠕动了嘴唇,“你,终於来了。”
在他身后,有个穿蓝衣长裤裙的女人。
那个女人冷冷的眼神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好像对曾经在雨中的他熟视无睹。她的声音毫无色彩地道:“我来了,那又怎样?”
“我没想过你会出现。 ”这个男人淡淡地笑了。
他的笑,是苦笑,好苦涩的笑,仿佛是一朵枯萎的花蕾。
那个女人也笑了,说道:“看来,你已经等在这里很久了”
“的确。 ”这个男人说着,不由自主地将头转开。
那个女人的声音忽然变冷,说道:“你知道我这次来的目地”
“我知道。 ”他将头转回,深情的望向女人微乎躲闪的眼睛。
深情不再,就似昨日的黄昏已经远去。
他似乎叹气地说道: “我知道你是来杀我的。 ”
“你有什么想说的? ”那个女人的声音显得略微的嘶哑。
他苦涩的一笑,道:“我没有什麽可说的。”轻轻一顿,又道:“你若是想杀我,就动手吧,我绝不会还手的!”
“刷 - ” ,那个女人猛然拔出了腰间的那把青色短剑。
剑上的白芒,就彷如白色的雪花一样漂亮。一樣刺眼,刺得白衣男人的眼睛睜不開。
剑锋,对准那个闭眼的男人。
是泪水,还是剑光在闪亮着?
她口中轻轻地喃声道:“我会成全你,就像那天你杀我父亲时一样!”说着,女人的眼睛充满了恨意,那黑色的眼瞳中就彷佛被染上了血一样的色彩。
“我再最后说一遍,我并没有杀你父亲! ” - 他睁眼,咆哮!
一股气势,就如风般吹动了女人的发丝。
女人冷冷地一笑,冷冷地回道:“那他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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