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恶龙。
只见这恶龙:摆动着尾巴,将身体在空中放平,瞪着两只灯泡般的红眼,口中喷着黑雾。
等看准了叔侄二人所处的位置,“呣”的长吟一声,对准叔侄二人,像闪电般的从空中直扑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随着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接着,两人眼前只觉得一片云卷雾罩,龙爪飞舞。
叫声不好,二人急忙各向左右闪出有两丈多远,将身子蹲下,紧贴在山石上,才算躲过了这一劫。
等镇静下来,再抬头看被龙攻击的那地方,平坦的大黑石头上,竟然清楚的留下了龙的两组指痕。
见此,叔侄俩对视了一下,彼此默默地点了一下头。
来不及多想,恶龙驾黑云盘旋在天上,见一击不着,第二次攻击接踵而来。
对这第二次攻击,叔侄俩没有轻易的躲开。
有了第一次被袭击的教训,叔侄二人已经看出,那恶龙受身体的限制:长长的身子,攻击起人来就像那箭从弓上射出,是一溜直线。
要想临时改变攻击方向,身体得带动尾巴剧烈的摆动,费时又费力。
因此,等恶龙第二次向叔侄俩发起进攻时,叔侄俩没有慌张。
只是选了山谷中的一块狭窄处,叔侄俩相背而立,侧对着恶龙来的方向,双手紧握杖子护胸。
等到那龙从天空扑下,爪子就要抓到二人身体时,二人飞速的向两边闪开。
恶龙两爪扑空,又是抓在地面上,岩石碰撞,火星飞溅。
抓住这千钧一发之际,叔侄二人同时跃出,从恶龙的左右两面进行猛烈夹击。
说起这达摩杖呀,真是威力无比!
只依靠手中的两根枣木棍子,风驰电掣般地挥动,只听一阵“乒乒”“乓乓”的打击声。
等那恶龙再想掉转方向时,因为在山谷的狭窄处,转身困难。
只能原地掉过身体,龙头抬起,扶摇直上,而身上已多处受击,片片龙鳞从空中落下,疼得那龙嗷嗷的叫着。
干脆,打空中一头钻进龙潭,再也不肯现身。
看着恶龙被打得不敢出头了,叔侄二人的心才稍有一些放松。
刚才光一心想着怎么斗恶龙了,别的事情也没想。
两个孩子的下落怎样?现在稍一放松,七叔的心里“咯噔”一下,猛然想起了这件事。
赶紧向前紧跑了几步,又来到了青龙潭的潭边。
对着还在冒着黑气的山洞洞口,大声喊道:“红儿——,你七叔来了!宝儿——,是爹来了!你们赶快出来!”
连喊两声,山洞口也不见任何动静。
此刻,七叔的心,几乎是提到嗓子眼上了,来与恶龙争斗的目的,就是为了救出两个孩子,如果这两个孩子已经不在了,这场争斗还有什么意义呢?
这第三遍喊声,七叔已经是近于声嘶力竭了:“红儿——!宝儿——!你们快出来吧!”
喊声刚落,在山洞里,黑暗中,隐约看到有两个人头闪过。
过了好长的时间,才看见从洞里,战战兢兢地钻出了两个小孩儿:两个小孩儿都满脸苍白,目光呆滞,头发很长。
身上穿的衣服,已经很小了,像是捆在身上,颜色根本看不出来了。
从外表来看,分不清哪个是男孩,哪个是女孩。
两个孩子出来站了老半天,也许是刚从山洞里出来,见到外面的亮光眼睛还不适应?
也许与龙呆了这么长的时间,已经忘记该怎么说话了?
总之,就这么默默的看着叔侄二人。
突然,那个高个的孩子张口说话了:“七,叔,你们,你们怎么,怎么才来呀?”
声音嘶哑,说话结巴。七叔这才知道那是红儿。
“爹,爹,我是——是宝儿。”另一个孩子也嘶哑地说道。
看到两个好端端的孩子,现在被恶龙折磨成这样。
七叔的眼泪“哗”的一下就流出来了。
“哎!哎!我的宝儿,我的红儿,我们这就……救你们回……家。”
说到最后,七叔已经泣不成声了。
“红儿姐姐,宝儿哥哥,我是杏儿弟弟,我们现在就救你们回家。”杏儿哥也大声说道。
就在这时候,突然,潭中“哗啦”一声水响,众人往潭中一看:
藏在水潭底下的恶龙,此刻,猛地将头伸出水面,一张嘴,把一股水流“噌”的一声射向了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全无防备,竟然一下子就被水流射倒。
怕恶龙还要喷射,二人怯怯的爬起身来,竟然,趔趔趄趄地重新跑回洞里,不见了。
回头再看那条恶龙,“哗啦”一声,又重新沉入潭底,不见了。
看到这一切,把个叔侄俩恨得咬牙切齿,身上仿佛是七窍冒火。
眼看就可以骨肉团聚,可以说就是近在咫尺。
可是,这一下,转眼之间又全化作乌有。
对于这个山洞,叔侄俩丝毫也没有办法。
潭边到山洞口隔着水,少说也有五六丈远,何况水面离洞口还有一丈多高,除非人生双翅飞了过去。
涉水过去不行么?潭水深不见底,初春时冰冷刺骨,就算能下去,还会游水,而人,能在水中斗过“水中蛟龙”吗?
站在潭边,叔侄俩齐声向山洞中喊话,两个孩子分明是已经被恶龙吓破了胆,洞中丝毫没有回声,也看不见孩子的身影。
两人气急了,抱起潭边的大石头,狠命地砸到潭里,只听“扑通,扑通”的潭水声,潭中不见任何动静。
太阳慢慢的逼近了西边的山头,叔侄二人与恶龙相斗了半天,也很累了。
恶龙沉到潭底,再也不肯出头。
两个孩子躲进山洞,也不敢出来。
再呆在这里,也于事无补。
尽管叔侄两人都心情沉重,怒火填膺。
可是,他们想起老道的叮嘱:与畜生的搏斗,要速战速决,不可恋战。
这恶龙沉到潭底,可以休养生息,已经老半天了,谁知它能不能趁着黑夜,作出什么穷凶极恶之事呢?
想到这里,叔侄二人决定趁天色还没黑下来,回到道观中休息一夜,明天再做理论。###第二十九章 攀崖意外 老道夜援手
说走就走,顺着原路,叔侄二人手持木杖,回到了上午下谷的地方,就准备攀爬到谷顶。
一路上七叔想着心事,眼前晃动的,尽是那两个孩子凄惨的影子。
作为一个父亲,作为一个叔叔,他觉得没救回两个孩子,就是自己的失职。
越想,就越觉得心情沉重。
在一个悬崖下,他们在崖顶的树上先抛上绳子挂好,然后,七叔先让杏儿登上崖顶。
等七叔登崖时,由于心情不好,精神不集中,双手抓着绳子,爬到快到崖顶时,脚下竟然一脚踏空。
虽然,双手还抓着绳子,可是,身子却身不由己的顺着绳子滑了下去。
滑到一半时,手已被绳子磨破,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手一松,身子就被重重地跌在崖下,当时就站不起来了。
杏儿哥在崖顶上,看到七叔被摔在崖底,急忙手抓绳子再次滑到崖底。
一看,七叔的左脚受了伤:脚被崴得偏向了一旁。
此刻,七叔紧抓住左腿腕,疼得口喊“哎呀”,浑身大汗淋漓。
看到七叔受伤了,杏儿哥不禁紧张起来,连声问七叔:“七叔,你不要紧吧?”
看见杏儿哥又下来了,七叔安慰杏儿哥说:“七叔不要紧,就是崴了脚。”
其实,凭着七叔平时对医书的学习,和生活经验的积累,他知道:自己现在不是平常的崴了脚。
而是要比崴脚更严重的脱了臼,就是说,脚从脚腕子的关节上掉了下来。
现在若不及时治疗,你别说走路,就是站立起来,也是非常困难。
怎么治疗?在荒山野地里,唯一的就是自救。
于是,他平静地对杏儿哥说:“杏儿,你现在要帮七叔一个忙。”
此刻的杏儿哥,看七叔疼得那么厉害,急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听到七叔说要自己帮忙,赶快用衣袖擦擦眼泪,对七叔说:“七叔,你快说,让我帮你什么忙?”
“好,你现在按照七叔的话来做。”七叔边说,边把自己的双腿慢慢伸直。
“你现在首先把七叔左脚的鞋脱下来。”
按照吩咐,杏儿哥小心地把七叔左脚的鞋脱了下来。
“再把袜子也脱下来。”
等到脱下袜子,杏儿哥看清楚了,七叔的左脚已经翻到了腿的外面,脚面已经开始肿胀。
由于脚已变形,杏儿哥已经吓得不敢用手去触七叔的脚了。
“杏儿,现在到了真正关键的时候了。
你双手抓牢七叔的脚面和脚后跟,抓紧点!
听七叔的口令,七叔喊“一二……三”,你就用力往里面扳,一直扳到听见响声时为止。
到那时七叔就能走了。”
杏儿哥实在不敢再动七叔的脚了,可是,七叔的话又不能不听。
何况,只有听七叔的话,扳好了脚,七叔才能走路呀!
想到这里,心一横,牙一咬,豁上这一把了。
跪在地上,双手尽量抓紧七叔的脚,单等七叔的口令。
这时,当七叔咬紧牙关喊到“一二”,“三”刚出口时,杏儿哥把眼一闭,双手用力。
只听“嘎巴”一声,七叔也大喊一声:“哎呀!”
这时,再看七叔:双脚颤抖,脸色蜡黄,疼的额头上的汗都“吧嗒”“吧嗒”的往下滴。
杏儿哥吓慌了,赶忙过来拉着七叔的手,说道:“七叔!七叔!你怎么啦?”
只见七叔咬着牙,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看了一下左脚,嘿嘿地笑着说:“杏儿,不用害怕了,七叔的脚已经让你治好了。”
直到这时,杏儿哥才敢再看七叔的左脚。
只见虽然脚肿胀的好象有点厉害了,可是,脚的位置已经正常了,心里才平静了许多。
“杏儿,帮着七叔穿上袜子和鞋。”
听到七叔的吩咐,杏儿哥非常小心地首先帮七叔穿上了袜子,又穿上了鞋子。
然后,双手抓住七叔的一只胳膊,弯下腰去,让七叔另一只手扶着自己,把七叔慢慢地扶了起来。
当七叔伸手来扶他肩膀时,杏儿哥才发现:七叔的手心完全被绳子磨烂了,此刻还在流着血。
他赶忙钻到了七叔的腋下,用肩膀硬将七叔扛得站起身来。
此刻,七叔虽然手脚都在钻心的疼,被疼得龇牙咧嘴,嘴里都在“嘶啦,嘶啦”的呵冷气。
可是,毕竟是能够站立起来了。
那么,怎样才能把七叔弄到崖顶上呢?杏儿哥此时犯愁了。
七叔的左脚很显然已经使不上劲了,单靠自己往上爬是不行了。
想来想去,最后,叔侄俩商量好:先用绳子在崖下的这一段,捆在七叔的腰上。
还是由杏儿哥先爬上崖顶,然后,将绳子在崖顶的哪一段,捆在一棵大树上固定好。
等七叔开始往上爬时,杏儿哥在树后就用力往上拉。
这样,七叔既能够少费一些力气,又可以保证安全。
二人商量好了以后,杏儿哥先把七叔捆好,又在自己衣襟上撕下一块布,缠在七叔被绳子磨破的手上。
然后,将七叔的木杖背在自己的背后,迅速爬上崖顶。
到了崖顶,解下原来挂在树上的绳子套环,寻找一棵离崖近的、而且比较结实的大树。
将绳子拉紧,很结实地绑在了树上。
然后,向崖下大喊一声:“七叔,你可以上来了!”
喊完,迅速跑到大树的后面,看绳子在拉紧,知道七叔开始往上爬了,于是,就用力往后拽绳子。
因为年纪太小,没有多大的力气,又怕摔着七叔。
他边拽,边绕着大树走圈子,将绳子绕在了大树的树干上。
几乎是拿出了吃奶的力气,经过了大约一顿饭的功夫,杏儿哥累得大汗淋漓,几乎要瘫倒在地上了,才把个七叔拉上崖来。
七叔这哪是攀崖?那简直是单腿往上蹦崖:左脚不敢点地,只靠右脚支撑着,双手紧抓住绳子。
虽然,手心让杏儿哥缠了很厚的一层布,但是,手脚连心,刚才被绳子磨破的手心,抓在绳子上,火辣辣钻心的疼。
尽管如此,也得紧紧抓住绳子,因为现在要想登上崖顶,只能靠垂下的绳子和杏儿哥的拉动了。
所以,杏儿哥在上面拉动一下,他就忍痛往上跳一下,再拉一下,再跳一下,……。
就这么拉拉,跳跳,等跳到崖顶,连疼带累几乎是虚脱了。
刚从崖底爬了上来,就累得趴在地上,只有大口大口喘气的劲了。
太阳已经落到山的背后了,只有西面山顶上还有一些光亮。
山谷里的黑夜已经开始悄悄降临,早春带着寒意的晚风,在山谷中穿过。
仍象一头野兽在谷中奔跑,时而还会发出阵阵呼啸声。
屈指一算,叔侄俩从家里出来,已经过去六天了。
今天应该是阴历二月初八,一弯冷月此时正高挂在头上。
满天的星斗,在静静地眨着眼睛。
此时,七叔趴在地上,看看双手,已经鲜血淋漓。
摸一把七叔的左脚,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整个脚面发烫,已经全肿起来了。
为了减轻七叔的疼痛,杏儿哥小心地脱下七叔的鞋子,因为早春的晚上天气很凉,袜子就没给脱下。
杏儿哥又犯愁了:累了一天了,晚饭还没吃,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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