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羞愧。对了,你去把星辰找来,我有事问他。”
她是突然想起上回上官星辰对她下『迷』『药』一事,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能够『迷』倒她而不被她发觉的『迷』『药』,必定是出自那位老『妇』人之手。除了师父的师姐,大概没人能有这份本事了。
所以,从上官星辰身上着手,必然能找出那老『妇』人的所在。尽管那老『妇』人和师父是师姐弟的关系,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是,小姐。”紫竹挠了挠头,虽然不知原因,但还是听话的下去找上官星辰了。
凌婉容在桌前坐了下来,不知不觉眉眼间染上了几分忧郁。她现在喜欢让自己忙碌,而不喜欢静。一静下来,她就会感到惶惶然,然后脑海中浮现出来的,都是那双泛着痛意的黑眸。
上官……
唉,她轻叹了声,恐怕此生是有缘无份了。只希望,她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还能为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吧。本来她也不是大安朝之人,就这样离开未必不是件好事。
房门吱嘎一声响,上官星辰溜了进来。
他关上房门,小跑到凌婉容面前坐下,眨巴着黑亮的眼睛看向她:“小姐找我有什么事?书房里的书我都有收拾整齐,而且按照小姐的习惯放置妥当了。”
凌婉容回过神来,因他可爱的模样和讨乖的话语,禁不住弯唇笑了:“星辰,你本是王爷身份,让你做我书童是委屈你了。人前你就叫我‘小姐’,私下还是直呼我名字吧。”
比起这声‘小姐’,她倒比较喜欢听他气呼呼的叫她‘凌婉容’。有朝气,生气勃勃的,那才是大安朝的顽劣小王爷上官星辰。
“那我就不客气了——婉容你找我干嘛?”上官星辰发觉她心情似有好转,心里也悄然放松。没有到最后的那一刻绝望,他不希望看见她脸上的笑容消失。
“噢……”凌婉容想起正事,于是稍稍敛去了笑容,问道:“上回你拿了『迷』『药』来『迷』晕我,你那『迷』『药』是找谁拿的?”
“啊?呃……”上官星辰冷不丁一听,以为她是秋后算账来了,连忙左顾而言他:“唔,我就是想看看你长什么样嘛……呃,不是我先看见你模样的,是皇兄先看见的。你要算账的话……应该先找皇兄算账才对……”
凌婉容身躯一僵,没想到她要问的本是另一件事,却得到了这样一个答案。
也就是说,那次她被上官星辰给『迷』晕之后,上官谦和上官星辰都看见了她的真容。难怪……难怪上官谦之后对她……
五味杂陈的心情悄然占领她的心房,她眼***现了一丝『迷』茫:是不是一开始,上官谦就没有相信过,她是众人传说中的那个丑夜叉?是不是她易容的手段,早就被上官谦给识破了?是不是上官谦的识美之术,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婉容?婉容?”上官星辰伸出五指在她面前晃着,见她毫无反应不禁有些慌了神。他连忙抓住她的手摇晃,语调惊慌:“婉容你别生气,我和皇兄都没有恶意的,我们只是出于好奇而已,我们真心希望你是天下最美的女子,有着最聪明的头脑以及最美的容颜。”
凌婉容眼神慢慢聚焦,而后淡淡地甩开他的手,轻笑出声:“是吗?天下第一,那又能如何?”天下第一照样会死,照样对鹤涎香之毒束手无策。而她不喜欢欺骗的感觉,何况曾经她还那么的感动过——为上官谦不嫌弃她的丑陋。
如今想起来,原来一切都已经被人知晓,难怪上官星辰也一直不曾嫌弃过她。
“算了,不谈这个。”她平复了下心情,问起了正事:“我没有追究你偷窥我真容的事,我是问你那『迷』『药』从何得来的。是不是一位老『妇』人给你的?而且,她和我师父有些渊源?”
上官星辰一呆,原来她都知道了?噢,也是,皇兄一定会告诉她这件事的,那他也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于是他点了头:“嗯,是婆婆给我的,她是我和皇兄的女师父。不过,婆婆从来不准我们泄『露』这件事,因为婆婆早就退隐江湖不问世事了。”
“那么,你知道她在哪儿吧?她方才潜入容贤楼,带走了我师父,我得去看看。”凌婉容起了身,微勾唇角,上官星辰果然知道这件事。
上官星辰顿时也站了起来,小脸上满是讶然:“婆婆带走了『药』王师父?”
“嗯,师父今日有点反常,也不知你婆婆和我师父之间是否有什么恩怨,恐怕会出事。”凌婉容说出了心中的担忧,目光熠熠地看着他。
“我婆婆住在流水涧的木屋里,我带你去。”上官星辰立刻同意,他可不想婆婆发生意外——真打起来,说不准是『药』王师父输,还是婆婆输呢。
凌婉容眉头一皱:“你也去?”
她可没想带他去的,虽说他轻功也不错,不过……要瞒过那两个***湖,恐怕难了点儿。
上官星辰顿时鼓起了腮帮子:“婉容,过河拆桥是不对的!婆婆也是我师父,我也会担心她好不好?”最重要的是,万一婆婆真对『药』王师父和婉容有敌意,他起码也可以帮帮她啊。
凌婉容瞅了他半晌,终于是察觉了他那点细小的心思。
紧皱的眉头松了下来,她低低地笑了:“星辰,谢谢你。”严格说来,她什么都没为他做过,连他母妃之死都得放在金川之行后才能开展调查。而他,却已经这般信任她了。
有时候想想,可能是她人品特别好,所以老能遇见对她真心的朋友。可是,人品又似乎特别不好,否则怎么会因为中毒而时日无多,让这么多关心她的人一起为她伤心难过呢?
第2卷 第20章:我们是朋友
第20章:我们是朋友
“谢我干嘛啊?我们是朋友嘛!”上官星辰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可突然心里就有了点不是滋味儿——原来,只能是朋友吗?
他眸子往下一垂,却突然看见她手上的淡淡印子,他的视线顿时被黏住了。
那是……
“对,永远都是朋友。”凌婉容弯唇而笑,心中很温暖,眼中一片动容。
“婉容,你这个是……”上官星辰没注意她说了什么,只上前抓住了她的手,目光停留在她手背上那个咬痕,语气微颤。
凌婉容往下一看,顿时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忘了?上回你被莫君贤关在笼子里,结果你把账算在我头上,狠狠咬了我一口,这就是你犯罪的‘证据’。”
见他一直看着那咬痕不语,她心想他可能是愧疚了,于是便又说道:“没事,早就不疼了。我一直杂事缠身,忘了用『药』去疤,我涂一两个月『药』,这疤痕就会消失了。”
“不要!”上官星辰立刻就叫了出来,抬头目光炯炯的看着她,透着一丝恳切:“不要抹去它,好不好?”
凌婉容一怔:“为什么?”
“因为……”上官星辰支支吾吾地,半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好牙一咬:“因为我不想你忘记我啊!以后你要是嫁人了,或者是我不能做你的书童了,最起码你还会想起——曾经有个叫‘上官星辰’的小王爷,做过你的朋友。”
凌婉容凝视他好半晌,终是因他眼中的坚持而点了头。
或者,他是怕她死去吧。只是,这咬痕除非在她灵魂上,而她又能在另一个世界保留记忆,否则就算咬痕再深,她也会忘了他这个朋友的。
“好,那就让它留着吧。”她轻笑,『摸』了『摸』他的头。这个既是朋友也是弟弟的少年,如果她有幸保留记忆,她会永远记得他的。
上官星辰的眼睛顿时亮了,像星星一样闪着美丽的光。虽然他不懂得心中失落是怎么回事,可只要她能永远记得他,他就心满意足了。
“走吧,小书童,你不是要跟我一起去吗?还是,你打算在这里出神等我回来?”凌婉容拍拍他的肩,笑着打趣。
“我要去!”上官星辰连忙站直了身子,生怕她不让他去。
凌婉容耸耸肩,不置可否地指了指门外,然后率先走了出去。
上官星辰连忙跟在了她身后,脸上笑容灿灿烂的。如果婆婆要为难她,那他就使出天下第一缠功,缠到婆婆喜欢她为止,嘿!
山林幽幽,泉水咚咚,流水涧的确没有辜负了这遗世而独立之名,处处透着令人心旷神怡的清新美。隐隐约约地,能够听见一些细微的争吵声,从那林中深处传出来。
凌婉容带着上官星辰,躲在离罗金花与『药』无痕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因为这两人都是前辈高手,她大可险险躲过,但上官星辰的道行恐怕还差了那么一点,所以她不敢太过靠近。
婉容,我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上官星辰在她柔软的手心里写字,写得他自己心里也痒痒的,不过他喜欢这种亲昵的感觉。
凌婉容手心麻痒,侧头却瞥见上官星辰甜腻的笑容,不禁秀眉一蹙。当即,她瞪了他一眼,狠狠掐了他手指一下,示意他‘安分点’。
上官星辰委屈的撇撇嘴,只得侧耳倾听那细微的声音,但却有些无济于事。他悄悄瞥着全神贯注的凌婉容,开始有些后悔为何没有像皇兄那样勤奋练武,不然现在就可以一展所学了——不会在她面前,像个一无是处的孩子一样,还需要她来保护和照顾。
凌婉容没理会上官星辰,仔细的聆听着罗金花和『药』无痕的对话。
待到她确认『药』无痕没有透『露』她的事,她才松了口气,心想『药』无痕这个师父果然还是值得信赖的。虽然行事古怪,偶尔还有些老顽童心『性』,但总算知道什么事该说该做、什么事不该说不该做。
只是,在另一个声音加入进来的时候,她蓦然睁大了眼,眼里闪过一丝喜及痛。
是他!
“谁在那边?!”就只是这么一瞬间的气息絮『乱』,远处三大高手已经发现了林中还有其他人,顿时三条人影齐刷刷朝这棵最隐秘的大树飞了过来,喝问声也是异口同声。
上官星辰挠头,无辜地看向凌婉容:“真不是我……”
凌婉容叹了口气,只得拉着上官星辰翩然落地——当然不是上官星辰,因为是她自己、是她自己『乱』了心神。
踩着绵软的枯叶,她抱歉的拱手:“罗师伯,晚辈凌婉容,因挂念师父的安危所以才来此查探,并无冒犯之意,还请罗师伯见谅。”
那道淡淡的视线,凌婉容选择了忽视不见,她自然也没有向那个男人打招呼的念头。既然决定要断,她就不会拖泥带水,让他陷入要不得、弃不得的痛苦境地。
罗金花冷肃着神情,一寸不漏的打量着凌婉容的全身,目光有些令人发怵。
上官星辰怎么也没想到他皇兄会在流水涧,他在愣了一会儿后才发现气氛很僵,于是连忙紧挨着凌婉容,向罗金花求情道:“婆婆,是我带婉容来的,她只是担心『药』王师父的安危,真的没有其他意图。”
别人不知道,上官星辰和上官谦却是很清楚罗金花的脾气。她最讨厌别人踏足她的居所,所以从来没有人活着离开这流水涧,即使是无辜者无意闯入。
『药』无痕这会儿『穴』道已解,神智也在刚刚和罗金花的争吵中,清醒了大半。他见到凌婉容跟过来,神情再度起了一些悲伤。唉,他最心爱的小徒儿……
“师弟,你跟我说句老实话,你这次发疯是不是因为这个女娃娃?”罗金花的脾气最是霸道,有时连『药』无痕也拿她没有办法。此刻罗金花指着凌婉容,眼神严厉地质问『药』无痕。
罗金花清楚的很,她这个师弟从来就是玩世不恭,除了对小师妹袁素茹那是连命都可以舍弃之外,对其他任何事都不放在心上。如今袁素茹死了,唯一能够让他发疯的,就只有这个袁素茹留下的女儿——凌婉容了。
『药』无痕被罗金花这么一质问,眼神又清明了些。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于是总算为自己的反常,找了一个最让人信服的原因:“今天……是素茹三十六岁生日。”
罗金花一愣,其他几个人也都是一愣。
“这么快吗……”半晌,罗金花才喃喃地开了口,神情也有些恍惚起来。小师妹如果还活着,那就已经三十六岁了呢。原来,不知不觉自己也已经五十岁了,老了呢……
凌婉容心里松了口气,视线慢慢地垂下了。虽然对那位深得『药』无痕挂念的‘娘亲’并无印象与感情,不过这个时候,她理所当然得黯然几分。
一直没作声的上官谦,此时终于开口了:“再过两日就是动身前往金川的日子,『药』师叔既然夺走了金川盟主的位置,恐怕不能意气用事,说不做就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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