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就和我有了同样的疑『惑』——试问我又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凌婉容稍稍明白雪妃的意思了,雪妃的意思是说:既然她已经知道了皇上坐怀不『乱』的奇怪行为,那么就没有隐瞒她的必要了。
突然看见雪妃嘴角那抹笑意,她顿时结巴着解释:“我没有……没有勾引他,我只是……只是有点奇怪。皇帝通常……”
雪妃打断她的话,也算是替她解了围:“有凌姑娘这样的天仙人儿在侧,男人是绝对挡不住诱或的。如果皇上在凌姑娘面前也能做个正人君子,那的确是有些奇怪了。”
正在这时,一个小宫女匆匆跑了过来,和清妃撞了个正着,清妃顿时将怒气撒在了小宫女的身上。
“你长没长眼?一个小小的宫女,也敢撞起本宫来了?”清妃拧了那小宫女的耳朵好几下,这才觉得稍稍解了气。
小宫女哭了,连忙跪下来求饶:“娘娘恕罪,奴婢是替桂嬷嬷去传太后懿旨的,所以奴婢才不小心撞到了娘娘,请娘娘开恩,娘娘开恩……”
清妃听见是太后有懿旨,这才敛去了怒容,抬手道:“那你起来吧。”
“谢娘娘,谢娘娘开恩。”小宫女抹去眼泪,连忙站了起来。
只是小宫女刚走出两步,就看见了凌婉容,然后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凌婉容面前,着急地说道:“啊,就是你了,凌姑娘!太后有懿旨,让凌姑娘立刻去德寿宫一趟!”
太后?凌婉容看了雪妃一眼,思忖片刻后点了头:“你前边带路吧。”
凌婉容和小宫女的身影渐远,清妃嘴角翘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弧度:“哼,听说太后极力反对凌婉容入宫,这次召见凌婉容,绝对没什么好事!”
雪妃没说什么,转身继续赏花,只是眼神有些深远而飘忽。
一步入德寿宫大殿,凌婉容便见到太后端庄严肃的神情,心里已经将今日对话内容料了七八分。呵……可惜她凌婉容最不吃的,就是威『逼』利诱的这一套呢。
“民女凌婉容,见过太后。”凌婉容在太后面前站定,弯了弯腰,并未下跪。
“凌婉容,你是个聪明人,哀家也就不跟你虚与委蛇的了。”太后抬眼瞥她,不止头一次的惊艳于眼前女子的倾国倾城,也就更加坚定了不许她入宫的念头。
凌婉容既不惊也不急,只淡淡地道:“太后请说。”
太后微顿了片刻,缓缓说道:“哀家和皇帝母子情深,皇帝的『性』子,哀家也十分清楚。你在皇帝寝殿里连宿两日,却仍旧保持了清白之身,哀家不问你使了什么手段,哀家只要你一句话——你对皇帝,到底抱着什么样的心思?”
德寿宫里很安静,殿门紧闭,凭凌婉容的听力,也听不出四周有闲杂人等。很明显地,太后今日是与她单独对话,因此连桂嬷嬷都给撵出去了。
凌婉容心里觉得好笑:昨晚,她明明是有意献身的,虽然暗示得委婉含蓄,但上官谦那种聪明人绝对会懂。而实际情况是,他只对她做了平日最喜欢做的事——吻她。
除此之外,再无逾矩之举。
结果,太后却以为她使了什么手段『迷』『惑』上官谦,让上官谦只能看、不能吃。呵……这世间之事,真是说不尽道不清的玄幻啊……
“我喜欢他,或者……有那么一点点爱上他了。”她诚实地说道,并不理会太后那审视的目光,“所以,我会在我为时不多的日子里,为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让他……不会那么辛苦。”
为时不多的日子?
太后微惊,直了身子:“凌婉容,你什么意思?”
凌婉容耸耸肩,无所谓地道:“就是太后所听见的那样咯,如果不是怕太后阻挠,我是不会告诉太后实话的。现在太后知道了,还请为我保密。虽然只剩下三个月的时间,但我还是想留住一份美好,并且把能带走的全带走。”
太后暗忖道:莫非是那三个月一发作的鹤涎香之毒?不过据说……鹤涎香之毒是能够压制下来不发作的,只要有『药』王谷的秘制续命丸即可。那么,身为『药』王女弟子的凌婉容,又怎么会只剩三个月的时间?
“我昨日狂傲,身受重伤,没想到却使得鹤涎香侵入心脉,现在……连我师父都没有办法了。”凌婉容看出了太后的疑『惑』,便好心地解释给太后听了。什么雄鹤的眼泪,她不必说,因为那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太后一震,这……果然是红颜薄命吗?
“皇上现在对我用情至深,我能看得出来。”凌婉容脸上洋溢起甜蜜的笑容,紧接着却眼神一黯:“如果三个月后我走了,他一定会不开心的。”
“那你还来找他?”太后猛然一惊,不错,皇儿一旦动情便很难收回。要是被皇儿知道凌婉容死了,谁晓得皇儿会做出什么事来?
凌婉容笑了笑:“太后不必担心,我只求十日。十日之后,我自会用手段让皇上对我死心。”
太后紧盯着她,不语。除非凌婉容背叛皇儿、改嫁他人,否则皇儿还真不容易死心。只是如此骄傲的凌婉容……能委屈到这种地步,只为让皇儿对她死心吗?
‘砰’的一声,殿门被撞开了。
上官谦旋风似的移到凌婉容身边,宣示主权似的将她揽在怀里,目光则盯着太后:“母后,昨晚是儿臣将容儿硬留下来的,母后不可责怪于她。”
一个女人,含辛茹苦将儿子培养成人,给与他所有的疼爱,但最终却要看着他——牵起另一个女人的手,百般疼爱呵护。这种滋味,恐怕只有做了婆婆、或是即将做婆婆的女人,才能够体会。
太后看着上官谦维护凌婉容的模样,左手攸地抓紧了扶手,眼中阵阵愠怒。
“皇上误会了。”凌婉容轻轻推开上官谦,一脸好笑地看着他:“太后召见我,只不过是问我,皇上有没有欺负我。太后说如果皇上欺负了我,那就要帮我训斥皇上,我当然说皇上是正人君子了。”
三言两语,瞬间化去了上官谦脸上的严肃,同时也缓解了太后眼中的愠怒。
“母后,儿臣……”上官谦有些歉疚地看着太后,心想自己也实在太大惊小怪了。虽说母后反对他和容儿在一起,但以母后的为人来说,母后是不会以身份压人、欺负容儿的。
太后稍稍瞥了凌婉容一眼,眼中已然恢复了平静。面对儿子的歉疚,她淡淡地转移话题略过了:“皇帝,宫中闲言闲语很多,凌婉容尚未出阁,皇帝这么做未免对她不公平。”
上官谦闻言便笑了:“母后,容儿她向来特立独行,不在乎世人眼光,儿臣也是拿她无法。”
言语中,不无宠溺之意,很明显经过凌婉容的主动示好后,上官谦对她的爱意便坦『露』无遗了。
没等太后皱眉,上官谦又说道:“母后,儿臣想出宫十日,陪容儿去『药』王谷寻找那雄鹤的眼泪。”
太后一听便想起了凌婉容所说之事,但她假装不知地问道:“莫非是为了制鹤涎香的解『药』?”
“是的,母后难道没听说昨日的事吗?”上官谦看着太后的眼睛,心里隐隐觉得……母后和容儿之间,似乎有着什么事情,是他这个皇帝不知道的。
“那倒不是,哀家听张庭说了,此次武林大会几百人中了毒,连凌婉容这『药』王谷的人也不例外。只不过哀家以为,他们都是觊觎宝藏而咎由自取的,何况那鹤涎香能被其他『药』压制住毒『性』,也没什么可惧的。”太后微微一笑,不『露』半点痕迹。
上官谦蹙眉道:“母后此言差矣,不管这些江湖人士是不是咎由自取,他们总归是大安子民。何况大安朝若少了这么一批高手,只怕邻国就会蠢蠢欲动了。”
太后一怔,遂连连点头:“这倒是,这倒是,那还是得赶紧制出解『药』,替他们解毒了。”
十日,莫非就是凌婉容之前所说的‘十日’?凌婉容说她只求十日,待十日过后便会使手段让皇儿死心——她到底,该不该信凌婉容?
“这么说,母后是同意了?”这次换上官谦一怔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太后会如此轻易就答应了。他原本以为,要和太后好一番唇舌,才能争取到这十日时间的。
太后微顿了片刻,深深看了凌婉容一眼,才颔了颔首:“既然是皇帝的正事,哀家自然是同意的。”
凌婉容弯唇回以一笑,表明自己知道分寸。太后看她这一眼,无非是想提醒她履行之前的承诺,在这十日之后做她应该做的事情。
“容儿,你笑什么?”上官谦刚巧侧目,便见到了凌婉容这一笑,他心中禁不住一突。
凌婉容笑容未变,转头看向他嗔道:“太后恩准,我以微笑表示谢意,皇上连这也不许?”
太后心下微叹,上回所见的女子,与这回所见的女子——实在相差太大了,看来凌婉容时日无多十有***是真的。否则,要凌婉容这般心高气傲的女子,在她皇儿面前作此嗔怪之状……
一个字:难。
于是太后也笑道:“就是,哀家又不是吃人的老虎,恐怕也只有皇帝这么提心吊胆的。凌婉容和哀家的『性』子很相近,哀家很喜欢她呢。”
第1卷 第100章:他要命的担心
第100章:他要命的担心
太后是个聪明人,她是不愿和自己儿子交恶的。要不是为了大安朝江山着想,她也不至于执意反对凌婉容进宫,而和自己儿子闹出不愉快。如今既然凌婉容时日无多,她自然就用不着做这个棒打鸳鸯的坏人了。
“谢太后夸奖。”凌婉容在心里叹气,原来她要死了,还是有很多人高兴的嘛。至少,太后算一个,至于秦香玉和凌霜她们,更不用提了。
不过她若真死了,也不是没人哭的。爹、大姐、师父、师兄、紫竹……还有容贤楼的人,或者还有一些喜欢她的百姓,都会为她伤心的吧?
还有身边这个男人……
凌婉容又笑着摇了摇头,到时候他恨她都来不及了,又怎么会为她的死感到伤心呢?何况,她也不会让他知道她死了,不然他会发现一切。而那样,她就前功尽弃了。
上官谦一直盯着太后,便没有注意凌婉容的反常。
当然,太后喜欢凌婉容,这是上官谦所乐于见到的。只是这种转变却来得太快,使一向不轻易信任人的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那就多谢母后了,儿臣告退。”但上官谦不会当着凌婉容的面,说出太后以前说的那些不喜凌婉容的话,所以他道谢后,便揽着凌婉容离开了德寿宫。
太后看着这对璧人远去,竟也有了一刹那间的恍惚——若凌婉容不是容贤楼的主人……或许她不会反对皇儿纳凌婉容为妃的吧?
凌婉容这样的女子,若是能替皇儿生个一男半女,一定是大安朝之福。只可惜啊……唉!
而此时此刻,上官谦正一言不发的带着凌婉容离开皇宫,往容贤楼的方向走去。出宫后的一路上,两人无言牵手——上官谦是在理清思路,而凌婉容则是稍稍沉浸在这宁静之中。
一直到站在了容贤楼门口,凌婉容才回过神来,挠挠头有些憨憨地羞态。
“对不起,我在想怎么让那只雄鹤流泪,所以就……”聪明如她,当然知道太过反常便会引起上官谦的怀疑,只是这种时候要她像从前那样,她实在做不出。
上官谦哼了一声,依旧紧握着她的手,大刺刺进了容贤楼,在鸦雀无声中带她上了二楼,直奔她的房间。
‘砰’的一声关上门,他脸『色』阴沉地将她抵在门板上,问道:“告诉我!你是不是答应了母后什么?!”
是了,上官谦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凌婉容答应了他的母后什么。所以,她才如此反常。而他绝对不允许她做蠢事,因为要和他在一起,所以就牺牲一些她不愿牺牲的东西。
他上官谦的女人,自然是要由他上官谦来保护的!任何人,不得染指!
凌婉容愕然看了他半晌,忍俊不禁就笑出声来,一直笑一直笑,笑个不停。
“不许笑!回答我!”上官谦闷声命令,偏生还得温柔地替她擦去那些——因不停发笑而逸出眼角的,点点晶莹。
好一会儿之后,凌婉容才止住了笑,弯着红唇道:“你好像太紧张了,你觉得我会是那种受人威胁的人吗?”
上官谦呆了呆,没有?那她为何……
凌婉容心里想哭,脸上却笑:“其实,太后是有话问我,不过她问的是:我对你抱着什么样的心思。然后……我就很老实的告诉她,我很喜欢你,而且好像有点爱上你了。太后正在发呆,你就闯进来维护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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