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见到她,他就觉得心满意足了,也不愿给她带来任何烦恼。
“吕妈妈,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想向吕妈妈求证一下。”凌婉容眼里微微闪着异样的光芒,而被她点到名的吕程,却看不懂这光芒代表着什么意义。
“凌楼主请说。”吕程虽然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但此时此刻也不好推诿,只得顺应着凌婉容的话,如此说道。
凌婉容笑了笑,紧紧地锁住吕程的视线,一字一顿地问道:“洛居主,应该是皇宫里出来的大人物吧?”
吕程一听,心中暗惊,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笑了:“凌楼主真是爱说笑,居主长年在金川,怎么可能是那个地方的大人物?凌楼主聪明绝顶,此次却恐怕是猜错了。”
这个凌婉容,好厉害!
可是,她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微翠居的一草一木,全然和京城不同,居主的行事作风也与传说中不一样,至于居主自己——那更是不可能透出蛛丝马迹!那么凌婉容,到底从何判定出这一点?
“吕妈妈越是镇定,我便越是肯定。”凌婉容自信的一笑:“普通人定然会称呼那地方为‘皇宫’,而只有从皇宫出来的人,才会避讳着称呼它为‘那个地方’。”
“凌……”
吕程刚想反驳,却被凌婉容抬手阻止,并迅速接截了她的话:“另外,我要告诉吕妈妈的是:居主桌上有一幅没有面貌的美人图。而这幅美人图上的美人……她有个习惯,那就是——她每每呈站立之姿时,左手都会圈成一个很特殊的半圆。”
这……吕程彻底惊呆了,但细细一回想,她家主子所恋慕的那个女子,的确是……有这个习惯!
看着吕程再也掩饰不住的惊讶,凌婉容颇为自得的笑了开来:“不巧,我脑子里所记得的那么多女子,刚好就有这么一个有此习惯的。而且她的身份……呵!告辞!”
说罢,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吕程一眼,转身拉着上官星辰离开了微翠居。
吕程呆呆的站在原地许久,才猛然惊醒过来,匆匆赶回幽静别院去禀告她的主子了。一路上她都有些心惊胆颤——如果真如主子所说,凌婉容即将丧失全部的本『性』,遇神杀神,见佛杀佛,那真是太可怕了!
一股不寒而栗的凉意,从她心头升起。渐渐地,冷汗便将她贴在背脊上的布料,全给浸湿了……
翠微居外,上官星辰几乎有些跟不上凌婉容的步伐了,最后不得已便施展了轻功跟着她。他很奇怪,她既然急急忙忙,却为何不以轻功疾行。
“太快了?”凌婉容侧头看他,适当的放慢了脚步。用轻功是快,但她并不想惊动这满大街的人,何况她只是『性』急,并不是心急如焚。
上官星辰见状,很聪明的明白她不想张扬的心态,便也改为行走,耸耸肩答道:“我还小嘛,自然走不过小姐。”
凌婉容一挑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和你同龄。”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小姐大我三个月。我还有五个月才过生辰,而小姐只有不到一个月就要过生辰了。”上官星辰也一挑眉,狡辩道。
紫竹说了,他在婉容面前得孩子气一些才行,否则不足以唤醒她心中那仅存的一点本『性』。如果他也不能让她少犯一些错误,那此次金川之行真的会血雨腥风了。
“不到一个月吗……”凌婉容微微怔了怔,想到了那‘『药』理知识’上的大计划。如果不出意外,近十日内便要带上官洪煜去寻宝藏,届时必然是上官谦和上官洪煜还有她的三方对决。
首先肯定是她和上官谦联手对付上官洪煜的,但她不敢确定的是,等到上官洪煜被铲除后,上官谦是否真要立她为后。别说太后反对,就是陈如凌的事,也不好收手,他堂堂一国之君能面对这些吗?
这个十九岁生辰……
呵,不过也罢!
“走吧,我有正经事要办。”她稳了稳心神,决定不再去想那些未卜之事,只要她尽力便成。
上官星辰也察觉到她心情隐隐有些低落,便不敢再捋虎须了,乖乖跟着她快步朝『药』无痕所在的福川街走去。
今日『药』无痕心情有些不佳,旁人不知道为何,但他自己却是清楚无比——日子越来越『逼』近了,他这心里头没法宁静。而今日他收到了『药』王谷两名弟子派人送来的信,信上说他们将他所陈列的方法全都试过了,还是没有办法解鹤涎香的毒『性』。
“素茹、素茹……你的女儿婉容有难,你怎能袖手旁观呢……”『药』无痕捉着一幅似乎尘封多年的画卷,轻喃着:“若你在天有灵,便托梦给师兄,告诉师兄该怎么做吧……”
门外传来异动声,『药』无痕回过神来,迅速将画卷放入了包袱之中藏好了。他转过身,泰然自若地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慢慢的饮用着。
“师父,我有事想请教师父,师父现在有空么?”门外,传来凌婉容那悦耳动听的请求声。
『药』无痕一听是凌婉容,面『色』放柔了,也去掉了伪装。他放下了水杯,沉声笑道:“婉容,快进来吧。”
门‘吱嘎’一声开了,凌婉容和上官星辰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而上官星辰的出现似乎还让『药』无痕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想当然,『药』无痕也没有想到——今时今日的凌婉容,还会带着上官星辰这个小跟班。
毕竟,她连紫竹都没有带呢!
“师父。”凌婉容笑笑,坐在了『药』无痕左侧,居于下方。
“师尊好。”上官星辰乖乖的坐在凌婉容身边,见『药』无痕瞥眼看他时,立刻恭敬的叫了声。
『药』无痕嘴角***了下,随即若无其事了:“小王爷这声‘师尊’,我可担当不起,我只是个江湖人罢了。”要是这上官星辰没有刻意装乖,他『药』王之名就送给上官星辰了,并将毕生所学传授与他。
“小姐是我的小姐,师尊是小姐的师父,那我当然要叫您一声‘师尊’的。”上官星辰仿佛不记得自己小王爷的身份了似的,还是很乖的如此答道。
凌婉容有正事,倒是不理会这两人的互相推诿了,直截了当地说道:“师父,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向师父请教。”
第2卷 第72章:他的曾经
第72章:他的曾经
凌婉容如此直截了当,『药』无痕当即也明白她此行是向他打听事情来了,而且事情还有那么一些重要。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上官星辰,微顿一下才颔首道:“说吧,什么事?”
上官星辰微微嘟嘴,不太满意『药』无痕把他当外人。他知道『药』无痕那一眼代表着什么意思——为何如今的凌婉容,会在打听重要事情的时候,带上他这个‘外人’。
不过,凌婉容并没有丝毫避讳上官星辰的意思。她是相信上官星辰不至于背叛她的,因为他的眼神太纯净,看着她时没有丝毫杂质。如果她看错了人,那她就实在是佩服他伪装的本事了,而她愿意接受这次教训。
最重要的是,上官星辰是大安朝的小王爷,对识破洛川的身份也有一定的帮助。或许其他人不能想到的,他可以想到。
“师父可记得六年前,有什么皇宫里的大人物中过毒?”凌婉容当即问出要打探之事,目光灼灼地看着『药』无痕。她是希望听见一个肯定答案的,这对她了解上官洪煜和上官谦,将有着重大的帮助。
同时,她也没忘了注意上官星辰的表情,但见上官星辰只是微微蹙眉状似思索,便知上官星辰不甚清楚此事。
『药』无痕也略微皱起了眉,不一会儿,他抬眼,不太情愿地回忆道:“六年前大安朝的确发生过一件不为人知的大事,与为师还有你师伯都有相当大的关系,不过……”
又顿了顿,他叹了一声:“此事都是因一女子而起,但涉及到皇家丑闻,所以才被生生压了下来。许多人,也在这一场祸事中丧了命。”
凌婉容讶然:“如此严重?”看来,她之前猜测的没错——既然那个洛川居主,喜欢的那名女子,和上官谦、上官洪煜都有莫大关系,所以洛川自己必然也是皇宫中的大人物!
一般的凡夫俗子,又岂敢对那种地位的女子产生恋慕之情?
待『药』无痕点头时,她又问道:“可是,这皇家之事,怎么和师父还有师伯有关系呢?”
『药』无痕无奈地摇头:“婉容是忘了,你师伯罗金花,可是当今皇上和小王爷的师父啊……”
“请师父详细说说吧,这里也没有外人。”凌婉容笑看上官星辰,这位不就是罗金花的小徒儿么?所以他算不得外人,不过他明显什么也不知道,果然当年只是个‘小’王爷啊。
“既然婉容想知道,那为师就不隐瞒了。当年……”『药』无痕似乎不怎么愿意提起这事,但见凌婉容坚持,便还是娓娓道来了。
原来,六年前老皇帝病重,正值朝中各党争执之际。当时的皇后公正不偏私,尽管皇四子上官谦为她亲生,而且也被皇上立为了皇太子,但她从未表现过一丝‘扶持太子登基’的意思,而是坚持以皇上的遗诏为准。
这样一来,朝中非皇***,便有些蠢蠢欲动了。
皇上病重,经常召集各位大臣讨论大安朝江山的未来之事,皇后也从未阻止,更不参与。一些支持皇三子以及另外两位皇子的大臣,纷纷向皇上进言,表明‘皇太子太过温吞,并非储君人选’诸如此类的看法。而皇上虽一一笑纳,却迟迟没有做出决定。
时有连若雪一女,入皇太子上官谦府中两年之久,温柔贤淑,深得上官谦喜爱。若非出身卑微,恐怕早已被立为太子妃。但就在这争斗不断的一年里,连若雪却同时沾染上了三个皇子。
一个,是她伺候了两年的皇太子上官谦;一个,是礼贤下士在朝中颇具佳名的皇三子上官洪煜;另外一个,则是放『荡』不羁的皇二子上官洛。除开大皇子上官寻之外,大安朝的三个皇子全都与她扯上了关系。
皇二子上官洛生『性』放『荡』不羁,礼教世俗皆不在他眼中,因此在他对连若雪惊为天人之后,当即写了一封信,以诗约佳人相见。不巧的是,这封类似于‘情书’之物,落在了皇上身边一个太监手里,这个太监当即呈报给了皇上。
皇上一看此信,勃然大怒——那连若雪怎么说都是皇太子的侍妾,如今却被自家兄弟肖想,这还得了!
病重的皇上顿时将上官洛叫来一顿好训,偏生上官洛『性』格倔犟,不肯服软。皇上大怒,贬上官洛出京城,不得再回京城。上官洛也硬气,当即答应,但却点名要带走连若雪,此举使得皇上更是急怒攻心,病情加重。
皇后得知此事,带皇太子上官谦赶到,表示愿意将连若雪赐给上官洛。哪里想到一向温吞好说话的皇太子上官谦,这回却坚持不肯,说是宁愿不做这个皇太子,也不肯将连若雪送人。
皇上更气,而皇后想出了折衷之法——让连若雪自己选。于是,连若雪被带到了皇上和皇后面前,面临两难抉择。
出人意料的是,连若雪竟说出‘她从小恋慕皇三子上官洪煜’的话!而她还说,皇太子个『性』温吞心肠太软,并不是做皇帝的最佳人选。只有皇三子上官洪煜,文韬武略,在朝中有大批朝臣支持,才是大安朝真正的明主。
至于上官洪煜,在被皇上和皇后召见之后,面对沉默的上官谦、愤怒的上官洛、以及颇具审视意味的皇上和皇后,他选择了和上官洛一样的结局——自请离开京城。
用上官洪煜的话说就是:他对连若雪无意,而就算他有意,他也不愿对不起皇太子、和他的二皇兄,所以他唯有离开京城,如此才能保得皇太子名声不被玷污,大安朝江山也才得以稳固。
那一天的谈话,无疾而终。但,连若雪终究还是留在了太子府,据说上官谦好脾气的原谅了她,依旧疼她如昔。而上官洛,连夜离开了京城,谁也没能留住他。上官洪煜自然是没能离开,因为在他要离开之际,朝中不少大臣都跪在了他府前。
这事本来是皇家私事,可是所有人能忍,有一人却不能忍。这人,就是上官谦的师父罗金花!
上官谦待连若雪如何,罗金花是看在眼里的,疼爱徒弟的她万难忍下这口气。于是她一怒之下给连若雪、上官洪煜、上官洛甚至于上官谦等人,都下了一种十分厉害的毒。
罗金花要对付的主要是连若雪、上官洪煜和上官洛,但为了不使人怀疑是上官谦下的毒手,因此她连上官谦也一起下毒了。
罗金花的身份隐秘,只有皇上、皇后以及上官谦本人才知道,即使是后来的上官星辰,那也是在上官谦登基之后,才被上官谦领去见罗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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