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他之后,在我带着他回容贤楼的路上,重伤的他就对我下杀手了。我措不及防,被他同归于尽的手法,重伤到躺在床上足足半年。”凌婉容注视着陈二的每一次表情变化,终于说完了这个故事。
“那……”陈二瞪大眼睛,愣愣的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凌婉容叹了口气,终于正式的端起了茶杯:“陈二,你明白这个故事的涵义么?”
陈二呆呆的,最终摇了摇头。他隐约感觉到一丝冷意,但是他确实不明白她为何要告诉他这个故事。
凌婉容慢慢举杯到唇边,轻启唇瓣道:“我是想告诉你,从那一次被重伤半年之后,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可以让我心软了。所以,对于任何一个背叛我伤害我的人,我都绝不会轻饶了他!”
该给的机会,她都给了。她只能说,那幕后人找的对象实在是不靠谱,陈二压根就不是个能做这事儿的人。但是,陈二被派来,绝对不仅仅是表面上看来的这么简单的。
若不是这样……她就不会和陈二费这么多唇舌了。
陈二的瞳孔在一刹那间放大了,不知是惊骇还是顿悟。
凌婉容却没再说什么了,手指轻轻搭了搭杯身,慢慢地将茶水往嘴里送去……
就在茶水即将入口的那一瞬间,陈二突地站了起来,伸手就朝凌婉容手里的茶杯夺去——而与此同时,也有一条矫健的黑『色』人影,如闪电般从茶楼外疾奔至凌婉容面前。
“不要喝!”
异口同声地,两个男人的声音在茶楼里如惊雷般炸开来。一个,惶恐歉疚不安;一个,威严不容反驳。
从夺走凌婉容手中的茶杯、狠狠摔碎在地上之后,陈二便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头站在一旁一语不发了。
他是在最后那一刻想通的,他一直都觉得对不起凌婉容,因为他受过凌婉容很多恩惠。可能这些恩惠,对于她来说只不过是举手之劳,但对于他来说,却是天大的恩情。
但父母妻儿的命,他也不能罔顾,只得做出这令他打算事后谢罪的事来。直到她用那个故事,点醒了他——她不会对背叛她的人手下留情,那他若真害了她,她以及容贤楼的人,会放过他的父母妻儿吗?
他毫不怀疑这一点:倘若他背叛了她,她一定会如她所说的那般——决不轻饶!
而另一位,则不可避免是急着寻找凌婉容的夜鹰。
他除了知道陈二的事情之外,他更想的是狠狠将凌婉容打一顿!他要她这么为她牺牲做什么?他自信有能力对付上官洪煜,根本就不需要自己的女人犯险!
“楼主,我有要事禀告。”他尽量压着自己的冲动,以免身份在此时泄『露』。
凌婉容此刻心中无比惬意,因为陈二最终还是没有走错路,他将她的话给听进去了。即使他有过犹豫,不过她还是可以原谅的,毕竟他是那么在乎他的父母妻儿。换作是她,也不会轻易的做出选择,必然要经历一番挣扎。
“陈二,你先去找我师兄莫君贤,在贤王府住下吧。等我和夜鹰谈完事,我会去找你的。”她不紧不慢地站起了身,优雅的弹了弹衣裳上的茶渍,盈盈笑道。
很明显的,陈二背后的人,夜鹰知道的一清二楚。既然如此,她自然是要选择和夜鹰先谈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她得知道陈二背后的人,到底指使他做些什么。
陈二愣了一秒,连忙躬身应了:“是,小姐。”
眼瞅着陈二出了茶楼,凌婉容才瞥了夜鹰一眼:“去哪儿?”
“冒犯了,楼主。”夜鹰没什么耐『性』,直接将凌婉容腰肢一揽,迅如雷电般往茶楼外掠去,很快便消失在光天化日之下。然而,轻功却好的让所有人连‘眼前一花’也未曾感觉到,更不知道是有两个大活人从街上掠过了。
凌婉容完全不费力气的穿梭于僻静小巷,她也并不知道这个男人要把她带去哪儿,可奇怪的是,她竟一点也不担心,更不觉得被冒犯了。
她低头看向那只搁在她腰间的大手,微微蹙了蹙眉。这种被搂着狂奔的感觉……有些似曾相识。但……却不像『药』无痕、莫君贤等人,曾搂过她的那样。
奇迹般的,多了点什么,让她好生困『惑』。
“夜鹰,你到底是谁?”她的视线从他手上离开,慢慢仰头去看他的眼睛。夜鹰的气质,深沉得让人敬畏,也高深莫测得让人退却。
听见她似自言自语的低喃,夜鹰心中一颤。
他一直怪她认不出他,甚至想以鹰主的身份戏弄她,然而……到现在他才明白,她有多委屈多痛苦。每一次对他说出那些伤人话语,她是否同样受到了伤害、甚至比他更疼更重?
“你不必理会我是谁,但是,你可以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背叛你。”如果可以,就让他一辈子当她的奴隶好了。
他可以为她达成一切心愿,她可以对他呼之则来挥之则去,他什么都不介意了,只要……她平平安安的,活下去,不要从他眼前消失。
凌婉容听见他似痛苦似承诺的话语,勾唇一笑。她有点感觉到,他喜欢上她了。
唉……又是因为这美『色』吗?
不得不说,美『色』真是害人不浅呐!一个上官谦,一个上官洪煜,现在又来一个夜鹰。
但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在低声挣扎着:不,上官谦不是贪图美『色』的!他想要你的时候,他根本不知你并非丑如夜叉!
可是,她又想起他和上官星辰,『迷』晕她之后看她真容的事情。奇怪了,这些事情为何如此记忆深刻,想忘都忘不掉?
就在凌婉容这阵子胡思『乱』想之间,夜鹰已经将她带到了深山之中,自然是夜鹰组织的扎营地。当组织中人看见凌婉容时,不约而同『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但很快却又泰然自若了,纷纷严肃着表情朝他们的鹰主下跪。
“这是你们的老巢?”凌婉容被带进僻静的房间之后,她才不冷不热的问了句。
方才尽管只是几眼,她却也认清了形势——这是夜鹰的地盘。不过,她弄不懂,他把她带到这里来做什么。
“老巢?”夜鹰失笑,大手不客气的往上,抚『摸』着她精致的容颜。
他的女人太美并不是好事,他喜欢的是她的个『性』,是她的人。不过,由于这副倾国倾城貌,她惹来太多棘手的人了。如今,上官洪煜很显然越来越想霸占她,这使得他有些忧心忡忡,不得不派人盯紧了她,以防发生什么让他追悔莫及的事。
“你干什么?”凌婉容想偏头,却被他冷不丁捧住了脸蛋。她立刻皱紧了眉,不悦地出声斥责他。
夜鹰也不作声,定定的看着她,仿佛想将她拆吃入腹一样。
凌婉容被他深情的注视弄得有点懵,她方才虽然感觉到他的情意了,但她可不认为他会深情到这种程度。毕竟,他和她才认识不到五天而已,即使对她有企图也应该是觊觎美『色』,而不是如此深情款款吧?
“傻姑娘……”夜鹰勾了勾唇,隔着自己的黑『色』面巾和她的青『色』面巾,四片唇瓣轻轻摩挲。
“混……”凌婉容震怒,当下也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以及这是他的地盘了。一巴掌,她就扇了过去,只不过——她未能得逞。
夜鹰点了她的『穴』道,慢条斯理将她的手腕捏住,带着她的手到了他腰间,就仿佛他们很自然在拥抱一样。而后,在她愤怒得冒火的美眸注视下,他扯下了她的面巾,再用手遮住了她的眼,掀开自己的面巾,不客气的含住了她的红唇。
粗暴但不失轻柔与疼惜的,他肆意品尝久违的甜蜜味道,身体亢奋到了极点。然而,他却仅仅只是想疼爱她而已,因为她的傻气,让他不得不这么做。
除了这么做之外,他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表达他心中的动容。或许,男人就是这样以‘欲’说明一切的生物。
该死该死该死!凌婉容气红了眼,长长的睫『毛』拼命煽动,刷着他的手掌心,却仿佛挑逗一般,让身前的男人更加放肆、为所欲为。
夜鹰离开她的唇,却尝到了她的委屈,他顿时心疼不已,只好出声哄她:“你看,你也不讨厌我的吻是不是?”
伸手解开她的『穴』道,他却早已武装起了自己的容貌。
凌婉容一脚就踹了过去,丝毫没有留情面。大概因为不是扇耳光,夜鹰没抵抗也没躲闪,任她踹了个正着。
“无耻!”凌婉容只愣了一下,却还是咬牙切齿骂了出来。是,他是无耻,可她更恨的是自己!
为什么,如他所说——她竟然不讨厌他的吻?
他的吻,带着浅浅的疼惜味道,很煽情却又不轻浮,虽然她骂他‘无耻’,可她更多的却是觉得自己无耻。她应该,讨厌他的吻,恶心他的吻才对!为什么竟然还有一丝丝愉悦?
夜鹰却读懂了她的委屈,他心疼,但无法言明,只得捉住了她的手腕,认真地看着她:“你知道吗?你忘得好彻底,可我却不能怪你。”她忘了他的气息,忘了他的亲近,忘了他的吻,他很伤心,可他一点也不能怪她,这真是让人莫可奈何。
第2卷 第50章:你愿意吗?
第50章:你愿意吗?
凌婉容正在气头上,哪里能注意到他这话中的深意?她只是瞪着他,以一种‘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的目光,瞪着他。
“放手吧,凌婉容。”夜鹰无比认真的看着她,语气低沉:“所有的事情,都有我来解决,你不要再掺和了。”
上官洪煜那人,很可怕。不难想象,如果容儿欺骗了上官洪煜的感情,而又不幸落到他的手里——他会如何对付容儿。
上官洪煜不是他上官谦,他上官谦,无论如何也做不出伤害她的事情,而上官洪煜不同。他会担心,担心她意气用事而保护不好她。
“掺和?”凌婉容还在生气,但她生的都是自己的气。白了他一眼,她悻悻地道:“莫名其妙!我看,一直都是你在掺和我的事情!”
夜鹰失笑,对他本尊来说,是她在掺和,不过对她来说,的确是他这只鹰在掺和她的事。只是这是是非非,谁又计较得清呢?他和她,原来就分不清你我了,不然他也不会如此牵肠挂肚,而她也不会为他牺牲至此。
“我……”
夜鹰刚一开口,却突然觉得眼前什么一闪,他立刻警觉但却已经迟了。
凌婉容也发觉异常了,但却和夜鹰一样——被人点了昏睡『穴』,软软的倒了下去。
临了,两人有一个共同意识:有这分本事的……除了那个老顽童,应该没有其他人了……
杂草丛生的荒山,一眼望去,野草无边无际,茂盛浓密的让人站在里头都无法被发觉。在那密草中央,有一个小空地,约莫能容纳五六人走动,却有两人躺着,一人站着。
细看一下,才见那躺着的两人,是一男一女,而站着的人,则是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只见那中年男人将昏『迷』中的男人扶起,再将其表面的黑衣给褪去了。接着,他竟给昏『迷』的男人换上了龙袍!
又过了一会儿,中年男人站了起来,仔细审视了一下地上男人的装束后,将手中换下的东西给埋在了一旁的洞里。
待他再度起身之时,他伸手解了地上女子的『穴』道,看着那女子瞬间弹跳起来,他笑道:“婉容,为师是否宝刀未老啊?”
没错,偷袭上官谦和凌婉容的,就是『药』无痕这位老顽童。凌婉容昏『迷』前就知道了,但是现在看见『药』无痕站在她面前,她还是有些哭笑不得。
“师父,您到底在想什么?”她无奈到了极点,隐隐有些愠怒,“您知不知道这个夜鹰的来头,还有他背后的势力?您这么闯进他的地盘掳人,万一出现什么事,怎么办?”
说着,她转身去看地上的夜鹰,但这一转身——她登时愣住了!
地上,躺着的男人,明显不是夜鹰,而是……而是一个……让她觉得熟悉到陌生的男人。他一身黄袍,俊逸的脸庞,散发着『迷』人的君王气质,即使是那般昏『迷』的躺着,却也让人移不开视线。
“婉容,为师可是很努力才将他给掳来了。”『药』无痕故意如释重负地说着,真假难辨。
凌婉容愣神了好一会儿,终于走过去,将昏『迷』中的上官谦给扶了起来。她让上官谦靠在她肩头,不解地抬头看向『药』无痕:“师父,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您不知道金川城内有多危险吗?他是一国之君,万一被上官洪煜和夜鹰发现了,就不好收场了!”
上官洪煜想杀掉上官谦,是毋庸置疑的,毕竟他现在已经和上官谦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65页 当前第
100页
目录 上一页 ← 100/165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