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她又伸过来,抓起三师兄面前那个茶盏,揭开盖子喝了一口。
深秋夜寒,那茶水也如冰,流入喉咙,她皱眉,然后吃惊的看着三师兄,原本还以为三师兄面前那茶是热的,没想到居然这么冰,那么……是不是说,三师兄在她的房里等了很久呢,一直等到茶水都凉了。
“九年前,他独自一人挑战当时的大陆第一强者,将那大陆第一强者一剑杀死。”三师兄语气冷冷,看到云愫双手摩挲着茶盏,那她双纤纤玉指抚摸着青花的瓷纹,指甲如玉,比那瓷器还润软。
九年前,九年前她还没有穿越过来,所以很多事情,她都不知道。也就是说当时二师兄才不过十一二岁的少年。
云愫眼底冒着小星星,目光晶亮潋滟,双手捧着脸,满脸的惊诧和崇拜,“二师兄这么厉害,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人说过呢?”
三师兄皱眉,觉得她这表情和动作太过于夸张了。脸色沉了沉,说道;“江湖武林将他推上武林盟主的位置。”
“二师兄是武林盟主!”云愫眨着她那双精湛的眸子。
“不过他自己从来没有承认过。还有一件事情是你不知道的,薄倾城曾经有一个哥哥,比他大两岁,他三岁的时候,失手杀死了自己的哥哥,后来整个轩辕皇宫便有流言传出来,说他是妖孽附体,凡是接近他的人,都活不过三日,当时皇后在生下他之后,一直都是体弱多病,流言一经传出,很多看到他都很惧怕,特别是他的身体里无缘无故的突然有股强大的力量,让任何靠近他的人都会被他那股力量给震开。”三师兄今日的话比较多,语气缓缓,清冷如霜,一字一句缓缓而道:“宫里将他送到轻狂山庄,说来也奇怪,皇后的病也渐渐好了。就更加证实的他是煞星的流言。”
云愫突然握住三师兄的手掌,语气认真,“三师兄,你不是会卜算,知人天命吗?你帮我给二师兄算算,他到底是不是天煞孤星之命。”
三师兄盯着她那纤细如玉的手指,心底的情绪又开始骚动起来,语气却依然冷冰冰的,“不用算,他就是煞星之命。”
云愫哼道:“神棍!”
殷恒盯着云愫那张倾城绝艳的脸蛋,目光闪了闪,垂下了眸,淡淡的说道:“你离他远一点。”
“那你有没有给我自己算过命,你的命数如何?”云愫语气透着几分轻屑,撇嘴戏谑的看着他。
“等臣处理好安县之事,便护送轩辕国使者回帝城,国君自有他的想法。小师弟只要安安份份的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便好。”殷恒说到这里,眼底闪过一丝异色,安县暴乱那背后的指使者身份强大,只怕国君会为了他这个弟弟,做些积极的事情出来。
云愫心想,殷折兰难道真的会处理那个幕后主使者,幕后主使者的势力这么大,以殷折兰的实力,根本不能动摇其半分,反而有可以激怒幕后黑手,到时候反受其害。这种同归于尽,或者自损毁人手脚的做法,实在是太冒险了。
“三师兄,你应该回去睡了。”云愫指了指门口,“去吧,不送。”
三师兄站了起来,扬了扬袖,走到了云愫的床边,躺了下去。
云愫眨了眨眼睛,这是什么情况?阿哟?这好像是我的房间吧,三师兄你房间在隔壁,不过三步的路,你是不是最近处理公务,那脑子容量给用尽了,傻冒了吧。
“这是我的房间啊。”云愫认真的说道,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的男子,一脸的忧愁。
“隔壁的老鼠太多,我让谷雨和樊京在屋里抓老鼠。”太吵了,没法睡。他处理了一天的公务,现在只是想睡个好觉而已。这个要求不过分。
况且,这个县衙门的后衙也只有两间上房,其余的都是下人的房间。
三师兄的要求不过分,只不过……过分的是,躺在了云愫的床上。
“我房间与你的房间只隔一堵墙,也有老鼠。”云愫看了一眼屋顶,房梁有被老鼠啃过的痕迹。
“你那只小畜生不是最爱吃鼠虫蛇蚁吗?”所以说,她这里还是很安静。
三师兄脸色平静,理所当然,眼底完全没有一丝的旖旎,狎昵之意,坦坦荡荡的。
云愫看不到三师兄的亵意,所以她瞬间就有一种感觉,不是三师兄腹黑,而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三师兄若是君子,这天下还有小人吗?只怕一个个都是高大上的君子了。
小怪物从帐底冲起来,在靠近三师兄三指的距离,就被一阵强大的电流震飞,飞出帐底,然后撞到屋顶的横梁,全身抽搐,像触电一般。
小怪物嘤嘤嘤的觉得自己好委屈,牙都被电没了,以后还怎么啃东西?
云愫指着帐顶一个洞,又指了指躺在床上的三师兄。
三师兄此时已经将脱鞋,将锦被往身上一盖,闭上了眼睛,完全不理由云愫,那已经黑青的面容。
“刚刚那是什么暗器?”云愫指着三师兄。
“雷电。”三师兄不紧不慢的开口,翻了一个身,脸朝内,气息缓缓。
“什么雷电,啊?你居然收集了雷电做暗器,幸好你不会武技。”不然也太逆天了,三师兄这充满智慧的脑子,比二师兄那悟武技的能力实力相当。
要是三师兄的身体也可以修炼的话,只怕,整个天下,天下以外,都没人是他的对手。
“你睡了我的床,我睡哪儿!”云愫咬牙切齿,伸掌一伸,将放在桌上的赤宵剑吸到了手里,长剑一指,指着三师兄的脖子,突然手心一麻,重剑脱手。
“我靠啊。”云愫抓着被电击过的手掌。
金属导电,所以那重剑在离三师兄五公分的距离,就会被三师兄身上设置的感应机关给感觉到。
三师兄翻转着身子过来,将床上的赤宵剑递给云愫,说道:“有劳云王殿下给微臣守护,微臣感动不已。”
☆、九章、除恶
云愫冷哼,提剑转身的时候,嘴角泛起一丝狡黠的笑意。
你不是有危险感应器吗?还导电呢。她走到桌边,拿起那杯凉茶,朝三师兄的身上泼去。
凉茶泼过来,只见白光一闪,三师兄脸色一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自己那感应器迸发出来电光给震晕了。
好在那雷电断得很快。
云愫看着晕倒的三师兄,恨恨的笑了笑,手掌拍了拍三师兄的脸,邪恶一笑,“在小爷的面前玩电,你一个人古人还是嫩了那么一点。”
她卷起被子中的男子,连着被子一齐往地上推。
晕倒在男子突然睁开了眼睛,眸底寒光乍现,指尖一根细针扎在了云愫的脖颈。
云愫摸着脖颈,觉得眼前的景色有些花,“殷恒,你这个混蛋!”
三师兄慢吞吞的掀开了被子,看了一眼胸口衣襟处*的茶水痕迹,又看了眼被迷晕的云愫。
他一早便料到云愫有可能拿水泼他,雷电不能遇水,便会导电,那茶水泼过来的时候,那电光火石的确是真的,不过他里面还穿了一件绝缘的衣甲。
三师兄无奈的摇了摇头,觉得自已这个小师弟虽然聪明,还是智商比起他来,还是差了一截,他虽然用雷电来防身,自然会把所有对自己不利的因素考虑进去,他做事向上谨慎,精细到万分之一的危险都不会给自己留。
“来人。”男子语气如霜,尤如这深秋的风,寒意袭人。
门外谷雨悄然无息的进入,垂颌;“公子。”
“给我找件衣服过来。”三师兄瞟了一眼衣服上的水痕。
“是。”谷雨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晕倒的云愫,皱了皱眉。
“再拿一张被子。”男子身了起来,将晕倒的云愫抱起,轻轻的放在床上。
……
第二天一大清早,衙门的鸣冤鼓便敲得咚咚咚,响彻好几条大街。
薄倾城坐在桌前,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餐。听到外面的鼓声,动作停了停,抬头望向站在身边的秀青。
秀青语气恭敬:“公子,奴婢去看看怎么回事。”
秀凌气呼呼的大步走了进来,“公子,陈姑娘听说雪山派弟子在安县附近,就跟师门的师姐妹们联系了。”
秀青不悦道:“陈姑娘的事情,关公子什么事。”
秀凌一拍脑袋,语气不忿,说道:“奴才今天早上命陈姑娘离开客栈,不要再跟着公子了,谁知道陈姑娘已经不在客栈了,问了底下的人才知道,陈姑娘昨夜贴身伺候的丫环被人暗杀了,陈姑娘说昨夜有人闯入客栈,杀害了她的丫环,她跑去衙门击鼓,说要替自己的丫环讨回个公道。”
秀青冷哼,“她自己弄死的丫环还少啊,也没见她事后要给丫环讨回一个公道啊。再说了,刺客为什么只杀她的丫环,不杀她啊,要我是刺客,我肯定冲着他杀。”
秀凌语气沉沉,“好像是说杀害陈姑娘丫环的恶人是个采花大盗,采花大盗看中那个丫环的美貌,想要侮辱丫环誓死不从,结果那个采花大盗就把丫环先奸后杀。陈姑娘去衙门,说要请安县的衙门替她找出凶手,否则雪山派不会擅罢甘休。还说昨天有人潜入客栈,肯定是那个潜入客栈的人就是凶徒。”
秀青脸色变了,说道:“我们暗卫的防守,整个客栈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昨夜只有云少爷一人来过客栈。”当然那也是秀青和秀凌一早看到了,吩咐暗卫,没有让暗卫动手。
陈馨这么说,也就是故意杀人,想嫁祸给云愫。
二师兄突然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
这么简单的陷害,连傻子都看得出来,而陈馨却偏偏要这么做,她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借机除去云愫。
衙门内,站在堂前的黄裳女子指着躺在木板上的一个十三、四岁的丫环,丫环衣衫被撕破,裸露在外的肌肤青青紫紫大片大片的伤痕。
殷恒坐在堂上这么远的距离,还是第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丫环身上的伤,有新伤,也有旧伤,但绝对不是昨天晚上凶徒施暴所致,一块白布挡住丫环的重要部位,那丫环眼睛瞠得很大,喉咙处一个利器划开的缺口,一看就是被人割喉而死。
陈馨的身边还有三两个手执长剑的女人。
“我们大老远从轩辕国贺兰雪山来到贵地,没想到初到贵国,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不知道贵国的祭司大人是否要还我们一个公道。”陈馨身边的一个年轻稍大的女人冷冷的说道。
陈馨站在那丫环尸体的边上,一脸的悲伤,垂首抚泪,“小莲虽说是我的丫环,但与我情同姐妹,谁曾想我们刚刚进入天煞国境内,小莲就被恶人侮辱而死,祭司大人,这件事情,你可一定要替我们做主。”
她这语气虽然是楚楚可怜,可这所说出来的话,句句诛心狠辣,如果殷恒不妥善处理的话,到时候不仅会引起雪山派的公愤,可能还引起整个轩辕国江湖上的公愤。
“没错,你们可一定要严罚杀手,还我陈师姐一个公道。你可知道陈师姐是什么人吗?她可是轩辕国皇后器重的人,日后还可以是太子妃,你们这么做,就是跟整个轩辕国作对。”另一个雪山派弟子义愤填膺。
殷恒收回盯着丫环尸体的目光,淡淡的说道:“轩辕国太子,不知是何许人物?我听说轩辕国太子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夭折了,莫非这位是姑娘是和太子冥婚?即是冥婚,想来你的丫环先下去陪太子,你再后下去,也没什么道理。”
“你……你们欺人太甚!”雪山派弟子愤怒道,“我看你们就是故意包庇凶徒。”
殷恒微微皱眉,一直纠缠一个问道,“既然是太子妃,便也是轩辕国皇室的人,来我天煞国境内,不知道可否带有国书,或者其他的凭证?”
陈馨脸色变了变,她这个太子妃,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当时皇后也承诺过轩辕国除了薄倾城,再无其他皇子,所以这继承大统的事情,非薄倾城莫属,而陈馨既然是薄倾城身边最亲近的人,那么只要陈馨伺候好了薄倾城,日后的荣华富贵,权力地位,享用不尽。便也可以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陈馨咬了咬牙,语气娇柔,“现在我只想请殷大人先还我的丫环一个公道,否则此事我们雪山派势不罢休。”
殷恒从主座上下来,目光寒冽,如一把淬了见血封喉之毒的毒刃,让人情不自禁的心底生寒。
男子那锐利的目光扫过丫环的尸体,最后指着丫环肩膀一个赤红色的红痕,说道:“陈姑娘,这丫环肩上的这伤,应该是剑柄的痕迹吧,剑未出梢,剑柄直射丫环肩膀,使剑者的功夫一般,不过还好,达到了下等剑士的等级。”
“你!”陈馨脸色一愤,目光沉沉的盯着殷恒。
殷恒指着丫环手臂上一个暗红的血点,“这个是牛骨发簪扎伤所致,扎伤的时间不会太长,红迹暗红,已经结痂,伤口不超过三天,但绝对不是昨天晚上弄的。”
他又指着丫环脚踝往上五、六公分的一处,说道:“这丫环腿上的骨头曾经断过,刚刚才好。”
男子脚一抬,将尸体踢翻,尸体后背全部都呈现在人前,男子不紧不慢的说道:“这上面新伤旧伤,合计起来,不下五十道,我想问问陈姑娘,您这丫环,你什么时候买回来的?”
陈馨脸色很白,没想到殷恒会看得这么细致,轻哼道:“三个月前!”
“三个月,陈姑娘才买来这丫环三个月,没想到感情就培养得这么好,还情同姐妹了。只是我就搞不清楚了,既然是情同姐妹,陈姑娘怎么任由着你丫环被人折磨成这个样子,有被发簪刺的,瓷器划的,还家剑梢打的,你看这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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