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完,七条身影现身此地,刚落地,她的曲子也终了。
七人作揖拜见阁主,等待她的交代,这个新上任的二十九代阁主的命令。她丢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几个大字,“保段别离的周全。”
“什么?”先叫嚣的永远是高傲不可一世的黄,“你叫我们七个保护一个软脚虾的安全,是瞧不起我们还是你太高估敌人了?”
冷冬儿冷瞥了她的身影,武功高深之人,在这黑夜之中眼睛是雪亮的,没有什么是可以阻挡他们的。当然众人也看到了她从心底深处发出黑暗的力量,狠戾残酷,有着浓浓的冰冷。黄不禁打了一个冷颤,眼神中带着惊恐。
蓝见状,当然不服,气不过,“以后烦请阁主,这种无聊的事情,就不必通知我们了。”
黄一见还有人同自己站在一个战线上,当然也消除了许多对冷冬儿的惧怕,“一个男人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还需要女人来保护他,死了也罢!”
两人义愤填膺的说,只是换来了其他人的摇头,这两个人真是不知死活。二人已经携手不见了,轻功运用的程度几乎没有任何的瑕疵。
冷冬儿看着二人离开的方向,眼神中无任何一丝的波动,只是安静的从怀中又掏出了一张纸,松开手,纸已经随着冬儿看着的方向飞去,刚好落入了赤的手里,他们看清了纸张上面的早已干的字迹,“若段别离少一根汗毛,就用黄与蓝来做祭物。”
娟秀干净的字体透着隐隐不见的诡异,有让他们全身汗毛孔都竖起来的力量,他们不禁胆战心惊的抬头,此时哪里还有什么冷冬儿的影子。
“赤,她早就知道黄与蓝会反抗是吗?”青此时的话语带着深深地恐惧,这是她这么大第一次感觉的到,那股阴冷的气息,她几乎以为自己就要被吞没了一般。
“她是最适合做七彩阁阁主的不是吗?”紫挑着媚眼,赞扬道。他说的是事实,他们之中任何一个做了阁主,都会引起纷争,若是一个外人的话,不是更好。但是这个人一定要有着能制服他们的武力,难倒他们的智商。
很显然,这个阁主正在一点一点的施展。只是听师父的口气,她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为何却独独管下了段别离这个闲事呢?还讨不到半点的好处。
冷冬儿静静的走在不算清冷的街道,不远处一片灯火,她投去了好奇的目光,那个大概就是传闻的青楼吧!古代最尤为出名的就是青楼,想必这里的男人该是也喜欢去青楼的吧~!看来有时间该去里面见识见识才对。
收回驻足的目光,眼神一瞬间变得杀气十足,手指一枚银针,用力一出,只听见当当当的声音,银针全部钉在了木框上,一名紫红色衣衫的男子挂着嬉皮笑脸的笑容,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的娃娃脸在微弱的火光下格外的渗人,他不禁赞美的拍拍大手,“姑娘真是好手法。”
冷冬儿懒洋洋的收回了眼睛,他的周遭不带任何杀气,既然如此,冬儿转身离去,却被他很痞子拦下了去路,她挑眉好似等待他的解释。
男子收起一把扇抱拳,“敝姓步,名亦然,小生这厢有理了。”说罢还鞠着可笑的九十度大哈腰。
冷冬儿轻轻点头,浑然不觉自己听到了多么耸动的名字,只是在继续绕过他的身子,准备离去。
步亦然不为艰辛,再一次拦下了她的去路,“姑娘,你还没有告诉小生,你的闺名呢?”
冷冬儿静静的注视着他的面容,多看了几眼,步亦然坦然的对视,却很挫败的发现,从她清透的眼睛里发现不出任何的信息。他有些不可置信,眼睛是最能反应自己本身的想法,你看不懂的,除非是天真无邪的孩子。
☆、015 离别之际
第一次,他从一个女人的眼睛里看不到他想要的。如果说她是真的天真,那么这样的人可以做朋友,为自己所用。如果她擅长掩藏自己的情绪,那么这样的人一定是敌人,应是为敌的。
正在犹豫思考的空荡,冷冬儿伸手,轻轻的推开了步亦然的身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默默的从他的身旁擦肩而过。直到她已经消失不见了,清冷萧条的街道就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着她独特清淡的香气,沁人心脾。
他轻怔,方才明白那一个眼神代表了什么,不禁放声大笑,真是好多年没有笑的那么开心了。
你挡了我的路。
多么简洁明了,而他居然看懂了这个眼神的意思!
是不是该表扬,夸奖一下自己呢?
他的嘴角上扬,这算不算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呢?
下次再见面是否需要告知呢?
夜已经悄悄降至,本是湛蓝的天空,此时却因为太阳已经下了山,被太阳渲染的天的那一边,好似一副水彩画,美的几乎让人移不开双眼。
此时的段别离就把这美丽的景色印在了宣纸之上,最后一词,夕阳西下落笔,此画也已经完成了,栩栩如生的画笔,让人不禁留恋了一遍又一遍。他的画工越来越精湛,笔锋也越来越孤傲了。
“离儿,爹说的那些画你是否看过了?”段老爷子着急的问了一遍又一遍,这个长子有着她亲生母亲的性格,不紧不慢,看的让人着急。
段别离轻轻点头,“那些画像孩儿都看过了。”
段老爷子一下子开心的冲向了儿子的面前,一副期待的摸样,“那有没有离儿喜欢的?”
“他们都很好。”只是这淡淡的语气实在让人听不出到底好在哪里?
“那爹就给你做主,都收了他们如何?”他满怀期待的问。
他听闻此话,也只是平静的摇摇头,“不,那样会害了人家姑娘的。”
段老爷子一听,两条眉毛挑的老高,嗓门大的震天地了。“胡说,是谁说的?能嫁给你是他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怎么会是害了他们呢?”
“爹,孩儿这身子若是收了他们,定是害人的。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不喜欢他们。”他把话说的更直白一些。
段老爷子听闻,愁眉道,“罢,罢了,爹知道你喜欢的是若梅。”听闻此名,就连收拾画纸的手都顿了一下,随后又很快的回复了正常。段风纪想起这件事情,就怒不可泄,愤怒的跳起脚来,“都是段昊岚这个小王八羔子搅局,恐怕现在我都报上孙子了。”
“爹,不关二弟的事,是孩儿没有福分。”段别离劝慰。“爹,孩儿累了,想休息了。”
段风纪自然知晓儿子是不想再提此事。摇摇头,也作罢。“那你好好的休息,为父明天再来看你。”
他轻轻点头,目送父亲的离去,对于父亲送来的画像他是一眼也未曾看过,既然父亲作罢,那么那些画像留下也是无用的。他转身去了书房,准备送到娘亲那里自行处理。
推开门,刚好看见了冷冬儿展开一副画像,看了一眼,随后收好又放回了原处。她的动作那般自然,没有一丁点偷看别人东西的羞愧感。倒是段别离窘迫的收好了画像,轻声的问道,“什么时候来的?”
“方才。”
“你的梅花画的很漂亮。”她又说了对不上话的话来,显然段别离已经很快的能适应上她的思维方式了。
“恩,我喜欢梅的傲,还有它的精神。”他边说边收拾剩下的一堆画轴,里面全是父亲的用心,但是他却不喜欢。至少他现在活的很开心,也许人生不该如此,他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可是身体不允许,只能作罢。
所以他现在喜欢读书,是因为书籍能告诉他,外面的世界是如何如何的美?
“我是来告辞的。”其实可以不用来的,可是内心却在促使着她至少应该来说一声才是。所以她来了!
“一切小心。”他只有短短的四个字可以奉献。
“你也是。”话出口,她竟然有些诧异,自己居然会关心一个陌生的朋友,应该算是陌生,毕竟才认识了五天。是朋友,如若不是,她又怎么会与他彼此交谈呢?
他看着她的脸,轻轻的问道,“家父还好吧!”冬儿眼中快速的闪过了什么,快的让人没有抓住,轻笑的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们之间的婚约你可以当作不存在的。”
冬儿轻轻一怔,握着书本的纤纤细指轻顿,“你何时知晓的?”这是她比较想知道的。
“当你拿出那个小药瓶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是谁?令尊曾经许诺,若多年以后有一个人拿着那个小药瓶来找我的话,定是报恩。女孩便嫁给我,男孩便做我的兄弟。”他解释当年的由来,“然后那天你来了,我一看便知晓了。”
她低着头沉思,这么多年过去,世界上何止千千万万个药瓶,他怎么会一眼就看出那个是出自他之手。
仿佛看出了她的疑问,他轻笑,“十五岁以前,我只画梅花,其他的什么都不画。”所以他才会记得那么牢,因为每一朵梅花都是他对若梅的用心。只是现在他画得东西多了,心中像水一般的平静了。
思念一个人的感受是欣喜的,也是苦涩的。
“第一天便知道了。”冬儿呢喃着。
“我们的婚约你可以不必当真的。”他笑道,眉眼之间有着似水一般的温柔。
“好好保重身体。”她轻轻点头,转眼便消失在他的眼前,段别离望向她消失的地方,心底涌现无限的向往,向往着她的自由,向往着她的洒脱,向往着她的无拘无束。
如果他的身子是健康的,是否也像她活着一样的潇洒呢?
回过头,他不再做遐想,现在该是珍惜活着的每一天。一块血色的玉佩吸住了他的眼睛,他走向前,安然的放在若梅的画像上面。他明了那代表着什么,冷冬儿有着怎样剔透玲珑的心思?
此玉放在此画之上,他已经明白这代表了什么?
☆、016 逼疯圣人
一个破旧的小酒馆内,冷冬儿安静的吃着素面,不发一语,当然她好像除了对段别离之外,谁都不愿意说话。
旁边的步亦然不甘心的撇撇殷红的小嘴巴,夹了一块的红烧肉放到冬儿的碗里,“看看你瘦成什么样了?”看了看她的神色,不禁有些失望。她即使连愤怒的表情都没有,甚至当作没有看见一般。
四处零零散散的几桌也有坐着几位江湖人士,并且侠女的眼睛,看的不是眼前的菜肴,而是临桌那个可爱男子的笑容,几乎要融进了他们的心坎里去了。嫉妒的神色没有一丝松懈,死死的盯着冷冬儿,大感叹她的好运气。
她静静的,一口一口的,细嚼慢咽。从小就接受西方良好的调教,所以就连吃饭都很有讲究,甚至是不输于古代大户人家的千金,宫廷里的公主。这样吃饭的速度不仅有助于消化,对胃肠的蠕动也有很好的帮助,她的胃自小就不好。
若不是后来义母每天的精心的调养,就算是后来得了胃溃疡都不稀奇。最近这几日出谷,她也未稍加注意,昨日胃病又犯了。
“娘子,再来吃一块。”想些东西之时,他夹过的红烧肉已经落入了口中,没有什么好吃与不好吃之分。来到这个朝代之后,能吃饱就好,若是过着以往那样的生活,她定是不会习惯的。
他挑眉,这个称呼,她居然恍若未闻一般,继续吃着她的饭。在外人的眼前,为步亦然抱打不平的人大有人在,这么细心体贴的相公到哪里去找?长的还极为的惹人喜爱,一看就知非常人。她相貌平平的,还在那里装什么清高?
最后一口素面慢悠悠的吃到了嘴里,步亦然看着桌面上的菜底子,有些皱了眉头,他好像都没有吃?就全部都进了她的肚子里,他这么体贴入微,她究竟不满意在哪里呢?
在他的眼里,别人不说好字,那么就是他做的还不够。只是越想越觉得自己很庸人自扰,他究竟为什么要对她好,为什么喜欢看她这样默默吃掉自己为她夹的饭菜?难道说病得人是他自己,对待一个有趣的玩具太认真了。
并且,掌管全局的一直都是她才是,而他一直被这个不说一句话的女子牵着鼻子走的。
冬儿摸出两三个铜板来,放到了桌子上,转身离开,正如那日,他们第一次相遇那般,自然的毫不做作。让他有了一种错觉,她自始至终都把他这个无敌大帅哥直接忽视掉了。
这种感觉,他很不喜欢,有很大的挫败感。
恍然之间,一计忽上了心头,他卖力的抱住了冬儿的小腿,眨了眨美丽的丹凤眼,瞬间,那楚楚可怜的两滴泪水马上夺眶而出。他好委屈的吸了吸鼻子,让人心疼的简直要心碎了。“娘子,不要不要我?”
冬儿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很显然不明白眼前的仁兄上演的是哪一出?
他秀气的抹掉自己的眼泪,看着已经有人侧头观望了,暗笑在心中,“娘子,为夫的答应你,以后一定多做两份工,给娘子买一堆好看的衣裳。”
已经有人开始所不齿了,天底下怎么会有那样的女人?男人给予同情,女人简直嫉妒死了冬儿的好命。
他耷耸着自己可爱的小脑袋,一手紧抱着她的小腿,一手伸出手指头细细点着,“为夫的打算以后每天白天到码头扛沙袋,中午帮人写家信,晚上没有太阳,去耕田可好?”此话一落,已经有女人嚎啕大哭,天下间如此好男人,为何不是自己的?
冬儿有点转开自己的思路,可是她说的这些该自己何事?为什么她觉得自己自从来了古代以后,她有点完全更不上思路,甚至难以想象他们到底在想什么,说什么?
“娘子,只要你说的,为夫都答应你可好?”他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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