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了,去房里取了披风。寻到丁爷的时候,丁爷正倒在地上,兆小侍同木儿要去扶他,三十七公子抱着猫在一旁哭。”
说罢跪下:“是奴失职了,请王君责罚。”她走的时候,都已经送了丁山去里屋,琉青也说丁山脱了外罩衫,那应是已经睡了下去。丁山待人惯宽厚,午休的时候一惯不爱留人伺候,瞧着他肚子渐渐大了,还是她强烈要求,才肯留这么两个人,起身躺下的时候都能扶一把。她虽知责不全在琉青,心中缺不免迁怒:“先起来罢,等这趟事完了再做计较。”
问道:“木儿是哪个?”
琉青左右看了会子“那会奴让他去给王君报信了,这会子也不知道去哪里忙去了。”
她倒是反应过来,木儿就是去她院子里报信那个,这会子正在柴房关着。
至于这个兆小侍她只见过一面,好似是便宜娘亲的新宠?
若不是她记性好,还真是记不得,要是说丁山这趟事那个兆小侍没动点手脚她压根就不信。她惯来不爱搭理便宜娘亲的后宅事,却不想在这上头栽了个跟斗。
问道:“那个兆小侍呢?”
琉青答道:“兆小侍说是被吓着了胸口不舒服,自回去院子里了。”抬头望了她一眼,又道:“郡君在陪他。”
作者有话要说:狗血来袭。。。。明天丁爸爸生包子。。难产死了。。。
开玩笑的,别打我,嘤嘤嘤
☆、第八十章 加更一章
安君叹了口气,难道她和丁山就这么像包子,谁都能戳一戳,那个兆小侍,且让他再蹦跶两天,等丁山生完再说。
从晌午一直到月上中天,院子里的气氛低沉得可怕,众人均轻手轻脚,生怕又撞到了她的枪口子上了。
顶顶的好药,顶顶的好产公都给用上了,她也着实不知道再能有旁的什么法子了。
成瑜瑾扶着她,安慰道:“王君也莫要太忧心,男儿们生孩子,时间稍微长些也不是没有的,如此累坏了身子,累得丁爷为你担忧,反而不美。”他下了值便直接赶了过来,见她从响午一直转到这会子,心中也是极忧虑,她身子瞧着单薄,着实不似个能撑住的。
将下侍煮好的参茶端起递到她嘴边:“王君好歹喝口茶润润嗓子。”她也着实累了,身体已经疲乏极了,脑子里却揪得很,只就着成瑜瑾的手喝了口茶水。
从月上中天又到四更天,下侍们来来回回的往产房里送水,再端出一盆盆染红的血水,她真不知道人居然可以流那么多血,这会子在外头已经听不到丁山的声音,只几个产公在喊‘丁爷再使把劲儿,就快了,快了。’然后听见几声‘丁爷,丁爷。’产房里一下乱哄哄起来。
她在外头本就够急了,这会子,还不晓得是个什么情况,跺了跺脚,不管了,进去看看。
一个产公正从里头出来,和她撞了个头,她也不顾产公一手血,直接拉起来问道:“里头情况如何。”
产公手有点颤,哆哆嗦嗦的跪下,道:“老奴,老奴无能,丁爷这会子已经力竭,昏过去了,怕是,怕是...”
“说,怕是什么!”她没空再听他们这般墨迹。
产公道:“怕是只能保小了。”
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人都要蒙了,她一点儿都不愿意相信,一把推开产公:“闪开。”
产公在后头追着喊:“王君使不得啊,这,这不合礼法啊。”
她这会子哪里还听得到,直接绕过好几个下侍,奔着丁山去了,下侍们见已这般,便紧忙放下帘曼,不让她瞧污秽处。
成瑜瑾瞧她已是这般了,也无法,将院子里的下侍都喊过来:“其他我也不多说,你们将自个儿的嘴都管严实了,若是有个甚不好的传出去,老王爷定是舍不得责骂王君的,丁爷有王君护着也不怕,至于你们,那可就不好说了。”
指着琉青看好一众下侍,他便也后脚跟了进去。
她这般跌跌撞撞的扑到床头,瞧着丁山白着一张脸,眼神都有些散了,心中慌乱的狠,握着丁山的手,泪珠就哗啦啦的流了下来:“爹爹,你再坚持一下,小宝贝不能没有爹爹,你还没看着女儿娶夫生子呢,你不是还想抱小孙孙吗......”她心思乱了,乱七八糟的自己也不知道在说点甚。
成瑜瑾跟着后头进来,耸了耸鼻子,道:“什么味儿,让人头晕的很。”他一贯的鼻子灵。
安君方才慌乱着没注意,这会子才反应过来,吸了吸鼻子,却是有股子味道,叫了产侍:“这是什么味儿?”
产侍道:“这是安产香,凡是男儿生产,都点这个的,可是有甚不妥?”
她起了疑心,脑子里一股子阴谋论,也不应产侍,自去这闻闻,那嗅嗅,产房里一股子血腥味,加上熏了香,味道杂得很。
她绕了屋子一圈,将摆饰上上下下的稳了个遍,又将屋里的几个下侍检查了一番,也没发现什么不妥的,心中焦急慌乱的很,转过头去抓住丁山的胳膊‘爹爹,爹爹’的喊。
丁山听到她的喊声,抓了帐子想使上劲儿,帐子被抓了下来整个盖在他两头上,几个下侍忙上前取下帐子,她抓着帐子闻了闻,这是翼首香......猛地惊起,问产公:“那安产香可是又叫金丝条香?”
产公不解:“正是。”
她要疯了:“来人,把这个帐子拿去外面烧了,不,放起来。你去把安产香熄了。去,你,去拿几床厚褥子来,把床围上,你,去把窗户都开上。再去取了个新香炉来。”侍人们被她指得团团转。
产公还战战兢兢的问:“王君,这怕是不好吧?”
她烦躁极了:“不想死就快去,若是我爹爹出了个甚意外,你们都等着去芦洲开矿。”
众侍人一听,速度又快了几分。
虽她急得跳脚,嫌弃众人速度慢,但其实众人速度已经很快了,不过盏茶的功夫都按她说的收拾好了,她也不指使他们,自从怀里摸出锁香点燃,又取了一丸清神万塞进丁山的嘴里,瞧着屋里先前的香味都散了,她便让人关了窗户,撤下围着床的褥子,趴在床头握着丁山的手‘爹爹,爹爹’一声声的唤他。
不过盏茶功夫,丁山神色渐渐清醒过来,她又塞了两片参片让他含着,取了帕子他擦了擦额上的汗,含着哭声道:“爹爹使劲儿,安儿不会让你白受苦的。”
丁山努力摆了个笑容给她,然后继续投入到生孩子的事业当中去了。
小半个时辰后,听到产公喊:“产道全开,已能看到小主子的头了,丁爷再使把劲儿。”
来来回回折腾了个把小时,最后听到产公道:“出来了出来了,是个壮实的小公子”丁山虚脱了,她也虚脱了,若不是成瑜瑾扶着她,她这会子都能跪倒地上去。
产公收拾好婴儿,秤了秤,笑咪咪抱过来给她看:“足十斤六两呢,难怪丁爷怀着那会子肚子大,这么大的娃娃,可真是大楚朝的头一份儿了。”
成瑜瑾体贴的扶着她去床边坐下,再接过襁褓小心的放进她怀里,瞧着她一脸疲倦却温柔的模样,若是,若是他们以后的孩子,她是不是也会这般宝贝着。
安君接仔细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个头着实不小,浓眉黑发的,不似一般娃娃刚出生那阵,头发眉毛都稀稀落落的。红着脸,眼睛都还没睁开呢,捏着小拳头放在脸蛋旁吧唧着嘴。就是这么个货,将自己吓得个半死。
掂了掂他,将他抱给丁山看:“爹爹你瞧,是个壮实的小弟弟。”折腾了这么些时间,他底子再好也终归是抗不住了,勉强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便沉沉睡去。
她也很累,不过她不能睡,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办。
将小弟弟交给产公照看着,让下侍们仔细的将丁山挪去了正房,重赏了产公产侍几个,想了想,将整个墨府的下侍都赏了两月月前。
俱交代好,带着那条熏了翼首香的帐子回了院子里头,提了木儿出来。
木儿上来了便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道:“奴错了,奴不该,奴没有照看好丁爷。”
她这会困倦得很,不过是强撑着,端着茶盏和了一盏浓茶才好些,木儿不住的磕头,这会子头都磕破了,若是平日里,她定是饶了他的,下人们其实也惯是会钻主子的空子。
放下茶盏道:“将你昨日看到的,丁爷是怎么摔得,说来听听。”
木儿依旧坚持,说是昨儿个地滑,瞧了被三十七给撞了,就摔了,若她不信,还能去问兆小侍。
丁山的院子,自她知道他怀孕起,便让人修整了,地上铺的都是槽板,昨儿个又没下雨,就能滑了不成?不想听他的鬼话,对青竹道:“拖下去打,什么时候有新词了再说,若是一直不说,打死也无妨,左右过两日我去问爹爹也是一样的。”
木儿终究不是个嘴硬的,嚎得跟杀猪叫似的,不过挨了十来板,便抗不住了:“我说,我说,王君饶命呐!!”
一夜担惊受怕的,这会她太阳穴砰砰跳得厉害,手指着扶手撑着头,瞧着木儿那副要说不说的样子:“要说就说,不说的话,青竹,继续拖出去打。”
木儿忙趴下嚎叫道:“我说我全说,,是兆小侍,是兆小侍推的,兆小侍给了奴一对儿金镯子,让奴做证推给三十七公子,是奴财迷心窍,求王君开恩,求王君开恩...”
成瑜瑾上前将她握紧的手掰开,道:“我已经让琉青去查帐子的事,下侍们这边交给青竹好了,至于兆小侍,等丁爷醒来再说也不迟。”
青竹很有眼色的让屋子里的几个下侍都退下了。
成瑜瑾抱起她放到床上,拉好被子:“王君睡一会子,剩下的事情交给瑜瑾,瑜瑾会都办好,等王君醒来定夺。”
她正还要说话,成瑜瑾道:“我知道,一会会帮你洗脸洗脚的。”成瑜瑾就是这么细心的一个人,让她很安心,她也着实累了,便秒睡过去。
他打了水,细细的帮她擦了脸,洗了脚。
这么一个人,怎么能叫人不打心底里起爱意呢,丁爷真真是个有福气的人,生了这么好的女儿,伸手抚了抚她的眉眼,不知道有一日,自己也能占上她心里的一分位置。
罢了,只要能陪着她,就比什么都好。
作者有话要说:丁山不会屎哒。。。。
会生个儿子
谢谢小天使的支持,么么哒
☆、第八十一章
安君一觉睡醒已是第二日早上,足足睡了一天一夜。
青竹伺候她洗漱穿戴好,道:“昨儿个该问的都问出来了,兆小侍那边奴们不便去,还等王君指示,那些个主事的下侍都关起来了,王君要这会子提来问么?”
“不必,先去看爹爹吧,瑜瑾呢?”先看完丁山再处理这个事情也不迟,正好问问丁山当时的情形。
青竹道:“瑜瑾公子昨儿个忙了一整日,这会许是正睡着的,昨儿个奴瞧着天色不早了,便擅自做了主,请了公子住在右厢。”
“无事,你做得极好。”顺手从首饰盒里摸出串珍珠串子递给他:“昨儿个你也忙了一整日,下去歇着罢。”对她边上这用得趁手的几个人,她历来宽厚。
青竹收了珠串子,笑眯眯道:“多谢王君,不过奴昨儿个夜里歇息好了,不妨事的。”
她也不多说,自去了丁山院里头。
丁山修养了一日,到底底子好,气色瞧着好了不少,这会子他将将给小弟弟喂了食,她凑过去瞧了瞧,小弟弟刚吃饱,捏着小拳头睡得正香。
她伸手戳了戳小弟弟的脸蛋:“小调皮蛋,可是将你爹爹折腾坏了,你倒是好,吃足了就晓得睡。”小弟弟被她戳得不舒服,扁了扁嘴,咿咿呀呀了两嗓子。丁山拍开她的手,将小弟弟放在床上,笑道:“别闹你弟弟,不满月的娃娃们可不就是这样么。”她扁了扁嘴:“瞧瞧,爹爹有了儿子就不疼女儿了。”
丁山捏了捏她的鼻子:“哪里就不疼你了,当初你可是比他可是累人的多,一晚上咿咿呀呀的没个停,到了五岁还在尿床呢。”“行了行了,我错了还不成么,对了,娘亲来过没,可是给小弟弟起名儿了?”想起这个便宜娘亲就怄气。
丁山道:“昨儿个来了的,大哥他们也都来了一趟,名儿尚未取,说是让你这个当姐姐的给起一个呢。”
她心中有底,那便宜娘亲估摸是在为那兆小侍讨好她,想了想,他生那阵子天恰放亮,遂道:“就叫墨晨吧。”得,也甭指望她这起名废能起出甚好名儿来。
丁山倒是觉得这个名儿挺好的。
她这趟里来不是只为陪丁山逗趣儿的:“爹爹,那日你怎会跌倒,同安儿说说。”丁山支吾着不大的愿意提,她有些生气:“爹爹只管说便是,就是在这后院中,也不会叫爹爹平白的受委屈。”
恰这时,成瑜瑾也过来了,安君心中感念他:“怎的不多休息一会子。”他笑道:“都睡了一早上了,这般疲懒,也就只有王君不嫌弃。”瞧了瞧丁山的神情,又道:“王君同丁爷许是要说些个体己话,我便先出去喝盏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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