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陈秀毫不妥协,“那也女子跟着上战场的,秦王殿下肯定也不会同意的。”
“王爷已经同意了。”慕筠溪道,“而且皇上也是同意了的。”
陈秀和张氏目瞪口呆,这样的事情皇上怎么会同意的?
“哎呀,总之娘和舅妈放心好了,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慕筠溪真是怕了这两位娘子军,干脆找个理由遁了,“那什么,我还有点事找舅舅商量,就先走了。”
不是她不想和娘亲好好亲近亲近,实在是到了中年的女人唠叨起来简直要人命啊,而且一加一威力绝对大于二。明天大军就要开拔了,她得注意保存精力、体力呀,可不能拖后腿。
嗯,就是这样的。
另一边,宗政博延和慕良翰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慕良翰数次挑起话题,都被宗政博延一句话就给堵死了。
宗政博延的表现简直就是话题杀手,冷场技能一流。
陈毓想起有数的两次自己和宗政博延相谈甚欢的场面,心里明白,这位殿下是真的一点都不想搭理慕良翰。作为陪客他也不想太出风头,这心眼儿本来就不大的妹夫记恨自己。
三个男人坐在一起,除了沉默就是喝茶,各个灌了一肚子水。
慕筠溪的出现,在三人眼里,简直就像救星一般。
慕良翰脸上慈爱的笑容都真实了几分,声音温柔的慕筠溪让慕筠溪忍不住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不和你母亲多说几句,这几天她一直念叨着你呢。”
“该说的都已经说过了呀。”慕筠溪眨巴了两下眼睛,笑眯眯地道:“母亲说了,见着女儿好好的,王爷又对女儿情深意重,她就什么都放心了。”
然后,她敏锐地发现,便宜爹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僵硬。
嗯,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猫腻?
果然,下一刻就听到慕良翰带着试探意味地问道:“你母亲就没再跟你说点别的?”
别的什么?慕筠溪挑了挑眉,难不成这便宜爹知道自己不可能卖他面子,所以就求到母亲那边去了?
想了想,她觉得这还真是十分有可能。她这便宜爹一向自视甚高,他可能从来就没想过,娘亲会不爱他了。在他看来,不管他怎么伤害娘亲,娘亲都应该在原地乖乖地等着他才是。
所以,让娘亲为他向她求情,那简直是再理直气壮不过的事了。
慕筠溪装作委屈地撇了撇嘴道:“啊,好像是还有些别的,不过我光顾着逗弟弟玩儿了,也没听清,反正不过是些没什么用处的唠叨罢了。娘亲和舅妈简直一个比一个唠叨,我的耳朵都快被她们唠叨出茧子了。”
自己就要跟随宗政博延出征,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娘亲和弟弟暂时还要在慕家生活,所以还是不能让便宜爹和娘亲之间产生太多芥蒂才是。
慕良翰听了她的话,简直是一口老血梗在喉头,吐不出也咽不下,别的他一张老白脸通红通红的。
宗政博延适时补刀,“岳父这是怎么了?脸色突然这么红,莫不是着了风寒?若是身体不适,就不用硬撑着招呼本王了,都是一家人,有舅舅在这里陪着本王便是,岳父不用太过客套了。”
“下官没……”
宗政博延和慕筠溪回门之前就计划好了有要事和陈毓相商,正想着找理由支开慕良翰呢,哪会给他开口的机会,“岳父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王妃也饶不了本王。来人啊,还不赶快送岳父回房休息,褚英你去请个太医来。”
宗政博延身后的小太监们一拥而上,完全没有给慕良翰任何反驳的机会。他们家主子在皇子里面简直是个另类,提别不喜欢用太监,他们这些人平日里根本没多少在主子面前表现的机会。现在终于有机会了,还不使劲儿表现自己的能力。
若是能入了主子的眼,今后就再也不同坐冷板凳了。
那些侍卫大哥们的优厚待遇,他们眼红好久了。
一定要让主子知道,他们办事也是很得力的。
在这样一群身强力壮并且如狼似虎的小太监面前,慕良翰一个年纪四十,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真是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陈毓端着茶杯愣愣地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都无法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筠溪……”他讷讷地喊了慕筠溪一声,想说,那毕竟是你的父亲,还是正二品的朝廷大员,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了?可是当着宗政博延的面,他又有些不敢开口,很是担心自己也会像妹夫那般被强制拖下去。
虽然看样子不会有什么损伤,但着实丢脸呀。
“舅舅不必多虑。”慕筠溪咳嗽一声,掩下眼中的惊愕无语,说实话,她也没想到宗政博延的手段会这么粗暴直接。
不过,她只想说一句,干得好。
宗政博延也转头看向陈毓道:“本王只是有些事想要单独和舅舅谈一谈,岳父在这里有些碍事。”
有些碍事……
要不要这么直接啊?陈毓默默在心里抓狂,面上却是笑得十分得体,“不知王爷有什么吩咐?”
“都是自家人,本王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宗政博延很是直接地道:“父皇虽然同意发兵北疆,且态度前所未有的强硬。但说实话,朝廷得钱粮并不足以供应长时间的拉锯战。等到钱粮耗尽,朝中反战的声浪必定会越来越大。”
陈毓很想说,他就是个小商人,这种朝廷大事跟他说干嘛?他妹夫才是户部尚书啊,缺钱不是应该找他妹夫吧?
难道是想效法赈灾那般让他捐钱?可他陈家虽然富裕,却也敌不过国库啊,国库都撑不住,他陈家都什么办法。就算再联络几家商人,那也办不到啊,谁不知道军费那就是一个无底洞,尤其是战争真正打响以后。
战损、伤亡补助等等等等,到时候钱简直就不是钱了,这个窟窿根本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商人能够填上的。
陈毓绞尽脑汁地考虑着该怎么委婉得拒绝。
慕筠溪看出舅舅的心思,忍不住横了宗政博延一眼,干嘛吓唬她舅舅。
宗政博延表示,他是无辜的。他觉得自己的人品应该是很能够信得过的,肯定不会丧心病狂地坑自家人啊。当然,这个自家人不是靠血脉关系来维系的,而是由他自己划定的圈子。
没想到舅舅竟然对他如此不信任。
但是媳妇明显是有些怒了,所以老老实实认错,并弥补自己的错误才是上上策。这个时候跟媳妇硬顶,那是蠢货才会做的事。
陈毓一听,不是让自己掏钱?这样的话,其他事倒是好说,“不知是何事?若能帮得上忙,草民定不会推辞。”
出于谨慎的习惯,他还是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帮的上忙就帮,若帮不上,也怪不得他不是?
宗政博延怎能听不出他的意思,却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顺着他的话将计划说了出来。
陈毓听完,皱着眉头陷入沉思。
等了半晌依旧不见陈毓回复,慕筠溪忍不住开口道:“这个想法其实是我提出来的,只是我对商贾之事并不熟悉,舅舅考虑这么久,可是其中有什么不妥?”
她说这些话倒不是有意谦虚,对做生意她虽说并不是真的一窍不通,但古代和现代之间存在的差异是十分巨大的,她并不能肯定自己的想法完全符合这个时代的实际。
只是国库里是真的没钱,但北疆这场仗,对她和宗政博延来说都至关重要,只能胜不能败。
她不想因为钱粮问题被人背后拖后腿,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出这么个办法。
以商养战,在现代战争中是非常普遍的现象。
陈毓摇了摇头道:“你这个想法很新颖,但实施起来难度很大。首先,我和南边那些小国并没有什么生意往来,想要开辟出一条新的渠道,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且,涉及到国与国之间的交易,路线又这么长,若是没有朝廷的支持,中间可能遇到的变数太多。”
☆、096
“如果舅舅只是这两点的话,舅舅大可不必担心。”慕筠溪松了口气,淡淡一笑道:“南边那些小国与我国接壤,舅舅没有和那边接触过,但肯定有别的商人和那边是有联系的。这份生意的利润绝不是两倍三倍那么简单,商人逐利,相信只要舅舅和他们说明了,那些人肯定不会放过这么大的利润。
到时候,商路自然就有了。短时间内,有王爷的震慑那些商人想必也不敢太过贪婪。而只要舅舅做成了第一笔生意,让皇上看到其中的好处,还需要发愁朝廷的支持吗?”
国库现在真的很缺钱,她就不信皇帝能忍心放弃这么大的利润。
虽说这事儿让朝廷插上手,分到他们这边的东西肯定会少不少,但不让朝廷插手,麻烦会更多。
陈毓有些迟疑,“不过是倒腾粮食,真的能有那么大的利润?”
他总觉得外甥女有些过于乐观了。
但那是他并不了解那些小国的情况。而这个时代的历史虽然与慕筠溪所熟知的并不一样,但在地理位置和地形上相似度却很高。
封建农耕时代,南面那些国家的人民过得真是十分辛苦。那边气候湿热,多山林湿地,在现代来看,环境那是大大的好,可放到这个时代,就成了灾难。
森林湿地组合在一起,造就了瘴气,吸上几口就能致命。
湿热的环境加速了细菌病毒的繁殖,极易滋生瘟疫。
同时数不清的小国林立,一小片地方就能立起一个国家来,各国之间摩擦战乱不断。
百姓们朝不保夕,谁还有那力气去发展生产力呢。
最后造成的结果就是,明明种植农作物可以一年三熟,很多粮食甚至都烂在了地里,百姓们却还是过着衣不蔽体,如同野蛮人般的日子。
东陵的丝绸瓷器茶叶珍玩等运到那边绝对是珍惜物品,换取那边多余的粮食,就算涨上十倍的价格,也必然有大把的人来买。
况且,他们还可以去南边直接买地,再雇佣那边的百姓耕种,这样一来就更加省钱了。说不定买着买着,就把那边的国家给买回来了呢。兵不血刃开疆拓土什么的,想想就很美啊。
陈毓听了慕筠溪的设想只觉得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在自己面前打开,原来生意还可以这么做,原来商人的作用竟然也可以这么大。
他一张微胖的圆脸涨得通红,眼神中满是兴奋,简直恨不得立刻就奔去南疆,开展他的伟大事业。
“舅舅以为如何?”慕筠溪看到陈毓这副模样,就知道这件事成了,却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陈毓忙不迭地连连点头,“好,这主意简直太妙了。”
想想他要是能买下南方一个小国,献给皇上,那不就是开疆拓土之功,妥妥要载入史册流芳千古的啊。
历史上有几个商人能有如此殊荣呢,想想就激动的不行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之后会有人和舅舅联系,前期钱物的投入舅舅都不用担心,我和王爷就等舅舅的好消息了。”慕筠溪端起茶杯笑道:“我以茶代酒敬舅舅一杯,预祝舅舅马到成功。”
“好。”陈毓大笑道:“经商可是舅舅的拿手好戏,你就瞧好吧。事不宜迟,明日大军开拔,舅舅也即刻动身。给我三个月时间,必有好消息。”
三人谈完,午膳时间都过了。
中间陈秀曾派下人前来请示开宴,却被谈论的投入的三人给赶走了,此时慕筠溪和宗政博延也懒得折腾。
主要是慕良翰还在“身体不适”中,慕筠溪也不想再去面对娘亲和舅妈的双重唠叨攻击,两人干脆拍拍屁股就回了王府。
回门连顿饭都没吃就回家的,这两位也算是奇葩了。
而被身体不适中的慕良翰听了这个消息,一口老血喷出来,身体真的不适了。
当然,根本不会有人把消息传给已经快到秦王府大门的慕筠溪和宗政博延。
马车上,慕筠溪频频看向宗政博延,欲言又止。宗政博延明明早就发现了,却装作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看得慕筠溪咬牙切齿。
终于忍不住冷哼一声开了口,闷闷地道:“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想问的?”
她相信,以宗政博延的谨慎,在两人第一次达成合作意向的时候就应该把她的底细都查的明明白白了。可她表现出来的这些东西,全都是在调查报告上那个慕筠溪根本不可能拥有的,宗政博延对此难道真的就一点都不好奇,不怀疑?
“我问你就会说?”宗政博延唇角含笑,淡淡挑眉。
慕筠溪不由一滞,张了张嘴,却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良久,她才猛然冲上去抱住宗政博延,将脸埋进他的胸口,闷闷地道:“对不起。”
对不起,穿越是她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这辈子都不会告诉第二个人的秘密。可是,她和宗政博延是夫妻,本不应该有任何的隐瞒。
但是,这个秘密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她不能确定宗政博延知道后到底会有怎样的反应,她越是深爱宗政博延就越不敢说出口,因为承受不了失去的痛。
“傻姑。”宗政博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淡淡地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你不想说便不说,我只要知道,你终究是不会伤害与我的便是了。”
慕筠溪紧紧地抱着宗政博延的腰,眼泪不知不觉已涌出眼眶。这个男人明明该是冷心冷清,犹如那屹立在众山之巅俯瞰世人的神只,如今却为了她堕入凡尘,染上七情六欲。
“那,我们约定,等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周岁的时候,我就把所有的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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