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二楚的。
当年骨头再硬的汉子都撑不过三项,她倒要看看这个时代的死士能撑多久。
另外,也想知道,宗政博延看到那样冷酷残忍的自己会是什么反应。
☆、044凶手,意料之外
慕家有没有地牢慕筠溪不知道,但是在宗政博延在场的情况下,据算有,慕良翰也不会拿出来用啊。
私设刑堂毕竟是有违律法的,敢当着王爷拿出来,跟找死有什么分别。只要不是傻子,就不会这么干。
为此,慕良翰只好挪了个地窖出来。这样简陋的条件,刑具更是不能指望了。
慕筠溪盘算了一下,想到了两种比较简易的刑罚。
第一种,是点穴截脉法。用一种特殊的手法,点在特定的穴道位置上,不会痛,却会有一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痒。
这种特地训练出来的死士肯定不怕痛,但痒到极致有时候比痛要难忍得多。
最主要的是这种刑罚看起啦比较斯文,没有那么血腥恐怖。虽然她打着考验宗政博延的主意,可心里又忍不住担心自己真的把宗政博延给吓跑。
难道碰到一个皮相性情都合适的人,要是就这么被吓跑了,她还真有些舍不得。
慕筠溪事先在那死士的嘴里塞了一团布,避免他咬舌自尽。然后迅速地在他身上点了几下,宗政博延和慕良翰就看到那本来一脸无所谓的死士表情瞬间扭曲了起来,躺在地上的身体不时轻微地弹动一下。
即使嘴巴里塞着布团喊叫不出声,但听到那闷闷的“唔唔”声,也能想象到,拿出布条后,这人会叫的何等惨烈。
慕良翰不由看了慕筠溪一眼,心里猜测她是从哪里雪来的这种刑讯手法,竟然连经历过严酷训练的死士都经受不住。
这个女儿展现出来的手段越多,他就忍不住越诧异。在他没有忽略大女儿的日子里,她到底成长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心性如此坚毅果决的大女儿,真的还能为他所用吗?
那死士此时已经大汗淋漓,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了,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如同一条脱水的鱼。
慕筠溪拿掉他嘴里的布巾,柔声问道:“怎么样,要告诉我你的主人是谁吗?说出来吧,说出来就不用受苦了。”
她一边说着,眼眸深处慢慢溢上来一抹淡淡的红色光芒,逐渐加深。
那死士的眸子也随着红色的加深逐渐变得迷茫,死士的脸上出现剧烈的挣扎之色,可见心里的斗争非常激烈。
死士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却不知为何在最后关头又清醒了过来,神色恢复了坚毅,费力地一字字道:“不,我死也不会出卖主人。”
“这又是何苦呢?”慕筠溪眼中红色褪去,看着死士的眼神带着怜悯,“那就祝你好运了,如果你能撑下接下来的惩罚,我就放了你。”
“嗯,在此之前,我得先把你绑起来。”慕筠溪看了宗政博延一眼,她这么娇弱,怎么能抬起这么个大男人,这事儿自然得由男朋友代劳。
宗政博延也很自觉地走上前,将那死士扶起,利落地绑在了木架上。
“需要本王帮忙吗?”虽然慕筠溪看起来信心十足,手段也很新奇,宗政博延还是忍不住担心。
慕筠溪非常大气地挥手道:“不用,我们说好了的,撑过去就放了他,我不能没信誉啊。”
她说着话,手腕一翻,手上就出现了一把轻薄的小刀。
“咱们这次的手段其实也不算新奇了,古有贪官污吏被施以剥皮填草之型,我这手段就是脱胎于此。”
慕筠溪笑眯眯地看着那死士,看起来特别温柔甜美,吐出来的话却是截然相反的森冷血腥。
“一会儿我会用这把小刀从你这里划下。”她用手比划了一下那死士的天灵盖,“放心,我技术很好的,绝对只会划破那层薄薄的皮肤,血都不会流出来。”
“然后从那道伤口里倒入汞浆,汞很沉的,又不会渗进肉里,这样就会慢慢地把你所有的皮肤撑开,完全和里面的肉分离开来。你只要轻轻一蹦,就可以从这副皮囊里跳出来了。”慕筠溪大大的眼睛已经眯成了月牙状,似乎在描述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一般,她自己说还不过瘾,还要寻求别人的赞同。
那个别人当然是作为主要倾听者的死士,她雀跃地问,“你觉得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趣?”
“毒妇。”那死士已然被吓得脸色惨白,咬紧牙关恶狠狠地瞪着慕筠溪,似乎嘴巴里正狠狠地撕咬着慕筠溪一般。
“啧。”慕筠溪砸了下舌,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道:“真是没欣赏水平。还有哦,纠正你一个错误,本小姐还没出嫁,还不是妇呢。不会欣赏就罢了,连常识都不懂,真是可怜。”她看着那死士的眼神好像对方是个傻子一般。
死士被她气得呼吸急促,脸色涨红,似乎连身体上的折磨都忘记了,显得特别有活力。
慕筠溪笑眯眯道:“对,就这样,保持住这个情绪,一会儿你还要自己从这皮囊里跳出来呢,没力气可不行。”
“呕。”剧烈的呕吐声传来,慕筠溪回头看去,就看到慕良翰蹲在角落里,脸色比那死士刚才还白。
慕筠溪眨眨眼道:“父亲这是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
慕良翰无力地摆了摆手,看着慕筠溪的表情隐隐带上了一抹恐惧,脸色难看地站起身道:“为父身体不舒服,这里就交给你了,问出结果告诉为父一声就行。”
说完,便急匆匆地向外走去。走了两步才想起宗政博延的存在,忙转身对宗政博延道:“王爷要不要和下官一起离开?”
在他看来,单单听慕筠溪的描述就可以想象出那是何等残忍血腥的场景了,自己都受不住,宗政博延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子肯定更受不住啊。
却不想宗政博延的神色却是异常镇定,没等慕良翰表示诧异,他就开口拒绝了慕良翰的提议。
慕良翰的脸色变了数遍,虽然担心宗政博延怪罪,却终究不敢留下来,只得一个人脚步匆匆地走了。
慕筠溪侧头看向宗政博延道:“你不觉得我很可怕?”
“本王并不觉得对待敌人残忍有什么可怕的。”宗政博延淡定地和慕筠溪对视,淡淡地道:“其实本王对你这剥皮之刑也是很感兴趣的。”
☆、045我会,给你交代
“好。”慕筠溪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既然王爷感兴趣,我就给您好好表演一番。”
那死士此时的表情宛如见鬼,慕筠溪却觉得那眼神不是给她的,而是给宗政博延的。
“看来你认识秦王殿下啊,貌似对秦王殿下还挺熟悉的?”慕筠溪手执小刀轻轻从死士的天灵盖划下。
她也不看死士的表情,自顾自地说着,“会收集秦王殿下的信息,无外乎其他几位皇子殿下了。可是秦王殿下和太子没有冲突,所以你肯定不是太子的人。大皇子们,现在他那边关于秦王殿下的信息应该早就更新了,你如果是他的人就不会露出这样诧异的表情,所以你也不是大皇子的人。”
她拿起准备好的汞浆,微微扯开那道伤口,缓缓倾倒而下,你死士发出痛极地惨叫,她嘴上的话却依旧没停。
“四皇子向来独善其身,对皇位没什么野心。当然这可能只是他表现出来蒙蔽视听的,但是他亦和秦王殿下没什么矛盾。而且他向来自诩怜香惜玉,要动手,也不会从我这里入手。”
“至于十一皇子嘛,他还是个小孩子,又一向与秦王殿下最是亲厚,所以他也是不可能的。”
“而七皇子,他虽和九皇子交好,却是个豪放任侠的脾性,这种人做事向来光明磊落,最不屑那些阴私鬼蜮,他就更不可能了。”
“算了算去,好像只剩下一个九皇子了。”慕筠溪似是漫不经心,注意力却时刻关注着那死士的表情变化。
果然在自己说到九皇子的时候,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缩了缩。
慕筠溪趁机再次展开摄魂,剧烈的痛楚和慕筠溪丝丝入扣的分析终于叩开了死士的心门,摄魂成功。
果然是九皇子,这真是大大出乎慕筠溪的意料之外。堂堂皇子,御封齐王,居然会毒杀一个大臣家的姨娘,并嫁祸其嫡女,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宗政博延也禁不住有些怔楞,他一直知道九弟心里对他有芥蒂,可他们毕竟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他以为九弟总会顾忌到这点情分,却没想到完全是自己自作多情。
九弟为什么会算计慕筠溪,简直都不需要想。除了自己,慕筠溪根本和九弟毫无交集。九弟针对慕筠溪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为了打击自己。
“节哀。”慕筠溪拍了拍宗政博延的肩膀安慰道。虽然这次被算计的是自己,但是她觉得宗政博延应该比她更加难过点。
这个男人虽然面上看着冷硬,内心其实还是有那么点柔软的。可惜那些被他放进心里的人,总喜欢紧着他这点柔软的地方狠劲地戳。
总有一天,这点柔软的地方习惯了受伤流血,不断地结痂变硬,那些情分就真的一点都不剩了。就是不知道,真的到了那一天,那些人会不会后悔。
“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宗政博延沉默半晌,冷声说道。形状优美的薄唇紧紧抿着,透出一点在他身上十分不常见的少年人的倔强。
宗政博延行事沉稳,小小年纪便喜怒不形于色,很容易便让人忽略了他才不过十七岁,还是个少年人的事实。他难得露出这般少年情态,慕筠溪本应该高兴,此时却只剩下了心疼。
“并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要你给我交代呢?”慕筠溪双手覆上他的脸,笑得邪肆恣意,“谁惹了我,我自然会去找谁报仇。”
宗政博延低头和慕筠溪对视良久,忽然扯起嘴角,露出一抹一闪而逝地笑意。
人常说,不常笑的人笑起来尤为动人,宗政博延此时便很好地证明了这句话。那一笑的风情,说是倾国倾城都不为过。
慕筠溪在那一刹那间也忍不住看呆住了,却见那优美的薄唇一张一合吐出一句话,“男女授受不亲。”
靠,这男人真是……
慕筠溪气急败坏,恨恨地收回手,半路又伸回去,在宗政博延的衣服上狠狠地蹭了蹭,好像手上沾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你这个女人……”这下轮到宗政博延气急败坏了,还从来没人敢这么嫌弃他的。
两人一番插科打诨,倒是将刚才的糟心事忘到了脑后。
至于那个仍然在承受剥皮之苦的死士,慕筠溪表示,当时答应了他能受住刑就放人,可现在他没受住,自然是不能放了。
而她只负责审讯,之后的事情就与他无关了,交给便宜老爹处理好了。
至于罪魁祸首九皇子,那不是现在的她可以抗衡的,她这人记仇,但绝不会自不量力。这份仇她会记一辈子,早晚找到机会报回来。
慕筠溪看了一眼走在自己身侧的宗政博延,忽然计上心头,“喂,我有个主意,你要不要听一听。”
宗政博延挑眉示意,慕筠溪走过去凑到他耳边小声道:“进宫,找皇上哭诉,怎么样?”
“哭诉?”宗政博延看着她,眼神明确表达了他的意思,你确定我这形象适合哭诉?
他倒不是拉不下面子,只是他虽然长相比较俊美,但身材真的非常高大健美,哭诉这种相对柔软的行为和他的外在形象一点都不搭啊。
慕筠溪上下打量了他即便,眼神放空,好像在想象他向皇帝哭诉的模样,然后露出一脸惨不忍睹的表情,语调艰难地道:“虽然形象不太搭配,但是就因为你气质太硬汉了,咱们这次才要反其道而行啊。”
“看,像你这么坚强的人都哭了,可见多么伤心了。反差明显,才更容易打动人心嘛。”她越说越觉得十分有道理,说到最后,眼睛已经亮的像是一百瓦的小灯泡,目光灼灼地盯着宗政博延。
宗政博延到了嘴边的拒绝就这么咽了下去,他觉得慕筠溪刚才肯定是对自己施展摄魂术了,虽然她的眼睛没有变红,但是发光了啊,正常人的眼睛会发光吗?
这个小女人真是!
☆、046心计,谋算皇位
“听我的,准没错。”慕筠溪拍着宗政博延的肩膀,一脸笃定,“这样,咱们分头行动,我去找我爹,王爷您呢,就进宫去找皇上。”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慕筠溪说完,扔下宗政博延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宗政博延站在原地看着慕筠溪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想了想慕筠溪刚才的话,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慕筠溪说的没错,有时候示弱反而是一种更好的手段。
而且,九弟这次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也该得点教训了。听说岳母又怀孕了,过两天自己和筠溪就要启程去河间,万一九弟再起什么幺蛾子,他们山高水远的可照顾不到。到时候筠溪肯定要伤心难过,必须在出发前将所有隐患都扼杀在摇篮里才行。
鼎元帝接到宗政博延求见的消息十分诧异,五儿子向来沉默寡言,以前在宫里的时候都是除非自己召见否则额绝不露面。后来出了宫就更是难得进宫一趟了,最近来的倒是挺勤。
想到儿子最近经常来找自己全都是为了一个女子,鼎元帝莫名觉得有些不高兴。不孝子,平常就不知道来看看自己的这个父亲了吗?
宗政博延进门就发现鼎元帝的神色好像不太对,似乎是在生气?最近除了泾河还有什么烦心事吗,好像没听说过呀。
完全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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