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认真地翻阅了几遍后,便记得差不多了。现如今,居然真的有机会用上了。这凌大人便是一位大客户凌峰少爷的父亲——凌云。
“花了了,你可知罪?”
“草民不知所犯何罪。”她顿了一顿,又道,“但草民知道,凌大人可是花楼常客。”说着,她便抬起头直视眼前的人。
凌云心下一惊,担心有什么把柄在她手中。思虑了一番,他虽然是有去叫那里的姑娘陪过几晚,但并未说过什么不该说的。于是拍了拍惊堂木,道:“本官审案,岂容得你胡闹!来人,先打二十大板!”
花了了不慌不忙地说:“凌大人,有些话难道真要我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么?我现在可是在给您留面子呢。这板子要是下来了,您这面子我看也是不用了。”
凌云心下一权衡,想一个丫头也弄不出什么惊涛骇浪,便叫狱卒都退下了。房内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我倒要看看你一个阶下之囚有什么好说的。”
花了了不顾他眼中的威胁警告,慢悠悠地站了起来,慢悠悠地走到了凌云的旁边。虽然她的手脚都被铁链铐住了。但是基本的行动还是勉强可以的。
她附在他耳边幽幽地说:“凌大人,您的痔疮好点儿了没呀?这三分钟早泄的事儿可有改善啊?”
凌云听了这两句话,脸色涨成了茄红色,万般恼怒,刚想发作。
她的一句话又立刻让他的脸色苍白,冒出了冷汗:“凌大人的确不曾给我花楼的私聊业务赏光,但是这凌峰少爷可是没少来啊。”
凌云握紧了拳,青筋暴起,抵在案上,压抑着怒火与不安:“这个不肖子,他都说了些什么?!”
“小女子当初听说凌峰少爷说的话的时候可真是吓坏了。没想到啊……”
“你不要装神做鬼的,有什么话直说,谁知道你是不是在诓我。况且,就算你有又怎么样?你们花楼都在我手中了,一了百了不是更好?你们犯的事儿,圣上是宁可错杀一百也不肯放过一个的。”凌云略一思忖便又不再担忧了。
花了了一怔,这到底是什么罪,居然这么严重,面上仍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凌大人以为我花了了就这点本事么?你当真以为我们花楼的人都在这里,你杀光我们就可以灭得了口了么?我花楼的人若是出了点儿不该出的事儿,我保你全家不得安宁。毕竟,这巫蛊犯上的罪名可不小啊。”
此言一出,凌云也不由双股颤栗。是的,他的妻子的祖辈是巫族的,擅长巫蛊之术,他也是成亲十多年之后才知道此事。在这个国家,神鬼都是禁忌,可是当他知道这件事之后他便起了歪心思,他迫切地需要权力,要求家族繁盛,要求那些政敌死于非命。当他的愿望一点点地实现之后,他甚至开始妄想那个黄金打造的宝座。得到越多,想得到的更多。
而他的儿子无意中撞破了他们实施巫蛊之术的过程。
花了了突然出声,把他吓了一跳:“或许大人以为你只要抵死不认便可,可是既然你能知道你妻子的祖辈是巫族,皇帝如何查不到。便是真的查不到,给你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斩了你又如何?他想杀你,需要证据么?”
他猛地靠在椅背上,闭眸哀叹了一声:“呵,到底是没那个命呐!说吧,你想怎么样?”
她很是满意凌云的认命。便开始索取自己要的信息。
一番打探之后,她才明白,她的罪名的确不小了,说轻了是兵器走私,说重了是通敌叛国。出事的不是她现在管辖的京都花楼,而是那边远小镇上的由花露水全权负责的老花楼。
在那里的地下室中查出了一批货,里面全是战争所用的兵器,疑似运往相邻的敌国。
老花楼的人也正在被押解到京都的路上。而此案的第一嫌疑人自然是花楼老鸨花了了,当然,也不排除另有幕后黑手的可能性。
因为这件事事关重大,所用圣上要求不要在公开审理,以免惶乱民心。所以凌云才会在夜间私下审理。同时为了避免事情严重化,要求此事在七日之内解决。
花了了得知这些之后,便请求凌云暂时不要审理此事,也不要动刑,她希望等老花楼的人来了之后再接受审判。
两人各有心事,也不再剑拔弩张,凌云便也答应了等过两日再重审。
花了了回到牢房,坐在床上,一遍遍地思索老花楼的事情,她并不知道那里有什么暗道地下室,也不曾和什么兵器商打过交道。可是这一切就这样出现了,让她也摸不着头脑。
她理了理思绪,静静地回想,突然脑中一个激灵。
是她!
作者有话要说: 复诊完就马不停蹄地跑回家,蹦跶着一身汗码字。怎一个苦字了得——来点鲜花评论吧--
☆、积怨多年
花了了会来京都,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林铱。
原是着了她的道。
当初林铱故意说要与她在京都合作,所以她就傻傻地以为真的是她说的那样。以为只要拒绝和她合作就没有什么问题了。没想到,她说的要她保管的东西居然会是兵器。而这兵器根本就不需要运到京都,反而是在那偏远又靠近敌国的小镇上更为合适。
原来一切都是一个计,引起自己对京都的向往,那么林铱就可以把她的货弄到老花楼里。
只是,这其中还有一环花了了想不通。
老花楼是交给花露水全权负责管理的,如今那里造了地下室,她没有通知过自己,答应与林铱合作,她也没有与自己商量过。若说是林铱强迫的,依花露水的本事,总会找到办法暗中跟自己联系。
除非,花露水背叛了她。这是她最不愿接受却是最有可能的答案。
对于林铱行为,她完全可以理解,商人逐利的本性,即使冒着斩首的危险也可以为了利益孤注一掷。对于花露水的行为,她却很是疑惑。
脑中各种思绪纷纭,闭着眼想着想着,她终于沉沉睡去。
第二日的访客是她未曾料到的——林铱。依旧是那个风情万种的女子,花了了看了她一眼,并未说话。林铱着人打开了牢门,坐到了她的身边。
“了了,你不会有事的。”
“那些货是你的。地下室也是你着手建的。可是官府的人却没有抓你,你既然已经安然无事,又何必假作好人来看我?”她直直地盯着林铱,“或者是担心我说这一切都与你有关?可是我没有证据啊,能拿你怎么样呢?那你现在在这里究竟为何?”
“了了,或许你觉得我是虚情假意,我也的确故意引导你来京都,也确实利用了老花楼作为我的仓库。无论你信不信,可是我从未想过要加害于你。”
“那么现在,你安然无恙,我锒铛入狱,是何故?”她看着眼前人语噎的样子感到可笑,“呵,分明从一开始,你就知道这些兵器一旦进了我花楼,我就已经承担着风险了。”
“对我来说,任何事都是存在风险的,但是我不可能因为有风险就放弃做这件事。我想你现在也是不愿意再与我多言了吧。我走,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记得,比起伤害你,我更愿意保护你。”随即,她便离开了。
花了了目送林铱远去,若有所思。
她们两人并不是什么知己,认识也不久,见面也不过几次。可是她说的话仿佛两人有什么特殊关系一般。莫非,林铱是蕾丝边?不会不会,应当不会。她都包养花无缺了……
林铱走后不多时,来了几个狱卒,给她打扫牢房,添置被褥。她还很好奇,怎么这年头对罪犯照顾这么周到。
“嘿,兄弟,这年头牢房待遇都这么好么?”花了了抓住一个狱卒问道。
那狱卒白了她一眼,说:“哪能啊,也不知道你是造了什么福,居然能叫顾大将军亲自来叫我们不要怠慢了你。你说,这至于吗?……”
狱卒还在嘀咕,她却不再听了。顾清来过?可是为什么他没有亲自进来看看自己呢?是为了避嫌么?
到了晚间,花了了闲来无事,正打算就寝了。有人却突然从地下冒了出来。没错,真的是从地下钻出来的。
花了了吓了一跳:“什么东西?!”
那人低声一呼:“别叫!”听那声音,居然是木风霖!
果然,那人从地下爬出来,掸了掸身上的尘土,一双桃花眼,不就是木风霖么。只是……
“你为什么要遁地进来?”
“方便嘛。”
“我真的不认为,遁地会比从大门进来方便。况且,你还要挖洞。”
“洞不是我挖的啊,我只是负责爬进来。”
“那这洞是?”
“是柳长老叫人来挖的,那人挖的可快了。真是厉害!”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要挖洞?”
“柳长老说,如果到时候没办法证明宫主的清白,就直接越狱好了。”
花了了感到各种无力,清风宫的人真是特别啊!她不再纠结于遁地的事,开始询问他是否查到了什么。
“那批货的确是要卖给敌国的,敌国矿产少,所以兵器制造困难,但是两国关系向来紧张,所以需求高,相对应的,价格也就开的高。就是这高价吸引了林铱私下贩卖兵器到敌国,以花楼作为掩护。但是没想到居然会被人举报。”他看了看她的表情,似是无恙,便又继续说,“那举报的人,是花露水。”
“噢。”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却还是会觉得难过。虽然和花露水相处并不久,但是她却很信任她,因为花露水是花楼中最了解碧娗的人,所以她就下意识地觉得花露水对自己是忠心的,再加上她谨慎沉着的性格,所以才会把老花楼放心地交托于她。
结果这教会她还是不应该轻易相信别人。吃一堑长一智。
“那你可知花露水为何这么做?”
“这个,我也不知道。你还是等明天她来了,亲自问她吧。算算路程,明日应当会到了。”
“好。尽量用正当方法,我不想越狱。还是这么低级的越狱方式。你先回去吧,好好想想办法。再说我一个人越狱了,我大花楼的子民怎么办啊!”
“好啦好啦。知道了。我走了,你自己小心些。”
果然,在她到牢里的第三天,老花楼的人来了。
花露水作为老花楼主事,兵器又是在老花楼被发现,所以也是要被特殊对待的。不过自然不会喝花了了一个牢房了。她们两个正好是邻居。
衙役走后没多久,花了了便立刻贴到了靠近花露水的那边的砖墙。她伸出食指,沿着一块砖画了画,将那块砖的边沿给腐蚀了。然后将那块砖抽了出来。有些事,必须要亲自问清楚才可以。
“花露水。”她轻声的喊道。
因为两人是嫌疑较重的两个人,所以关在了地牢的深处,较为安静。很容易便听到了花了了的声音。她循声找到了那个被花了了弄出来的洞:“何事?”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都知道了么?哈,你知道么,因为我担心如果我亲自举报官府会怀疑,不会认为是花楼的人与敌国勾结,所以我还特意找其他人送信给官府。我宁可把自己也拖下水,也不要你再多片刻安逸!”花露水的表情有些许狰狞。
“为什么这样恨我?扪心自问,不曾亏待于你。”
“是,是不曾亏待。可是因为你,我失去了他,失去了陪伴在他身边的机会,甚至默默地看着他都是奢求!是你!毁了我的一切!”花露水开始有些失控。
“他……是顾清?”
花露水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呵呵,我自小就在将军府长大,被作为顾将军的心腹培养,呆在他的身边。可是,自从你出现后,都乱了套……你出现在将军府,整日黏着顾将军。到后来,你要离开了,将军竟然叫我去陪着你!你开妓院,我便成了□□!你让我离将军越来越远了……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失忆吗?你还真以为是摔跤摔的么?哈哈哈哈哈,是我,我把你从楼梯上推了下去。只要你死了,我便可以离开了!可是你居然没死!失忆了,失忆也好,我装作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我以为这样你和将军之间便会断了联系吧。可是你还是纠缠不休,我知道将军虽然对你好,但是一直是以兄长对妹妹的关怀。然而在你失忆之后,将军居然对你有了男女之情!谁都可以成为将军夫人,但是你,不可以!这次林铱把弄死你的机会都给我送上门了,我怎么会放弃这个机会呢。哈哈哈哈哈哈哈,花了了?林碧娗!你就等着去死吧!”
“只是为了一个男人?你要搭上自己的命?搭上木兰,大宝,婷婷甚至还有小宝的命?搭上花楼里和你相处了这么久的那些姐妹们的命?!你疯了么!”花了了也变得情绪不稳定,她真的不能理解,为了花露水自己所谓的爱情,自私地要害死那么多无辜的人。这种人居然真的会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她显然是之前不曾想过这个问题,在听到花了了的话之后,竟然也愣住了:“我……我,我不知道!我不管,我要你死!我只要你死!!!”
这样疯狂地一吼终于引来了狱卒,花了了赶紧把砖头塞了回去。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花露水却还在不停地念叨。
狱卒看了看,对花露水嚎道:“妈的!吵什么吵!进了这里就给我安分点!别惹老子不高兴了!不然没你好果子吃!”
狱卒走后,花了了也无意再和那个疯子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在墙上思考解决的办法。只是隐约可以听见花露水还在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33页 当前第
17页
目录 上一页 ← 17/33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