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虑、愤怒、不安、自责,他害怕失去她,从未有过的煎熬如烈火焚心,他的人在军营,心却飞向她,千山万水难阻满腹的思念。
如今她终於又回到他怀里了,完好无缺,他等待太久太久了,这折磨人心的公主。
「我也想你,阿尽。」没有他,她活着也等於死了。
「你喊我什麽?」他喘着气,亲吻绯色香唇。
「阿尽。」她独有的称呼,不会有人分享。
墨尽日发出低哑的笑声,将她搂得更紧,她的颊贴近他心窝。「我喜欢你喊我阿尽,我很喜欢,真的,这是我听过最好听的声音。」
多少年了,除了「小墨子」三个字,他没再听到其他称谓,「小墨子」代表的是师父、七儿,八儿师弟及他家的小立了这些他视为亲人的牵绊,如今,又多了一个她,用她轻轻柔柔的嗓音喊他一声「阿尽」。
「阿尽。」她弯唇轻唤。
「多喊我几声好吗?我的岚儿。」他眼神情意深浓,合笑带怜地凝视偷走他心的佳人。
「阿尽,阿尽,阿尽,阿尽,阿……。」她低唤着,满心满眼是浓得化不开的甜蜜,充满他与她纠缠的身影。
「岚儿,我的岚……。」情人间的呢喃令他脸上的冰霜融化了,只有对她浓烈的爱。
恋人间的绵绵情话从不嫌少,也许有点傻、也许有点笨拙,但全是情难自持所致,他们眼中只看得见彼此,容不下第三人。
「阿尽,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害怕那一次争执是我们的最後相聚,待在北蛮军营的每一夜我都很想你,我想哭却哭不出来,睁看发红的眼一夜无眠。」她有很多话想说,但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有一声叹息,他的怀抱温暖得令人想落泪。
「不怕,我在这里,以後我会保护你,不论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你想哭就哭吧!我会挡着你难看的哭脸不让旁人瞧见。」他守着她一生一世,不再有别离。
「你还取笑我丑,想让我为你流几缸泪水呀,你这人没良……。」凤栖岚红看眼,泪光浮动,「呱!等等,你刚才说我在哪里你就在哪里,是我理解能力出了错,还是真的是我想的就是那个意思?」
她不敢表露出太多惊喜,忍着一丝期盼,眸子里水光盈盈。
墨尽日一张冷颤有了笑容。「当初我接下护国将军一职是为了讨伐来犯的北蛮军,让你、让凤瑶国、让腾龙玉朝百姓不受蛮子侵扰,我如今,无愧於朝廷,不辱墨氏先人,不负天下苍生,对我来说,足矣。」
「那你接下……。」她神情是紧绷的,难得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心里直打鼓,惶惶不安。
「要我老对着那些在朝堂上争权夺利的臣子,看久了也会烦,倒不如洒脱的放手,让他们去争个你死我活。而我眼不见为净,回家抱娘子暖被窝。」权力斗争的事永远没完没了,他不想牵扯在内,成为某一方想掌握的势力。
「抱娘子暖被窝?」凤栖岚两颊飞红,羞报地一眨长长羽睫。
「公主,我的岚儿娘子,你何时愿嫁一介草民?」她是他的,唯一不愿放手的人儿。
她笑着落泪,「你的护国将军一职呢?」
不是说丢就能丢的,皇恩浩荡,由不得臣子任意妄为,她是皇室中人,最明白皇家恩典难辞,轻者入狱流放,重者打入天牢,等候秋决。
「拖个一年半载也就没了,别忘了我有个比狐狸还狡猾的师弟,让他和皇上好好聊聊。」这些年乔灏也利用他利用得够本了,他讨点利息回来不为过。
在书房里打着算盘,核算上季收支的乔灏忽地背上一凉,他往後一瞧没瞧见什麽,又继续和帐本奋战不休,心想着该把儿子捉来算帐,继承家业,免得他真混成大魔玉,为祸天下。
「你真舍得?」她免不了有女子的小心眼,总不放心,想听到更确实的言语。
墨尽日抚着她娇嫩粉颊,贪恋不已。「和你一比,什麽都舍得。
「真的?」她脸上的笑意藏不住,清丽娇颜染上些妩媚。
他轻笑,「无法质疑的真,我墨尽日一言既出,绝不反悔,名声、地位是身外物,我已尽了国家大义,那些东西留与不留都与我无关,我只在乎百年之後和我同葬一穴的女人是谁。」
闻言,她不禁动容,「其实在北蛮军营里我已打定主意,若是能活着逃出这魔窟,天涯海角我也要跟着你,我不当公主了。」
他一听,笑了,眼底尽是深浓暖意,「我的岚儿是』臼环万民的好公主,不能辜负百姓对你的爱戴,等收下北蛮军的降书後,我亲上凤瑶国向女王提亲,请她将公主下嫁我为妻。」
凤栖岚眸子含泪地笑望着他。「可能不太容易!忍墨哥哥好像比较中意我朝右相,他要我考虑考虑,好男人多得是,不必急着吊死在一裸树上。」
一提到那个令他如芒在背的石忍墨,墨尽日黑眸一眯,迸出冷芒无数,「你叫他回家抱孩子,『後宫』不干政,容不得他插手。」
北蛮退兵,龙心大悦,小皇帝沈子熙从乔翊口中得知,墨尽日与凤栖岚一段惊天地泣鬼神、可歌可泣的凄美爱情後,决定成全这对佳偶,命令大将军亲自护送公主回凤瑶国。
其实有多惊天动地,那也只有当事人最明白,皇上听到的那段缠绵怜悯的恋情是乔翊自行加油添醋过的版本,把後宫佳丽众多的小皇帝唬得一楞一楞的,还一不小心就允了墨尽日半年後一样保有护国将军的封号却不用入朝为官,只要敌军再犯时领军出击,仍享有高官厚禄。
事後沈子熙一想懊恼不已。他根本就亏了嘛,把不可多得的人才送给凤瑶国,却要他养人家一家老小,怎麽算都亏大了!
偏偏君无戏言,他想反悔却也不成,皇帝金口玉言岂有追回的道理,他只能暗恨在心,把主意打在乔翊身上。失了墨尽日,收个小三儿,两相比较下,他还不算太亏。
不过摆平了腾龙国皇帝,也得凤瑶国的擒凤女王愿意点头,女王就这麽个同母所出的亲妹妹,让她下嫁无官职在身的平民将军,她怎麽看都觉得委屈了,迟迟不肯给予答复。
凤瑶国又不是没人了,让他国人娶走了公主,她面子挂不住呀!远去万里望也望不见,她怎麽知道那男子会不会善待皇妹,捧在手心上呵护?
凤栖桐越想越不妥当,特意召妹妹进宫一趟,希望她另觅良缘,朝中有不少青年才俊等她挑,不然老臣家中也有俊美儿郎,一个不够她可替妹妹安排三个、四个,只要妹妹看上眼,她立刻赐婚把人送进公主府。
女王此话一出,进宫面圣的凤栖岚可急了。
「皇姊,你太爱护妹妹了,知情识趣者一人足矣,多了家宅不宁,皇妹大龄才遇一位有情人,你就遂了我心意吧,别再为难我。」要她同时纳三、四个咐马,别说她没兴趣,她府里那个大酩桶知道了恐怕会先跑去「以绝後患」。
凤栖岚实在不明白皇家姊姊究竟在想什麽,前些年她不想嫁人非逼着她嫁,姊妹俩闹出点小火气,如今她想开了要嫁人又一再阻挡,活似她要跳入火坑里,百般阻拦。
「朕是为了你看想,想想他一无家世二无财,一张脸像欠了他几百万两似的冷冰冰,脾气看来就不佳,再说你是凤瑶国公主,若是远嫁腾龙国教朕怎麽放心,还不如在朝中择个良婿,朕为你赐婚。」有她盯着,哪个男人敢不对皇妹好。
「皇姊,要你舍弃石王夫你可肯?」忍墨哥哥是皇姊的置门,也是唯一死穴,是女王心中最牵挂的柔软。
「呃,这~一」她语塞。
「虽然皇姊另有玉、管两位侧夫,可臣妹知晓皇姊心中深爱的只有一人,独排众议立他为正夫,皇姊如此深情便是臣妹对墨将军的倾心!臣妹只愿与他共白头,不负有情人。」坐上王位者不能选择婚姻,而她可以。
眉心微燮的凤栖桐轻抚隆高的肚子,低低一叹,「朕就疼你一个妹妹,你想要什麽朕哪有不给你的道理,罢了、罢了,墨将军多次救你,朕就看在他为人果敢又对你有情的分上,勉强同意这桩婚事。」
总不能又跟皇妹闹僵了,她此时正是用人之际。
「多谢皇姊成全,邀凤这就回府告诉他这消息……」凤栖岚喜上眉梢,急着让墨尽日知晓此事,好安他的心。
「等等,别急,朕还没说完。」凤栖桐无奈镇她一眼。瞧她乐的,掩不住的喜悦尽在眉眼,哪有公主的端庄。
「皇姊还有事?」别又是要来一套繁文褥节,依国礼行婚礼。
她笑了笑,脸上带着宠溺。「你看朕的肚子这麽大了,没准下个月就生了,之後还要坐足月子,这期间国事无人打理。」
「皇姊的意思是要我帮你管管朝中大事,让你安心的休养?」她想了想最多不超过半年,也就不排斥。
「你也知道左相的离开会让很多台面下的事浮到台面上,那些麻烦恐怕不是一时半刻能解决得了。」牵一发而动全身,左相一倒,仰赖他的子弟兵还能不乱吗?
「……一年。」她咬看牙说。
「三年。」一年太短,不够她培植新的左右手。
「皇姊,你吃人呀!你真忘了皇妹今年大龄多少吗?三年後再嫁,还生不生得出孩子都不知了,这是要逼死人嘛」为了早点和情郎成亲,凤栖岚连生孩子这等羞人的闺房事也提出来讨论。
凤栖桐呛了一下,似笑非笑地捂唇轻咳,「就你敢跟朕讨价还价,好吧,朕也想抱抱亲外甥,就两年,朕不强求,等政局稳定後就让皇妹出嫁。」
「两年……」似乎长了些。
但看到姊姊揉着眉头,面露疲色,本想再提出要求的凤栖岚顿时不忍。这些年全靠皇姊撑着凤瑶国才有今日的富晓安泰,身为公主的她能做的事太少了,如今只是要为皇姊分忧又怎能再推托?
「怎麽,还不去报讯,小俩口欢天喜地的庆祝一番,还是非要朕下旨赐婚不可?」难得看见妹妹发呆的样子,模样挺逗的。
绯唇轻启,欲言又止,她想了一会儿,忍不住吐露放在心里的担忧。「皇姊,『朕』是孤家寡人,是孤伶伶的一个人,你曾试着不对石王夫说『朕』吗?夫妻之间无君臣,你若始终惦着女王的身分,那怎麽走进他的心?」他又如何能为姊姊分忧?
「岚儿,姊姊也会累。」凤栖桐神色微黯。
她爱了那个男人多少年了,可是他的心始终不在她身上。
她一直都知道,只是自欺欺人,总以为相处久了自然有感情,谁知她的强求成了他的心结,他用臣子的心在对她,无关爱情。
但是她不後悔,她就是爱这个男人,即使他不爱她也要留住他,玉者的寂寞不能她一人品尝,她需要有人陪她一起受苦。
「皇姊……」一声岚儿勾起凤栖岚已然忘却的回忆,她忍不住鼻酸,发现当年纵马同欢的三人渐行渐远。
「去吧,朕乏了,你跪安吧!」她挥了挥手,微闭上酸涩的眼,对於皇妹她亏欠甚多。
皇家儿女不能表露真性情,凤栖岚跪安後便离开女王寝宫,她不回头看,怕看见在华丽宫殿中的孤独魂魄,为玉者也有其凄苦的时刻,不在其位不知其滋昧。
唉!这也是皇姊的宿命,一登上王位,她就不是她自己的,而是属於千千万万的凤瑶国子民……
凤栖岚一回到公主府,四名侍女就簇拥着她,一面走一面问。
「公主,成了吗?陛下同意你和墨将军的婚事了吗?」真是急死人了,让人的心七上八下的,替他们俩操心。
云绯笑着拉开急性子的烟霞,戳了下她额头。「这事,由得你问吗?还不让路,公主的心上人来讨个答案了。」眼神一瞟!庭园那头走来一抹玄色身影。
一旁的雨晴和雾色掩嘴窃笑,取笑她比当事人更心急。
「去去,你们几个丫头真是多嘴,改天我让人为你们一个个说媒,全嫁了耳根才清静。」尽拿她的好事说嘴,该打。
「公主,人家不嫁。」烟霞还念着腾龙国的禁卫军大统领,等主子嫁了人她就能跟过去。
「呃,公主害羞了,才拿我们出气,还不走,姊妹们,坏了公主的姻缘,咱们都要挨板子了。」
雨晴笑娣主子一眼,左手拉一个,右手拉一个,噘着嘴要另一个跟看,四名娇俏可人的侍女嬉闹着走远。
笑声歇,人影近。
碍事的人一走开,俊颤冷沉的墨尽日不疾不徐地走向凤栖岚,脸上并无太多表情,似乎成也好,不成也好,他皆不在意,他要的只有一人。
可事实上他紧张得很,连呼吸都轻浅得几近於无,於心冒着汗,四朕僵硬,眼神透着一丝函欲知晓的焦虑,走得不快是因为担心事与愿连,希望落空。
「岚儿,你还好吧?脸色不是很好看。」难道遭到女王的刁难,她悟郁在心。
墨尽日误以为她对女王的心疼是恳求遭拒後的难过,原本心情蓦地一沉,打算冲进皇宫大闹一番。
「两年。」她幽幽吐出,心里仍对皇姊的处境有些难受。
「两年?」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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