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岚的迟疑只在眨眼间,她贴放他胸口的手撩开墨竹绣边的对襟玄衣,樱唇轻启,印上心跳处。「我,无悔。」
「岚儿,我的岚儿……」她是这麽傻,这麽美得不可思议,宛若落尘仙子。
一句无悔点燃了深沉欲火,再无顾忌的墨尽日反於将她双腕高举过头,置於头顶上方,一手撕扯她紫红冰梢,浑圆酝胸展露眼前,他惊喜且热切的低头合住,舌尖舔缠卷勾,用膜拜的心情吻遍她柔嫩身躯。
怕压坏了她,他微微撑起上身,长腿分开那修长美腿,下身贴合,坚硬对着柔软,男人的火热叫嚣着想闯入最销魂的幽谷。
「……慢……慢点,我会怕……」他好急,喘得好厉害,但他的手每到一处都像放了一把火,烧得她浑身颤栗。
是啊,她太娇柔了,他舍不得伤了她,他该再等一下,等她为他展开最美的娇艳姿态,可是……
「慢不了,岚儿,我等不及了,给我……」额际汗珠滚落,欲望像要胀裂。
不知该做何回应的凤栖岚只是点头,手臂像自己有意识地攀住他,随着他的爱抚,她纤足不甚满足地勾磨他小腿。
「忍着点,会有点痛,下回再补偿你……」该死的银狐公子,居然下这麽重的药,他最好不要被他逮到,否则他会千倍百倍地奉还,教那家伙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受药性所驱的墨尽日眸子蒙上浓浓情欲,眼前是他深爱的人儿,如丽娇美,楚楚动人,在在勾动他潜藏心底的情丝。
他的人、他的心、他的神智全沉沦了,眼中唯一的明亮是甘愿陪他坠入炼狱的迷离娇颜。
「啊!痛……」
他停住,想让她适应,可是她腰身拱起的回应和娇吟,令他顿时理智全失,欲望沉入最深处,激狂而凶猛地冲撞……
满室旖旎春光正艳丽,他寻了许久的花儿。
原来已栽在心田,默默地吐着芬芳。
「成了成了,我听见声音了……哎!谁揪我头发,好痛好痛,快放开……」头皮快被扯下来了。
「谁让你在窗边偷看的?!幸好里头的人有事要忙,要不然你早被一剑刺穿两个洞,前胸透後背。」乔淇一把捉住偷窥者低骂。真是不象话!
「又不是只有我在偷听,还有他呀!你怎麽不揪他耳朵,狠狠打他屁股,他这麽一了点大就成了小色魔。」哼!以後长大了肯定更不得了,成为万恶的大魔头。
她狐疑地往旁边一瞧,清亮的眸子倏地一眯,扳过小家伙的脑袋。「乔小三,你几时溜来的,看了不怕瞎眼吗?」
小脑袋一缩,乔翊咯咯直笑,「淇儿姑婆骗人,我之前有看我爹压住我娘,但也没事。」只是马上被爹发现捉住打了一顿,之後什麽也不知道。
乔淇冷哼,「是吗?看来八儿的管教方式有问题,我会说说他,让他把你这小子盯牢一点」养不教,父之过。
「哇!不要啦!淇儿姑奶奶饶过小三儿,小三儿一定听你的话,不敢再做你说『儿童不宜』的事,你如果跟我爹讲,我会很可怜的,会每天被爹关在屋里,罚写一千个大字。」他写得手指头都肿起来了,而且没写完还不准吃饭,要不是娘心疼他,把他从一堆写满字的宣纸中解救出来,他还得受苦受难,眼泪汪汪当受虐小儿呢。
「不许叫我姑奶奶,我还没老得当人奶奶。」这身体明明三十岁还不到,却荣升婆字辈,这辈分呀,教人又爱又恨。
「对,揪他耳朵,就是他怂恿我看戏,说什麽不看可惜,错过了这一回就没有下一回,还要赶紧占位置以免瞧不到。」戴着狐狸面具的人和小孩计较,就要见他挨罚。
「小三」乔淇不悦地拧他小耳朵。
乔翊小嘴一扁,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教学相长』是淇儿姑婆说过的话,而小三牢记在心,我还小,学习心旺盛,不去看我怎麽知道以後怎麽做,小三有一天会长大,娶七八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
「怯!说他是小色魔还不信,娶七八个呢!姊姊我先毒得你不能人道,省得祸害姑娘门狐狸面具一拿下,露出的是一张女子的绝美面孔。
「阿鲁娜,别玩了,你那药不会有事吧?」
「就一般春药嘛!混合我们苗疆的七种春虫和六种催情的拿药,用了七旬老汉还能爬起来让他家婆子生儿子。」用了只会恨春宵苦短,巴不得有更多时间再战。
这位开朗大方的美姑娘不是别人,她是苗族圣女阿鲁娜,趁她学生哥哥不注意又从圣坛溜出来玩,现在寄住乔家当贵客。
不远处的龙七和烟霞缩着脖子互视一眼,心想:要不要躲远点,要是被里头那两人知晓这事也有他们一份,未来日子绝对是水深火热啊。
第十一章
「这是『虾仁滑肠粉』,将酱油、糖、盐,然後和水以小火煮开淋上香油当酱汁备用,然後将栗粉、磨细的米粉、马蹄粉、盐、油和水调句做成肠粉浆,虾仁挑去肠泥洗净沥干水分,加入调味料匀成虾仁馅……」
「乾燥荷叶用温水泡浸,长糯米泡水约三刻钟,以蒸笼大火蒸半时辰再和酱料热油略妙,取张荷叶将光滑面向上,依序放上糯米、熟咸蛋黄、梅花肉、虾仁、香菇等内馅,再将荷叶卷成长条状放入蒸笼蒸熟,虽然没有一片鸡肉,可是入口的口感和嫩鸡肉片无异,故称之为『荷叶珍珠鸡』,公主也尝尝『锦绣鱼翅饺』、『腐皮牛肉丸』、『雪枕鸡蛋球』~一」
离别在即,清明帝沈子熙得知凤栖岚偏好莲香楼的菜肴,便下旨由摄政玉及新封的护国将军代为设宴送行,包下整间莲香楼总店宴请娇客,以期公主能为两国情谊建立桥梁。
身为东家之一的乔淇自是出席宴会,撮合了对有情人後,她心情颇为愉快,特地说了口好菜让周大厨忙活,她一边解说菜色的做法,一边劝人多进两口好菜,看别人吃得停不下筷呃!是心花朵朵开,她这出嘴的人也与有荣焉。
只是这一日,凤栖岚却没有品尝美食的欢喜,筷子没动几下。
联合出兵的盟约一签定,她也没有理由再留下,多停留数日是由於她的私心,想与终於互通心意的情郎多紧几天,两人都舍不得与对方分离。
可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以她的公主身分不可能逗留太久,擒凤女王唯恐这个妹妹在回京途中又遭遇危险,因此来信频催,希望她早日归国,以免遇上已展开行动的北蛮大军。
不过,她比较忧心的是朝中大事,左相管仲汉趁女王肚子逐渐隆起之际,孕期的不适令她无心治理朝政,私底下欲扶植年幼的三公主,取女王而代之。
因为太医已验出女王腹中的胎儿为男娶,而侧夫王征甫可能为生父,这就代表兵部尚书的势力高涨,他若不趁皇子呱呱坠地前窜起,他辉煌一时的政治生涯也即将告终。
而这是他所不能忍受的,他不只要位极人臣,还要爬到万人之上,若是任凭玉家势力坐大,那他送子入宫为男宠的心血不全白费了,还因卖子求荣而蒙羞。
管仲汉有野心,不甘一切成空,雾色送来的短笺中提到他与端贵妃常碰面,私下联络将军,雨晴也提到,左相有一女名曰管彤影,年十七,他欲将她嫁予东桂王爷为侧妃,意图反过来拉拢东桂王爷。
为保王位未易主,凤栖岚必须尽快赶回凤瑶国,以护国公主之姿扡卫皇权,不让左相的阴谋得逞。
「够了,你想撑死她不成,没瞧见她食不下咽吗?」墨尽日出声护爱,长着挡开雕梨花象牙筷。
「小墨子,你这是跟我过不去吗?才几天工夫,你就一心向看佳人了,想想我们认识几年,见色忘发」乔淇冷哼。
「乔七儿,你给我闭嘴。」狗嘴吐不出象牙。
「你敢叫靖王妃闭嘴,胆子不小嘛!改日我进宫和皇上聊聊,让他给你赐个玉公大臣之女为将军夫人,你得记得备厚礼来谢谢我。」只有她吼人的分,没他横眉竖眼的余地,她背後可是皇家这座大靠山。
「你敢?」他冷眉横娣。
「你看我敢不敢,连下药这种事都做得出来,还有什麽是我不敢做的?」乔淇把下颚抬高,盛气淩人。
「你……」他倏地耳根泛红,满脸恼怒。
「我也有帮忙哟,那药是我做的,让你很热血澎湃是不是,你跟我说用过的感觉好不好,不好我可以再改良精进,下回肯定让你更满意。」阿鲁娜长了几岁却还是一样说话直接,挂满各种雕刻花鸟走兽银镯的皓腕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还有下回?」他咬牙切齿,恨不得拧断颈套银环的小苗女脖子,让她再也无法养蛊炼毒。
不只墨尽日的恼红末消,坐在他身侧的凤栖岚同样困窘万分,两腮像抹了胭脂似的红通通,低眉垂目听着众人的取笑,暗暗羞恼在心底。
光想起那日她就脸红,事後她足足在床上躺了一整天下不了床,梳洗时还双腿发软,要人搀扶才能走几步路。
即使这会儿她身子都还疼着呢,纤腹挺不直,手脚发酸,泡了好几回热水仍感觉他的味道留在身上,化作永恒的镌刻。
乔淇总算注意到凤栖岚的表情,知道说得太过,忙岔开话题,「不用了,阿鲁娜,我们吃东西吧。」
「可是我还有很多好东西想跟大家分享,不然送你们一对情蛊,一雌一雄,你们分隔再远也会感觉彼此的存在,谁要负心就会被蛊虫反噬,七孔流血而亡,情侣用刚好……」
「不用了。」墨尽日脸色发黑,马上拒绝。
「要不然金蚕蛊一只,我养了七、八年,很舍不得给人,但公主,我喜欢你,给你吧!养了它在身上百毒不侵,危急时还能救你一命,要是有人威胁你的性命,你在脑子里驱动金蚕蛊,它就会释放毒素,到时你全身上下都是毒,刺破手指头滴出血就能毒死人。」非常好用,是蛊中之玉。
面无血色的凤栖岚不摇头也不点头,她僵住了,吓得说不出话来,放在桌下的手紧捉墨尽日的大手。
说实在话,那是相当令人动心的礼物,能自保又能玫击人,若是遇到危险将无所畏俱,倒媚的是心存不良的人,本身安然无恶。
只是一想到身体里有只虫,任谁也不会感到愉快,会时时担心它会不会产生变化,反过来加害宿主。
「阿鲁娜,别再聊你的小虫子了,我们是要为公主饯行,不是要吓得公主花容失色。」乔淇出言阻止,又对凤栖岚笑道:「公主多吃点菜,喝汤,今日一别,不知哪日还能把酒言欢。」她端起一杯适合女子饮用的桃香荔枝酒向公主一敬,离情依依。
「公主,我也敬你。」阿鲁娜喝的是赤血酒,以十八种毒蛇泡制而成,酒性甚烈。
「我也要敬公主姊姊……」看戏的乔翊也连忙举杯。
「乔小三。」
「小三子」
「你敢敬?」
乔淇一瞪眼,墨尽日一沉声,乔灏脸一阴,豪气万丈的乔小三酒差点洒了,顿时缩成小肉团,汕汕地放下杯子,一脸委屈的扁着小嘴,小声地呐呐道:「大人欺负小孩,我有人权,我要上诉!」
不过没人理他,不到胸口高的小人精不算人。
享用完盛宴後,众人识趣地换个厢房泡茶,油腻吃多了喝点茶解解腻,将最後的相处时光留给小俩口,有些事得由两人自己解决,旁人插不上手。
譬如,相隔两地,这段好不容易萌生的感情如何维系?
又或者一个是凤瑶国的邀凤公主,一个是腾龙玉朝的护国将军,两人之间的重重险阻何只是千山万水,还有彼此放不下的责任和家园。
本来乔淇和乔灏这对姑侄想再取笑两人的闺房事,但拉开门偷瞧,看到强颜欢笑下的沉重心情,便也收起谈笑的心思,不让人平添几许惆怅。
「我明天就要走了,你有什麽话要对我说吗?」她希望他能跟她走,凤瑶国的天空容纳得了他这只展翅雄鹰。
望着水,眸盈盈的人儿,他万分不舍,但千言万语只化为一句一「保重。」
「就这样?」她眼中有更炽热的光芒。
「北蛮大军即将来犯,我不能擅离职守亲自护送你,你一定要小心,别让自己受伤。」他不放心她,但是国事为重,他只好放下儿女私情,专注在备战上,这一战侦关两国的存亡,他不能为了个人私欲同顾百姓安危。
表情略带落寞的凤栖岚垂下失望眸子,「我知道你刚受封护国将军责任重大,可是你不能先为我想一想吗?此次回国路途遥远,又有北方蛮子虎视耽耽,没有你在身边我很不安,好怕再遭遇像是飞鹅山的拦杀。」
她已经习惯了依赖他,看着他强壮有力的宽背,她内心非常踏实,好像什麽都不用忧心,有他在的时刻她心便能安宁。
「岚儿,你一向不是任性的人,今日怎麽耍起小性子了,我比任何人都更想陪着你,你不在我眼前我也会担心受怕,时时挂念着,但是你比谁都更明白,如今局势由不得我们自私,个人生死事小,社樱百姓为重。」他要为万千生灵拦下铁蹄,剑护山河。
「你说我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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