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儿。
不想在面具男面前表现出恐惧与胆怯让他看了笑话,我强自稳下心神,表情淡然的看了那“玩意”两眼,向花瑾看去。
花瑾只是微微蹙着眉头,抿着唇,表情清冷淡漠,并未因看到这能将普通人吓死的东西而变色。与我对视一眼,再看了面具男一眼,蹲下身检查起来,优雅站起身再分别看了我与面具男一眼淡淡道:“没错。”
我审视的扫了面具男一会儿淡淡道:“所以,你就是那个“须弥云镜”的血级杀手?”
表啊!那样杀手大大在我心中冷酷的高大形象会崩落的好么?
“哼!”面具男冷蔑傲慢的睨了我一眼。仿佛看白痴一般,邪魅的眼闪出两个大字“废话”,毫不留情的狠狠砸中我心中最后一点企盼,粉碎。
“唰……”
一块玉牌向花瑾射去,那是委托人下单的凭证,花瑾伸手接过对我点了下头。
“原本想着明天再过来,不过为了避免小月你因我相思成疾,便早一些过来罢。”面具男鲜艳的红唇一勾,我现在才发现他这次戴的面具在嘴巴的位置开了一条缝。
“面具男,你那面具就是你的脸皮吧!”我忍不住暗讽他脸皮厚。
“你丑得那么限制级,本公子愿意让你想是你的荣幸。”面具男丝毫不受我讽刺的影响,赏赐的睨了我一眼,傲慢得让我想揍他。
我暗暗咬牙,轻轻冷哼一声,不想再与他扯,以往的经验告诉我再与他扯下去只会让我自己气得呕血,我想我与面具男是天生气场不合,看他哪哪都不顺眼,说的话总能勾起我心中的内火。
面具男显然也不想与我多扯,转向花瑾冷蔑道:“三件事,就算到小月身上吧!”转向我傲慢而施舍的道:“小月,记得你欠我三件事,而且我可不管什么良心道义,要乖乖听本公子的话知道吗?”
“什么事?你说。”其实当知道那个血级杀手是面具男,我竟是有了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认识的人总比陌生人好搞定一些吧?我心中意外却并不怀疑面具男是血级杀手的真实性。
“本公子还没想好,等想好再说吧!本公子会再来找你的,放心本公子不会让你再等十二年的。”
来无影去无踪,若不是地上那黑色的盒子与那俩圆滚滚的玩意儿,我都会怀疑面具男是否来过。
瞟了地上的头一眼,没有血淋淋,脖子处的血仿佛冰冻般凝固,面容也不狰狞,反而显得有些安详,仅肤色略有些恐怖。显然她们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便被移了位。
前一次见还是活生生的人,再一次见却……心里不能说完全没有感触,但,面具男将这东西带到我府上大厅让我心里多少有些膈应。拍手招来暗卫,有些烦躁的命令着将东西处理掉。
第二天青司传来消息,蝶依跟蝶双儿确实已被成功处理,音无厝千辛万苦将蝶依救出,最后却功亏一篑,心下大怒。视我为死仇,扬言定要为蝶依报仇。
顺天府牢重犯被花音国人劫狱成功的消息在京都不胫而走,如此有损月国威严之事被传开,女皇闻之大怒,顺天府尹被当场撤职,同时有人上书花音国人最近在月国活动十分频繁,女皇立马委派大公主带人两事合一严厉彻查。
月国最近几年最大规模清除细作的工作由此展开,短短几天便抓捕了许多别国细作,捣毁了好几处隐秘的细作据点,朝中更是不断有大大小小的官员落马。一时间月国上下风声鹤唳。我府上这些天夜半也十分不太平,隔三差五的有黑衣人闯入,搅得府内的人提心吊胆严重影响休息。
这一天半夜我正睡得迷迷糊糊,只听外面传来吵闹与打斗声,我十分烦躁的坐了起来,小果急忙走了进来边安抚我边向我汇报情况。
我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天色。思考着该如何将那些人彻底打发掉,那些人进到府中的目的是寻人,一旦被发现便立马撤离,虽不出手伤人却严重影响府内秩序,搅得人心惶惶。
这些日子大公主在不分昼夜的查抓细作,我没想到那些人居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冒险活动,我想了想,招小果在床边坐下,在他耳边如此这般的交代了一番,小果领命退了出去。
“音涵汐啊!”我呢喃着嘲讽一笑。躺倒回床上,微眯着眼盯着床顶。
之前从红枫镇回来遇到那群花音国的黑衣人,乃是花音国太女音涵汐的手下,音涵汐与音无厝年纪相仿,两人十分不和。音涵汐本想派人取我性命嫁祸音无厝,却不曾想赔了夫人又折兵。
那黑衣领头是与音涵汐有着特殊关系的左右手,音涵汐屡屡查不到那人消息想来是急了,不断加派人手查找打探。
“无非就是便宜了大公主!”我勾唇一笑,继续睡觉。
左宣嫁给我一事给蓝萱打击不小,我并不知左宣用何种方法让她不来找我麻烦,但她这次抓细作卖力得另人发指,大有一种用工作来治疗失恋伤痛,用细作来泄愤之嫌。
从这晚之后我府上恢复了平静,休息好去国子监上课的心情也稍好一些,可一连好些天国画课上都见不到左枫的身影让我多少有些焦躁,问炎渝,他也说不知,不过我怀疑他是知道却不愿告诉我。
“你们知道这段时间枫助教到哪里去了吗?”
用过午膳后,我独自一人往国子监后山草坡走去,忽听小径里传来聊天声,说的正是我想了解的内容,我不着痕迹的放慢脚步,侧耳倾听。
“听说是陪左大人去城外山庄学规矩去了。”
“原来如此,哎!没想到左大人居然嫁给六公主。”
之后便是几位同学的唉声叹气,愤慨的说着那些市井传我逼迫左宣嫁给我的八卦,我翻了个白眼稍加快脚步向后山走去。
男子嫁人前一到两个月都得闭关学规矩,所谓的规矩无非就是一些与婚姻有关的事宜。
我纳闷的想,左宣去学规矩为何还要左枫去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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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0 章 :大胆行事
傍晚放学回到府里,我如往常般先去“月园”洗漱,经过一处假山园时,远远看到迟暮与花瑾坐在假山凉亭内,两人面对面坐着不知正聊着什么,让我奇怪的是花瑾看迟暮的眼神,似带着感慨、追忆与温情,那是一种仿佛在迟暮身上看到年轻时候的自己的眼神。
迟暮与花瑾某些方面十分相似,特别是那清冷的气质,哪怕是两人在一起可以明显对比,那种相似感都分毫不减。
许是感觉到我的视线,迟暮转头向我看来,微微愣了下,远远朝我颔首一礼,花瑾也转头向我看来微笑着无声打了个招呼,我回了两人微笑,示意自己先回院洗漱,花瑾微笑着点头,转头不知跟迟暮说了句什么,迟暮愣了下,抿了下唇略显羞涩的轻轻垂下了头。
从月园回来去餐厅时,刚好在假山园外碰到两人,与两人一起向餐厅走去。
“月儿,得到消息说音涵汐最近与音无厝之间的关系急剧恶化,音涵汐频频找音无厝麻烦,两人彻底撕破了脸。”花瑾看着我淡淡叙述,眼神中却带着疑问。
“呵呵!”我轻轻一笑:“她们俩关系本就不好,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因着花音女皇的面子她们之间还剩下最后一层薄薄的纸,我便稍微帮她们捅破了罢!让花无厝有事缠着免得来惦记我。”
“哦?”花瑾看着我的眼神带着赞赏与笑意。
“嗯。”我回了花瑾一个高深的笑,转头看向迟暮道:“迟暮,你还记得我们去红枫镇碰到的韩紫兰。还有从红枫镇回来半路上碰到的那些拦截我们的黑衣人吗?”
迟暮听我跟他说话,愣了下,抬起眼来看着我,眼中带着丝忐忑与歉疚。点了下头轻轻应道:“嗯,记得。”
“韩紫兰是音无厝的人,我们去的那天,那女人色胆包天看上了你,这事被音涵汐知晓,她便计划着在我们回来时派人拦截我们。或掳走或杀害,嫁祸给韩紫兰从而牵连到音无厝身上。”
“花音国女皇现在还并未做好向月国出手的准备,若是音无厝因一个男子而对月国公主出手,那么花音女皇必定大怒。”花瑾冷冷一笑接口。
“没错,音涵汐若再添油加醋一番,那么一番打压于音无厝在所难免,若是再有月国女皇借此向花音女皇施压,那对音无厝便将大大的不利。音无厝从月国劫走了蝶依,而蝶依与我有仇,谁都会相信是花无厝对我下的手。”
我在心里冷笑一声。还有一句没说的便是“对月国女皇便是大大的有利”。
音涵汐的手下不论再如何厉害都是外国人,在距离月国京都并不算远的官道行事,左宣都能知道,女皇难不成会察觉不到?若是无人故意给她们开绿灯她们又如何能如此大胆行事?
月国是细作最多的国家,在对细作的防范与监控上是五国中最为严密的,比其他国家想像中要严密上许多倍。
我那母皇不是昏庸无能的君王。反而深沉内敛精明至极,她为了自己的野心与权势怕是没什么不能舍弃的,更何况是我这个眼中钉。
所以,在音涵汐的计划里杀我是早晚必须的事,再夺了美男一并嫁祸给音无厝,其实她做那么些不知自己正被人算计着,而音无厝可比音涵汐精明不知多少倍,说不定她也正等着音涵汐行动而算计回什么来。
“不过料音涵汐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踢到了铁板,计划失败不说,属下还一个不留死个精光。还有一个心爱的左右手级别人物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前些天晚上到府里来的黑衣人便是音涵汐派来寻人的,但是她的属下一个不留自然不知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我让小果放出消息。大概就是音涵汐的人在月国遇到音无厝的人,然后两伙本就不容的人之间发生点什么之类的。”
“原来是这样!”花瑾看着我满意点点头,微微勾唇似笑非笑的道:“消息里还暗含着音无厝在月国有个极具权势之人相助。”
“呵呵,没错。”我意味深长的笑笑,懒懒道:“也好让某些人烧一点心。”多疑是许多帝王的通病,我那母皇也不例外。
“哎!”我幽幽叹息一声,悄悄瞥了迟暮一眼,淡淡道:“音涵汐本与音无厝不和,她样样不如音无厝又偏偏狭隘自负,对音无厝的嫉妒过旺,打压报复的*太过强烈,即使她对消息的真实性有些怀疑也会借此狠狠打压音无厝。”
一件看似不大的事却有多方牵扯,这件事里到底是谁算计了谁?谁才是那个受害之人,而谁又因此而受益?
我抬手轻轻抚过后脑勺,伤已经大好,也没留下疤痕,而那害我受伤之人也已被我处置,似乎我的损失不算太大。
“那音涵汐要找的人到底如何了?”花瑾看着我,眼中似乎已经有答案,不过只是想再从我这里最后证实一下。
我看向迟暮,迟暮若有所感的抬眼看我,清冷的眼眸中带着丝丝好奇与疑惑,紧张与忐忑,我给了他一安抚的微笑,当时迟暮等人只看到我徒手接下那黑衣领头的剑,却并未看到后面发生了什么,我想他们对黑衣领头是何结果心中定是好奇。
我转头看向花瑾毫不在意的摊了下手,慵懒而带着丝冷意道:“音涵汐永远都别想找到她了。”
花瑾跟迟暮看着我都微微怔了下,既而又了然的收回了眼,花瑾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与我闲聊起了关于娶夫添置东西的事,迟暮垂着头默默跟着不知正想着什么。
今天炎渝还没回来,当我们到达餐厅时炎渝的贴身小厮带回他的话,说是整晚都会留在“云绣宫”加班。
“云绣宫”虽忙,但这些天似乎没忙到要通宵加班的地步吧,我纳闷呢喃:“怎么忙到那种地步?”本也没想到小厮会回答,却只听小厮道:“回公主,三天后是三公主生辰,渝公子正赶制一件冬天的外袍送给三公主。”
赶制礼物?知道炎渝这么加班加点的为蓝婧做衣服,我心里说不清是何种滋味,总之不是太好便是,淡淡应了一声,轻轻挥了下手:“嗯,知道了,下去吧!”
晚膳时,迟暮显得有些心不在焉,饭后回院休息时与他一起向后院走去,走到“月园”外我与他道别向园内走去,在将走进大门时他将我叫住,似是好踌躇了许久,终于鼓足了勇气,声音带着紧张与忐忑。
我转回身看着低垂着头,浑身因紧张而紧绷的迟暮,疑惑问:“怎么了?”
“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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